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影后和她的小助理
◎我答应。◎
因为晚间喝了点葡萄酒,简柯觉得全身热意上涌,便走到了露台吹风。
想到方才楼边夏暗含深意的眼神说道,“小朋友,现在喝成人酒还有点早哦。”
她就气不打一处来,这简直是赤果果的嘲笑,笑话她只能喝啤酒和酒精饮料。
露台种了不少绿植,被简母精心打理地就像一个小型花园。
藤架丛间点缀着白黄的小黄,娇嫩的花瓣因清风抖动着,简柯抬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那金黄的花芯——
“可别碰掉了,你妈对这些可金贵着呢。”
简柯闻言转头,只见大姑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了露台,边走还边从口袋里拿了根烟出来。
打火机擦啦一声,火星子跳动了一瞬,又熄灭下去,随后就是缕缕白烟在夜色中升腾缭绕。
“别告诉你妈,不然她又该念叨了。
简柯一哂,“知道她不让你抽你还抽,也不是小年轻了,妈需要注意身体,你也是。”
简清澜呼了口白烟,看向远处无边的夜色,“你和楼边夏分手了?”
简柯嗯了一声,“挺久之前的事了。”
“之前说喜欢人家,上赶着要当助理照顾对方。现在,不喜欢了?”
简柯回答得干脆利落:“不喜欢了。”
简清澜声色未变,两指夹着烟又抽了一口,“当初让你和关夏联姻……其实都是经过我们同意的。”
“你现在还在生气吗?”
话题跳转地有些快,简柯愣了一下,随后便摇了摇头。
一开始,她的确是有些生气的,因为要和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以商业联姻的名义捆绑在一起。
但木已成舟,也为了能安简晴的心,她还是决定安静等协议的时间过去。
“七年前的事对你妈的打击真的很大,她的身体似乎一下就垮了。从前那么活泼爱笑的人,每天就是对着窗外发呆,或者看着照片出神。”
“心悸的毛病就是那个时候落下的,丈夫和儿子离世,活下来的就只有你一个。”
“她不肯假手任何人,非要亲力亲为地照顾你,一年接一年地熬。但这些年,国内国外的医生找遍了,得到的都是一个答案。”
“你不可能再醒过来了。”
“甚至有好几次,医院连病危通知书都下来了。囡囡,你别怪我们,我们不止一次地劝你妈……放弃掉你。”
简清澜闭上眼,深吸了口气,手指扶在额前,仿佛那些噩梦般的记忆又一一浮现了出来。
“大嫂身体那么差!她又能撑住这种无望的打击几次?!”
“简家失去的已经够多了,我们不能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再搭上一条命吧!”
“但她说什么都不愿意,”简清澜蹙眉,眼里隐隐闪着泪光,声音也带了点哭腔,“让一个母亲亲手放弃掉自己的孩子,难于登天。”
“时间慢慢过去,她的身体更是大不如从前,我知道总有那么一天她这根弦会经受不住断掉……”
这个时候,就传来了冲喜的消息,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简晴通红着双眼恳求道,“这是最后一次,我们再试最后一次吧。”
简清澜低声叹息道,“……冲喜是真还是假,是巧合还是预谋,其实都不重要,对当时的你妈来说,就是最后的希望。”
“该说是奇迹吗?你真的醒了,她自然也就深信不疑了。”
简柯怔愣住,后知后觉想到,以大姑谨慎的性格,如果没有查清对方的真实身份,怎么会轻易同意冲喜联姻这种荒唐事的。
她还以为那是二姑三姑的先斩后奏,现在看只不过是简清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简清澜:“你和她分手是因为这件事吗?”
简柯摇头,“……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简清澜点了点头,“我说这些只是希望你们之间的事情能更简单一些,她的做法我能理解但无法苟同。”
剩了半根香烟,简清澜将其摁灭,“她和简家算是扯平了,往后也不存在什么瓜葛,离婚的事她同意了吗?”
简柯:“……还没有。”
简清澜眸光一暗:“那我……”
“用不着大姑亲自出马,我有办法的。”简柯连忙打断,“不需要她的同意,这婚也照样离得掉。”
简清澜一言不发地看了她一会儿,还是点了下头,往回走。
这时,521系统冒了泡:“亲亲,你刚才说不需要女主同意就能离婚?真有这种方法?”
简柯抬手捏了捏眉心,脸上的表情却不见有多高兴,“有。”.
521好奇道,“是什么办法?”
简柯:“联姻是楼边夏自导自演,这是骗婚,只要找到确凿的证据,哪怕楼边夏不签字,这段婚姻关系也将到此结束。”
只是现在,她手上根本没有任何的证据。
简柯垂眸,还是忍不住手痒地点了点那沾了花蜜的花芯,只是这次的动作更加小心了。
香气盈动,点染素手。
简母给楼边夏准备的客房在三楼,和简柯的卧室并不在同一层。
“这里就是了,进去吧。”
简柯将人带到,没说其他,就直接转身往楼上走。
等走到自己卧室门前,简柯才无奈地偏头,看向一直跟在自己身后女人,语气很不耐烦,“这么晚了,楼小姐也该休息了,就不要再跟着我了。”
楼边夏:“不是说了要帮你耀风投标项目的事嘛。”
她轻抬下巴,露出漂亮的侧颜轮廓,“简小姐,就不能请我进去坐坐?”
简柯眯眼看着楼边夏步步紧逼,明艳冷然的面容觑见出势在必得的坚持。
“这个项目对现在的你来说应该是最好的证明机会,你突然被大姑她们安排进公司,背地里,肯定有很少人觉得不服。“
“我能帮你拿到项目,还能让你拿出一份最完美的答卷。”
简柯:“条件?”
楼边夏歪头,声音带着温柔的哀求:“我们进去说,行吗?”
简柯手按在门把手上,打量着楼边夏此刻的表情,内心复杂。
就在楼边夏以为简柯要将她拒之门外的时候,对方打开了门,“进来吧。”
楼边夏惊喜勾唇,眉眼蕴了几分笑意。
简柯的卧室很大,轻奢居家风,茶室吧台、衣帽间健身室应有尽有。
因为喝了酒的缘故,简柯泡了茶,两个人坐在吧台上谈项目的事情。
“有朋友在耀风是真的,她是陈家的小小姐,我正好认识,这项目有她说情,肯定能行,你这边开出来的条件也不用调整。”
简柯握着茶杯柄,如果以现在的条件能谈成合作,那自然算是简家占了大优势,楼边夏能如此有把握说出这样的话,她跟这位小小姐,必然关系匪浅。
“她那么帮你,你们从前就认识?”简柯随意问道。
楼边夏偏头看她,故意道,“是认识挺久了……算是跟我来往关系比较深的一个?”
