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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就败北 双叶樱桃 22607 字 7个月前

一直上到二楼,回到卧室后,她踢掉鞋子,扑在床上,取出手机给宋明朗发微信。

她编辑了一段文字,大意是江时敬昨晚帮了她的忙,所以没按时回基地,耽误了晨跑,让他别罚人。

手悬在发送上,她又觉得措辞太草率,想要再润色一下。

她盯着这段字,眼皮眨了两下,第三次合上后,再次睁开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

墙上的挂钟无情地指向一点。

感受到掌心里的重量,宋菱打开手机,看到一段编辑好但没来得及发出去的话,急忙点开江时敬的对话框。

宋菱:【我爸罚你了吗?】

信息石沉大海,等了半个小时没有回复,她又联系陈余。

宋菱:【你们现在在干嘛?】

陈余:【训练啊,怎么了,要来吗?】

训练?

宋菱觉得自己白担心了,利落地丢过去两个字。

宋菱:【不了】

宋菱放下手机,洗了个澡,又爬回床上,再次昏睡过去。

直到闹钟响起,她挣扎着爬起来,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又化了个妆,准备开始直播。

今天没有特定的直播安排,她还没想好玩什么游戏,弹幕默契的聊起了《恒星》的续作官宣。

宋菱顺势用电脑打开那个小厂微博看了眼,之前只有5万个粉丝的账户,现在短短几天时间翻了三倍。

毕竟接过他们的商单,思考片刻,她转发了这条微博。

又和相熟的主播一起玩了两个小时狼人杀,宋菱话说太多有点累了,关掉直播间的背景音乐,打算悄悄偷看一下互关主播的直播间。

宁水青正好在玩《恒星》,直播间各种提醒满屏飞,看起来卡关很久了。

宋菱连麦过去,直到她打通关才下播。

关掉电脑,宋菱点了外卖,下楼从冰箱里拿了瓶冰水,顺势靠在厨房门框上回宁水青的微信。

宁水青:【感谢大主播捧场,直播间第一次有五位数的在线观看人数,我不会要火了吧】

宋菱:【你要有需要,我有时间都可以和你连】

宁水青:【不用了宝,我就赚点零花钱,在找工作了】

宁水青:【[叹气.jpg]】

宋菱:【工作不好找】

大概是聊到了伤心事,宁水青打过来一通电话,开始吐槽现在大学毕业的就业环境,感觉未来一片迷茫。

宋菱点开免提,一边吃外卖一边听,话题一转,不知怎么回事就聊到了于不言。

“他游戏玩的好,声音也还行,客观讲长得也不赖对吧?”宁水青音调一扬,“所以说网恋真的不靠谱,我和他谈的时候谁能知道他那么小!完全接受不了,感觉像在犯罪!”

宋菱刚送了一口饭进嘴里,忙着咀嚼,没空搭话。

宁水青有点意难平:“网恋不就图那点情绪价值嘛,一见面别说情绪价值了,什么都完了!”

宋菱把嘴里的饭咽下,才开口:“也不一定,分人吧。”

宁水青:“也是,之前还刷到过网恋到185极品体育生的,看得我口水都流下来了。”

宋菱点头附和,随口问:“水青,你对于不言的家庭有了解不?”

宁水青想了想:“他好像是单亲家庭吧。”

“单亲家庭?”

“嗯,和妈妈一起住。”

同父异母的兄弟,两个人年纪相差不大。

哥哥和父亲关系紧张,弟弟单亲家庭跟妈妈姓。

宋菱很少恶意揣测,但现在怎么看,怎么都是他爸的问题……

西装革履的,猛地一看人模人样,结果家庭关系一团乱。

她又想起纪楠发在群里的八卦,以及那句“男人一有钱就喜欢在外面乱搞”。

说的一点都没错。

宋菱虽然独立,但童年无疑是幸福的,宋明朗总是毫无保留地爱护她,支持她。两相对比之下,江时敬在那样的家庭环境下长大,实在不幸,又有点可怜。

宋菱决定以后少和江时敬生气。

宁水青突然说:“你说他不爱说话是不是因为家庭原因?我觉得他名字取得也不好,不言不言,本来就不爱说话,还叫个不言。”

宋菱接话:“那你说江时敬取个ID叫不敬,是有什么心事吗?”

