这天是周末,天气并不好,一大早便阴沉沉的,让人完全没有出门的欲望。
“需要我和你一起吗?”
“不用,我也不会待太久。”
祁无恙温声回应。
他孤身一人来到墓园,按照记忆中的路线走向他兄长的墓碑,不出意外在那里看到了自己的母亲,一袭黑色长裙,沉默而压抑,像是一棵被烧过的树。
在扭头看到祁无恙后,祁母嘴角细微抽搐,有太多想说的又被吞了回去,最后只剩下一句:“你是恨我吗,为什么不能听话一点?”
祁无恙摇头,“我不恨你。”有什么理由去怨恨呢?他过得其实不错,顶多,“只是没有那么在意。”所以不会继续强迫自己去做讨厌的事,比如选择管理类专业,亦或者去见不喜欢的人。
第76章 【完】网游胖子初恋14
祁无恙的视线落在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是比印象中还要稚嫩的面孔,小孩子的死总是太过遗憾,让人记挂于心。
他不讨厌自己的母亲, 更不讨厌这个早早死去的哥哥, 无论活下去的是哪个,大概率都要承担多余的期待, 没什么区别。
听了这番话, 祁母只是站在那里, 皱眉看着他,像是无法理解, “你是从小就不讨人喜欢。”
如同诅咒的一句话。
不过就像祁无恙刚才说的那样,没那么在意了,也懒得进行多余的解释,他并没有待太久。
坐在离开的出租车,祁无恙扭头望着窗外, 好累,喊小知出来玩吧。
……
“巧克力圣代, 味道非常不错。”夏知眉眼弯弯, 将刚到手的圣代分享出去,“待会儿我们再去玩一下卡丁车,那个可解压了。”
其实祁无恙是不喜欢将烦恼郁闷说给旁人听的类型, 认为说出口也没意义, 郁闷不会消失, 反而会多一个郁闷的人, 说太多还令人心烦。
但此时此刻,看着夏知,他突然很想说, “我当初也撒了很多谎。”
夏知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说起以前的事,“你想说哪一个?”
“我很擅长讨人喜欢这条。”祁无恙眼睫轻垂,黑眸被遮挡出阴翳,“我根本不会。”不然身为他母亲的人为什么在面对他时总是厌烦。
“啊?”夏知难以置信地眨巴眼睛,“你自己回想一下刚入学的时候有多少人要你联系方式,别太谦虚了。”
她用夸张地语气说起入学报到那天,祁无恙突然出现,“把我当时搞得小鹿乱撞的。”
祁无恙被她逗乐了,嘴角上扬,“心跳快不是因为心虚?”
夏知笑眯眯的,“不完全是。”
她抱着胳膊,认真讲道理,“你现在已经很招人喜欢了,要更招人喜欢一点,我晚上睡不好了怎么办?哥哥你不忍心对吧?”琥珀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通透矿石磨成的珠子。
祁无恙抬手捏捏她柔软的脸颊,“睡不着的是我才对。”
*
在夏天还剩下一条小尾巴时,游戏官方组织了一场线下活动,邀请了很多有名的主播不说,还请了明星来cos游戏角色,地点就定在了夏知他们所在的城市。
抱着闲着也是闲着,不如去凑个热闹的想法,夏知他们一起去了。
排队买些周边,看一下游戏官方准备的节目,再去找喜欢的游戏角色愉快集邮……
“谢谢,老师你真的好还原哦!”得到合照的夏知真心实意地赞美,“好精致,好好看!”
“谢谢,你也很漂亮。”对方礼尚往来地夸奖,目光往负责拍照的祁无恙脸上一落,“哎”了一声,敲敲自己的脑门,“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祁无恙淡定道:“我印象中没有。”
正聊着刚才跑去跟线上朋友聊天的郑确回来了,招呼道:“无恙,那边有表演杂技的,特牛,咱们去看看吧。”
听到称呼,刚才那人终于想起是在哪儿见过了,恍然一锤手,“哦,你是当初搞网恋那个。”因为看到照片后太震撼了,当时还截图跟朋友私聊了。
慢半拍的,他视线落到旁边的夏知身上,“之前……”
能预料到对方会说出什么,夏知先一步打断,“我就是和他网恋的那个,减肥了。”
对面的震惊溢于言表,最后竖了个大拇指,“厉害。”
他双手合十地问,“那个、有什么减肥妙招可以推荐一下吗?”真的非常需要!
*
有一种说法是基数大的人减肥成功只是一时的,之后会极容易出现反弹的情况,夏知也听说过,所以她一直都很关注自己的体重,平时也有在继续运动。
不过在大学毕业后,情况就稍有不同了,祁无恙做饭实在太好吃了,搞得夏知本就不够坚定的意志力更是摇摇欲坠。
站上体重秤,夏知发现短短一个月内,她的体重居然涨了三斤。
要知道自从减肥成功后,她的体重就稳定在一个固定数字很久了,“明天我要开始吃沙拉。”
“怎么了?”祁无恙正往冰箱里放刚买的酸奶,“你不是说讨厌吃草吗?”
夏知盯着体重秤上的数字痛心疾首:“不行不行,我真得控制一下了。”
祁无恙放下酸奶,过去把自家女朋友从体重秤上抱下来,轻轻松松的,“有什么变化吗?”
“等你感觉有变化就晚了。”
夏知鼓鼓脸,她可不想重新体验减肥,而且,“下个月婚纱要穿不上了会很麻烦的。”
结婚说是两个人的事,倒不如说是两个家庭的事,在婚礼确定下来之前,夏知去见过了祁无恙的父母。
祁无恙的父母看起来都很严肃,没什么表情,看起来蛮不好接近的,但到底也没有对夏知表现出任何的敌意,就只是冷淡。
令人窒息的冷淡。
他们只问了一些简单的问题,比如,“确定了是吗?”
