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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攻向加藤藤四郎的乱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身上也泛起同样的光芒,力量似乎增强了不少。

在这光芒冒出来的一瞬间,加藤藤四郎就明白这是这一切的源头来自哪里了——暗堕。

有人企图用暗堕控制着一群刀剑,其目的不用多想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加藤藤四郎感觉到压力倍增,他的身上已经出现了几道伤口。本来就是耍小聪明才稍微打成平手,现在直接让他落入下风。

“我不能在这里倒下。”

加藤藤四郎咬着牙,手中的刀挥舞得更快了。

但随着时间推移,加藤藤四郎的体力逐渐不支。被强化后的乱藤四郎和平野的攻击越发凌厉,几乎是压着他打。

加藤藤四郎躲避起来越发困难。

一次躲闪不及,加藤藤四郎被乱藤四郎击中背部,他向前踉跄几步,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又有几把刀朝他砍来。

他奋力抵挡,可手臂还是被划伤。

那戴着护神纸的男人见状,发出一阵大笑,“挣扎是没有用的,你注定要失败。”

“加入我们吧,孩子。何必挣扎,你看他们俩不也是你的家人们吗,何必还追去已经回不去的地方。”

加藤藤四郎怒目而视,但身体的疲惫让他的动作越来越迟缓。

又一波攻击袭来,他被击中腿部,双腿发软跪在地上。

而乱藤四郎和平野藤四郎的刀,如胜利者般压在的脖颈处,却没有选择割破他的血管让他死亡。

贴近皮肤的冰凉,冷得让加藤藤四郎有些想发抖。又或许是他的错觉,那靠在脖颈处的刀刃,似乎也带着细微的颤抖。

第46章

两把刀刃搭在脖子上是成剪刀状的, 防止意外能在最快情况下斩首。而颤抖是来自右边,加藤藤四郎抬头看向左边——

那双粉色眼睛的主人,似乎没有感受到任何异常,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面前自己胁迫的刃。

但加藤藤四郎却从这双无神的眼睛里,看见被困在身体里挣扎的意识。

人的潜意识不会骗人,刀剑的同样一个道理。

加藤藤四郎心中有些窃喜,这说明尽管被控制,但乱藤四郎还残留着属于自己反抗的意识。

看着走到他面前的男人,加藤藤四郎突然就想问些什么,“你对他们做了什么?”

男人毫不在意这种问题,大方地炫耀起自己的作品。他拍了拍在他旁边的平野藤四郎的肩膀,“让他们变得更加强大。”

“这就是时政不让你们触摸的能力,这美丽的杰作只有我才能完成。”

见他这有什么答什么的态度, 加藤藤四郎换了个问题继续问道, “那个打晕我的人是谁?”

加藤藤四郎是真的好奇到底是谁,能够突破刀剑的警戒下, 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刀剑。

“她呀……”男人扮作有些苦恼,就在加藤藤四郎以为他不会说的时候, 男人的声音继续响起, “她叫南香, 一位武士世家学符咒的继承人。”

“这名字, 耳熟吗?”

“……”

一时之间, 加藤藤四郎都在想该怎么委婉地告诉眼前的敌人, 这个其实自己一点都不耳熟。

不过加藤藤四郎得到一个重要信息, 既然他这么问了, 那就说明这个南香绝对和他的阿鲁基认识, 甚至可能这个男人也认识阿鲁基。

“你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信息告诉敌人, 就不怕他跑吗。

像是猜到他的想法,男人捂住嘴笑起来,“加藤啊,加藤。你有没有想过,我既然告诉你,那就说明你永远离不开我们。”

话音刚落,加藤藤四郎就听到背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听声音,他分辨出这是习武之人才会踩出来的脚步。

头发被拽着往拉,加藤藤四郎被迫扬起头,露出因动作被刀刃划出的几道鲜红血迹的刀痕的脖子,增添了一副不合时宜的美感。

被迫看向有些破败的天花板,耳边响起男人喋喋不休地声音,语气里充满了抱怨,“一期啊,要下手轻点。这可是你的弟弟,怎么能这么暴力。”

一期尼?

加藤藤四郎有些混沌的脑子瞬间清醒了几分,被身后人的影子笼罩着住面容的他,嘴巴张了张,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根本无法去形容自己的心情,他还没来及与本丸里的一期一振见过面。

听本丸里的其他刃说,很不巧在他现世的那一天。一期一振带着其他兄弟去远征了,连留在本丸里的粟田口家也只有没有事做的太叔公。

恍惚间,他听见太叔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一期是很温柔的刃,对粟田口和本丸的大家都很好,他会喜欢你的。]

会喜欢我吗……

加藤藤四郎感觉好像等不到这个答案了,暗堕的刀剑结局就是死路一条。就算有幸活了下来,那也不过是行尸走肉般地苟延残喘。

他们的灵魂被黑暗侵蚀,曾经的荣耀与信念被碾碎,只剩下一副空洞的躯壳,在无尽的痛苦与悔恨中挣扎。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承受千刀万剐,那是对自己堕落的惩罚。直至最后,再次以死亡谢罪。

男人笑着走到一期一振身边,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拿着一支,装满神秘液体的注射器,那液体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加藤,这是给你的礼物,它会让你变得和他们一样,成为我的完美作品。”

加藤藤四郎拼命挣扎,可周围的刃都向他靠拢,将刀收都了起来,紧紧地控制着他。

男人却丝毫不在意他的反抗,将注射器对准他的脖子。

“挣扎吧,这会让一切更有趣。”

就在针头快要刺入皮肤的时候,加藤藤四郎看到乱藤四郎的眼中闪过一丝清明。

“乱!不要!”加藤藤四郎大喊,可乱藤四郎突如其来的动作还是打乱了男人的计划,注射器掉落在地。

男人脸色一沉,“可恶的家伙。”身旁的一期一振似乎接收到男人的厌恶,一脚将乱藤四郎踢开。

乱藤四郎的身体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乱!”加藤藤四郎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住,他的怒火彻底燃烧起来。

但还没等他再次反抗,一期一振已经重新制住了他,那从未体验过的温暖和力量,此刻却成为了禁锢他的枷锁。

男人捡起注射器,再次走向加藤藤四郎。“这次,不会再有意外了。”加藤藤四郎感觉脖子一凉,针头刺入了他的皮肤,神秘液体缓缓注入。一阵剧痛传遍全身,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意识也逐渐模糊。

“你们……不会……成功……”加藤藤四郎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像是笼罩在一层迷雾中。

他看到一期一振那冷漠的脸,心中满是悲哀。

他会后悔吗?