宁水青:“时敬时不敬,也挺符合他的。”

在持续的高温预警过后,京北大学开学了。

她提前收拾好行李箱,看着箱子里叠放整齐的衣服,想到了什么,把纪楠约出来一起买衣服。

逛了七八家店之后,纪楠忍不住拉住宋菱:“你不是不爱逛商场吗,今天这是怎么了。”

宋菱疑惑:“没有不爱逛啊,哪有女人不爱逛商场。”

“以前约你出来逛商场和要你命一样。”纪楠戳了戳她的额头,“你不是说夏天最快乐的事情就是在空调房里打游戏吗?”

宋菱挂上个讨好的笑:“我这不是想买条合身的裙子嘛,辛苦你再陪我逛一会儿。”

“你衣服也不少了,好端端干嘛买裙子?”

“突然觉得衣服不够穿了呗。”

纪楠脚步一顿,面色严肃:“老实交代,突然买衣服,是不是要出席什么重要的场合?”

宋菱张了下嘴,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纪楠看着她这幅有话说不出的摸样,不知怎么的,突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你不会要和内个什么River见面了吧?”

这段时间宋菱也算铁树开花了,老是深夜在宿舍群里分享一些情感八卦。

明明她上个月还只会在群里分享游戏攻略。

什么《高手必会的手法大全!绝对干货!》,又比如《顶级教学,学会秒变大神》,《从零开始建造属于自己的体系》。

再看她最近分享的内容:

《奔现国服后续》

《上分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打了王者就知道为什么会网恋了》

《网恋就像打逆风局》

纪楠心情有点复杂。

有种孩子大了的无奈感,又怕她网恋被骗20块钱。

终于在一家轻奢店挑好一条嫩黄色的长裙,她们找了家星巴克坐下休息。

宋菱点了杯草莓星冰乐,怕奶油化,所以坐下后就一直埋头苦吃。

纪楠托腮思考着,给她出主意:“也不是不让你见面,到时候你不要一下就A上去,你先远远地观察一下,万一发现这个人气质不对,别犹豫,最好掉头就跑。”

“万一他只是长得凶呢?”

“不是单纯看长相……怎么说呢,比如他对服务员的态度,说话的语气啊,小动作什么的,这些细节最能看出一个人真实的人品,懂?”

宋菱似懂非懂:“我随机应变吧。”

纪楠虽然不放心,但宋菱不是那种会让自己吃亏的性格,索性换了个方向开口:“其实没什么的,不不管这次见面成不成,都是你人生中的经历嘛。”

“要真喜欢呢,反正都在一个城市,多约出来玩玩,聊聊天,看看电影,培养培养感情,顺理成章就谈上了。”

宋菱点头。

纪楠继续说:“勇敢一点,见了面发现不喜欢也没关系的,一点都不丢人!大不了以后当普通朋友,朋友当不成也没关系,反正朋友多了去了,实在不行我们换一个。”

宋菱低头打字:“嗯嗯。”

纪楠拍拍宋菱的肩,一副老油条的姿态:“恋爱又不是只能谈一次,容错率还是很高的。”

宋菱继续看屏幕。

纪楠在她眼前晃了晃手:“你在干嘛呢?”

宋菱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直白道:“约他来大学城吃饭。”

纪楠差点把刚喝的咖啡喷出来:“你这行动力是不是有点太强了吧?”

宋菱:“你不是叫我勇敢一点吗?”

纪楠:“合着我刚才苦口婆心说了那么一大堆,你就听到这一句?”

宋菱没理会她的

吐槽,注意力又回到手机屏幕上。表情符号加上又删掉,修改了半天,最后又用回第一版。

把几个字反反复复看了七八遍,她深呼吸一口气,点下发送。

纪楠远远看了眼她的屏幕,打字打了那么长时间,还以为是个小作文,结果憋了半天,就只有一句话。

【你明天有时间吗,我们要不要见一面】

第37章 见面这份悸动就是喜欢

【好】

宋菱回到家才收到River的回复,反应比预想的要平淡。

她盯着这个字试图把它看出点花来。

好只是指期待还是犹豫,是有时间还是没有时间?