在父母面前,祁无恙表现出了与他们相近的冷淡,说的每一句话都简短至极,“确定。”
……
婚礼那日的天气出奇的好,天空像是仅用蓝色蜡笔涂就,夏知和祁无恙的幸福也像是能作为童话结局的一页。
“那么,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夏知抬眼,与面前的祁无恙视线相接,眼中只有彼此。
婚礼中相伴一生的套路誓言却是他们关系的真实写照,他们的感情没有所谓的保质期,甚至极少争吵,直到死亡将其中一人带走。
先一步走向终结的是祁无恙,人老了后各种毛病都找上门了,最后那段时间他总是很容易感到累,进入睡眠的时间也越来越长,直到没有再也没有醒来。
那天同样是夏知喜欢的好天气,很适合出门,可她只是待在房间,哭了很久很久。
……
[宿主死亡,任务世界自动脱离中——]
[已脱离。]
夏知回到了任务中心,睁眼,听到的第一句系统提示音是:[小世界感情屏蔽失败!]
[任务结算失败!!]
[数据错误!!!]
加粗过的红色字体触目惊心,不断响起的警报音如同加速的鼓点,轻而易举的营造出紧张的气氛,让夏知不自觉地皱起眉。
刚经历了生离死别,心情就不好。
她推开舱门走出去,下一秒差点摔倒在地,脑袋如同被强塞了太多数据的机器,只能勉强处理。之前被屏蔽过感情的三个小世界,在一瞬间鲜活起来,每一刻都真实,像是刚刚发生过。
不同的感情涌来,把她的脑袋和心都分成了几块。
怎么回事,系统怎么总是出故障,就不能靠谱一点吗?
【宿主。】大宝为她解释,【感情屏蔽失败是因为你并不想忘记。】
夏知努力缓和自己复杂混乱的情绪,“我前几个小世界也没想要忘记。”但还是被屏蔽了,为什么这次……
【宿主的精神力变强了,系统无法侵入,甚至反向攻击了中心系统,结算失败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夏知听着,歪歪头,“是要把责任都推给我的意思吗?”真的很会惹人不高兴,“那接下来要怎么办?”
她尝试着将思绪从一股脑出现的感情中抽离,轻拍自己的脑门。
除了感情之外,似乎还多出了其他什么东西,夏知往自己的精神深处探查,然后——
[已自动更换为高阶任务结算系统。]
夏知听到了不同于大宝机械音的另一道提示音,静静等待了一会儿,“我几个小世界的感情还在。”
【精神力上去后感情很难剥离了,要处理需要消耗太多能量,所以……】
夏知听明白了,“所以中心就不管了。”
没等大宝回话,任务结算姗姗来迟,虚空的光屏中一行行地浮现字体,[一阶段,与男主网恋:成功。]
[二阶段,真实长相暴露:成功。]
[三阶段,与男主分手:失败。]
[任务最后评级:c(积分奖励150)]
[计算宿主在任务世界停留时间:71年(积分补偿最高档500)]
啊,这次居然是C,之前三次明明都是B来的,不过夏知本来就是靠补偿积分拿大头的,也没太过在意。
等情绪缓和的差不多,夏知离开她所在的房间,走到人多的大厅后发现不少人都在看她,很怪,总不能是她脸上有东西吧?
“我怎么了吗?”夏知直截了当地问出口。
被抓住问的那个人欲言又止的,“你刚刚才完成了第四个任务小世界。”
“然后呢?”夏知不认为有什么问题,毕竟才四个,甚至比不上有些前辈完成任务的零头多。
“但、你的感情屏蔽系统就已经失效了。”那人补完剩下的话,“一般不会那么快的。要么,是你的精神力本来就不错,要么,是你的精神力提升的很快。”
夏知仍是不解,“听你的语气这是个坏消息。”
那人摇摇头,不知道是肯定还是否定,在走之前扔下这么一句话,“主神接下来大概会很关注你。”
确实不是件好事。
第77章 末世作精初恋1
“夫人, 以后就让舟舟这孩子陪着小姐吧,他们年纪差不多,陪伴着小姐她就不会孤单了。”
眩晕后夏知睁眼, 听到的便是这么一番话, 此时此刻她面前一共站了三个人,一个是刚才开口的中年男人, 一个是面容冷淡的貌美女人, 还有一个是跟她差不多高、视线平齐的小男孩。
小男孩的一双眼睛乌溜溜的, 仿佛被水洗过的葡萄。小男孩在跟她对上视线的下一秒,便像受惊的小鸟似的躲开了视线, 一只手紧紧抓着中年男人的衣角,瞧着怯懦到了极点。
“知知。”女人轻轻唤着她的名字,“妈妈让他来陪你好不好,以后就有人跟你一起做游戏了。”
闻言,中年男人恨铁不成钢地将小男孩往前面扯了一步, 用催促的语气命令:“辞舟,快告诉小姐你想要和她一起玩。”
小男孩耷拉着脑袋, 声音从牙缝中挤出, “我、我想和你一起玩。”
顶着中年男人热切的眼神,夏知对女人点了头,扬起一个天真无邪的笑脸, “好, 我最喜欢新玩具啦!”
她走到男孩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
旁边的中年男人立刻迫不及待地张嘴, “他……”
“江叔,我在问他,不是问你。”夏知板着一张小脸。
“江辞舟。”男孩的声音依旧很小, “我的名字是江辞舟。”
随着他话音的落下,夏知也完整地接收到了全部的记忆。她现在正是上幼儿园的年纪,有着不错的家世,父母是冰冷的商业联姻,像是完成一个不得不完成的任务似的将她生下,然后便继续埋头做事业了。
但小孩子是需要陪伴的,吵闹起来又令人烦不胜烦,在她又一次苦恼时,作为管家的江叔出了主意,说小孩子是因为没玩伴无聊才这样的,而他家里又正巧有个和她一般大的儿子。
找了个时间就给人带来了。
夏知朝着江辞舟伸出小手,“走,去跟我玩积木。”完全不问对方是不是想,作为任性的小孩,她想就够了。
对于当下的情况,在场的两个大人是很满意的,夏母看了眼腕表,捏捏夏知柔软的脸颊,“妈妈去公司了,知知在家要乖乖的,跟小舟好好玩,有什么事就用手表联系张助理或者爸爸好吗?”