加藤藤四郎不由得想,清醒后的一期一振会怎么面对他们。

一阵剧痛袭来,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他的血管内穿梭,加藤藤四郎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加藤藤四郎试图抓住最后一丝清醒,可那神秘液体就像恶魔的手,无情地将他拖入黑暗的深渊。

周围的声音变得遥远,男人得意的笑声、刀剑碰撞的声音都在他耳边渐渐消失。

周围的一切似乎在加藤藤四郎耳边都安静下来,只有那神秘液体在他体内肆虐的声音,仿佛在宣告着一场阴谋的胜利。

加藤藤四郎的眼神变得空洞,他的身体不再挣扎,彻底瘫软下来。

加藤藤四郎倒下后,周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男人看着加藤藤四郎被注射神秘液体后那空洞的眼神和瘫软的身体,满意地笑了起来。“

终于,又一个完美的作品诞生了。”他的笑声在这破败的空间里回荡,透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得意。

一期一振默默地站在一旁,眼神微微闪动,似乎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闪过,但很快又被冷漠所掩盖。他就像一个被操纵的木偶,机械地执行着男人的命令。

此时,被踢到墙边的乱藤四郎挣扎着爬起来,他的嘴角流着血,眼神中却燃烧着不向这该死的命运不屈的火焰,“你们不会得逞的!”

乱藤四郎强撑着想站起身,却被走过来的男人轻轻一压,便重新跪在地上。

“乱啊,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你要明白,只有我想让你们活才能活,那气息迟早折磨得你生不如死。”

第47章 [偏黑暗,为了您的身心健康,接受不了请跳过]

男人看着在自己面前毫无还手之力的乱藤四郎, 脸上的得意更盛。

没有人会不享受一个强者在自己面前屈服的模样,这简直让他太爽了。

他朝站在黑暗里的其他刀剑挥手示意,“把加藤藤四郎和乱藤四郎带到隔壁房间, 那里还有其他宝贝们在等着呢。”

说罢,便有几个刀剑上前,沉默架起加藤藤四郎和乱藤四郎朝一扇铁门走去。

一期一振面色冷峻,默默随行。

那是一条阴暗潮湿的通道,墙壁上闪烁着幽绿的磷火,仿佛是来自地府的鬼火,将通道映照得阴森恐怖。

四周弥漫着腐臭的气息,混合着浓厚的血腥气,让踏入这里的人知难而退。但早已习惯这里的男人毫不在意,甚至在这里走路脚步声都充满了轻快。

进入房间后, 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仅有几盏散发着微弱蓝光的烛火在角落里摇曳,随时可能熄灭。

房间里摆放着各种奇怪的器具, 巨大的铁链从天花板上垂下,上面挂着一些昏迷不醒的刀剑们。而在角落处, 也蜷缩着数把刀剑男士, 他们眼神呆滞, 显然也被控制了。

男人踱步到房间中央, 缓缓开口:“我的计划, 可是要重塑整个刀剑世界。时政那些老家伙, 总是守着旧规矩, 限制刀剑们的力量, 简直愚蠢至极。”

“我发现了一种古老的禁术, 可以挖掘出刀剑们更深层次的力量, 让你们成为真正无敌的存在。”

没人知道他在说给谁听,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给不出他想要的反应。

男人突然大笑起来,似乎在这除了到处破碎的刀剑们中,站着另一个人,“你懂什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灵魂算得了什么。这些刀剑,本就是为战斗而生,而我给了他们变得更强的机会。”

男人继续说道:“我将南香引入这个局,就是为了能顺利抓到你们。她的符咒之术可以暂时迷惑刀剑的感知,让我能轻松得手。而这一切,都是为了今天的局面。”

“接下来,我会将更多本丸的刀剑引来,逐步扩充我的力量,直到我能彻底推翻时政。”

“而你们,我亲爱的宝贝们。”男人看向毫无反应的刀剑们,脸上写满了欣慰,“你们将永远会是我最喜欢的主力军。”

在黑暗中,加藤藤四郎的意识逐渐有了一丝苏醒,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周围弥漫的黑暗力量。那黑暗力量如从恶魔的触手钻进他的灵魂里,肆意搅乱,让他痛不欲生。

而同在身体里的郑清春却发现,在上一个记忆里,在这种情况下,自己应该已经被踢出才是。

但现在的他却能脱离加藤藤四郎的视角,完全以第三人称,去看这个事件的所有经过。

这到底是为什么……

男人开始在房间里布置一个巨大的阵法,他将各种奇异的材料放置在阵法的各个角落,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声,地面上的符文开始闪烁起更强烈的光芒,黑暗的气息在这个房间越发浓郁。

此时,房间里的温度急剧下降,那些被绑在铁链上的刀剑男士们开始发出痛苦的呻吟,他们的灵魂在黑暗力量的侵蚀下苦苦挣扎。

加藤藤四郎在昏迷中感到一阵剧痛,他的灵魂仿佛被撕裂开来。

他想要呼喊,却无法发出声音。乱藤四郎也在一旁痛苦地扭动着身体,他们的命运在这一刻被推到了黑暗的深渊边缘。

而站在男人身后的一期一振却毫发无损,甚至没有感受到任何变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

男人站在阵法中央,双手高举,黑暗的力量在他身边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疯狂与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刀剑世界霸主的那一刻。