他难道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比如她长什么样、年龄身份职业、在哪里上学、学什么专业。

哦不对,这些他大部分都知道。

毕竟她是主播,除了个人隐私外,其他情况网上一搜就能搜出来。

这么一想,宋菱又觉得没什么了。

界面还停留在聊天页。

不一会儿,River的名字变成了“正在输入中……”随后变回他的名字,几秒钟后又变成了“正在输入中……”。

宋菱等了半天,对面迟迟没发来消息。

耐心耗尽,她主动问:【那我们约什么时候?】

River秒回:【我都可以,配合你的时间】

River:【你想吃什么?明天很热,吃火锅会不会上火?】

宋菱实在没忍住,笑出声。

River:【我尽量早点到,你有没有忌口?】

River:【是不是问太多了?】

哦,还是挺多想问的嘛……

真能憋。

宋菱正打算慢慢回复,新的消息弹出。

River:【我有很多话要和你说】

River:【我很期待明天的见面】

宋菱又失眠了。

明明是成年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一有心事就容易睡不着。

回忆了许多和River的相处细节,游戏时的默契配合,语音里他低沉的笑,又或者不经意间流露的关心……

许许多多的念头汇集在一起,她想,见面后如果确定这份悸动就是喜欢,那她一定会义无反顾地和他在一起。

翻来覆去一晚上,宋菱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

行李箱很重,拖到楼下费了不少时间。

她看了眼表,又急匆匆上楼。

洗漱完,拖出自己的化妆箱,化了个大全妆,拆了副日抛,又喷了去年过生日时纪楠送的贵价香水。

换上新裙子,宋菱在落地镜前转了半圈,凑近镜子,把眼皮上蝴蝶翅膀一样的假睫毛卸下来,又换了个低调的口红。

太隆重反而有些刻意了,希望River不会被吓到。

宋明朗知道她今天开学,一早就把工作协调好,特意开车回家,准备送人去学校。

一推门,就看到宋菱像女明星似的,站在行李箱边,一手咖啡一手手机。

“大早上就空腹喝咖啡。”宋明朗念念叨叨地把手里的豆浆油条放餐桌上,“来吃早饭。”

宋菱坐过去:“我就是为了提提神。”

“大早上的提神,你又熬夜了?”

宋明朗盯着她的眼睛看了会儿,没发现什么异常,倒是眼影blingbling的,闪得很。

为了遮住黑眼圈,宋菱涂了两层遮瑕,要不是怕卡粉,她高低得用散粉和定妆再糊一层。

对自己的化妆技术很是自信,她喝了口粥,“浅熬了一下。”

“多浅。”

宋菱不语,只一味地喝粥。

宋明朗见她一副心虚的样子,开口:“睡了两个小时?”

宋菱点头。

宋明朗:“你这不是浅熬了一下,你这是浅睡了一下。”

“差不多嘛。”

吃完早饭,宋明朗把宋菱的行李箱拎上车。

临近京北大学,道路逐渐拥堵,一眼望过去几乎全是送孩子返校的私家车。

宋明朗坚持要把宋菱送进宿舍,结果在进校园前五百米的地方彻底堵死,车子一寸寸地挪,煎熬了20分钟才勉强把车停好。

一路把宋菱送到宿舍,见舍友们都没到,宋明朗铺好床,又找了个干净的布子,帮忙把宿舍收拾了一下。

临走时,他还不放心地嘱咐宋菱,“有事记得给爸打电话。”

纪楠下午来,楚楚和赵佳宁家在外地,明天才到校。

宋菱短暂享受了一下独处的时间,刚打开微信打算看会儿弱质短剧放松,就看到林扬发来三四个PDF文档。

林扬:【开学后直播也不能耽误,按照你的课表协调好时间了,没什么问题我就叫英英发直播公告了。】

宋菱点开看了眼工作安排:【没问题】

林扬:【还有之前的《竞厂打工日记》,W1那期快播了,到时候你配合发条微博,文案我给你写好了,你有图片吧】

宋菱当时问摄影师提前要了一份照片,她回了个“有”,打开邮箱。

那天拍的照片一个礼拜前就发给她了,只是她一直没注意。

把照片一张张保存下来,宋菱统一调了滤镜。合照都没什么问题,只是那张她和江时敬陈余单独拍的照片,看起来有些奇怪。

至于哪里奇怪,宋菱又说不上来。

也许是构图,也许是光线,也许只是她心里觉得怪异。

她发微博时特意没带那张照片,只单独发了一张带着工作人员的大合照,还特意感谢了拍摄组的照顾。

微博发出去,评论区一片和谐。

正当宋菱打算收拾一下提前去火锅店排号时,江时敬突然转发并评论了她的微博。

——是不是少一张照片?