两人肩膀紧挨着,而楼边夏却更挨了过来,脑袋半靠在简柯肩膀,“但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这么多年,我只有过你。”
简柯嘴角微抽:还真是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表白的机会。
暧昧地靠近,楼边夏一只手横过简柯的腰肢,虚虚地将人环抱住,像只渴求温暖安全的小猫,紧黏着人地蹭。
她没有第一时间推开楼边夏,反而任由那温热的气流打在她的脖颈与胸口,“那条件呢?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别再提离婚的事情了,行吗?”楼边夏纤白的手指在光滑的大理石桌面上留下边缘泛白的指痕,她紧攥起手,尽量隐藏起焦躁难以克制的情绪。
“我不可能同意的,也请你死了这条心吧。”
简柯默然将楼边夏揽在腰间的手拉下,“你想发疯请随意,但别在我面前。”
楼边夏倔强地看向简柯,固执道:“可是小朋友,是你让我想发疯。”
“离婚的事我可以暂时不提……”简柯摸了摸下巴,“但我的耐心有限度,半个月吧,这半个月随你怎样,但半个月后你必须得签字,而且你不能再出现在简家。”
楼边夏不满皱眉,“现在提条件的人是明明是我,怎么成了你?”
简柯双手抱胸,“你答应不答应,这是我最大的让步,楼边夏。”
“或者你连这样的承诺都没办法遵守?毕竟你最擅长的就是欺骗。”
楼边夏僵立在原地,只能呐呐地低下头,“好,我答应,但时间要一个月。”
简柯审视地看她,被酒吧顶光照住的半边侧颜,肤□□致。
黑色长发造型让楼边夏看起来格外地娇软乖巧,倒有些几分浅唱低吟时的风情。
微凉的指尖划过楼边夏的脸颊,从她的角度只能看到简柯隐在暗色中闪着细碎微光的眼眸,看不清对方的情绪。
下巴被骤然紧捏后抬起,简柯动作轻佻,实质性的目光落在她的脸颊。
“项目的事明明可以到第二天再说,夏姐姐却非要进我的房间,应该不止是聊合作吧。”
楼边夏抿唇,但下一秒,丰腴鲜亮的□□就被两根手指捏住,如逗弄一般将她的唇捏成了花型,露出里面粉软的小舌。
楼边夏咬牙,想要偏头躲开简柯的狭弄,却又被下巴上的手给钳制无法动弹,双眸微泛起一层水雾,伴随着呼吸,她的胸腔在急促地起伏。
连带着脊背都在颤栗发抖。
“别……”
但楼边夏话没说完,一股冰凉的触感就戳进了她的口腔,还带着茶叶的清苦。
软舌被搅弄折腾着,手指的动作丝毫不见温柔,只是一时的兴致所起。
只要退一步,其实只要楼边夏往后退一步,就能摆脱掉简柯对她的钳制,但她的脚未动,手臂颤抖着搂过简柯的腰肢。
呼吸声和水声交错,暧昧的温度达到了顶峰。
仅仅一分钟,却犹如一刻钟那般漫长,楼边夏紧闭上眼,睫毛因为承受不住而颤抖,晶莹的眼泪从眼眶边滑过,滚烫地像是有灼烧感。
到底是谁先勾引的谁,都在这一片绮丽迷情中调和成一体。
简柯抹掉楼边夏的眼泪,把手指抽了出来,松开楼边夏的下巴,“这样,你还想继续留下来吗?”
她从旁边抽了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沾了银丝的手指,又把楼边夏唇边淌得晶莹一并擦净。
楼边夏的呼吸还有些乱,夹在耳后的头发不知何时散到了前面,看起来就像是被狠狠欺负了。
“……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学来的?”楼边夏的眼眸湿红一片,像清透的溪流上飘过枝头坠落的桃花瓣。
简柯眨眨眼,冲她摊摊手,“情趣而已,夏姐姐难道不懂?”
她的目光落在楼边夏的消瘦的下巴尖,那里因为刚才的用力已经有些发红。
“夏姐姐既然想要留下,我们总得玩点……不一样的吧。”
简柯用那根搅弄唇舌的手指点在楼边夏的胸口,稍显柔和的紫色针织开衫被挑开了第一个扣子。
指尖放肆地在楼边夏的身体上游走,隔着一件白色打底衫。
像是在掂量手中皮肉的分量,简柯将楼边夏的头发从胸口拨到后面,将那件衬衫的下摆从裤子里抽了出来。
“哗啦——”是裤链拉开的声音,简柯将楼边夏按在椅子上,声线低沉化为黑暗里化不开的幽暗,“现在,游戏开始。”
“闭上嘴,不准说话,也不许动。”
双腿被架了起来,毫无着力点,这个姿势对楼边夏来说相当难受,也更无安全感可言。
簌簌的泪珠成串地打在简柯的手背上,楼边夏终是克制不住身体的颤抖,将简柯的手握住。
“嗯,等一下!”