黑暗继续蔓延,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被黑暗力量凝固。

加藤藤四郎和乱藤四郎的灵力被一点点抽出,那些被抓来的刀剑们身上也泛起了黑色的光芒,他们的灵魂在黑暗中逐渐扭曲变形。

痛苦的呼喊声在房间里回荡,却无法传出去,仿佛被黑暗吞噬。

男人愈发兴奋,他从怀中掏出一颗散发着幽黑光芒的晶体,将其小心翼翼地放置在阵法的核心位置。

这晶体一出现,整个房间的黑暗气息仿佛受到了召唤,如汹涌的潮水般向它涌去。

使得晶体的光芒愈发浓烈,那光芒所及之处,黑暗仿佛被赋予了生命,更加肆意地在空间中扭动、蔓延。

“有了这黑暗源晶的助力,刀剑们的力量将被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男人喃喃自语,眼神中满是狂热。

随着黑暗力量的不断增强,那些被铁链束缚的刀剑男士们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他们的灵力被强行拉扯,丝丝缕缕地从身体中逸出,在半空中汇聚成一团团黑色的云雾。

云雾中不时闪烁着诡异的电光,仿佛是黑暗力量在欢呼雀跃,庆祝着即将到来的胜利。

加藤藤四郎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放在烈火上炙烤,黑暗力量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意志防线,每一次冲击都伴随着钻心的疼痛。

但他紧咬牙关,凭借着对本丸的深厚情感和对兄弟们的眷恋,坚守着内心那一丝清明,这是现在的他唯一能做的。

男人继续在阵法中穿梭,他双手舞动,口中的咒语愈发急促。他在召唤着更多隐藏在黑暗深处的邪灵,企图借助它们的力量来完成这场融合仪式。

“来吧,黑暗的眷属们,让我们一起重塑这个世界。”

随着邪灵的逐渐靠近,房间里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以下,墙壁上开始结出一层厚厚的冰霜。

那些被抓的刀剑男士们的身上也覆盖了一层白霜,他们的气息愈发微弱。

加藤藤四郎和乱藤四郎的灵力已经被抽出大半,他们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但他们的灵魂之光却愈发强烈,那光芒虽然还很微弱,却顽强地抵抗着黑暗力量的侵蚀。

男人看着逐渐成型的黑暗力量聚合体,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很快,我就能拥有一支无敌的黑暗军团,时政将在我的脚下颤抖。”

他又从袖中取出数根黑色的尖刺,每一根尖刺上都刻满了邪恶的符文。

男人将尖刺分别插入地面的符文之中,每插入一根,阵法就会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仿佛是黑暗在咆哮欢呼。

“这些黑暗尖刺能够刺破时空的壁垒,让古老的邪恶力量彻底降临!!!”

此时,加藤藤四郎和乱藤四郎的意识逐渐模糊,他们的灵魂在黑暗力量的重重包围下,渐渐被黑暗吞噬。

尽管他们心中仍有不甘,但却无力回天。

那些被黑暗力量侵蚀的刀剑们,灵魂彻底扭曲,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邪恶与杀戮的欲望。

原本明亮的刀剑之魂,如今已被黑暗染成了墨色。

男人看着这一切,满意地大笑起来,他成功地将这些刀剑暗堕,他的黑暗军团即将成型。

他站在阵法中央,享受着这胜利的时刻,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统治刀剑世界的辉煌未来。

=

视野再次陷入黑暗,等意识回归舱内。郑清春伸手猛拍着舱门,4568怕出什么意外,连忙将舱门打开。

打开的一瞬,郑清春急忙坐起身,甚至来不及翻身出来,就趴在那往外不停干呕。

眼泪挂在眼角,尽管想克制这种生理反应,却根本办不到。不停的干呕,让他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第48章

在加藤藤四郎身体之中的郑清春, 尽管未曾亲身经历那段过往,却因某种奇妙的感同身受,在故事推进到特定时刻时, 遭受了颇为强烈的冲击。

一股恶心欲呕之感在胸口翻涌盘旋,却只是徒劳地折腾,什么也吐不出来。

“咳咳咳……”

好不容易缓过一丝劲儿来的郑清春,微微吞咽了一口唾沫,试图舒缓身体的不适,让自己的状态有所好转。

此次与之前因记忆戛然而止而退出的情形截然不同,这一回仿佛是灵魂被从身体中硬生生地撕扯开来,那股疼痛感强烈得根本无法忽视。

“还能……进去吗?”郑清春已然意识到一种可能性,向 4568求证道。

[嗯……]4568的声音从比较远的地方传来,[进不去了, 记忆共享只到这。]

“回到本丸的记忆呢?全看不了吗?”

[很奇怪, 这里的记忆全部处于缺失状态,全是零零碎碎, 根本做不到共享。]4568的话打碎了郑清春最后的一丝幻想。

郑清春就这么静静地趴着,一句也不再说。

突然, 他似乎听到了来自外面的动静。不用他询问, 4568就向他解释, [因为共享的原因, 现在的你们已经成为人格转换了。]

“人格分裂?”

[是这个意思。]

郑清春点点头, 正想打算坐正身体, 仔细听外面发生的争吵。一股熟悉的拉扯感就席卷而来, 等他反应过来时, 已经站在了本丸的走廊上。

站在原地沉默片刻后, 在确定那股恶心感并没有被他带到这具身体来, 郑清春决定选择往房间走去,他得找个地方好好复盘一下。

途经大广间时,随意张望之际,发现秋田藤四郎独自坐在那里,眼神空洞地望着面前的桌面发呆。

桌面上似乎放置着某个物件,然而因距离与视角的限制,郑清春瞧得并不真切,只能隐约辨认出是个扁正方形的东西。

思绪一转,脚步也一动。他觉得不如先从兄弟下手,先把那个“南香”是谁整明白。

从记忆里得知和现在的审神者有关,那说不定本丸的其他人见过或者听过这号人。

“秋田,怎么了?”郑清春向秋田藤四郎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尽可能把自己的说话的语气模仿得像加藤藤四郎。