晚安零回复warfareone-不敬:没少。

warfareone-不敬回复晚安零:私发给我。

晚安零回复warfareone-不敬:训你的练去。

上次回去也不知道和她报一下平安,现在又来问她要照片。

对面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隔了那么三分钟,宋菱都走到宿舍楼下了,他才回复。

warfareone-不敬回复晚安零:今天不训练,请假了。

哦,请假了想起我了。

宋菱没回复,翻了个白眼。

没过几分钟,提示音又叮叮咚咚响起,江时敬那条评论不知为何多了一大堆楼中楼回复。

【第一次见不敬给人评论】

【所以到底少了哪张照片?】

【众所周知,零妹很爱发照片,她没发那肯定是丑照无疑了[doge]】

【上次总决赛,零妹发照片还特意把江时敬p掉了,之前还拉黑了他……没点什么我是不信的】

【可以说吗,就江时敬还给宋君刷过礼物,因为一些众所周知的原因,妹粉应该都不喜欢宋君吧】

眼看评论区越来越热闹,各种恶意揣测也冒出了头。

在评论发酵前,宋菱删除了江时敬的评论。

于是,一些新的评论冒出了头:

【哎,本来只是猜测,现在实锤了】

【我们妹宝是这样的,一破防就删评论,很耿直一小女孩】

宋菱:……

京北大学城周围商圈密集,节假日有不少游客过来闲逛,加上学校扎堆开学,这个点几乎所有的餐厅都要排队。

宋菱临时被辅导员叫去处理一些学校的事,匆匆在网上排了个号,把定位发给了River。

宋菱:【我预约排号了,0219桌,你先去】

今天太阳大的能把人融化,宋菱一路走阴凉地,到教学楼时还是出了满身的汗。

处理完事情,从导员办公室出来,她径直拐进这个楼层的办公室,对着镜子看了看,确认没脱妆,才下楼朝学校外面走。

走一半,远远又看到邵承衍骚包的红色C63。

宋菱觉得今天一路都是绊脚石,她平时很少这样全副武装地化妆打扮,觉得邵承衍大概率认不出自己,带着一丝赌的成分,撇过头鬼鬼祟祟地想绕过去。

一半,红色奔驰的车门被人推开,邵承衍穿着花哨的潮牌T恤,迈步从车上下来。

“宋菱!”

宋菱眼一闭,假装没听到,走得更快了。

“零妹。”

宋菱脚步一停。

“宋君三尺……”

“你给我闭嘴!”宋菱猛地转身,几步就冲到他面前,一拳打在他腹部。

邵承衍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象征性地躲了下,结果胳膊磕到了车门上,抱着手臂嚎了一声:“我草,你上辈子是头牛吧,力气这么大。”

宋菱气呼呼地看着他:“叫我有事?”

邵承衍从车后座上拿出一个纸袋:“上次说好要给你的游戏卡带,这不今天开学,正好给你带过来。”

宋菱脸色这才缓和了点,接过袋子:“多少钱,我转你。”

邵承衍:“不用,没多少,我给纪楠也带了。哥们一直一视同仁好吧。”

宋菱:“你给楠楠带了什么?”

邵承衍:“一瓶美国的空气。”

宋菱:“她没抽你?”

邵承衍正打算插科打诨来几句骚话,眼睛在宋菱身上上下扫了几眼,又顿住。

宋菱:“怎么这副表情,她真抽你了?”

“你之前见我从没打扮成这样过……还挺好看。”

“打住,少自我感动。”宋菱低头翻了翻袋子里的卡带,打算有空了算一下金额,“我还有事,真得走了。”

邵承衍拦住她:“要见谁去?”

宋菱:“River,上次我们俩不是带过你。”

邵承衍的脸色一下有些难看,收回手,揣进口袋里:“哦,玩起网恋那套了?不靠谱,你听我的,别去了。”

宋菱还打算和他说两句,手机震动一下,APP提醒她排号成功,可以入座了。

她刷新了一下,提醒变成了“已到店”。

River已经到了?

宋菱收好手机:“我真有事,有空请你吃饭。”

邵承衍:“那……”

她又补了句:“到时候叫上楠楠,咱们三个去吃顿好的。”

能不能不叫纪楠。

话没说出口,宋菱已经跑远了。

邵承衍在原地停顿片刻,又坐回车里。

火锅店距离学校不远,一路小跑着到达店门口,宋菱就被店外长长的队伍惊呆了。

门口排了大概有50多个人,队伍曲折蜿蜒,都是附近的大学生。

宋菱在门口停下,对着玻璃整理了一下头发,又补了下口红。

宋菱:【你已经在店里了吗?】

没有回复。

再打开APP看了一眼定位信息,已经从“已到店”变成了“配菜中”。

他连菜都点好了?