“知道了。”夏知点点头,目送母亲的身影消失在转角,又小跑到转角,眼巴巴地望,直到视线追不上。
下一秒就开始发脾气,把离她最近的椅子一股脑地推倒。
扮演熊孩子倒是挺解压的。
“你怎么了?”小孩有点懵,站在并不远不近的位置眼巴巴地瞅着她。
夏知勉强冷哼,“我不是说了要玩积木吗?你为什么不去拿?”
小孩可怜兮兮,“我不知道在哪儿……”
怎么忍心对这么乖的小孩发脾气?夏知选择将矛头对准旁边的管家,“江叔,你也不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这就带他去拿。”江叔点头如捣蒜,带着小孩往楼上走。仔细听还能听到大人正在教育小孩有点眼力见……
让一个六七岁的小孩有点眼力见?夏知无语地撇撇嘴巴,这次的男主摊上个贪心的爹,苦日子还在后头呢。
从刚得到的剧情线可知,管家江叔是重男轻女的代表人物,他在听说夏家夫妻只打算要一个孩子,也就是现在这个女儿后,算盘打得震天响,抱着吃绝户的想法让自己的儿子,也就是男主成为夏家小姐的玩伴。
他天天催着江辞舟讨好夏小姐,给江辞舟灌输一定要把夏小姐哄高兴的想法。这个“哄”的目的是为了从夏小姐乃至夏家这里得到超过付出的好处,甚至整个夏家。
可事与愿违,男主并不是能说会道的个性,只会沉默地听从,他爸让他顺着小姐,那他就事事以夏知为先,把自己当成了小姐的仆人,至于要好处,这个他不会。
还好男主长了一张好脸,还是成功得到了“夏知”的心,他们依旧在一起了,成为了对方的初恋。
谈了恋爱,却没让初恋对待男主的方式发生转变,她从小到大任性惯了,是个完全只为自己考虑的自私家伙,把男朋友当仆人使唤,就算末世来临——
没错,末世,其实直到末世来临才是剧情线的正式开始。
丧尸和异能者的出现将原本的社会体系完全摧毁,原本高高在上挥金如土的,在末世到来后因为一块儿面包与人争得头破血流,而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却可能因为获得了强大异能,成为他人巴结讨好的对象。
初恋没有成为丧尸,却也没有获得异能,只是再寻常不过的普通人,在末世中,一切都要仰仗拥有异能的男主,她的男朋友。
聪明人都知道这个时候该反过来讨好对方了,可她没有做出任何改变,依旧眼高于顶,对得之不易的食物挑三拣四,跟人大呼小叫,还把自己当成大小姐。
男主跟她在一起多少年了,早就习以为常,甚至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周围人提醒了,他才后知后觉没有这么听话的理由。
但真正做出改变是很难的,在初恋生气时他仍是下意识地顺从。
直到一次外出,男主不仅要寻找食物,还要帮初恋取她想要的护肤品,结果就在拿水乳的时候,遇到了难以对付的高阶丧尸以及正艰难应对的女主。
这个小世界的女主是善良纯洁的化身,连得到的异能都是不同寻常的治愈系,但攻击力就不行了,还好男主出现及时,他们两个并肩作战打败了那难缠的高阶丧尸。
之后初恋看到回来的男主,忽略对方身上受伤的痕迹,只一门心思地问自己要的护肤品呢?
男主彻底心寒,直接就说没带,初恋听了立刻发脾气,还要打男主,被女主阻拦并教训了一通,说她不该也不能这么对待男主,她根本不知道他们面对了什么危险,可是差点死了!
初恋少有地产生了不安,不是因为面前堪称完美的女主,也不是听说男主差点死掉的担心,而是源于男主的沉默,他居然不维护自己,这怎么可以?
之后在女主的带领下,他们到达了基地,这是个以异能实力为尊的地方,男女主是并肩作战的好友,可没有任何价值的初恋只能受着他人的冷眼,尤其是男主对她的态度越来越冷淡了,如果没了男主的庇护那她……
初恋想,这都是因为女主,是女主的出现改变了一切。
她下定决心铲除女主,女主是治愈系异能,属于辅助型,并没有多少的攻击力,除男主在的探索活动她一概不参加,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基地的研究中心。
初恋想要找人杀死女主,结果找到的是受过女主治疗的人,那人毫不犹豫地揭发了她,基地负责人没有立刻处理她,而是问男主的想法,男主放弃了初恋,他早就受够了。
最终初恋被驱逐出基地,成为丧尸群的口中餐。
在此之后,世界迎来了转机,女主的异能进阶后居然成功治愈了一个刚开始向丧尸转化的伤员,虽然已经完全成为丧尸的无法拯救,但还是让大家看到了希望,并开始进一步研究,三年后控制病毒的疫苗出现。
末世在第十年结束,男女主获得安定的幸福。
……
过完剧情线,江叔也领着小孩下来了。
夏知仰起小脸来,“我又不想玩积木了,要玩小火车!”
