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81 “我还是爱他。”(1 / 2)

咬耳朵 伯正 4667 字 7个月前

燕决带着一丝狡黠笑意的低语,像星火溅入滚油,瞬间点燃隋洛文心中那团翻腾的邪火。

六年过去,燕决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被他轻易撩拨就会脸红心跳、不知所措的高中生。

他学会了如何精准地拨动隋洛文的情绪,如何用轻飘飘的话语轻易点燃他心底的占有欲和不安。

隋洛文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如果不是燕决等下还要出门赴那个该死的饭局,他绝对不会如此轻易地放过他。

他会立刻用行动证明,他的能耐不止这些,足以让燕决眼中再也容不下第二个人。

隋洛文深深地看着燕决的眼睛,目光滚烫,毫不掩饰其中翻涌的欲望,仿佛要将眼前的人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然后,隋洛文猛地低下头,在燕决颈侧那白皙光滑、最容易被衣领摩擦到的位置,用力吮吸了一下。

“唔……”燕决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一股细微的刺痛伴随着奇异的麻痒感传来。

隋洛文抬起头,满意地看着自己留下的痕迹。

一个新鲜、暧昧、清晰无比的吻痕,如同盖下的专属印章,烙印在燕决的肌肤上。

这还不够。

隋洛文转身,拿起自己最常用的那瓶木质调香水,对着燕决的耳后和手腕内侧,轻轻喷了两下。

清冽又带着一丝侵略性的熟悉香气瞬间萦绕在燕决周身,强势地宣告着所有权。

“燕决,”隋洛文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你这么好,喜欢你的人肯定很多。我知道。”

隋洛文顿了顿,目光灼灼,“但是,我会做得比他们都好。我会让你知道,只有我,才是最值得你看着的那个人。”

燕决看着他这一连串幼稚又强势的举动,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涌上心头。

酸涩、无奈,最终却化成了心尖上的一点柔软。

这样的隋洛文,带着一种近乎孩子气的执拗,竟让他觉得……有点可爱。

燕决抬起手,没有去触碰那新鲜的吻痕,也没有在意手腕的香气,而是轻轻地、安抚性地揉了揉隋洛文有些凌乱的头发。

他的动作很自然,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知道了。”燕决的声音放软了些,“等我回来。”

隋洛文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摸头杀弄得心头一悸,怒火和醋意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些,但眼神依旧紧紧锁着他:“饭局结束,需不需要我去接你?”

燕决摇摇头,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理智:“不用。你身份特殊,现在又是风口浪尖,少出门比较好。我和谢嘉澍两个人,只是吃顿饭表达感谢,不会太久。结束了我坐地铁回来,很方便。”

隋洛文虽然不太情愿,但也知道燕决说的是事实,只能闷闷地“嗯”了一声。

燕决穿好外套,又下意识地拉了拉衣领,试图遮住颈侧的印记,但效果甚微。

他看了隋洛文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开门离开。

公寓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隋洛文一个人。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燕决的身影汇入人流,心里那股被强行压下的烦躁和醋意又开始隐隐作祟。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坐回沙发上,拿起手机想分散注意力。

就在这时,一个没有储存名字、归属地不明的陌生号码突然打了进来。

隋洛文的眉头瞬间蹙紧,一股不祥的预感爬上心头。

他犹豫了一秒,按下了接听键,但没说话。

“喂?隋大明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令人极度厌恶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喘息和一种走投无路的疯狂,正是消失了许久的燕承义!

隋洛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变得冰冷锐利。

“燕承义?”他声音低沉,带着警惕。

燕承义的声音充满了怨毒,“我现在要两百万,少一分都不行。”

“两百万?”隋洛文冷笑一声,语气却故意带着一丝犹豫,“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给你?”

“凭什么?!”燕承义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就凭老子手里那张照片!就凭你他妈是个喜欢男人的变态!就凭老子是燕决他亲爹!你信不信我立刻把照片卖给狗仔,卖给博艺,让你身败名裂,让燕决也跟你一起臭大街!两百万,买你和你那小情人的前程和名声,便宜你了!”