宋菱莫名有些紧张,站在门口踌躇许久,直到服务员第二次过来问她有没有预约时,她才用力点了下头。

这家店是传统加木炭的老式铜火锅火锅店,店内人声鼎沸,铜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整个店铺里雾气缭绕,不仔细看根本看不清人。

走了几步,服务员把她带到了02区,指着远处:“19号桌就在那里了。”

这个区域是半开放式的,桌子和桌子之间用了两扇矮屏风做隔断,不断有交谈声越过屏风传来。

空气中混杂着各种气味,宋菱头晕目眩地朝着服务员手指的位置走。

远远地,她看到一个人坐在那里。

个子很高,费尽心思地打扮了一番,有一种精致的土感。

没关系,宋菱安慰自己,也许他只是不会打扮呢。

又走了两步,视野逐渐开阔,她这才看到被屏风遮挡住的地方还坐着两个女生。

一个穿着Lo裙,一个穿着JK。

三个人争执了一番,穿JK的女生站起来,用水泼向了对面的男生。

“你什么意思?同时约了我们两个?”

“不是……你听我解释……”

“解释个屁!”

Lo娘站起身,扬手,结结实实给了那男生一个响亮的耳光。

宋菱惊呆了。

穿JK的女生泼完水,把杯子用力放在桌子上,见周围视线都聚焦过去,她捂着脸跑走了。

而Lo娘还留在原地继续骂:“渣男!垃圾!就你这种货色还学别人广撒网,欺骗女生感情很好玩吗?祝你游戏把把连跪!”

骂完,她拎起桌边的小阳伞,拿着包准备离开。

宋菱木讷地伸出手,拦住她:“麻烦问一下,你们是网恋奔现吗?”

Lo娘见宋菱表情不对,停下脚步,问了句:“你也是来找他的?”

也?

宋菱也不知道该摇头还是该点头。

Lo娘又问:“游戏认识的?”

宋菱这次点头了。

Lo娘满脸荒谬:“我真服了,我就没见过广撒网到连奔现都群发的,是觉得一个不来还有另一个,总有一个能骗到吗?”

听完她这句话,宋菱终于回神:“冒昧问一下,那个19号桌的男生,游戏ID是叫River吗?”

“锐什么?”Lo娘正沉浸在愤怒中,反应了一会儿,开始疯狂点头,“对对对!玩个锐雯就不知天高地厚了,在网上装得人模狗样,现在被扇了就老实了。”

第38章 删除她真可爱,好喜欢她。……

宋菱见她点头,脑子一团乱,已经没心思听后面的内容了。

Lo娘还在喋喋不休,见宋菱一副苦瓜脸,忍不住叹了口气:“想开点,天涯何处无芳草,游戏里玩得好的人不是一抓一大把,当个提供价值的上分机器就得了,没必要这么投入。”

安慰了宋菱几句,Lo娘也离开了。

宋菱试图理清自己的思绪,心里憋着一股气,像堵了块吸满水的海绵。

她买了新衣服,还特意拆了副日抛,浪费了一对假睫毛,就这?

就在这时,原本坐在19号桌上的人突然动了,起身朝服务员要毛巾。

在服务员递毛巾的瞬间,宋菱几步上前,接过毛巾,将毛巾一把丢到他脸上,又踩了他一脚。

“死渣男!”

骂完,她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火锅店。

进门前她都想好了,只要对方是个和她三观契合的好人,她愿意付出时间去磨合。

可她无法接受他是一个人品有问题的人!

正午的阳光很刺眼,宋菱漫无目的地走了几分钟,找了个公交站台坐下。

公交车进站又离开,等车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

宋菱出神的盯着车流,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只是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来放空自己,好让心里不要这么难受。

掌心震了震,是River的信息。

River:【临时有点急事,刚处理好。】

River:【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急事?

是指广撒网被发现,被泼了一杯水还挨了一巴掌?

宋菱嘴角扯出个笑,觉得自己真离谱。

活了二十多年,连恋爱是什么都一知半解,还学别人玩网恋。

她呆呆的盯着这两句话看了许久。

点开键盘,几乎是没有思考的回了句:【我们别联系了】

发完,她立刻把他拉黑,然后像是要抹除他所有存在痕迹似的,又打开王者荣耀。

点开好友列表,看着他们俩的姐弟标志,愈发觉得讽刺。

难怪是姐弟。

原来她也只是鱼塘里的一条鱼。

没一会儿,River的头像亮起,在游戏私聊她。

River:【怎么了?】

River:【发生什么了?】

River:【是不是我来晚了,你生气了】

River:【对不起】

宋菱点开键盘,想骂他一顿,又觉得这个举动会让自己更难堪,好像无意中映射出自己有多在意他一样。

委屈后知后觉漫上心头。

在鼻酸前,她删除好友。

宋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个车站坐了多久。

直到阳光不再刺眼,纪楠的电话给她打了一通又一通。

她发呆时没注意到手机响,每次回过神,电话已经断了,等铃声第四次响起,动作迟缓地接通,耳朵贴上听

筒。

纪楠的声音急切的传出。

“干嘛去了!微信不回电话也不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万一River是个坏人……”

