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2)

郁深瑟缩了一下, 眼神中透露着无奈和妥协。

松格犹豫了一下,叫住他问:“客人,您没事吧?”

“没事……”郁深提着蛋糕, 转身:“有机会——再来找你。”

他现在真的需要回去了。

……

“小余你回来了啊,”江妈妈给他开门, 说:“快去看看他, 他刚又哭了, 你们年轻人有共同语言,你给开导开导……”

“好, 我去看看, 这是醒酒药。”

“好, 我烧点热水, 一会放门口。”

郁深提着蛋糕去见江为止, 他酒劲儿还没过,看见一个人坐在旁边, 打开一个散发着草莓奶油香气的东西, 眯了眯眼。

“……哥。”

“嗯,”郁深答应道:“快吃两口,一会吃药。”

“哥……”

毛茸茸的脑袋又蹭上来了, 在郁深的颈窝蹭啊蹭。

然后又咬上了,这次是后颈。

郁深叹了口气。

戳了一块蛋糕。

“是叫你吃蛋糕, 不是吃我。”

终于用蛋糕堵住了江为止的嘴, 他不再乱咬人了。

郁深去门口拿了药和水, 哄着人喝下去,

“睡觉。”

“不睡……”

“听话。”

“不听……”

“……”

郁深盯着他看了一会,问:“怎么样才睡?”

“哥、教我打游戏。”

“你已经打的很厉害了。”

“不不,不不不, ”江为止只一味摇头,“不厉害不厉害,厉害了就没有哥了、不厉害不厉害……”

“……傻,”郁深摸摸他的脸,又捏了捏:“不是一直在教你吗。”

以前也教过的,只是可能教的没有那么好。

还好小孩……小狗悟性很高。

他的手冰冰凉凉的,江为止蹭了几下,呼吸减缓。

“阿姨,”郁深轻手轻脚的走出来:“睡着了。”

“谢谢啊小余,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这种情况怎么办,”江妈妈在客厅,说:“来喝杯热牛奶再回去,辛苦了辛苦了。”

郁深捧着一杯热牛奶,坐在沙发上看了一眼江为止房间的方向,没有动静才放心。

“你的脖子……”江妈妈很难把视线移开。

“没事,他咬了两口。”

“啊呀,这可真是……”江妈妈:“太不好意思了啊小余,我儿子没有传染病,你放心。”

“没事的阿姨。”

“所以……是他们队里那个老队友走啦?”

“嗯,擒光,今天散伙饭,其他人也喝了点。”

“怪不得,我就说我们少爷是没有这种不良嗜好的,怎么突然就喝醉了,但是……”江妈妈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总要有人离开的嘛。”

“是啊。”

没有办法的事情。

“你不知道,”江妈妈:“之前他……很喜欢的那个选手出了意外,他也是难过了很久的,我和他爸都不知道怎么安慰好,你说好好的一个小伙子,怎么就……哎呀也不知道他父母得多难过啊。”

“其实……”应该不是为了他这个人难过。

不过没那么多钱赚了确实是值得难过一下。

“前几年是提都不能提,最近两年才好一点,”江妈妈接着说:“你经常和他在一起,多和他说说,别让他在陷进去了。”

“他……明天应该就好了,”郁深对江为止还是很自信的:“我相信他。”

“也是,是我这个当妈的操心了,”江妈妈笑了笑,说:“小余早点回去休息,明天来吃饭。”

“嗯,阿姨也早点睡。”

郁深这边刚起身,走到门口,突然响起来一阵敲门声,为了防止好不容易睡着的江为止被吵醒,郁深赶紧把门打开。

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还跟着……

松格??

“是他吗?”

“就是他,”松格戴着黑色口罩点点头:“我没记错,脖子上还有印子。”

“这位先生,先出来,如果你被挟持了或者遭到了人生威胁,不要害怕——”

……啊?

一个小时前,松格遇到了个奇怪的客人。

这个客人脖子上有奇怪的牙印,说的话也非常奇怪,还在大晚上的时候无辜一切点了一块……草莓蛋糕?

求救??

原来是这么大一个乌龙。

“不好意思啊警察同志,”江妈妈也是哭笑不得,连连道歉:“是我儿子喝醉了,麻烦你们了。”

“没事没事,下次注意点。”

松格也是尴尬了,没想到自己理解错了意思。

不过警察并没有怪他,说他敏锐是好事。

在小区楼下送走了警察同志,江妈妈也放心的回家了。

“不好意思啊,”外头,松格对郁深说:“我误会了。”

“不没事、呃……”郁深欲言又止。

“既然没什么事的话,我也先走了。”

“等一下!”郁深叫住他,说:“我们、能聊聊吗?”