简柯没有停止,反而往更深处试探,“姐姐破坏了游戏规则,就要挨罚。”
“或者夏姐姐可以选择结束游戏,离开。”
楼边夏的眼睛变得水亮一片,却盛不下那旖旎春光,发丝在光洁肌肤荡漾着,带着痒意和波荡。
她整个人都泛起了潮红,羞恼地抬手想遮住有些失态的脸颊,却被简柯拉起拽开。
房间内没有开空调,却灯光通亮,正对吧台的窗户没有任何的遮挡,尽管那里只有浓稠的夜色,却还是让楼边夏忍不住蜷起了脚趾。
微凉的风吹打着她的脊背,混着粘腻的湿汗,透着莹润白皙的光,像横陈着上好的暖玉。
这段时间,她似乎瘦得厉害,后背上的骨头大喇喇地凸出来,只有挺翘的臀尖晕了些粉。
坚实的木椅膈在她薄薄一层皮肉,挤压至发红,腰间被掐住,楼边夏觉得自己像是受刑一般,边摇着头边无力地抓着简柯的肩膀。
红唇被她咬出了血,声音颤抖,“不离开……”
她像是被迫盛开在这片荆棘丛里,每一下都被那遍布尖刺的荆棘扎得狼狈难堪。
但荆棘蔓生,枝杈从足尖卷至腰部,拽着她不断往下,难以躲避。
睁开眸是亮得晃眼的灯光,房间的物件在她眼前颠倒,她眨下一颗泪珠,隔着水雾去看始作俑者。
简柯还是一副冷静自持的表情,衣服齐整,好似只是在惩罚着一只不小心咬了她一口的小猫。
到最后,楼边夏放弃了思考,沉进了看不见日光的深潭。
春潮将歇,游戏告一段落。
楼边夏无声地落了满地的泪,疲乏的身体从椅子上坠下,跌落在发凉的地砖上。
而简柯,却对此视而不见。
没有往日的温存和体贴的温柔,她抽了张湿巾,毫不客气地下着“逐客令”。
“夏姐姐该走了,我们谈项目谈得足够久了。”
楼边夏蹙眉,双手撑起地,去抓落在身边的衬衫和裤子,动作艰难且缓慢地把衣服穿了起来。
但里面那件衬衫皱巴得厉害,连纽扣都崩掉了好几颗。
要是穿成这样走出去,必然会引得其他人遐想。
简柯也看见了,缓缓开口,“这身上都脏了,走出去弄脏了地板还得劳我家阿姨费心打扫,夏姐姐还是洗个澡再走吧。
“换洗的衣服就在柜子里,你随便挑。”
楼边夏抬头,桃色的眼尾看向简柯,又咬牙拖着身体站起来,往浴室走。
看着楼边夏一步一拐的背影,简柯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深叹了一口气,从卫衣宽大的袖口里滑出了一部手机。
那是楼边夏的私用机,锁屏的背景还是楼边夏和简柯在鹿城拍的合照。
——纪念她们在一起的第一天。
简柯看向屏幕上两人含笑的眉眼,手指微收紧,又划出了锁屏的密码盘。
作为楼边夏的贴身助理,她见过几次楼边夏按密码,但大致的顺序有些不太清楚。
她尝试着输入,在第二次破解成功,密码正好是她们交往第一天的日期。
楼边夏和林眠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一个多月前,看起来是在拒绝林醒的吃饭邀约。
简柯继续往上滑,还有楼边夏那天对林眠的质问。
——“你跟简柯都聊了些什么?”
林眠:“就是讲了一些你小时候的事,其他的事我是一个字都没说,我觉得她这就是关心你。”
再往上就是一片空白,记录只保持在最近的一个月左右,一年半前的记录应该也早就被删了。
简柯有些灰心,又接连点开了楼边夏和其他人的聊天记录,却都是不痛不痒。
这时,一个叫陈思思的人突然跳进简柯眼帘,这好像就是陈家那个不常在外人露面的小小姐。
而最近的聊天记录——
楼边夏:“她知道了,所有的事情她都知道了,她要跟我离婚。”
陈思思:“所有?连冲喜这件事是你搞得鬼的事,她也知道了?”
楼边夏:“嗯。”
上面还有不少有用的信息,看来这个陈思思的确是楼边夏为数不多的密友之一。
截图了所有的聊天记录,简柯又跳到相册,却是无果。
楼边夏有定时清理照片的习惯,这样可以确保手机遗失后,不会泄露一些重要的个人信息。
之前娱乐圈就出过类似的事情,蹲守的狗仔伪装成路人拿走了某明星的手机,各种五花八门的黑料就被曝了出来。
浴室里传来阵阵水流声,简柯关掉手机,又塞回到卫衣袖口,起身去衣柜里拿了条干净的浴巾出来。
虽然证据不多,但聊胜于无。
花洒淋在楼边夏泛着红紫痕迹的脊背上,带着些疼,她半靠在浴缸边,漆黑的眸看着水中打圈的泡沫,又慢慢蜷起了双腿。
简柯走进浴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楼边夏像一个犯错的孩子蜷缩着身体垂下头,浴缸的水漫过她的肩膀,抵至下颚。
似乎要就此沉下去一般。
简柯心头一跳,连忙走过去,却发现不知何时,楼边夏已经睡着了。
水汽沾惹上她的睫毛,凝结成滴,摇摇欲坠,却在简柯把手搭在她肩膀时,突然惊醒。
充满戒备的眼神变得清明依赖,楼边夏疲倦地靠进简柯的怀里,“别走,我只求你别走。”
【作者有话说】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
余柏10瓶;留6瓶;
求更4瓶;星空、句号、沉思、米格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62影后和她的小助理
◎黑心莲。◎
湿哒哒的水意透过卫衣传到简柯的肌肤,潮湿却温暖的。
简柯的眼神滑过架子上的衣篓,里面放着楼边夏换下来的衣服。
她拍拍楼边夏的后背,“你清醒一点,我给你拿了干净的浴巾,再泡下去你该泡晕了,快站起来。”
楼边夏有些迷糊地点了点头,刚准备站起来就蹙紧了眉。
“嘶——”膝盖上的淤青和腿间的异样感让楼边夏倒吸口气,温热的水下,就连那光滑的小腿也烙了几道淤痕。
青生生几道,是按在桌子上时被简柯袖子上的金属横杠给膈的。
她抚过那些斑驳的痕迹,抬头看向被水汽氤氲模糊的玻璃。
上半身也并不比下半身好到哪里去,尤其是最上面的脖颈,左右两侧被咬出了两个明显的牙印。
右边浅一点,而左边那个甚至见了血。
楼边夏摸着那个凹凸想,简柯是发了狠的,咬得第一下疼得她差点哭喊了出来,想彻底服软。
好再她忍住了……
她就这样有些发愣地靠在渐渐漫出水的浴缸里,神色落寞地像月光零落下凋零的玫瑰。
经历了那般激烈的qing事,也难怪她控制不住精神的疲乏靠在浴缸就睡着了。
简柯也看到自己那些“杰作”,有些心虚地别过眼,“浴巾就先放这里了……我……我先出去了。”
“没力气,站不起来。”楼边夏虚软的声音传来,她抬起微湿的手背,虚握住简柯的衣角,扯了扯。
水雾的眸仿佛盛满了细碎的微光,简柯脚步一顿,“那我扶你起来。”
她半扶着楼边夏起来,一只手顺势搭上了旁边的架子,正想把袖口里的手机放回去的时候,胳膊却突然被楼边夏给搭上了。
简柯吓了一跳,担心是被楼边夏发现了什么,往后缩了缩手。
楼边夏此时半个身子都缩进简柯怀里,仿若柔弱无骨,声音呢喃地在简柯耳边道,“那今晚能让我留下来吗?”