话说一半,她猛然顿住,宋菱的声音听起来还带着哭腔。

“楠楠,你来接我吧。”

“好,我马上去,你不许挂电话啊,有什么事立马和我说,知道没?”

半个小时后,一辆骚气的红色奔驰停在马路对面。

车上下来个人,纪楠推开车门,踩着高跟鞋一路狂奔,跑到了宋菱身边。

“你就在这里傻坐了一下午?”

宋菱仰着头,正眼眶红红的看着她:“我不傻。”

纪楠心立马软了,那些没说完的唠叨都咽进了肚子里。她伸手抱住宋菱,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了,我知道。你饿不饿,中午是不是饭都没吃好,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纪楠刻意避开了River的话题,她没问宋菱发生了什么,好像一切都在不言中。

而宋菱那脆弱的自尊心,在这一刻被人轻轻兜住。她回抱住纪楠,彻底绷不住了:“我想点小酒。”

“喝!”

“还要吃烧烤。”

“吃!想吃多少吃多少!”

“还想吃铁板烧。”

“没问题,你今天想干什么我都陪你。”纪楠全都应下,“我去让邵狗把车开过来,然后我们去吃饭,你在这里等我。”

宋菱点点头,抹了两把眼泪,乖乖坐着,目送着纪楠跑回那辆骚包的红色奔驰车上。

不熟悉这边的地形,沿着道路两边找了许久,直到太阳有落山的趋势。

耳边一遍遍循环着机械提示“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江时敬皱了下眉,的目光落在马路对面的站台上。

他挂掉没拨通的电话,快步朝路对面那个熟悉的身影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

一辆红色奔驰在站台前停下,宋菱起身,一个男生下车替她打开后车门。

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她皱着眉,张牙舞爪地踹了他一脚,看起来没发生什么大事。

他一直悬着的心总算落下。

她失联的这段时间,他把可能发生的事情想了个遍,担心的都快疯了。

不管怎样,她人没事就行。

如果可以,能再开心一点就最好了。

江时敬收回手机,目送着那辆车离开。

随后低下头,看着宋菱发来的信息。

——我们别联系了。

他有错在先,宋菱对他生气很合理。

林女士来的突然,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找到了基地,还甩给他一摞离婚后的财产分割协议以及子女将来的继承协议,他被那些文件砸的晕头转向,几乎忘了怎么做出反应。

等他回神联系时,已经错过约定时间,宋菱将他拉进了黑名单。

江时敬知道宋菱不怎么喜欢自己,所以想慢慢地,在潜移默化中把宋菱对River的那点好感转移到自己身上。

他有歹念。

他总是试探讨好,迫不及待想拉近距离。

他太着急了。

所以现在连唯一能靠近她的渠道都消失了。

心后知后觉的抽痛了一下。

想了想,打开备忘录,新建了一条内容。

8月28日,晴

今天她又讨厌我了。

反思。

这次没有马甲能哄她了。

7月16日,晴

现在150星也这么多人吗,王者要凉了?

先别凉,我排到她了。

7月17日,晴

什么绯闻,我不信。

7月21,晴

这宋君还有心思带妹,渣男。

8月2日,晴

她抢我蓝了。

可爱。

8月3日,多云

原来宋君是她的小号。

暗爽。

8月6日,阴

以后再也不玩王昭君了,王者荣耀能不能陪我点精神损失费。

她吃了没煮熟的菌子,突然问我以前是不是见过,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8月9日,晴

想见她。

8月15日,雨

她真可爱,好喜欢她。

8月16日,雨转晴

想占有她,又想她自由独立。

啧……

我能属于她就好了。

8月27日,晴

想见她。

开了两个小时车,纪楠带宋菱去了在举办中的距离最近的音乐节。

门票已经售罄,打了三四个电话,纪楠找朋友,朋友托兄弟,兄弟又联系赞助商。

一波三折,终于是让他们三个人混进去了。

里面做了一片人工沙滩,热闹的不行,其中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居多,一片青春洋溢。