听到声音,秋田藤四郎从发呆的状态清醒了后来,抬头看向站在身边眼里充满担忧的刃,脑子里第一反应却是——

今天的加藤尼有点不一样呢

“没事。”秋田藤四郎摇头,重新将目光放在桌面上,“在想阿鲁基给我的这个玩具怎么玩,有点复杂。”

在靠近秋田藤四郎的时候,郑清春也注意到了桌子上的东西,只是一眼就认出来是数独。虽然他很想帮,但心有力但气不足啊。

在原世界郑清春是文科生,数学也只能算得上中等生。数独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座难以逾越的数学迷宫。

可既然已经发问,总不好什么也不说。于是,郑清春硬着头皮伸出手指,在数独上方随意比划了几下,给出些许建议。

“这是数独,秋田,你先看看每行每列里,哪个数字露面的次数多,再从那下手找规律。”

秋田藤四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自顾自琢磨起来。

郑清春暗自松了口气,顺势将话题引向关键,“秋田,阿鲁基有什么朋友吗?我之前听狮子王说,阿鲁基有个朋友生孩子了,要给织东西来着。”

话一出,郑清春很明显感受到空气中似乎冷了一瞬。仅仅是一瞬,就恢复到之前的氛围。

在角落里躲着喝酒的次郎太刀,默默又往角落里缩了缩身子,全然不顾及自己高大的身形会因此而显得局促。

在他身前一同悄然饮酒的不动行光,将手中的酒杯轻轻放置于地面,沉默不语,只是静静地发着呆。

短刀的侦查很高,所以次郎太刀也不敢说些什么安慰的话,从而暴露他们的位置。

审神者朋友生小孩的事,本丸知道的人不多,他是其中一个。当时他还提议送小孩一个上好的酒壶,被桥南一口回绝,甚至连带着禁酒一个月,他才不要再来一次。

次郎太刀明白不动行光突然反常的原因,他也清楚此时不安慰也是一种安慰的方式。

仗着手臂长坐在原处,他轻轻拿起放在他们中间的酒壶,将不动行光的酒杯倒满。

=

郑清春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丝异样的氛围,但他无暇过多探究,因为他的主要目标还是打探消息。

秋田藤四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阿鲁基朋友还挺多的,不过小孩的没听阿鲁基提过诶。”

见此情景,郑清春便意识到这个人肯定不是本丸大部分刃知晓存在,甚至可能没有刃会知道,便歇了从其他刃身上获取信息的打算了。

站起身来,郑清春轻轻揉了揉仍坐在那里的秋田藤四郎的粉色头发,轻声道别后,便朝着大广间走去。

起身之际,装作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在瞧见角落里那标志性的紫色头发,以及弥漫于屋内的浓郁酒香时,郑清春便知晓了里面躲藏之人的身份。

郑清春并未拆穿角落里躲藏的刀剑,早在他踏入大广间时,便已然留意到了角落里那毫不掩饰的踪迹。

方才那匆匆一瞥,不过是出于好奇究竟是谁在本丸中偷偷藏匿。如今看来,与不动行光一同饮酒的,或许还有次郎太刀和日本号。

也是委屈了那俩个大高个陪着他,在角落里偷偷喝酒。

走出大广间,继续往房间走去。

郑清春走到房间门口,正打算拉开门,门就从里面被拉开。站在面前的是正是打算去找他的白山吉光。

白山吉光这几天都是出阵,刚回来没多久,就想起好像阿鲁基交代他什么事来着。虽然不记得不清,但总归是和加藤藤四郎有关。

在收拾好后,正打算去找刃,谁知道刚拉开门,刃就自己回来了。

郑清春庆幸自己想着事,还没来得及拉门,不然俩人肯定撞脑袋。

“怎么了?”他望着盯着自己看的白山吉光,却又一直不说话,有些好奇。

“……”

白山吉光沉默,白山吉光思考,白山吉光决定尝试一下。

“去手合室吗?”

“?”认真的吗。

郑清春微微歪头,用动作表达自己的疑问。

白山吉光看着郑清春疑惑的样子,补充道:“阿鲁基之前说过,等我出阵回来,让我和你在手合室切磋一番,说是有助于提升我们的战斗默契。”

这件事郑清春根本不知道,但他只能装作恍然大悟,有些无奈道,“那好吧,我们去手合室。”

虽然他更想一个人待在房间里,但既然邀请了,为了友好关系,还是去比较好。

两人来到手合室,不久之前还很多人的手合室,现在只剩下三三两两。俩人找到一处空位,拿起竹刀,摆好架势。

白山吉光率先发起攻击,他的动作凌厉而迅速,郑清春只能集中精力应对。

虽然共享了记忆,但招式这种需要靠时间来积累的,他完全不能做出正确的反应。

在被打到身体几次后,郑清春选择放空意识,将一半的控制权交给身体的本能。

果然,身体的本能占据主动权后俩人开始打得有来有回。

在你来我往的交手中,郑清春发现白山吉光的剑法确实精湛,他一边抵挡,一边思考着如何在不暴露自己异样的情况下结束这场切磋。

“加藤,你今天的状态似乎不太对劲。”白山吉光在一次攻击间隙说道。

郑清春心中一紧,连忙解释:“可能是最近有些累了。”

白山吉光微微点头,却没有放松攻击的节奏。郑清春瞅准一个机会,故意露出一个破绽,白山吉光的竹刀瞬间抵在了他的脖颈处。

“我输了。”

白山吉光收起竹刀,看着郑清春说:“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我说。”

他尝试着让自己学着一期一振的模样,去安慰郑清春。

郑清春看着白山吉光真诚的眼神,还是摇了摇头说:“没事。”

但越不说,就代表着越有秘密,白山吉光尽管有些怀疑,但也选择不再追问。

郑清春与白山吉光结束切磋后,独自走向洗漱的地方。过去的路上,他心不在焉地看着庭院正中央那棵樱花树。

他注意到树下有个身影,走近一看,是骨喰藤四郎。

骨喰藤四郎似乎在对着樱花树发呆,察觉到有人靠近,他转过头看向郑清春。

“加藤,你看起来很疲惫。”骨喰藤四郎轻声说道。

“刚刚和白山切磋完,正打算去洗漱。骨喰,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骨喰藤四郎微微抬头看着樱花,“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加藤,你有没有过那种感觉,有些记忆明明就在那里,却怎么也抓不住。”

郑清春心中一动,他现在不就被加藤藤四郎的记忆所困扰吗?