简柯松了口气,对上楼边夏带着期盼的眼神,微笑地点头。
感受到胳膊一松,她利落地手上的浴巾盖在了楼边夏头上,又把手机顺势塞进衣篓里。
深藏功与名一般,转身走出浴室。
楼边夏换上了柜子里一套和简柯身上同款式的卫衣,尺寸大小也是刚刚好。
但她刚换好衣服走出浴室,就见简柯已经把衣服换掉了,换成了一身柔软的浅色家居服。
楼边夏:……
“洗好了?”简柯挑眉看了她一眼,走过来牵住了楼边夏的手。
“知道你喜欢吃陈福记家的糕点,我特意买了一些,给你留到明天早上吃,还有……”
楼边夏呆呆地被简柯一路牵出了门外,才猛地顿住话音。
“你不是说……”
但回答她的只有眼前关闭的房门。
“很晚了,楼小姐回去吧,我这里一向不留客。”
楼边夏瞪着那堵木门,似乎要瞪出个洞来,最后只得无奈地转身,一瘸一拐地往客房走。
简柯从猫眼看楼边夏已经走远,才伸了个懒腰吐槽,“总算是把这块牛皮糖给甩掉了。”
*
耀风项目的合作方案下来得很快,一改之前油盐不进分寸不让的架势,他们这一回的态度竟然让简柯感受到了“宾至如归”。
“早知道简总与小陈总相熟,之前就不该让简总跑那么多趟,白费了心力。”
耀风项目负责人利落地在新鲜出炉的合作书上签了字,推给了简柯。
简柯:相熟谈不上,就是从来没见过而已。
“之前没想到耀风与陈家还有这层关系,是我疏忽了。这边的产业都是小陈总在打理,简总可真是好运气啊,能搭上小陈总。”
负责人放下笔,笑容没见几分真诚。
简柯没太在意,项目顺利谈成是因为这位小陈总的关系,对方不服自己是当然的。
更何况他还要被迫让利。
简柯拿起合同,这可比她原先预计的底线要高得多。
解决了当下最紧迫的事,简柯伸了懒腰摊在办公椅上,就听见有秘书敲门。
一大簇盛放热烈的黄玫瑰映入眼帘,明亮的橙黄,温柔又鲜活,给冷灰调的办公室添了抹明媚。
“这是……花店送到前台的,说是点名送给您的。”秘书双手环抱着那捧花,却看到自家boss有些苦大仇深的神情,局促不安。
简柯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送花的人。
有人送花难道不好?
秘书见简柯犹豫许久,才问道,“您不喜欢,那我还是扔掉……”
“算了,先养着吧。”
秘书点头,默默走到角落,将原来花瓶里的花换下,这期间简柯的视线一直死盯在花上。
看得秘书有些战战兢兢。
这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啊?
玫瑰的香气很淡,甜甜软软中泛着点柠檬酸,味道很弱,可那抹鲜亮却又让人难以忽略。
简柯手指点在桌面,略显郁闷,自从那晚和楼边夏定下条件后,类似的事情就在频繁地发生。
她并不给任何回应,对方却仍怀有一腔热情。
这有些出乎意料,简柯还以为楼边夏很快就知难而退了。
这时,手机传来一声振动,简柯划开就看见——
方瑜:“天鹅湖畔45楼,来不来”
方瑜算是原身的发小,性子娇纵且爱玩,带着很多富二代都有的通病,但对简柯却是格外地好。
“穆苒回国了。”
“你可别怪我没提醒,她现在可还是单身。”
穆苒?谁?
可就在简柯看到这个名字的刹那,心脏猛地滞了下。
挖掘脑海里贫瘠的记忆,才反应过来她是原身从小就喜欢的人。
在穆家还没到国外发展前,他们家和简家算是邻居,父母辈的交往不错,互相串门更是常有的事。
一来二去,性格腼腆的原身就对这位待她温柔亲近的邻家大姐姐心生情愫。
可就在原身上高中的时候,穆苒就跟随穆家移民去了国外。
刚懵懂初生的感情就这样被掐灭,但这份情感好像一直存放在原身心中,从未真正消除。
简柯嗅到了一种熟悉的配方。
嚯,又是一位白月光。
可惜这位白月光是个黑心莲,书中剧情里为了骗取简家的巨额财产,她千方百计接近简母取得信任,最后还差点得逞了。
简柯眉目一凝,答应了方瑜,穆苒这个时候回国,肯定别有目的。
天鹅湖畔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街道,高耸的摩天大楼,透过整面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
方瑜和几个圈内相熟的富家千金就常喜欢在这里开派对,原身也来过几次,但不喜欢这种太疯玩的气氛,总是很早就走。
餐桌上放着各式各样的甜点和菜肴,都是楼下的高级餐厅现做送上来的。
方瑜拿着酒杯半靠在沙发上跟旁边几个女人聊天,清丽的脸颊微醺,眼眸看着也有些不清醒。
大概是早就喝过好几圈了。
简柯只觉得眉间一顿顿地疼,她走到方瑜身边,强行将她身边的位置给拨出来。
被推的女生看起来有些不高兴,对上简柯瞪过来的气势,又怂了一下坐到了对面。
因为简柯的到来,场面突然陷入了一片安静。
方瑜晃了脑袋看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之前请你那么多次,都不肯来。一说穆姐姐来了,这就马不停蹄过来了。”
她偏头看向抱臂站在窗边的穆苒,调侃道,“还是穆姐姐的面子大。”
简柯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女人气质清隽温雅,似乎和原身记忆中相差无几。
“小柯,好久不见。”温润含笑的嗓音,似乎隔了经久的时光,听来有些陌生。
深V的棕色连衣裙勾勒出高挑的身姿,多了些成熟稳重。
简柯不冷不热地打了个招呼,“穆姐,好久不见。”
方瑜揽过她的肩膀,笑呵呵地,“穆姐这次回国就不走了,那么久没见,正好可以联络联络感情。”
方瑜往她手里递了个酒杯,“既然来了,就好好喝几杯。”
醇厚的酒液爽朗入口,也许是顾忌到她的身体,方瑜特意拿了度数低的果酒。
简柯抿了小口,听见她们在问穆苒。
“穆姐这次回国,听说是要接管穆家国内的公司?”
穆苒:“在国外锻炼了那么多年,也该是时候帮家里做点事了。”
“那之后得称呼穆姐一声穆总了。”几个女人艳羡地看着穆苒,目光暗戳戳地藏着小心思。
穆苒正式接手国内的公司无疑是一种信号——她将会是穆家重点培养的下一任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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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穆家子女众多,穆苒并非出自长房,也并不受宠,能走到现在,肯定是有过人的能力。
只有简柯在心里冷笑,对方说得可一句真话都没有。
“不过听说穆姐现在还是单身,这么多年在国外,就没找到合适的吗?”