热闹的氛围冲淡了一些内心的憋闷。

音乐节有合作的啤酒商,纪楠拿了杯冰啤给宋菱,又安排邵承衍去排队买烧烤。

远处的音响震天响,音浪一波接着一波。

宋菱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她冷静下来。

仔细想想,他们之间并没有建立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生命中突然抽离了一个人,她心内像是空了一块。

她并不是非谁不可的类型,这个人不行,早晚会有另一个人填补这个空缺。

只是无法坦然接受。

无法接受她看人的眼光竟然如此的差……甚至在邵承衍嘲笑她时,连狡辩的话都编不出一句。

一杯啤酒下肚,邵承衍终于端来了一盘烤肉。

纪楠挑挑拣拣:“怎么都是我不爱吃的。”

邵承衍:“你看看这鬼地方挤了多少人,有的吃就不错了,这还是我插队高价和别人买的。”

纪楠翻白眼:“逼你来了,不愿意待滚蛋。”

邵承衍:“我滚了你们一会儿怎么回学校?”

纪楠:“谁还没个司机?”

邵承衍看了眼时间:“这个点,你家司机来两个小时,回学校两个小时,天都亮了,你愿意等你自己等,我一会儿带宋菱回去。”

纪楠:“滚你大娘的,我就是带她去酒店我都不会让你单独送她。”

两个人吵了半天,没人在一旁煽风点火,还有点不习惯。

齐齐扭头,一升的精酿啤酒,宋菱一个人默默全喝完了,此时正一言不发的吃烧烤。

烧烤盘里有一把一串一串的玉米粒,她一粒一粒的啃,目光有些呆滞,像个没有目的的咀嚼机器。

纪楠更心疼了,递过去一把羊肉串:“宝,别光啃玉米了,吃点肉呗,这个香。”

宋菱接过,换了个咀嚼对象,继续缓慢而机械的进食。

邵承衍莫名发笑:“失个恋不知道以为你银行卡密码忘了呢。”

宋菱纠正:“没失恋,还没恋上呢。”

邵承衍:“那我给你介绍一个呗,183家世优渥,长得帅,人品好,三观正,关键还很贴心。”

见纪楠和宋菱齐齐看向他。

邵承衍继续说:“没错,是我。”

宋菱:“楠楠,你还是把你家司机叫来吧。”

纪楠低头拨通电话:“喂爸,我在外面呢,这个位置打不到车,你叫刘叔来接一下我呗,我把定位发你。”

邵承衍:“……”

一人不敌二嘴。

邵承衍说不过她们俩,深吸一口气:“行行行,你们爱说什么说什么,我大人不记小人过。”

纪楠逮着机会又怼了他两句,起身帮宋菱拿啤酒去了。

这会儿音乐节已经到了尾声,一个不知道名的乐队上台,唱了一首相对柔和的歌。

听了半首,宋菱拿出手机,想要听歌识曲。

坐在一旁的邵承衍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转向她:“菱菱,我刚刚说的话是认真的。”

突然起了一阵风,把舞台方向飘来的音乐声吹散了些。

宋菱放下手里的烤串:“哪句?”

“183家世优渥,长得帅……”他懒得再重复一遍,抓了抓后脑勺的头发,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你觉得我怎么样?”

宋菱大脑清明了片刻,视线缓慢从舞台上移开,落到邵承衍脸上。

她没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视线落在他身上那件在灯下反着光的黑色皮衣上,忍不住问:“这么

热的天,你穿皮衣不热吗?”

邵承衍哽了哽,利落地把皮衣脱下来扔到一旁,又把里面的白T下摆塞进裤腰:“行了吧,你别转移话题,我认真的。”

宋菱又把视线移开:“我一喝酒就容易忘事,你说的话我就当没听到了,以后别说了。”

邵承衍无奈叹气:“你的贴心不要体现在这种情况啊。”

宋菱:“我们认识多久了?”

邵承衍:“三年多?”

宋菱:“三年了我都没看上你,你心里没点数吗?”

邵承衍:“你还是贴心点吧,求你了。”

宋菱仰头喝完了杯子里的最后口酒。

邵承衍倒也不觉得尴尬,和宋菱一起远远看向舞台,又开口:“这几个人,唱的还没我好,我爹还怕我毕业后游手好闲找不到工作,要我说我完全可以进娱乐圈混一混。”

纪楠端着啤酒回来时刚好听到这句话,嗤笑一声:“然后创下进圈一天就塌房的纪录,求你那一百个前女友出来帮你澄清吗?”