他顺势一问:“你也有这样的困扰吗?比如关于某些人的记忆。”

骨喰藤四郎眼神有些迷茫,“嗯,有时候会想起一些模糊的面容和名字,却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

在历史上,骨喰藤四郎在被明历大火烧毁刀身后,记忆就不怎么,即使极化后,也没能恢复那部分记忆。

“不过,现在的我不再执着于过去,更珍惜当下与阿鲁基及本丸的大家的情谊。”

【作者有话说】

来晚了吗(狗头)

第49章

郑清春听着骨喰藤四郎的话, 心中泛起一丝波澜。

他深知记忆的力量与困扰,无论是加藤藤四郎那残缺不全的记忆,还是自己在这异世界的奇特经历, 都如同迷雾一般缠绕着他。

“或许放下过去才是一种解脱。”郑清春喃喃自语,这话不是说给他听的,而是告诉突然躲起的加藤藤四郎。

过去既然无法避免,那就和它握手言和,别去折磨自己。

骨喰藤四郎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多问。刃都有秘密,即使是兄弟,也不能过多询问。

郑清春告别骨喰藤四郎后,来到了洗漱间。冲洗干净后,将整个人泡进露天温泉里, 温热的泉水包裹着他的身躯, 思绪却飘向了远方。

从一开始来到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错误,虽然根据4568所说, 这里应该是自己休息旅行的地方,大概他会成为一名审神者。

在这里体验体验一段时间段的幸福生活后, 便将他遣返回原世界。

这是郑清春唯一能想到, 把这当做旅行世界的唯一好的可能性。如果是坏的, 那这里就是那份合同里写的养到离世的地方。

想到这, 郑清春坐在温泉里, 任由水涨到自己下巴。温泉的水汽氤氲升腾, 模糊了他的视线, 却也让他的内心愈发清明。

现在当务之急的就是“南香”和明天的聚会, 想到这, 郑清春觉得现在找人的事可以先放一放, 聚会更重要点。

记忆里没有任何一条跟聚会有关的信息,但明天去的地方,百分之八十五,会有同样被拐走的刀剑。

与此同时,把三日月宗近和鹤丸国永都赶出天守阁桥南,皱眉看着手机上的论坛。

她本来是想在论坛里看看时政有没有新动静,就让她刷到这个引起她注意的帖子。

[论,我家刀也会出门见朋友]

[1楼]如题,不是说刀剑没有朋友哈。只是我家太郎突然和我说,想着去万屋,在我的死缠烂打下才肯说是见朋友。我跟个老妈子一样,问这问那,但他什么也不说。我该怎么办啊,同事们。(头疼ing)。

[2楼]正巧,我家次郎也说要去诶,该不会是和我家的次郎见面吧?

[3楼]这可真奇怪,我家的清光前几天也神神秘秘说要出门,我追问半天,只字不提见的。

[4楼]赞同,我家安定,那几天老是对着窗外发呆,我打趣问是不是思春了,他还白我一眼。

[5楼]哈哈哈哈,楼上不冤哈。不过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有点,原来的我家歌仙整天吟诗作画、悠然自得。现在却笔墨纸砚都不碰了,还总在屋内踱步。

……

这条帖子回复的人不多,如同之前那条一样,桥南还是翻了好久才看见。

桥南手指轻敲着手机屏幕,眉头皱得更紧了,想到一个可能,心里犯起嘀咕:“不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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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清春在温泉中闭目沉思,温泉水的温热似乎渗进了思绪深处,“南香”和即将到来的聚会,像两根突兀的弦,在他心间紧绷着。

天守阁外,三日月宗近与鹤丸国永并肩而立,微风撩动他们的衣袂,神色却满是无奈与不解。

“被这般驱赶出来,主上今日似是格外烦闷呐。”三日月宗近抬眸望向天守阁方向,眸光幽深如渊,沉淀着岁月与智慧,话语间是温润的关切,更有对莫名逐客的疑惑。

果然忽略掉他怀里抱着的茶叶,就更好了。

鹤丸国永挠挠头,抖落一身不羁,“嘛,或许是主上有难言之隐,咱也不便多问,只盼这不是什么棘手麻烦,不然可少不得咱出力咯!”

嘴上这般说着,眉间却也凝着一缕忧思,毕竟有些时候,事情可大可小。

而在温泉中的郑清春,泡得皮肤都泛起微微的粉红,他长舒一口气,将思绪从那些复杂的猜测中拉回现实。

“南香”的身影在脑海中晃悠,那是个谜一样的存在,每次试图深挖有关她的信息,都像陷入泥沼,一无所获。

可直觉告诉他,“南香”绝对和莫名其妙出现的暗堕有最直接的关系,说不定找到她,诸多疑惑便能迎刃而解。

郑清春起身,擦干身上的水珠,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他转头看过去,骨喰藤四郎站在他的背后。他手中拿着一套干净的衣物,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

“刚刚没看见你带衣服过来,就想着给你送过来。衣服是干净的,放心穿。”他轻声说道,将衣物放在一旁。

郑清春微微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世界里,这些对他而言单方面熟悉的刀剑男士们的陪伴和关怀,让他不至于感到孤单无助。