隋洛文的心脏因为燕承义对燕决的辱骂而剧烈抽痛,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他一边听着燕承义疯狂的叫嚣,一边早已按下了手机上的录音键。燕承义变本加厉的勒索和威胁,清晰地被记录下来。

“好,钱不是问题,”隋洛文的声音刻意放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妥协的意味,“但我要当面交易,确保你把照片和所有备份都销毁干净。”

“行!”燕承义似乎没料到隋洛文这次答应得这么爽快,立刻报了一个极其偏僻、靠近城郊废弃工厂的地址,“今晚十点,就这个地方,只准你一个人来!要是敢耍花样,或者报警……哼,老子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大不了鱼死网破!你也别想好过!” 他恶狠狠地威胁着,随即挂断了电话。

电话挂断的忙音响起,隋洛文立刻结束录音,保存好文件。

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燕决的电话。

此刻,燕决和谢嘉澍的饭局已近尾声。

餐厅环境清雅,两人聊着专业话题,气氛融洽。

燕决的手机震动起来,看到是隋洛文的来电,他起身,向谢嘉澍示意自己要出去接个电话。

走廊里,燕决按下接听键,“喂?”

“燕决,在哪?”隋洛文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还在餐厅,快结束了。怎么了?”

“燕承义出现了,他刚刚给我打电话。”隋洛文言简意赅,语气凝重,“他变本加厉,索要两百万,约我今晚十点见面。”

“什么?!”燕决脸色骤变,声音带着焦急,“地址在哪?我马上过去,你不能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等燕决重新回到房间,谢嘉澍看到燕决瞬间煞白的脸色和焦急的神情,立刻关切地问:“燕决,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需要帮忙吗?”

燕决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在饭局上,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对谢嘉澍露出一个极其勉强的歉意笑容:“谢工,对不起,家里突然有急事,非常紧急,我必须立刻走。今天这顿饭……真的很抱歉。”

谢嘉澍看着燕决眼中毫不作伪的焦急和担忧,立刻表示理解:“没关系,快去吧。需要我送你去吗?”

“不用不用,我自己打车过去更快!今天真的不好意思了……”燕决语速飞快,拿起外套就往外冲,甚至来不及等谢嘉澍的回应。

谢嘉澍看着燕决迅速消失在餐厅门口的背影,原本温和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懊恼。

他精心准备的告白,甚至还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说出口,就这样夭折了。

早知道燕决有如此急事,他或许该在吃饭时就鼓起勇气表明心意……现在,似乎一切都错过了。

燕决以最快的速度冲出餐厅,拦下一辆出租车,报出了隋洛文在电话里告诉他的地址。

他的心悬到了嗓子眼,燕承义的疯狂和无底线他再清楚不过,隋洛文独自赴约无异于以身犯险。

城郊,废弃工厂附近。

夜色如墨,寒风凛冽。只有远处零星的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勉强勾勒出残破建筑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

隋洛文当然没有一个人来。

他报了警,警察早已在附近布控。

他自己则站在约定地点的空地上,看似镇定,实则全身肌肉紧绷,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黑暗。

一辆破旧的、没有牌照的面包车从阴影里滑了出来,停在离隋洛文不远的地方。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一个人影被粗暴地推了下来,踉跄着摔倒在地。

正是燕承义。

燕承义比之前更加狼狈不堪。脸上青紫交加,嘴角带着血痂,头发油腻脏乱。

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左腿,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着,显然是骨折后没有得到任何治疗,只能胡乱地拖在地上。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为剧痛和那条废腿而显得异常艰难和滑稽。

面包车上跳下来两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男人,一看就不是善类。

其中一个光头狞笑着上前一步,对着地上的燕承义啐了一口:“呸!老东西,人我们给你带到了。钱呢?我们老板说了,今晚看不到钱,你另一条腿也别想要了!”

燕承义疼得龇牙咧嘴,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恐惧。

他抬起头,死死盯住隋洛文,嘶吼道:“隋洛文!钱呢?!两百万!快把钱给他们!”