没人说她想一出是一出,除了父母的时间她想要的总能得到,无论是最新的玩具,还是美味的蛋糕。只是容易得到的,同样容易变得无趣。
用三分钟热度来形容夏知都过分了,应该是三秒钟。
小火车转到第二圈时她就懒得看了,把自己吃腻了的蛋糕递给江辞舟,“你吃吧。”
“谢谢知知。”小孩眼睛亮晶晶的,来者不拒。
怪可爱的,还很乖,夏知小大人似的摸摸小孩脑袋。
小孩子是需要睡午觉的,夏知的灵魂是大人,所以她很喜欢这个环节,乖乖躺到床上,看江辞舟在旁边站着,“你也去睡觉吧。”
小孩摇摇头,“我不困,我给你讲故事听。”
夏知打个哈欠,“那你讲吧。”反正她是已经困得不行了。
听着以“很久很久以前”为开头的故事,夏知迅速沉入梦乡,又在迷迷糊糊中转醒,醒来时依稀听到小孩在说王子踏上了拯救公主的路。
她只睡了那么一会儿吗?夏知意识回笼,睁眼,看到眼泪汪汪的小孩:?
“怎么了?”
小孩瘪着嘴巴,“脖子不舒服。”
等一下,夏知看了眼自己的儿童手表,她睡了半个小时,“你该不会一直在讲故事吧?”是脖子不舒服,还是喉咙不舒服?
“嗯。”小孩认真点头,“爸爸说要讲到知知睡着。”
夏知克制住挠头的冲动,“可我早睡着了呀。”
小孩难以置信地眨巴一下眼睛,泪珠子马上就要往下掉,“我看不出来……”
怪可怜的,还有点死心眼,夏知哭笑不得,给小孩递了杯水,“以后再让你讲,讲一个故事就行了。”
第78章 末世作精初恋2
小孩重重点头, “嗯”了一声,然后咕噜咕噜将水喝了个干净,双手握着空杯子。
夏知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 “走吧, 去玩玩具。”她有个专门用来堆放各种玩具的大房间,就是一样玩上一分钟也能充实地度过一天了, 不过她毕竟不是真的小朋友, 并没有格外旺盛的精力。
大概换着花样玩了半个多小时就累了, 坐在玩具小马上看真小孩玩。
什么声控赛车,手柄飞机他一个都没玩, 反而在和多米诺骨牌较劲儿,一块一块地认真摆过去,小脸上满是认真。
夏知跳下小马问他,“你不觉得无聊吗?”
“很有趣。”小孩笑得眼睛弯弯的,一边儿回答, 一边儿将一块橙色骨牌摆到相应的位置,岂料一个没放稳, 它倒下了, 并压倒了相邻的骨牌。
在小孩茫然目光的注视下,骨牌一个接一个地往下倒。
这是计划之外的倒塌。
在所有骨牌倒下后夏知偏头看向江辞舟,以为小孩下一秒便要放声大哭, 结果他只是眨巴了一下眼睛便开始重新搭了, 一块又一块。
情绪好稳定一小孩, 难怪能陪女配那么久, 夏知心里感慨着,蹲到小孩旁边,“你要摆什么?”
“花, 我喜欢花。”
小孩说着,从衣服口袋里掏出几张小红花贴纸,眼睛亮晶晶地展示,说这是幼儿园老师发给最乖小朋友的,“我的花最多了,集五朵小红花会有神秘奖励,我就差一朵了。”
“加油。”夏知的语气无波无澜。
……
“知知,从今天开始就让小舟跟你一起上学,高兴吗?”
幼儿园的小朋友很多,按理来说夏知是不会在那里感到孤独的,问题出在她性格太差,其他小朋友有一点不顺她的意就要生气。她上那幼儿园大家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家凭什么让着她呀?最后的结果是夏知有零个朋友,也不乐意去上学。
看两个小孩玩的还算可以,夏家在江管家的同意下为江辞舟办理了转校。
清晨,两个孩子一起吃了早饭,又坐上了同一辆车的后排。
就心情而言,夏知很是无所谓,不过江辞舟的郁闷就很明显了,整个人都蔫哒哒的,像是被霜打过的小白菜。
夏知对此表现出霸道和不爽,鼓着脸问他,“不许你舍不得以前的朋友,你只能和我玩,听我的话!”
“听你的话。”小孩慢吞吞地重复,而后面带希冀,“那你会给我小红花吗?我就差最后一朵了。”
夏知:“……”原来不是因为朋友,而是因为小红花。
她抱着胳膊,“你表现好我才给你。”
“嗯!”小孩的心情多云转晴了,“我会乖乖的。”
*
“果果老师。”夏知仰着小脸喊,指指旁边的江辞舟,“我要和他坐在一起。”
“当然可以啦。”
老师想也不想地答应,并在讲故事时为他们安排了相邻的位置,午睡、吃饭的时候他们也是一起的。
这份亲近被其他孩子注意到,有个炸毛小孩趁着夏知不在和江辞舟搭话,“喂,你!对,就是你,谁让你和夏知一起玩的?”
小孩老实回答:“我爸爸。”
炸毛小孩被这回答噎了一下,强调道:“你不能和夏知一起玩。”在小孩茫然的注视下,他稍稍压低声音,“她是个坏小孩,挑食,玩游戏的时候还会耍赖,总之就是很坏。”
江辞舟“哦”了一声,“我要和知知玩。”知知说会给他小红花。
炸毛小孩听了气不打一处来,高高地抬起拳头,蛮横道:“我说了不许你……”
“陆临!”被老师带着上完厕所的夏知回来了,大声喊出了炸毛小孩的姓名,三步并两步小跑到江辞舟身边,把炸毛小孩一推,“走开!”
“临临,你刚才是要打人吗?”老师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眉头紧皱,“不可以欺负别的小朋友的。”
炸毛小孩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嘴巴一撇就开始哭了。
“别哭别哭,老师知道临临是好孩子……”
夏知懒得听,牵着江辞舟的手走开,“我们去玩跷跷板。”
“好。”小孩应了一声,又掏了掏口袋递出什么,“给你。”
夏知垂眼看,小小的手心放着的是朵小红花,“干嘛?”