穆苒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还是想以事业为重,感情方面的事,不急。”
“是啊,按穆姐的条件,这找另一半的眼光肯定很高,普通人怕是没这机会。”
“对了,我记得简柯之前不是还说过喜欢穆姐吗?”
有女生揶揄地看向一直静默坐着的简柯,“现在穆姐好不容易回来了,简柯,你就不表示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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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影后和她的小助理
◎“收到了吗?”◎
另一边的穆苒闻言,眸光微动。
时光荏苒,简柯的模样和小时候还是很像,只是长开了,变得更加精致漂亮。
印象里,女孩总是羞赧地跟在她的身后当小尾巴,目光充满着爱慕与憧憬。
穆苒有些好奇简柯接下来的反应。
简柯眼睛微眯,勾唇笑了一下,“表示什么?都说是之前了,过去这么久了早不记得了。”
这话把一圈人给说愣了。
简柯喜欢穆苒的事情她们几个基本都知道,印象里穆苒出国后,简柯还难过了很长一段时间。
还少见地跟家里大吵了一架,为了出国留学的事。
可谁都知道穆苒根本对简柯没那意思,不然也不会出了国就断了联系,那会儿她们还把这件事当成了笑料明里暗里笑话了许久,被方瑜骂了一顿才算停歇。
再后来,就出了车祸的事,简柯也就那样在床上躺了七年。
只是没想到这醒来后,就说记不得了,看简柯这副冷淡的神情,似乎真没把穆苒放心上了。
这是睡的时间太久,把脑子给睡坏了?
“不是,你之前明明很喜欢穆苒姐的……”女生涨红了脸偷眼去看穆苒,顿觉有些尴尬。
“而且你和那个什么关家不是要解除婚姻关系了嘛,难道不是因为穆苒姐吗?”
简柯闻言,满脸的疑问,这又是哪来的谣言?她可不知道穆苒要回国的消息。
“离婚是因为性格不合,本来就是商业联姻,你们也知道的。”
穆苒捏紧了酒杯,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迷惑,随后又挂上惯常的温和微笑,“没想到小柯已经结婚了?我在国外很多消息都不太灵通,好像也没能给你道声祝福。”
简柯坦然地耸肩,“没事,反正要离了。”
穆苒:“……嗯,下个月我会在家里办接风宴,穆家和简家关系一直很好,小柯,到时你可一定要来啊。”
简柯歪了歪头,“如果工作忙,可能就来不了了,见谅啊。”
她浅抿了一小口酒,转脸看向方瑜,“这酒我也喝过了,时间不早了,我就先走一步了。”
方瑜睁大眼睛,“诶,你才刚来怎么就要走……”
本来就是为了来看看人,这人也看过了,也就没留下的必要了。
简柯:“你要是下次再邀请我来这么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就别怪我拉黑你。”
说完,她就朝门口走去,剩下一圈人面面相觑。
“乌烟瘴气,她说谁呢?!”
“这么久没见,她怎么变得……”
“睡觉睡傻了吧,怎么连性格都变了?”
以前的简柯就算不喜欢这样的聚会,也绝对不会表现出丝毫的不耐烦。
温柔内敛的乖乖女,在她们看来就是老实好欺负,平时被挤兑几句也并不会放在心上。
可现在——
“你们都少说几句吧。”方瑜瞪了她们一眼,追着简柯出去了。
“不就几句话嘛,方瑜也太夸张了,平时可是我们一直在陪她玩。”
穆苒不动声色走到沙发边坐下,看向其他人,“不过……和简柯联姻的那个人,你们知道她的来历吗?”
*
方瑜追出来的时候,发现简柯就站在电梯边,也没按楼层,显然就是在等她。
方瑜:“……真生气了?”
简柯:“跟她们交朋友,也不知道你脑子都进了什么水。”
方瑜身边来来去去的朋友很多,却没多少算真心,她本人却是无所谓,常把及时行乐挂在嘴边。
简柯:“穆苒回来做什么,你清楚吗?”
方瑜闻言,揶揄地碰碰她肩膀,“还故意在人家面前装不在意,这不还挂念在心里吗?”
简柯无奈吐气,“刚才她们说穆苒接手了穆家在国内的公司,但据我所知,从三年前开始,穆家在国内的资产已经被陆陆续续转出。”
方瑜愣了一下,收起玩笑的心思,转头将楼边夏拉到了隐秘的楼梯间。
“你这话什么意思?”
简柯:“意思是穆苒这次回来的目的不简单,她在说谎。”
楼梯间很安静,封闭的空间就算放轻了声音也还是会有回音。
方瑜按按眉心,试图从熏染的酒意里抓回理智,“她有什么必要说谎,穆家家大业大,她……”
“只有她一个人回来,不奇怪吗?如果真有那么多的产业要打理,穆家不可能不给她派帮手吧。”
简柯慢慢地陈述,条理清晰,却见方瑜像丢了魂似的没言语。
“你要是实在不信就当帮我的忙,好好查一下,她最近和什么人接触,或者有什么大动作?”
“她最近好像在搞什么投资项目,”方瑜缓缓开口,“说是穆家牵头,其他几个世家也会参与,市场利好,但投资机会不多……”
见她声音越来越低,不妙的感觉撺上简柯后背,“你该不会跟着她投了?”
方瑜咬唇,“投的人不止我一个,好些都投了,那项目我给我哥看过,根本没问题。”
“而且有穆家做担保,稳赚不赔的买卖,你是不是想多了。”
简柯一惊,没想到穆苒的速度这么快,才回国就开始各种拉拢。
“稳赚不赔你也信?”简柯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清醒点。”
方瑜掐了把脸,“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查查。”
简柯点头,“那我走了。”
“简柯,”方瑜突然叫住她,明眸纯澈,“我发现你好像跟以前有些……不太一样了。”
简柯顿步:“有什么不一样?”
方瑜挠脸,“具体讲不来,反正就是不一样了,放在以前,你是绝对不会怀疑穆姐的。”
“你现在……真不喜欢她了?”
不同于那些人的冷嘲热讽,方瑜是在很认真地询问。
她是曾经最真切了解原身暗恋未果这份感情的人。
知道“穆苒”两个字在简柯的心中份量有多大。
“大概是因为死过一次吧,很多想法都会改变。我现在真的已经不喜欢她了。”
“那圈子里传得你要跟那个关夏离婚的消息,也是真的?”