起码,这个世界的每一天对他来说是值得回忆的。

郑清春接过衣物,轻声道谢,骨喰藤四郎点头回应,便退了出去,留给他独处换装的空间。

换好衣裳,郑清春踱步走出洗漱间,阳光的余晖洒落在庭院石板路上,光影斑驳。

回到房间时,白山吉光并不在,郑清春估摸刃可能去厨房帮忙。

坐在略显空荡的房间内,手指无意识地叩着桌面。他没有在记忆里获得任何聚会的有效信息,记忆的空白仿若顽固壁垒。

横亘在前,现在的他只能寄望临场应变,明天[三日月宗近]不会看出任何异常。

次日早饭过后,郑清春和[三日月宗近]做好准备,正打算前往时空转换器处时,远远就看见站在那等着他们的桥南和压切长谷部。

同他们打了声招呼后,桥南把该交代都同压切长谷部说了一遍,在得到“不辱使命”的答复后满意得点点头。

转而看向站在一旁的郑清春和[三日月宗近],她朝郑清春招招手,弯下身子。在[三日月宗近]微笑中,在郑清春耳边说了些什么。

也不等他反应,桥南就直起身,雨露均沾的与[三日月宗近]道,“别走丢了,我可不想再难过一次。”

因为是个三日月宗近就自带的路痴属性,让桥南不怎么放心,所以这句话看似是说给[三日月宗近]听的,其实也是说给另外俩人听的。

见该说的都说了后,便挥着手看着他们离开。

陪同的前田藤四郎在刃都走了后,发自内心地说了一句,“应该没事吧?”

桥南沉默的看着时空转换器,听到前田藤四郎的声音,不由轻声喃喃,“会的。”

哪怕出发的时间早,中转站仍人来人往需要排队。压切长谷部看了看,别带着另外俩人来到一个角落,等待人变少。

他们都不是很急,桥南给了他们一天的时间在外面,只要求他们在晚上宵禁前回来就行。

而郑清春一直没有回过神来,被动的跟着他走,但脑海里一直停留在出发时,桥南对自己说的话——

[加藤,活着回来好吗,一期和我都会伤心的。]

不明不白的话郑清春却听懂了,所以导致他一直回不了神。

原来在审神者的猜测里,这场聚会会是埋葬他们的地方。

郑清春有看到压切长谷部塞进口袋里的购物单,估计桥南并没有同他说,此次和他们出来是因为什么,而是单纯的让他带着他们出来购物。

这也能让他们能够在短时间里,毫不引起压切长谷部的注意,就能脱离对方的视线,完成他们想干的事。

在连想到桥南同[三日月宗近]说的话,仔细一回忆,似乎重音是放在最后那段话上的——

她不想再难过……

为什么会难过……

因为死亡。

真是的……

郑清春的手指微微颤抖,不自觉捏紧,指节泛白,似想借此攥住那不断飘散的思绪。

旁边的[三日月宗近]有没有听出来,郑清春不知道。但扭头看见[三日月宗近]神色悠然,嘴角噙着浅笑,恰似岁月沉淀出的从容。

在注意到他的目光时,还投来疑问的时,郑清春就赌他肯定听懂了。

再怎么背叛,那与生俱来的智慧和历练不可能会消失,他能发现的肯定也能发现。

如果聚会真如桥南所说那样,[三日月宗近]完全可以将毫不知情的压切长谷部拉入局,为他背叛的事业添砖加瓦。

但他却仍沉默不语,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温润沉稳的气场。

就好像那些事从未发生过,[三日月宗近]依旧似那高悬于九天之上、凛然不可侵.犯的皎洁月亮。

人开始慢慢变少,他们顺利抢到一个转换器,通过转换器目标位置来到万屋。光影交错间,落脚处是一片繁华街巷,人来人往、吆喝声声,店铺琳琅,烟火气十足。

入眼的又有科技点满的科技大楼,又是充满市井气息的地摊。完完全全就是集科技发展和历史感于一身的万屋建筑。

郑清春没来过万屋,但在加藤藤四郎的记忆里看见过,万屋还是那么的热闹。

作为唯一一个审神者能够消费的地区,万屋的空间布局不是一般的大。

因为每一个审神者的本丸都是随着时空在流动,本丸位置并不固定,从而方便他们肃清历史修正主义者。

大部分审神者签的也都是终身制合同,所以根本不方便去往现世购置生活用品,那么万屋便是他们最好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修改好了,比之前顺眼多了,果然还是凌晨灵感多[挠头],各位早安

第50章

入眼的主街道宽阔, 都以砖石铺地,岁月磨蚀反添古朴韵味。

人流如潮涌,不同的审神者身着各异服饰, 或传统典雅,或现代简约,神色悠然穿梭其间;刀剑男士们跟随左右,太刀身姿挺拔,衣袂飘飘;短刀们活泼好动,三两成群,好奇的目光四处游移。

街边店铺琳琅满目:不知存在多久的古玩店里,摆在外面的历经沧桑的文物,似乎都藏着千年秘事;相邻的科技铺子外面则满是未来感,机甲模型精巧, 关节灵活可动, 蓝光线条勾勒科幻轮廓;悬浮飞行器小巧玲珑,扇叶轻转, 引得不少孩童围拢惊叹。

时代的割裂在这里,体现的淋漓之至。

不远处的美食摊前热气腾腾, 烟火缭绕。烤串滋滋冒油, 香料粉末撒落, 香味勾人馋虫。

郑清春深吸一口气, 万屋那混杂着食物香气与新奇物件气息的空气涌入肺腑, 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