小孩抿抿嘴巴,语气格外认真:“给你。”
那么宝贝的东西现在要送给别人?夏知发现她确实不太懂小孩的脑回路,“为什么给我?”
“因为知知刚才保护了舟舟,是好孩子。”小孩手一直没放下去,锲而不舍地递了递。那个刺猬头说知知是坏孩子,如果被说坏孩子的是他,那他一定会很难过的。
和一个小孩没什么好拉扯的,他送,夏知就接了,连声谢谢也没说。
到时候就照着这个买。
说实话,她现在就想给小孩一朵小红花。
……
中午小孩子们一起吃饭的点儿,夏知将挑三拣四发挥到了极致,青瓜玉米虾仁只吃里面的虾仁,香菇肉末土豆只吃里面的土豆,胡萝卜炒蛋一口没吃。
和她截然相反的是江辞舟,每道菜都吃的很认真。
“你为什么、”夏知组织了一下语言,“按着顺序来每样菜只吃一口?”直到吃到米饭,再从头开始。
江辞舟将嘴巴里的米饭咽下去,“这样不好吃的菜就不会难过了。”
是觉得被剩下的菜很可怜吗?居然大概理解了,夏知自己都觉得诡异,好体贴一小孩。
“知知,不可以挑食哦。”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站在两个小孩的身后,“不吃完下午就没精神了,肚子会饿的。”
老师拿勺子往夏知嘴巴里面喂,“再吃一点。”
心智并不是夏知的小孩:好羞耻。
“我要自己吃。”
刚把勺子拿到手里,老师就去处理另一个哭闹的小孩了。夏知盯着手中的勺子看了两秒,把自己小盘里的胡萝卜鸡蛋拨到江辞舟的小盘。
小孩有些不明情况地看着她。
夏知伸出食指嘘了一声,言之凿凿道:“这个是给你好好吃饭的奖励,不要告诉别人哦。”
小孩看看自己的小盘,再看看夏知,“不可以挑食的。”
好吧,没有她想象中傻,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夏知叉着腰,“听我的话!”
小孩:“哦。”
*
让家里阿姨帮忙网购的小红花是在第三天到的,那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江辞舟自己穿着雨衣,帮不愿意穿雨衣的夏知打着小伞,“知知走慢一点。”
到了教室后,夏知给了他一朵小红花。
因为外面在下雨,所以小孩子们就没办法去外面活动了,老师招呼着大家在教室玩了一会儿游戏,又听了几个故事,看孩子们实在坐不住了,干脆把每周固定的室内游泳课给加了一堂。
他们幼儿园的游泳是必须学会的课程,当初写在合同里的,说是毕业之前一定让孩子们掌握。
做完热身后,孩子们像是下饺子一样在教练的注视下一个接一个地游出去。
“好,非常好。”
带班老师正蹲着和江辞舟说话,问他在之前的幼儿园有没有学过游泳,小孩摇头,教练过来跟他演示了几个动作,“我们先不下水练习一下好吗?”
小孩乖乖点头。
另一边儿夏知在水里游了一个来回,正撑着浮板练蹬腿,面前多了个小屁孩。
“夏知!”
戴着泳镜比较难辨认,听到声音夏知才对上号,是炸毛小孩陆临,“干什么?”
“我要和你比谁游的快,你慢以后就要听我的话。”小孩表现得很神气。
已经有听她话的人了,夏知不需要多一个,所以她回:“无聊。”想要游开,又被挡住。
炸毛小孩倔的九头牛都拉不回来,非要夏知跟他比出个高下,夏知去哪儿,他就跟尾巴似的追到哪儿。
夏知皱着眉,“不许烦我。”一如既往的命令语气。
炸毛小孩气呼呼地游走。
夏知也有点累了,想着上岸去教一下江辞舟好了,她游到泳池边儿,趴在靠近小孩的边缘看。
江辞舟正一个人练习老师教给他的几个基础动作,过于不标准了有些滑稽。
“不对,你拉一下我,我给你重新演示下。”夏知实在看不下去。
小孩听话地朝她伸出手,握住用力的下一刻,陆临从他身后走过,故意撞了一下,还没学过游泳的小孩立刻跌入泳池——
瞬间慌乱,像是上了岸的鱼,小孩在水里扑腾。
夏知一手抓着小孩和她相握的手,一手紧紧抓住护栏,把人往岸边拉,“江辞舟。”她喊小孩的名字,把对方的手往护栏上放,“别害怕,别害怕。”
混乱出现的第一时间老师就注意到了,立刻跑着过来把小孩拉上岸,小孩呛了两口水,眼圈红红的,自始至终都没放开拉着夏知的手。
夏知用空闲的手揉揉小孩的脸,“别怕。”又扭头看向刚才撞人的陆临,“你为什么故意撞他?”
陆临站在原地已经被吓傻了,“我不知道他不会游泳,我只是、只是……”没说完的话被放声大哭代替。
第79章 末世作精初恋3
看一眼放声大哭满脸通红的炸毛小孩, 再扭头看向小脸泛白无声哭泣的受害者。
真让人没话好说,当然现在最重要的是确定江辞舟的身体没问题。虽然救上来的很快,看小孩的精神也没有大碍, 但出于谨慎考虑, 幼儿园负责人还是把人带去医院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通。
体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江管家和陆父的助理先后到达。
江管家对于自己这唯一的儿子还是很重视的, 听说是有孩子故意把人撞水里的, 气不打一处来, 甚至还要给夏母打电话让其帮忙主持公道,“舟舟, 爸爸不会让别人随便欺负你的。”
正打算拥抱时,陆家的助理来了,西装革履的,戴了副无框眼镜,先简单做了个自我介绍, 说是陆临的事将由他全权负责,“不知道这位先生的诉求是什么。”
江管家这才知道推他儿子的人是陆家的公子, 刚才还压制不住的火气突然就消失了, 被可能获得的利益替代,“我儿子受到了这么大的惊吓,这事肯定不能随随便便的过去了。”
“当然, 我们会进行赔偿。”助理微笑, “我们不仅会承担令郎在医院里的全部费用, 还会给一笔精神补偿。”
成年人用自己的沟通方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而孩子只是慢吞吞地放下了试图寻求安慰的胳膊, 沉默的接受。
夏知瞥了委屈兮兮的小孩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红花贴纸贴在小孩手背,解释:“因为做检查的时候很乖。”她试着转移小孩的注意力, “这是第五朵了,你想要什么礼物当奖励?”