隋洛文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了然。难怪燕承义上次失约,原来是被债主抓走打断了腿。

他冷冷地看着燕承义:“钱?我身上没带两百万现金。”

“什么?!”燕承义和那两个打手都愣住了。

“你敢耍我们?!”光头打手瞬间暴怒,上前就要抓隋洛文的衣领。

“但我带了支票。”隋洛文话锋一转,从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空白支票本,晃了晃,“只要你们放了他,并且保证以后不再骚扰他和燕决,我现在就可以填。”

“支票?”光头狐疑地看着他,“你他妈当我们傻?谁知道是真是假!”

就在光头分神的刹那,地上的燕承义眼中却闪过一道疯狂的凶光。

他恨!恨隋洛文不肯痛快给钱害他断腿,恨燕决这个不孝子对他不管不顾,他认定自己落到这步田地,都是这对狗男男害的!

“小兔崽子……我弄死你!” 燕承义不知从哪里爆发出一股蛮力,猛地从地上扑起,手里竟然攥着一块不知何时捡起的尖锐碎砖,目标却不是隋洛文,而是刚刚从出租车上下车,正焦急跑向这边的燕决。

“燕决,小心!” 隋洛文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几乎停止跳动。他离燕决还有几步距离,根本来不及阻止燕承义的扑击!

千钧一发之际,隋洛文完全是凭借着本能,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

他猛地向前一扑,用尽全身力气将惊愕中的燕决狠狠推开。

“呃……!”一声闷哼。

那块尖锐的碎砖,带着燕承义所有的怨毒和力气,没有砸中燕决,却重重地砸在了隋洛文抬起格挡的左臂小臂上。

剧痛瞬间袭来,与此同时,刺耳的警笛声划破夜空,红蓝警灯的光芒瞬间照亮了这片黑暗的角落。埋伏在四周的警察迅速冲了出来。

“警察!不许动!”

“放下武器!”

两个打手见状,立刻抱头蹲下。

燕承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阵势惊呆了,手里的碎砖哐当掉在地上,随即被冲上来的警察死死按倒在地。

“隋洛文!” 燕决被推开,踉跄几步才站稳,就看到隋洛文捂着左臂,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他吓得魂飞魄散,立刻冲过去扶住他。

“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燕决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和恐惧,他小心地拉开隋洛文捂着胳膊的手。

深色的外套被划开了一道口子,布料下,小臂外侧一道寸许长的伤口正汩汩地往外冒血,伤口边缘红肿,深可见骨,显然伤得不轻。

“没事……别怕……”隋洛文忍着剧痛,看着燕决吓得煞白的脸,勉强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一点皮外伤……”

话虽如此,手臂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先不说话了,我们去医院……”燕决的声音带着哭腔,立刻扶着他走向警车,请求警察帮忙送医。

看着隋洛文手臂上不断涌出的鲜血,燕决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医院急诊室。

清创、缝合、包扎。医生处理伤口时,隋洛文疼得眉头紧锁,冷汗直流,却咬着牙一声不吭。

燕决全程紧紧握着他没有受伤的右手,脸色比隋洛文还要苍白。

“伤口有点深,好在没伤到神经和主要血管,但需要好好休养,按时换药,防止感染。”医生交代完注意事项便离开了。

单人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燕决看着隋洛文缠着厚厚纱布的左臂,眼圈还是红的。

他小心翼翼地碰了碰纱布边缘,声音沙哑:“疼吗?”

“看到你就不疼了。”隋洛文用没受伤的手轻轻擦去燕决眼角的湿意,语气故作轻松。

“隋洛文,你是不是傻,”燕决低声骂了一句,声音里却充满了心疼和后怕,“谁让你扑上来的!万一……”

“没有万一。”隋洛文打断他,眼神异常坚定,“我不能让他再伤到你。” 他停顿片刻,看着燕决的眼睛,认真地说:“燕决,我说过,我会做得比任何人都好。保护你,就是我最想做好,也必须要做好的事。”

燕决的喉咙哽咽,再也说不出话,只能紧紧地回握住他的手。

这一刻,所有的恐惧、担忧,都被一种沉甸甸的、名为被珍视的暖流所取代。

病房门被轻轻敲响。

燕决以为是护士,说了声“请进”。

门开了,站在门口的,却是风尘仆仆、一脸惊惶和疲惫的陈桂怡。

陈桂怡显然是一路奔波赶回来的,手里还拎着一个简单的行李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