简柯愣住,听到那个名字只觉得眉心又在跳动,“是真的,应该就这一个月了。”
方瑜抹了把脸,抱了抱简柯,“行吧,欢迎你重回单身狗的队列,以后记得出来玩啊。”
简柯走出楼道,按亮了电梯,“多关注点正经事,少八卦。”
电梯下行,透过玻璃,简柯可以看到跨江大桥上闪烁的霓虹灯。
走出大厦,扑面而来的晚风给她发烫的脸颊降了降温,嘴巴里还残留着果酒的干涩。
市区里是不眠夜,天幕黢黑,灯火通明,零星几个路人,车流却不少。
简柯插兜溜大街,也没个方向,走哪算哪。
等走得累了,停下来准备歇脚才发现自己到了商场天桥。
甫一抬眼,一张巨幅的海报挂了整幢楼。
明亮的灯光打了一圈圈光晕,疏淡孤霜的眉眼斜觑着,姿态却慵懒高雅。
如流沙般的红裙倾泻而下,如缪斯女神,美而不媚。
是独一位的楼边夏。
简柯看了几眼,揉了揉脸。
明明之前在人家身边当了好几个月助理,朝夕相对地,怎么还是会被美色蛊惑啊。
她转身,想往反方向走,却又顿住。
那杯果酒她应该只浅喝了两三口吧,为什么后劲这么大?
连幻觉都出现了。
海报里的人似乎跑了出来,就这样活生生站在自己的面前。
“我的道歉礼物收到了吗?”
熟悉的声线飘来,语调却带了些幽怨。
简柯惊了一下,揉了揉眼睛才发现那不是幻觉。
确实是楼边夏。
银灰色的鱼尾裙带着闪亮鳞光,融于黑夜中就像披了一身璀璨星辰的银河。
纤腰如柳,盈盈袅袅,缓步走来时,精心打理的发尾被吹起,光洁的手臂细瘦纤弱。
周围的景色变得模糊,昏沉夜色下只有对方的轮廓愈发清晰。
自上次在简家,她们似乎有许久没碰面了,看起来……好像瘦了些。
不过,演员本来就需要控制体重,她现在已经不是楼边夏的助理了,也就别再犯职业病了。
简柯呆站在原地,似乎是在……走神?
楼边夏眯眼,“你现在,是在装没看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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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影后和她的小助理
◎不速之客。◎
简柯回神,知道这个“幻觉”大概是不会放过自己:“礼物我收到了,花很好看。”
楼边夏眼眸闪动,像是带了点名为希冀的微光,转而又消失了。
“没有别的了?”
花好看,那她的道歉呢?
简柯没应,转而问道,“你怎么在这?”
“附近有个站台活动,刚结束想出来散散步。”楼边夏突然一顿,“你该不会……以为我是跟着你来的吧。”
简柯咳了几下,有点心虚,“没有。”
好吧,她刚才确实有一刹那是那么怀疑的。
简柯还想开口,突然就被楼边夏攥住了手,她吓了一跳,“你干嘛?”
“蹲下。”
楼边夏扯着她的手蹲了下来,双眼警惕性地往周围看了看。
微风中,简柯隐约听见天桥下传来几声呼喊,叫得正是楼边夏。
她偏脸看旁边的人,却发现楼边夏脸色不太好,那是再精致的妆容都没办法遮盖的疲惫柔弱。
脸庞因为呼吸急促而泛点红。
两个人蹲了好一会儿,直到外面的声音渐渐变小,几不可闻。
简柯慢慢站起来,低头问道,“是新招的助理?你在躲她?”
“偷跑出来的,里面太闷了,出来透口气。”
简柯眨眨眼,觉得分外新奇。
偷跑这两个字竟然还能从楼边夏嘴里说出来。
恨不得全年无休的工作狂,各个剧组连轴转都不见埋怨一声,有朝一日还学会了旷工。
“人走了,你可以站起来了。”
可楼边夏依然蹲着,毫无动静。
简柯弯下腰,看见对方紧闭的双眼,豆大的汗珠遍布额头,娇嫩的红唇被咬的出血。
“……怎么了?是胃疼又犯了?”
自从简柯给她调理过身体后,楼边夏的胃病就有了很大的缓解,真疼起来也不至于这么严重。
楼边夏声音虚弱:“没事,疼过这一阵就好了。”
“药应该在你助理那吧,我去叫人。”
可那只素白的手死拽住她,掌心都被冷汗濡湿,还是一如既往地固执。
“别去,我不想……我不想回去。你……你蹲下。”
简柯只得咬牙蹲下,下一秒,楼边夏就扑进了自己怀里。
灼热的气息伴着女人身上特有的香味霸道地圈在简柯周围。
紧紧相贴,双臂也被箍得很紧,简柯按着对方肩膀,道,“楼边夏!你……你别碰瓷啊!”
“呼……呼……你现在连声姐姐都不肯喊了吗?”
楼边夏在发热,娇弱的身躯颤抖着,后背的衣服也被汗水打湿,触及便是滚烫一片。
“我就……抱一会儿。”
“简柯,就让我抱一会儿吧。”
晚风习习,天幕渐深,车辆的鸣笛声渐消,只剩下灯光璀璨照着无人的街道。
从天桥仰望,除却四周黑沉压迫的高楼,便是一角闪烁星辉的夜空。
膝盖蹲到麻木,简柯才感觉到怀里的颤抖停了下来。
身躯相贴的温暖让她有些恍然,许多个日夜的纠缠,每寸肌肤都抚摸过,颤栗、情热、低语、吐息……
是任凭百般诱哄都不肯轻易开口的倔强,是腰肢轻晃紧锁腰间的不安惶恐,是盈盈泪光不甘示弱的妥协。
楼边夏从不会在旁人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只会隐藏在无人处独自承担。
后来,她找到了她的避风港。
躲进简柯身体里时,会让她体味到真实。
大把的情感宣泄对以前的她来说就是奢侈。
胃部的抽痛如影随形,离开简柯之后的情绪崩溃则更加难熬吗,那是用再多的工作都没办法填补挤压的思念。
“我腿麻了,你……好了吗?”