小孩嘴巴抿抿嘴巴,很纠结似的,“我也不知道。”
“我那些玩具你没有喜欢的吗?”夏知歪歪头,“或者是想吃的零食,只要我有的,都可以给你哦,但每次只能选一件。”可以说是非常具有诱惑力了。
江管家刚和陆家助理谈完话,一回来就听到最后一句,当时眼睛都亮了,忍了又忍才没张嘴,只是用热切的眼神盯着自己的儿子。
小孩扭扭捏捏,最后很不好意思道:“我想要有好几种颜色的笔,有黄色、绿色还有蓝色!老师给过安安一支。”
旁边的江管家露出了恼火的表情,眉头都皱出川字了,“舟舟!”压制住不满喊了一声,“小姐给你一个这么好的机会,你应该好好想想要什么,太浪费了,好几种颜色的笔你要来有什么用啊?”
小孩敏感地察觉到了父亲的不满,“我、我不知道。”
“江叔,我是在问他,不是在问你。”夏知没好气地瞪了管家一眼,“看到你就烦,不许你管我们小孩子的事。”
江管家尴尬赔笑。
“等着吧,我给你买。”夏知抱着胳膊,“不就是多色笔嘛,三种颜色的算什么,我给你买有十种颜色的。”买支不到十块钱的笔,硬是让她说出了挥金如土的架势。
“哇。”小孩也很是给面子,黑色眼睛亮晶晶的,呱唧呱唧地鼓着掌。
夏知矜持地抬抬下巴。
*
翌日,没什么大碍的江辞舟陪着夏知正常上学,还在坐车时拿到了他的奖品——一支十色笔。
小孩开心的像是拥有了天底下最好的东西,连最喜欢的故事也不听了,就搁那儿玩笔,一种颜色一种颜色地试过去。
“你!”夏知注意到了鬼鬼祟祟的陆临,把人喊住,“过来给舟舟道歉。”
炸毛小孩不情不愿地过来,小声嘀咕:“我本来就是要道歉的,不是听你的。”他用比蚊子还小的声音道了歉,“对不起。”
“没关系。”江辞舟回答的声音要大许多。
炸毛小孩像是输了一样跑开了。
江辞舟不在乎,他举起自己的画让夏知看,说上面粉红色的线条小人是夏知,“漂亮!”
原谅夏知从这小人中实在看不出漂亮,脱口而出:“好丑。”
小孩急了,“知知不丑。”
夏知:我说的是画丑好吗?
*
江辞舟的画技直到初中才得到了些许改善,画出来的不再是草率的线条小人,而是能看出有辫子和裙子的小姑娘了。
不过,“你不赶紧替我把作业写完了,在这儿画什么呢?”夏知在书桌上撑着胳膊,姣好的脸颊满是散漫,“你也想学画画了?”
从幼儿园开始他们这些孩子就开始学各种特长,好像不多掌握几种便落后了似的。
夏知为了偷懒,选的是她早就会的技能,画画和小提琴。
“不是。”江辞舟稍显慌乱的用试题本遮挡住自己的儿童画,少年的他已经不像小时候那么怯弱了,但脸皮薄这点却无甚变化。
夏知也就随口一问,想就学,不想就随便了,她“哦”了一声,“你先别画了,帮我把头发吹干。”
“好。”江辞舟没有拖沓地起身。
吹头发,他修长的手指穿过夏知柔软顺滑的长发,这是他早就开始做的事,但是很久没得到小红花了,大概是因为他们都长大了。
“知知。”
“嗯?”
少女仰着漂亮的小脸望他。
江辞舟原本想说的话咽了回去,“这次的作业有点多。”
“你写不完?”夏知很是无所谓,“那就少写一点,反正陆临那家伙肯定也没写,他昨天还在练钢琴。”
……
当初他们在同一所幼儿园上学的小朋友,大多也一起度过了小学乃至初中,陆临那家伙和夏知一直不对付,总是变着法子地跟她比来比去。
“喂,我说江辞舟。”路过学校篮球场时,陆临拍着球将人喊着,虽然念的是江辞舟的名字,但话却是对着旁边的夏知说的,“你那么聪明那么有实力,何必跟在夏大小姐后面当一条任人使唤的狗呢?”
陆临说话比小时候更难听了,“你可是个男的,以后跟我混不是更好?”
江辞舟没表现出波澜,夏知倒是被气的停住了脚步,从自己的背包上取下毛绒挂件丢出去,精准砸中对方的脑袋,“陆临,你少没事找事了。”
陆临接住从自己脑袋上掉下的玩偶,在手里颠了两下,“你什么时候能脾气好点儿?”
“你……”
“知知,我们走吧。”
在夏知打算跟陆临辩上几百回合时,江辞舟适时开口,“别理他了,还要回去练小提琴。”
夏知“哼”一声,到底是走了,“他可真讨厌。”
“嗯。”
江辞舟一直是夏知说什么,他就应什么。
走到转角时,他扭头,和抓着挂件的陆临对上视线,画了夏知肖像画偷偷夹在课本里的家伙说他是狗?江辞舟收回视线,垂了垂眼睫,“明天我去把那个挂件拿回来吧。”
“随便了,我有很多。”夏知哼笑,“我刚才扔的是不是很准?”