身旁的[三日月宗近]负手而立, 目光带着几分悠然审视着周遭, 似在这热闹里寻着什么别样踪迹。

似乎看到了什么, [三日月宗近]在一处小摊处停留, 饶有兴致地欣赏着摊上雕琢精美的刀柄。

长谷部则手中紧紧攥着那张购物单, 嘴里念念有词,念叨着桥南交代要买的诸多物品。全然不在意郑清春与[三日月宗近]在干嘛。

得此机会,郑清春继续默默观察着这个与游戏完全不同的万屋。

街道两旁,店铺层出不穷,招牌随风轻晃着,发出细微吱呀声响,恰似旧时光在低吟。

有铺子专卖各类珍稀刀剑养护品,柜台上摆满了油膏、拭布,在暖光映照下泛着细腻光泽,在那打工又或自己家的的刀剑男士,正热情地向过往审神者介绍着新品,吹的天花乱坠。

隔壁则是摆满了传统日式点心的小店,和果子精致摆盘,粉嫩樱饼、软糯麻糬,每一样都勾动味蕾,引得不少人和刃驻足品尝、啧啧称赞。

科技大楼仿若钢铁巨兽矗立街边,透明光幕上滚动展示着新奇发明,从便捷的时空定位器改良版,到能模拟历史战场、助刀剑男士修炼的虚拟现实舱。

连郑清春不都不感叹,时代的进步。

街边巷口,还能瞧见几个审神者聚在一处,低声议论时政新策和自己本丸的趣事,手中都多多少少拿着点点心,谈笑间眉飞色舞。

尽管看了很多,但时间也仅仅过去不到十分钟。而原本在身边的压切长谷部早在之前,和他们说了去向后,便不见踪影。

郑清春看向在一旁还在仔细查看那个刀柄的[三日月宗近],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不着急,完全没有之前催着他来万屋的样子。

想到一个可能,他斟酌地开口,“三日月殿。”

听到声音,[三日月宗近]收回兴致勃勃地视线,转而看向郑清春,“怎么了?”

在看到那透亮的蓝色眼睛,郑清春终于留出笑容,看着他,“没事,我就是,想问我们是不是该去聚会了。”

“你猜到?”[三日月宗近]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神情恰似洞悉一切却又故作神秘的古雅智者,“真不愧是验证刀。”

加藤藤四郎在历史上还有“验证刀”的著称,在某一任主人带着他赴会朋友的宴席时,本来被捆在身上好好的加藤藤四郎,却突然丢下来,砸在主人的朋友脚上。

在朋友惊慌失措间,暴露出其藏在袖子里的毒药,从而被那任主人赐名。

哪怕在之后的几任主人中,加藤藤四郎已经成为收藏品,但仍为来找他辨认的主人提供帮助,从无败绩,从而一直闻名。

但郑清春只是低头轻轻地笑了声,并没有告诉[三日月宗近],其实他完全靠作弊才猜到的。

刚刚4568突然在脑海里戳他,告诉他身边的[三日月宗近]的数值开始变化了,准确来说是在中转站的时候就已经在变化。

一开始的时候郑清春并不在意,但在看到那双眼睛的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剧情的走向开始不一样了。

郑清春与在本丸的[三日月宗近]对视过,那是一双灰沉沉的蓝色,是没有月光的夜空。

但现在这双是拨开云雾后,布满星星和希望的蓝色。

根本无法用常理解释为什么能从一个人身上,能看出两种眼睛的状态,但郑清春明白,这代表着被困在身体里的另一个意识占据上风获得控制器。

这里站着的不再是走狗,而是天下五剑之一的三日月宗近。

郑清春压下心里胡乱凤舞的思绪,面上依旧维持着淡淡的笑意,“我只是乱猜罢了,没想到还真是。”

“不过我还是想对您说一声,欢迎回来。”

[三日月宗近]爽朗一笑,笑声仿若能驱散周遭的嘈杂,“哈哈哈,这种状态能保持这一天我就心满意足了。”

笑声里掺杂着看不见的苦涩,郑清春也没有点破,只是继续微笑着。

聊了这一会,[三日月宗近]才开始带路。

行至一处幽静小院,朱红的门扉半掩,从里头传出隐约的谈笑声与杯盏碰撞声。

[三日月宗近]率先迈步入内,身姿优雅,自带一股从容气度,郑清春紧随其后。

推开门一进去,热气扑面而来,屋里暖烘烘的。正中间的榻榻米上一帮刀剑早就在那儿等着呢,眼睛都尖得很,他俩刚一露面,呼喊声此起彼伏的,热情四溢。

郑清春有些招架不住,连连退了几步后,便被[鹤丸国永]一把捞起来,放在肩膀上往榻榻米走去。

嘴里还念叨着,“就知道你害羞,但今天去晚了可没东西吃了。”

刚在榻榻米处站稳还没等郑清春看清楚周围都有谁,就被[鹤丸国永]放下,也不在意站没站稳,就转身离去。

“加藤,没事吧。”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郑清春扭头看过去,看着他的刃正是一期一振。

可是……

郑清春周围都看了一圈,每一个刃都喜气洋洋,像是在本丸内过大年一样,热热闹闹。

但是不是哪里出了点问题,怎么哪哪都这么奇怪。

而看着郑清春标志突然凭空消失的4568,感觉天都塌了。

它那么大一个人呢!?

4568在那片虚拟的“失联之地”急得抓耳挠腮,它调动起所有权限,试图撕开那层隔绝郑清春的“屏障”。

“不管是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掳人。我当年称霸的时候,你们这些妖魔鬼怪,都还没出生了。”

它一边嘟囔,一边循着残留的数据碎末,摸索着可能的突破口。却像撞在无形的墙上,一次次被弹回。

挠了挠头,4568选择呼叫外援,在空间里按亮了一个按钮后,心安理得得拿起凭空出现的电话,对着对面说,“来帮个忙,小伙子。”

“我能拒绝吗。”电话明明没有插线,但电话对面却传来一个冷冷清清的少年音。

“不能,小子。”4568直接拒绝,甚至不给对面一点退路,“去找国常路大觉吧,如果你愿意偷摸的去见我也不是不能……”

根本不等它说完,对面就已经挂掉了电话,回复它的只有被挂断后的忙碌音。

“这小子真是越来越没礼貌了。”4568吐槽了一句,继续去寻找郑清春的踪迹。

=

屋内,郑清春满脑子疑惑,却只能强装镇定与一期一振寒暄。

一期一振从秋田藤四郎手里接过茶盏,将茶盏递给他,微笑道:“今日相聚难得,加藤,你似有心事?”