简柯突然出言,就察觉到腰间被搂得更紧了。
楼边夏:“没力气了。”
简柯:……我看你抱人的力气不小啊。
“手机一直在响,他们找不到你是不会罢休的。”
“你该走了。”
手机从两人碰面就开始振动,从没停过。
见识过杨慧姝的夺命连环call的简柯,能想象到对方此时的神色有多难看。
腰间的力气突然一松,楼边夏像是认命了似的放开了简柯。
鲜亮的唇釉被她咬了个干净,饱满的唇珠却带了点血印子。
楼边夏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苍白的一张脸总算看起来没那么恐怖。
简柯晃悠着腿站起来,酥麻的电流似乎一路从脚底窜到了天灵盖。
“站台活动都结束了,我只是不想再接受后续采访,没完没了的。”
楼边夏摩挲着手臂,面前突然伸过一只手。
“如果觉得累了,就跟杨姐说休息一段时间。”
都成了影后了,却还每天那么拼,这是上班上了几个月就觉得好像过了一辈子那么漫长的简柯没办法理解的。
咸鱼属性,只想着躺平和摸鱼。
可之前跟着楼边夏,现在则是被大姑逼着接项目。
好像只要待在奋斗逼工作狂的身边,她就连摸鱼机会都没有。
楼边夏张了张嘴,想说她其实并不是因为工作而觉得累,只是久在身边的那个人离开了,她不习惯。
明明是按照一模一样的菜谱做出来的菜,她却觉得哪都不对,没有食欲。
楼边夏握着简柯伸出来的手站起来,“任性也就这么一回,你说得对,我的确该回去了。”
简柯看楼边夏拍了拍腿,拎起丢在一边的手提包,道,“对了,耀风的项目办成了,这件事还得多谢你。”
楼边夏一愣,白皙的手臂露在外面格外晃眼,“……你跟我道谢,还真是生分啊。”
风情的眉眼一挑,浑然天成的媚沁在眼波流转间,这是同海报里的美神截然不同的另一面。
楼边夏倾身靠近,艳丽的容貌无可挑剔,声线故意压低,宛如调情。
“喝了酒就别在外面乱晃,老老实实让司机接你回去。”
说完这话,她便适时退开,转身往来的方向走了。
简柯一呆:……就这就这?
揉着还发软的耳朵,简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那你搞得这么暧昧干嘛?
“哦,还有,”楼边夏停下脚步,转脸,声音带着股轻快,“下次再见面,可以告诉我你最喜欢的花吗?”
有风吹过,迷了双眼。
等简柯再睁开,就见那抹窈窕的身影已经步履轻盈缓缓没入黑暗中,带走清辉,带走晚香。
夜间的气温下降,簌簌冷风吹袭,还僵立在原地的简柯打了个冷战,对着空无一人的天桥走神。
她刚才真见到楼边夏了?
或许是环境使然,她总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带着不真实。
真是被那杯果酒喝晕过去了不成?
简柯使劲拍拍脸颊,双腿的酥麻感还在,这证明她并没有出现幻觉。
果真不能大半夜地乱晃,谁知道会遇见什么。
*
没等到方瑜那边查出什么有用的信息,糟心的“不速之客”就上了门。
简柯看着站在大厅,笑得一脸和煦的穆苒,脑海里的警报已经拉响。
“囡囡你醒了,你快看是谁回来了。”简晴招呼着简柯快点下来,看起来她们已经聊了有一会儿。
简柯神态自若地走过去,就听简母在感叹:“你和穆苒得有多少年没见了啊,还记得以前你可黏她了,总吵着要跟穆姐姐玩……”
“其实前几天就见过,”简柯打断道,“方瑜攒的局,在天鹅湖畔。”
穆苒:“当时小柯走得太快,没能好好聊几句,就想着今天来简家正式拜访一下。”
“难为穆姐这么一大早就过来了,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穆苒唇边的笑容一僵,看向笑得漫不经心的简柯,心头异样。
从上次在天鹅湖畔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劲,简柯对她似乎有种莫名的排斥。
可这根本讲不通。
简柯喜欢她的事情,她心知肚明,年少憧憬也好,恋慕暧昧也罢,自己总归在她心里是特殊的存在。
所以,接近简柯或许能更快达成目的,可第一次见面,简柯那不冷不淡的态度浇了她冷水。
女孩的容貌长开了,变得更加精致惹眼,可那双灵动的眼眸里却找不到欢喜和爱慕。
这是穆苒没有预料到的,计划之外。
按捺住不平静的情绪,穆苒道,“我们两家本来就是世交,我应该早就过来的。”
简母和蔼地拍拍她的手,“那你这次回来,打算待多久?”
穆苒:“暂时是不回去了,爸刚把国内的公司交给我,我想着一定要好好管理。”
“就是刚回国,对国内的形势还不太清楚,难免会遇到问题……其实这次上门,我也是想求大姑姑请教的。”
穆苒的姿态谦卑又恭敬,表现得真像一位虚心求教的小辈,一时间,的确不太好拒绝。
“大姑工作忙,恐怕没时间指教。”简柯帮着简母开口,“正好我最近也开始接触公司了,穆小姐有问题,不妨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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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影后和她的小助理
◎上钩。◎
简柯此时的笑容看起来要多真诚有多真诚,让刚才还疑心自己被讨厌的穆苒忍不住惊喜了一下。
或许那晚简柯冷淡的态度只是因为……不好意思?
取得简柯的信任,自然比取得简清澜的信任要容易得多,一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就算有几分管理公司的能力,也是资历尚浅。
穆苒欣然答应:“那这段时间就麻烦小柯了。”
简柯摊手,“穆小姐客气,只是小事情。”
与其让穆苒想法设法地接近简家其他人,还不如把她放在自己眼皮底下。
“小柯,你还是像之前那样喊我穆姐姐吧,喊穆小姐也太生分了。”
简柯摆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那多不好啊,穆小姐还是单身,这么亲密地喊你,别人容易误会。”
穆苒想说自己不怕误会,只是话还没说出口,就突然被简晴拽住了手臂,“原来小冉现在还是单身啊?”