松格这下有点反应过来了:“你认识我?”

“嗯。”

“粉丝?”

“是……”

“……不好意思,没什么好聊的。”

他抽出手就要走,郁深情急之下,说:“杨一仙说,他一年前联系过你。”

松格停下脚步,回头。

“你认识杨一仙?”

——

时钟快到十一点,附近的某个小酒馆,吧台附近隐蔽的位置。

“原来你是个主播啊,”松格点了一杯蓝色鸡尾酒,看起来透亮,中间放了一颗圆形的冰块,很快就把四周都冻结了,“不好意思,我很久没看这个圈子里的事情了。”

“……那你这些年在做什么呢?”调酒师给了郁深一杯白色的酒,但是表面浮着一层红色,一点一点往下渗,“不是故意打听,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

“帮家里干活,父母是开店铺的,我去打打杂。”

“没再打游戏了?”

“……嗯,感觉游戏也没什么意思。”

从那以后他就再也没上过游戏了。

郁深对那一天的记忆仅剩片段,不过还算清晰的记得。

五年前——

“要不要喊他睡觉啊?”李允浩和杨一仙就站在不远处的房门口,两个人对视了好几眼,都没上前去。

房间里有一个棱角分明的俊美少年,这张脸唯一的缺陷就是眼底的黑眼圈太重了,整个人多了一丝阴鹜的气质。

少年就坐在电脑屏幕前,盯着屏幕目不转睛,手里机械化的操作着鼠标和键盘。

打职业三年,他和队友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

昨天9月1号,本来是少年的生日。

队里的打野程阳下和经理提议给郁深准备个蛋糕,被驳回了,暴脾气的打野还和队里工作人员吵了一架。

这一架吵的没有效果,他们这么年轻,改变不了什么。

“算了吧,”杨一仙拉了拉李允浩:“不要打扰他了,不然他要被经理说的。”

“……嗯。”

郁深是队里最被寄予厚望的选手,拂晓开赛以来最厉害的ADC,职业三年没吃过败仗。

他是所有选手的噩梦,也是所有选手想要击败的标志物。

他是个物品,也是个标识。

唯独不是个人。

“你们在干嘛……”

“嘘……”杨一仙转头对松格说:“他在练习,小声点。”

“哦……”松格探头过来:“这么晚了?不是放假了吗。”

“这么久了你还不知道吗,哪有假期啊,”杨一仙撑了个懒腰,说:“洗洗睡吧,明天继续练。”

“也是。”

松格叹气,问:“阳哥呢。”

“生闷气呢,”李允浩说:“我刚才去看了看他,至少吃了点东西,明天应该就好了。”

“好吧……他一会饿了应该会自己出来找吃的。”松格又往单独的小房间里看了一眼,离开的时候轻轻带上了门。

郁深听见了关门声,回头看了一眼。

他们说话很小声,郁深没听清具体在说什么。

他手边是写着生日快乐的字条,因为基地里不过节日,他也从小到大没过过生日,所以他和队友之间有个不成文的规定。

生日的时候,几个队友就把生日快乐写成字条偷偷塞给那个人。

郁深把字条收起来放在一个铁盒子里,准备开下一把。

这个时候门被粗暴的打开了,进来的是一个男人,他叫杨忠峰,是战队的经理。

整个WD压抑的缔造者之一。

他的脾气也是阴晴不定,稍微有不顺心就骂员工和选手,工作人员也有不少人对他有意见,但是敢怒不敢言。

“小郁啊,练的怎么样?”男人走进来看了一眼他的电脑屏幕,看见他在打就没说什么,“下个月有个活动啊,邀请你去,有这么多钱呢。”

“嗯。”

“行,我就是来通知你一下,你妈妈说她明天来看你,虽然这次夺冠了,但是你还是好好练,别给她丢人知道不。”

“嗯。”

“那我走了,自己心里有数啊。”

“嗯。”

郁深在电脑前打到凌晨两点钟,后知后觉感到胃不太舒服,遵循身体本能的反应出房间找吃的。

结果遇到了同样半夜出来觅食的程阳下。

“大明星出关了,”程阳下嘴里叼着一根碎碎冰,看见郁深来了,掰给他一半:“喏。”

“……”

郁深沉默的接过,虽然他感觉自己这个情况吃冰的会接着痛。

但是别人给了,他就接着。

程阳下关上冰箱门,就地坐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坐。”

郁深坐在他旁边。

他们两个一人叼着一根碎碎冰,一点一点吃,像两只小猫在舔毛。

“要不是三年前听过你自我介绍,我都要怀疑你是个哑巴了,”程阳下看了他一眼,说:“刚才姓杨的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