江辞舟跟着一起笑,“很准。”
*
升入高中,在夏母的授意下,夏知和江辞舟依旧是一个班的。单人单桌的安排,江辞舟坐在夏知后面。
在学校里他要负责帮夏知打水、买饭、做值日以及写笔记等种种夏知认为的麻烦事。
“江辞舟,你怎么受得了的,是被抓住了什么把柄吗?”体育课自由活动时,有男生没忍住问出口,“因为水不够热就生气发火,可那不是她自己放凉的吗?”
“我忘了提醒她。”江辞舟表现得完全没脾气,还会找自己的错处。
有男生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他俩太互补,“简直就是天生一对了,除了你,我估计没谁受的了……”
“少说这么无聊的话。”
江辞舟并不认同对方,起身去收拾球,今天轮到夏知了,得他来做。
正收拾,“什么天生一对?”冷冷的声音,说话的人是陆临,他和夏知也是一个班的。
陆临问刚才说话的男生,“你见过大小姐和家生仆在一起的吗?”在那次被要回挂件后,他感觉自己的伪装被拆穿了,干脆开始对江辞舟直白地表现恶意,“白日做梦。”
他冷笑着,“大小姐只会跟门当户对的人在一起。”
“比如你吗?”江辞舟面无表情。
陆临笑开了,“不说十成十,也有八成可能吧,你应该知道我们两家的合作越来越密切了,而我母亲很喜欢夏知。”
江辞舟平静地陈述事实:“但夏知讨厌你。”
陆临耸肩,“说什么讨厌不讨厌,在真正的利益面前根本毫无意义。”
“干什么呢?”夏知远远地望见江辞舟和陆临站一块儿,立刻过来,问江辞舟,“他又欺负你了是不是?”
江辞舟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垂了垂眼睫。
夏知就近捡了球朝陆临扔,“你能有哪怕一天不找事吗?”
陆临做了个举双手投降的动作,“我只是让他帮忙转告你一声,我妈邀请你一起吃晚饭。”
“我今天要去做头发的,没有时间。”夏知任性地扭过头去,“江辞舟,你要跟我一起。”
“知道。”
江辞舟没再看陆临一眼。
“夏知!”陆临不甘寂寞地开口,“你要知道我们才是一个世界的。”
好奇怪的话,夏知不知道他抽了什么风——
作者有话说:[抱抱]中秋节快乐!!
第80章 末世作精初恋4
什么一个世界两个世界的, 等末世来了后全部完蛋。为了准备即将到来的高考,他们高中在每日早读前会安排半个小时的新闻时间,帮助学生们了解最新的热点时政。
其中一则新闻在讲气候异常, “说真的, 今年热的有点不正常了吧?我记得以前没那么热。”
还有一则新闻是在说极地冰山消融的问题,说是古老的冰块里面存在着未知的细菌和病毒。
有看多了小说的同学, 和朋友闲聊时说那些病毒会不会导致末世到来, 如果末世来了他一定多囤货, “得多买罐头,那玩意儿放得久。”
挺有道理, 夏知在旁边听了两耳朵。
……
高考结束后是自在的闲暇时间,夏母在寻常的一日午后告诉夏知,陆家有意与他们家联姻。
当时夏知因为在画板前坐了太久,正让江辞舟给她按摩肩膀,不知道是否为错觉, 在夏母话音落下时,她肩膀上的手顿了一下。
估计是预想到了自己的悲惨未来吧, 不仅要被大小姐使唤, 还要多一个本就看他不顺眼的。
不过也是多余担心了,夏知毫不客气地“切”一声,“我才不要, 和他那种人在一起, 我绝对会天天生气的。”
夏母也是无奈, 说实话, 她也是这么想的,自家女儿的脾气实在太大,这联姻要是做实了估计也是场混乱结尾的孽缘, 别说亲上加亲了,不结仇都算好的了。
免不了要吐槽一句,“你这性子,也就只有小舟受得了你。”
夏知懒懒地打个哈欠,“那我就跟他在一起喽。”
说着她朝后仰头去看江辞舟,用陈述事实的语气:“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男朋友了,听到了吗?”
江辞舟一愣。
“你这孩子!”夏母觉得胡闹,“你想,也不问问人家小舟愿不愿意。”
夏知哼一声收回视线,“他不许不愿意。”
像是开玩笑般随便,夏知和江辞舟确定了恋爱关系,只是相处方式上的变化近乎为零。
当然,盼星星盼月亮的江管家听说之后倒是挺高兴的,去旅行前,夏知还听他嘱咐江辞舟,说是一定要听话。
登上离去的飞机,夏知在心里计算着日子,距离丧尸病毒的爆发也就这几天了——
为了给自己脱敏,她闲来无事看过不少丧尸题材的影片,电影里总喜欢常规设置一些末世来临前的征兆,比如明显不对劲的动物,或者异常天气,这个小世界哪样都没选,像是打定了主意要给人一场晴天霹雳。
明明大家都在按部就班的努力生活。
下飞机后,江辞舟去取行李,夏知在自动贩卖机前选零食饮料,有个孩子从她身后蹦蹦跳跳地走过,嘴里唱着欢快的儿歌。
夏知望着那个小孩,直到小孩扑进家长的怀中,被宠爱地抱起。
温馨,幸福。
曾经她考虑过阻止末世来临,虽然想也知道不是一个人能做到的,但知道的人多了说不定会有办法,提前做做准备也不错,结果就是被系统给警告了。
大宝告诉她这种基础设定是无法改变的,世界意志也不会允许。
夏知不是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的性格,还试探了一下,结果就是在她借着玩笑说出口时突然有气球炸了,对方半个字都没听清。
“知知,我们走吧。”江辞舟拉着两个行李箱和一个行李包过来了。值得一提的是两个行李箱都是夏知的,只有那个不大的包里装的是他自己的东西。
夏知踢踢脚尖,把刚买的一大堆零食塞江辞舟手里,随口抱怨:“好慢。”
江辞舟已经习惯了,“我打好车了,我们先去酒店休息一天,然后明天再出去玩。攻略你要看一下吗?”