穆苒:“嗯,是的。”
“那你有什么喜欢的类型吗?简姨帮你多留意留意,圈子里适龄的孩子不少,你先看看照片,有满意的就跟简姨说。”
穆苒微怔,“不用,简姨,我现在……”
“我知道你们年轻人现在不喜欢相亲,只想着自由恋爱,”简晴语重心长,“但有长辈掌过眼的肯定不会差到哪里去,多接触接触也是好的。”
穆苒没想到话题突然会转变成给自己相亲,差点失去脸上的表情管理,“简姨,我现在还是想以公司为重,不管是谈恋爱还是相亲,都想等事业稳定之后……再考虑。”
闻言,简母停下翻手机相册的手,“原来是这样啊,有事业心那挺好的,不要像小柯,之前为了谈恋爱,还跑去当什么明星助理,结果还是分手了。”
“妈,”简柯在边上弱弱地喊了一声,“不是在给穆小姐介绍相亲嘛,怎么又讲到我头上了。”
“拿你当反面教材啊,”简晴瞪了她一眼,转脸又微笑看向穆苒,“有事业心当然好,但跟谈恋爱也是不冲突的啊。”
“之前方家的大小姐也是忙公司,圈子里外挑了很久,今年年底终于决定结婚了。”
“小冉你这年纪,比我家小柯还大了六七岁,这结婚的事,可不能再不上心……”
被迫接受着简晴的絮叨和热情,穆苒脸都有点发绿了,忍不住挪了挪屁股,觉得自己快坐不住了。
“来简家也打扰你们挺久了,我公司还有些事,简姨,我就先……”
“你先别走小冉,留下吃午饭,我都跟陈妈打好招呼了,这也才聊了没多久,我刚才说的那个何家何其,人品端正又上进……”
见简母不想放人,穆苒急得连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公司真的有些事,没办法耽搁。简姨,吃饭的事要不留到下次吧,下次我再来好好尝尝陈妈的手艺。”
简母似乎有些惋惜,而坐在旁边的简柯此时已经快憋不住笑了。
看穆苒这副火烧眉毛的样子,怕是已经后悔上门了。
正事是一点都没说,反而还被迫进了相亲局。
“妈,那我送送穆小姐。”
穆苒出门时的神情都是有些恍惚的,刚来时的自信和胸有成竹已经完全消失,甚至还有拉黑简母的冲动。
“穆小姐,你公司在哪里啊?不知道我能不能去观摩观摩。”简柯将穆苒送到大门口,猝不防地开口。
“公司……”穆苒甩了下头,收回飘忽的眼神,紧盯着简柯,“在新城区,刚搬到那边,有些楼层还在装修,现在可能有点不方便。”
“等哪天装修完了,我再请你过来。”
简柯见状,没有继续问,“刚才我妈那样,你别生气啊,她就是爱操心,看到年纪大又没结婚的,就忍不住想给对方介绍相亲对象。”
年纪大?
穆苒努力维持住自己的笑容,大度道,“……没事,我能理解,长辈都会这样。”
“说起长辈,穆小姐这次怎么是自己一个人回的国,阿姨和叔叔呢?他们不管你啦?”
面色一僵,穆苒看向挂着一脸单纯无辜的简柯,“……怎么会,只是我爸让我学着一个人打理公司,也算是给我的锻炼吧。”
她苦笑了一下,“所以我太羡慕你了,有几个姑姑手把手地教,空余时间还能去谈恋爱追星。”
“我就是太忙了,都找不到休息的时间。”
简柯佯装听不懂穆苒话里的嘲讽,“哦,那你真是好可怜啊。”
穆苒听着简柯同情的语气:……
怎么简家的继承人会是情商这么低,连人话都听不懂的蠢货啊!
望向简柯无知无觉的面容,穆苒心里阴暗地想着,为什么有些人什么都不做就能得到一切。
她都躺在床上当了七年的植物人,竟然没有死,还醒了过来,享受着简家所有人的宠爱,还是被认可的公司继承人。
拥有自己渴求的全部,论能力,却完全不如自己,又无知又愚蠢。
不过单纯的才好骗,只要稍微拉拉鱼饵,就会上钩。
521系统这时突然出声:“亲亲,检测到这位黑月光对您的怨念不是一般的大啊,您到底是对她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
简柯:“……?”
不是吧,不是吧,这就破防了。
“我可什么都没干!就说了一句她可怜而已,谁能想到她怨气这么大。”
穆苒扯着嘴角,将对简柯的不满压下去,“……是挺可怜的,所以才需要你的帮助啊。”
“对了,邀请函的事情差点忘了,”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张白色的信函递给简柯,“可别用工作的事情推脱。”
穆苒眨了眨眼,暧昧地压低声音,“我给你准备了个大惊喜。”
惊喜?
简柯伸手接过,忍不住吐槽:可别是惊吓。
*
穆苒接风宴举办的地方是她新买的别墅,邀请的宾客不多,都是圈内年轻一辈交往比较好的。
一楼的宴会厅,已经摆满了香槟和餐点,简柯看到几个熟悉面孔围聚在一起谈笑。
方瑜就站在落地窗边,见到了简柯,连忙冲她招手。
简柯并没有过去,只是摆了摆手,默不作声地站在桌边环顾四周,穆苒没有出现,宴会就不算正式开始。
“这客人都已经到齐了,怎么主人家到现在都没出现?穆苒这样未免太傲慢了吧。”
“早些年还没出国的时候不就是心高气傲的主,这次满腹野心地回来,目标就是想成为穆家下一任继承人,自然是跟我们没办法比了。”
“……人家毕竟有这个傲慢的资本。”
“听说这次回国她爸给了她不少钱打理公司,那个跟银川地产合作的项目……投不投……机会不多了……”
简柯偷听了一耳朵,明白了大概,但更多的细节恐怕只能等到穆苒亲自“邀请”她才能知道了。
对方举办这场接风宴,目的应该就是这个,既然都来了,倒也不用着急。
咬下一口奶油蛋糕,简柯正因为过于甜腻的味道而皱眉时,正对着的大门再一次被推开。
她漫不经心地暼过去,视线却蓦然顿住。
满腹的疑问上涌,楼边夏怎么会到这里来?
华丽漂亮的高定流苏长裙自然垂曳,白色高跟鞋显出她高挑修长的身材,脸颊两侧不规则的流苏耳链泛着钻石闪亮的光芒,迈步进来的姿态仿佛这里是哪个红毯晚会。
简柯还注意到,对方画了全妆,粉橘调的腮红宛如金灿的落日余晖,揉碎成暮色的浪漫密语,神秘朦胧。
黛眉微抬,交织出风情诱惑,绛红的唇丰腴水润,很好亲的样子。
从头到脚的精致、无可挑剔,不染一丝灰尘,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说一句完美。
简柯上一次看到这样“全副武装”的楼边夏还是在拍秀彩杂志封面的时候。
单单只有妆发的部分就在化妆间捣鼓了近两三个小时,三个造型师围着出建议。
简柯:所以,这是走错场了??
尽管已经在无形中吸引到了全场的目光,楼边夏的脸色依旧很冷,看不出任何情绪。
简柯眯眼,直觉对方此时的心情并不好,或者说相当糟糕,背后冒黑气的那种。
楼边夏显然也看到了不远处的简柯,似是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慢条斯理地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