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取了他和秦知宜各一半,然后再加进去几分胆大果决。
真是青出于蓝胜于蓝。
谢晏用沾湿的软帕帮女儿洗着小脸,心中感慨,“他的妻子真是会生,果真是聚宝盆一个,生出来一个天大的宝贝疙瘩”。
待过了约莫半个时辰,父女两个都一应俱全,正要去叫秦知宜起床,她自己睡眼惺忪走了出来。
看来心里惦记着事儿,尤其是有关女儿的事,秦知宜果真要比待谢晏还要上心一些。
一家三口围在一起,给早早梳头发。
好在女童的发髻简单,秦知宜也扎过几次,不至于弄不好。
另外还有谢晏在一旁帮忙。
有他看着,两个小丫髻没有扎歪,再戴上精巧的头饰和项圈。
容貌集爹娘优点于一身的早早,瞧着像观音座下的小仙童似的。
打扮妥帖后,两人一人牵她一只手,前往琼华堂,拜见祖父祖母。
再全府一起出发,前往紫丰楼。
这座四层高的酒楼,是京中数一数二迎宾待客的酒楼。
侯爷包下一整天,为孙女庆生,在京中也是佳话一件。
都传侯府对世子这第一胎得的姑娘,视若掌上明珠,得全府宠爱。
有此举动,再无人疑假。
这日,秦知宜穿了一身杏子色团花瑞锦的圆领大袖袍,下穿丁香色穿金百迭裙,梳高髻,佩金对簪。
打扮得华贵又庄重。
怀抱穿了一身红,小仙童似的早早登场,惹得酒楼周围路过的人,都不由自主驻足观看。
“这是哪家夫人?”
“这就是侯府世子夫人吧,怀里那个就是侯爷的长孙女,谢筠小小姐。”
“从未见过如此标志的小人儿,生得真是好看。”
“可不是,世子清贵无双,世子夫人明艳万端。这二人生的女儿,自是粉雕玉琢一般。”
赞美的话,不绝于耳。
早早虽然听不见旁人说什么,但是看大家含着笑看她,她便抱着秦知宜的脖子,悄悄说:“娘亲,大家都夸你好看呢。”
秦知宜笑了。
“大家自然是夸我女儿好看,夸女儿了,就是夸娘亲了。”
侯爷夫妇和秦父秦母也在旁边。
她们都看着小孙儿,听她煞有介事地说:“夸我也是夸娘亲,因为没有娘亲和爹爹生我,我才不会长得这么可爱呢。”
说是童言无忌,可是早早口中说的话,让人寻不出什么不对来。
反而条理清晰。
小儿聪慧,诸位长辈都笑得甜如蜜,心满意足的。
侯爷夸说:“这孩子口齿伶俐,如此聪慧,咱们府上后继有人了呀。”
有他这句话,正如同早早所说,明着是夸她,实际上是在夸她的娘亲。
若不是有秦知宜这个好儿媳,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小孙女去呢?
谢晏听侯爷说了这话,视线便忍不住看向秦知宜。
眼神专注而深沉。
让旁人远远看了,都感慨良多。
这二人如今已成婚快三年了,三年产一女。
外传谢晏没纳妾,也没同房。
甚至连酒肆都不去了,更不说烟花巷柳之地。
他做得这样周全,都是为了让秦知宜不担一分心。
有这样的夫婿,要论专情,谢晏认第二,无人敢认第一。
不知让多少人艳羡。
尤其是又从边关回京的惠和县主。
因为有亲故关系,今日侯爷也请了英王一家。
县主如今也嫁人了。
因为父亲是王侯,要求儿婿入赘,她的夫君是边关的一位文臣。
虽说也谨守本分、循规蹈矩,可是惠和县主仍然忘不了远在京中,嫁给谢晏的秦知宜。
见她如今出嫁三年,养得比从前还要更漂亮了,简直心惊。
秦知宜现在比以前丰腴了一些,气度沉稳,堪称国色。
还生了这样可爱的一个女儿。
不仅得谢晏专情以待,更得侯府上下爱重,让人那个心酸,仿佛喝了半坛子醋。
不过,如今大家也各自成婚了,秦知宜和谢晏都稳定了三年。
再提起前尘往事都不合适了。
再说惠和县主她们这一群贵女,也都沉稳了许多,不像以前那样跋扈,浮躁。
众人一同过来向谢晏道贺。
虽然秦知宜讨厌,可秦知宜生的女儿,真是让人忍不住爱到心坎儿里了。
惠和县主旁的周家姑娘,伸手道:“秦知宜,能不能给我抱抱小妮?”
惠和县主的目光上下打量着秦知宜,见她珠光宝气,容光焕发。
远看惊艳,近看更是让人挪不开眼。
她那上下打量的眼神,不免有几分酸意。
小人精早早扭头看了一眼众位姨娘。
不知道两岁的小孩儿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一向不认生的她,听见有人要抱她,竟然没有扭身张开双臂迎接。
见此情况,秦知宜便没有擅自把女儿送出去。
虽然她不喜欢惠和县主,可这群姑娘今日好歹都是客人。
若女儿愿意,她不会有什么想法。
可是女儿看着不情愿,她便也没主动。
她抱着早早没撒手,惹得惠和县主她们误会了。
县主当即就不满说:“怎么抱一抱也不舍得。秦二,今日这场合,你莫要做这小家子气的事吧?”
几句话,本来好好的气氛又剑拔弩张了。
秦知宜不知如何说。
她不想在女儿生辰这日与人红脸。
可就在这时,怀里两岁的小豆丁忽然开口了。
“姨娘,你怎么凶我娘亲?我就是看你太凶,才不敢让你抱。你果然这么凶,我不要你抱!”
说着,她还紧紧地搂住了秦知宜的脖子。
“娘亲,我要去找萧家姨娘。”
都知道小儿口无遮拦,童言无忌,没人能和一个两岁的幼女计较。
可是早早这一番话,顿时把矛头都指向惠和县主她们了。
秦知宜不好说的话,被她拆开,直指县主她们嚣张跋扈。
连幼儿都不喜她们,还反过来怪罪到秦知宜头上。
众人视线纷纷看向她们一群人。
惠和县主脸都红了。
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栽在一个两岁的女娃手上,真是荒谬。
她转身就带着人走了。
这亏,该她咽也要咽下,不该她咽也要咽下。
真是让人生气,往后不仅不要再接近这命好的秦二。
她这女儿牙尖嘴利的,也不要再沾惹。
秦知宜都还未说上一句话,想寻麻烦的人就被她女儿给气跑了。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扭头对上谢晏的视线。
双双忍俊不禁。
早早抱着娘亲的脖子,也偷偷笑了一下。
她的娘亲,她来守护。
黄口小儿又如何?她聪明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