夏知摇摇头,“不要,看了就没惊喜感了。”
而且看了也是白看,等丧尸出现了,谁还会有出门的心情?
其实她根本不想出来玩,在家里多好,人不多,代表会转变成丧尸的也不多,而且还有很多吃的,末世后第一个建立起来的安全基地就是在他们市来着。
但没办法,剧情线需要他们在外省,然后在交通不便、危险遍地的情况下踏上回家的路。
到酒店,工作人员带他们去房间,江辞舟给夏知把行李箱里的东西一样样地整理出来,漂亮的小裙子,瓶瓶罐罐的护肤品,还有很多的坚果能量棒和能用太阳能充电的充电宝,拿这些干嘛?
“万一你把我带去荒郊野岭的,没东西吃,也没地方充电怎么办?”夏知撇撇嘴巴。她也就只能准备这么多了,不好太明显。
不想让江辞舟在她的行李上多做纠结,夏知语不惊人死不休:“你别走了,今晚就在我这里睡。”
“啊?”江辞舟错愕,冷白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红。
“睡沙发。”夏知慢吞吞地补了一句,“我有部电影想看,一个人害怕。”
江辞舟知道自家女朋友就爱看一些血腥恐怖类的电影,明明每次到血腥镜头的时候都要用手挡住,但只要有新出的又一定会看,让人不知道该说她是胆子大还是小了。
总统套房的投影仪相当不错,大而且清,用手完全挡不住,只好闭眼睛。
夏知抓着江辞舟的胳膊问剧情到哪儿了,“它啃完那个男的了吗?”
江辞舟答:“啃完了。”
夏知睁眼,看到血肉模糊的片段,相当抓狂,“你不是说啃完了吗?”
“那个男的啃完了,现在啃的是新的。”
夏知合理怀疑江辞舟是在蓄意报复,想把她给气死,直接给了他一抱枕,气呼呼的。
江辞舟让她别害怕,说那都是假的,无论是血浆还是特效全部假的不行,还把穿帮的地方点出来让夏知看,“刚才远景的时候这两个人还在门那里,切完近景就跑主角旁边了。”
夏知能不知道电影里的都是假的吗?
关键是接下来的现实和这差不多,这谁受得了?
……受电影内容以及末世将近的影响,夏知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支离破碎的画面,她一直在被丧尸追个不停,其中有只咬上了她小腿,咔嚓咔嚓的咀嚼声令人头皮发麻。
遮光窗帘的效果不错,夏知自然醒来时屋子里还是昏暗的,她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眼,已经十点多了,还有好几通未接来电。
妈妈:很多人突然变得奇怪了,你和小舟要小心,不要靠近。
夏知脑袋彻底清醒,瞬间坐起,她想要回复才发现已经没信号了。
末世到来的比想象中更快更突然,夏知走进窗户,“唰”的一下拉开窗帘。他们所住的酒店坐落在本市最豪华的市中心,此刻从楼上往下望去,道路上满是相撞侧翻的车辆,还有被坏掉车门卡住一半的人。
该说是人吗?那么大的出血量,头也不是规整的圆形,而是往里凹陷了一块儿,按理来说他应该早就死掉了,可他的胳膊却在一直动个不停。
混乱,望不到头的混乱,夏知倒退半步,尖叫声突然钻进耳朵,有人在喊救命。
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
夏知转身,迅速跑向房门,她将耳朵贴在上面,听到了更为清晰的呼救声。
通过猫眼,她看到了一个正被几个丧尸撕咬着的男人,他的大腿和胳膊已经残缺不全了,血像是泉水似的咕嘟咕嘟往外冒,那些血溅在墙上、地上以及丧尸青白扭曲的脸上。或许,他也是刚醒,什么都没注意就直接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强烈的反胃感,夏知捂住嘴巴倒退半步,却撞上了意料之外的什么,心提到嗓子眼差点惊叫出声。
她的嘴巴被不属于她的手捂住,“嘘。”
是自夏知醒来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的江辞舟,他垂着眼睫,看起来精神不济,掌心的温度更是不正常的高。他拉着夏知离开了门口的位置,压低了声音,“他们会听到。”
夏知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又快又响,“他们在吃人,脸色和眼睛看起来都好奇怪,像是、像是……”
“电影里的丧尸。”江辞舟补完了她未说完的话,“这一层有六个。”
刚才夏知只看到了三个,“你怎么知道的?”
江辞舟指指自己的耳朵,“听得比以前远了,体温也不正常,可能是变成怪物的前兆。”他的语气很冷静,像是在说跟自己完全无关的事。
夏知一哽,不知该作何反应,呐呐的,“不会吧。”不能藏着掖着点儿,让她装不知道吗?
“极大可能。”江辞舟不让她心存幻想,“我会马上回隔壁房间,你这里还有很多的食物和水,省一点,能撑一段很长的时间,说不定能等待救援……”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语速很快,“不要乱跑,也不要随便给人开门。”
“你怎么去隔壁?”夏知听了觉得不可思议,眉头紧蹙,“出去吗?绝对不行。”
“我翻阳台。”
江辞舟指指他翻进来的位置。
夏知抽抽嘴角,“……”突然觉得这酒店的安全很令人担心了怎么回事?等一下,她昨晚出去看了会儿夜景,记得房间露台之间离得可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