郑清春接过茶盏,装作轻抿一口,但嘴唇并没有碰到一点茶水,目光扫向众人,“或许是路上见闻太多,有些晃神罢了。”

鹤丸国永穿梭在众人当中,分发美食,打趣不断,试图让气氛更热络,却遮不住郑清春心底的不安。

他脑海里冒出一个非常非常不好的想法——

这特么该不会是神隐现场吧。

一直在脑海里呼唤4568没有一点回应,让这个可能性大大增加。

就在气氛看似融洽时,屋外突然刮起一阵怪风,吹得门窗哐当作响。

但似乎其他人没有一个刃察觉到,仍在那推杯盏茶。郑清春不敢随便乱动,强迫自己当做没看见。

强按下满心狐疑,跟一期一振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眼神却止不住在周遭梭巡。

三日月宗近似有所感,踱步过来,看似随意地说道:“加藤,今日这聚会,许是藏着不少东西,你且多留个心眼。

话音刚落,头顶灯光忽闪几下,“啪”地灭掉,整个屋子瞬间被昏黄的烛火填满。

就在这时,原本热闹谈笑的刀剑男士们像是被按下了静止键,动作僵在半空,脸上神情凝固,唯有烛火摇曳,映出满堂诡异。

郑清春这下是头都不敢动一下了,企图将自己埋进手里的茶杯里。

但他不找麻烦,麻烦自己会找上门,只是偷偷地抬起一点点头,眼前不知何时多了一扇古旧的门,门缝里透出幽冷蓝光,丝丝寒意渗出。

像是阴门大开,就等着他进去一样。

郑清春欲哭无泪,他在文野世界就学了个怎么和人打交道,和如何在异能科面前睁眼说瞎话。其他不管是体术还是啥的,他也只是学得半斤八两的。

毕竟三步之内,枪最快。不行就上异能,根本没有其他要动脑的地方。

但真让他一个人面临灵异事件,还是饶了他吧。

虽说他以前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观,但那观念早在八百年前就喂狗了,现在的他是眼前有什么,他信什么。

为什么人家同人文,主角进去挂开得猛猛的,自己这就什么就没有了。

郑清春:呜呜呜,想回家。

那扇古旧的门静静立在那儿,幽冷蓝光似有蛊惑之力,郑清春虽满心抗拒,双脚却不受控地站起身,缓缓前移。

“别开玩笑了,这都什么事儿啊!”他暗自叫苦,额头豆大的汗珠滚落,后背衣衫早已湿透。

就在指尖触碰到门扉瞬间,一股刺骨寒意顺着手臂蹿至全身,他想收手,却似被牢牢黏住。

“吱呀——”门缓缓开启,里头浓稠如墨的黑暗如巨兽大口,将他吞入。

郑清春置身于一片死寂之地,脚下似是虚空,又似踩着绵软腐土,四周弥漫着刺鼻腥味。

恍惚间,几点鬼火闪烁,勾勒出一条蜿蜒“小径”,他犹豫再三,咬着牙顺着路往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一座摇摇欲坠的“桥”,桥下黑水翻涌,冒着腾腾“鬼气”。

“这要怎么过啊?”郑清春正发愁,身后突然传来隐隐哭声,回头望,一群黑影张牙舞爪扑来。

他被迫只能踏上桥,桥身剧烈摇晃,木板“咔咔”断裂。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熟悉蓝光从头顶倾泻而下,化作坚实护盾护住他。

一道不熟悉的少年音从身后响起,“真打算过去吗?”

“可我也不想啊。”郑清春当然知道少年指的是什么。这已经算是上黄泉路的地方了,真走下去,自己就真下去了。

但他也不想啊,双脚完全不属于他似的,强制往前走。

虽然不知道这个听起来没有他年轻的声音的少年是谁,但这熟悉的护盾模式,他就知道他俩肯定是同事,大概率还是4568之前提到的原宿主。

“闭上眼睛,想事情发生前的事,努力去想。”少年的声音让郑清春下意识地跟着去做。

郑清春忙紧闭双眼,脑海中如一台老式的倒带放映机,从踏入这聚会场所的一刻起,众人的嬉笑、交谈,屋内的陈设、光影,一一浮现。

尽管起初画面杂乱跳跃但,随着他极力沉浸,所有画面逐渐清晰连贯起来。

就在他想继续想下去的时候,有人摸了摸他的头,语气里带着些许担忧,“加藤,怎么了吗?”

温热的触感和近在咫尺的呼吸声,让郑清春下意识睁开眼睛。入眼便是之前的房屋布局。

但同一个屋内,却不同之前那样,只是冷冷清清的范围。

“我……我怎么了?”郑清春不自觉问出了声。

坐在他旁边的[白山吉光]将他从[一期一振]的腿上扶了起来坐好,边动作边同他解答,“你和三日月殿一同进来,你就晕了。”

晕了……他不是……

事情变得奇怪起来,但他没有再问出来。而是顺着白山吉光的力气坐好后,重新打量周围。

和之前那个地方,都是所有刀剑到在,但唯一不同的就是氛围。这里的每一个刃,似乎都带着一点点看开的气息。

接过递过来的茶盏,这次郑清春选择喝了下去。冰凉的茶水,让他的大脑更加清醒了很多。

周围的大家,都很安静。三三两两都围坐在一起,下棋的下棋,喝茶的喝茶,就是不发出一点声音。除了一开始他们说了几句话后,这个房间里就保持着一股诡异的安静。

“4568?”郑清春再次尝试呼叫自己的系统。

[我在。]这次不负众望,4568给出了回应。

“我刚刚到哪去了?”郑清春。把心中疑问给问了出来。刚刚那种感觉一点都不像是做梦,太沉浸了。

[您被神隐了。]这是4568查询出来的结果。

“可是神隐的前提条件不是知道真名吗?”郑清春感到疑惑,没有真名怎么能够神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