邵承衍:“你都能学表演,我为什么不能进娱乐圈。你要真出道了,我天天给你买黑热搜。”

纪楠丝毫不怵:“谢了,黑红也是红。”

两个人又吵起来。

手机屏还亮着,宋菱已经忘记自己打开手机是要干什么了,随意划了下屏幕,看到了好几个江时敬的未接电话。

不知怎么回事,莫名的,她突然很想听听他的声音。

这个念头有点突然,却异常清晰。

她上下划着屏幕,手指在屏幕上悬空几秒,鬼使神差地,把电话拨了出去。

忙音声嘟嘟响两下。

宋菱看了眼时间,已经很晚了,她想挂断,掌心一震,对面接通了。

一道男声穿出。

“喂?”

声音十分克制,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宋菱一下又想哭了,她背过身,假装在看舞台上的表演:“我点错了。”

对面安静下来。

宋菱莫名其妙的开始掉眼泪,接下来身后两个人吵闹的声音也消失了,慢慢的,舞台上灯光也一点点暗下,人群一哄而散,整个世界好像突然消音。

因为处在喧闹人群中而短暂抽离的悲伤,再次回到了她身上,沉重地压了上来。

良久,电话那头传出点声音:“别哭了。”

宋菱嗯了声,眼泪就是止不住地掉。

酒精弥漫上头,夜空压抑地披在身上,她像被什么束缚住,迫切地想要寻找一个发泄口。

“江时敬,你能不能多说几句话?”

“什么?”

“我现在喝多了,不舒服…但是,听你说话就好多了,所以我想让你和我聊聊天。”宋菱握着手机,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你不愿意就算了。”

听筒里传来一丝极其轻柔地叹息声。

之后,是一个无比清晰、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

“愿意。”

第39章 念头“我抱你进去。”

“你想聊什么?”

或许是声音穿过听筒后有点失真,宋菱总觉得他的声音很温柔。

“什么都行,”宋菱干巴巴地说,“要不,你找本书读给我听?”

听筒里传来几声布料摩擦的声音,紧接着是脚步声。

江时敬起身,抬手从靠墙的木质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拿着手机下楼,走进空无一人的训练室,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

“手头只有一本《劳动法规常识》,听这个行吗?”

宋菱:“……W1是有什么拖欠工资的行为吗?”

“没,”他又看了眼书名,“书架上随便拿的。”

“哦。”

书页声响起,江时敬没急着念,淡声问:“还在外面吗?”

宋菱嗯了声,他没再问别的,低声按照书页上的内容念起来。

见她安静下来,纪楠以为她打完电话了,轻轻地拍了拍宋菱的肩:“我们走吧?”

“好。”

音乐节已经结束,人群像退潮的海水般迅速散去,刚才还喧闹的场地,一下变得空旷无比。

宋菱戴上耳机,被纪楠牵着,顺着人流朝外走。

坐上车,她看向窗外,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念书声,脑内产生了一个荒谬的想法。

有那么一刻。

她竟然希望River是江时敬。

开学后,宋菱白天忙毕业论文,晚上忙直播。

这段时间纪楠每天都忙着排练毕业大戏,表演系学生多,她演了两个龙套角色,戏份不多,但也得时时候场,每天都不在宿舍。

赵佳宁和楚楚在美术中心布展,她们俩的毕设早就弄得差不多了,只是怕被人不小心弄坏装置,两个人每天都搬着小马扎去美术中心守着。

三个人白天都不在宿舍,原本最忙的宋菱,一下子成了最闲的。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城市赛开赛。

论文之前就陆陆续续在写,这几天已经写的差不多了。宋菱给老师发了初稿过去,等回复的时间,她打开电脑,抽空看了眼比赛。

赛事板块有她的直播间通道,她在工作群里说了声,打开直播,将画面切到比赛,和粉丝一起观看。

今天英英请假了,房管由公司新来的实习生临时担任,宋菱直播间人多,实习生操作不熟练,时不时漏几个进来打广告的。

宋菱看着比赛直播,偶尔看一眼后台,自己踢掉几个漏网之鱼。

广告哥为了防止机器自动过滤,用的都是Lv9以上的账号,她开了等级筛选,然后看到一个令人意外的ID。

s-不言。

s战队的直播约原本在音浪,周年庆前后,他们在音浪的合约到期,繁星直播立马抛出橄榄枝,全队又转到了繁星直播。

宋菱点开资料看了下,有选手认证,确实是本人。?

他跑她直播间来做什么?

就在她疑惑时,后台收到一条私信。

s-不言:你把我哥怎么了?

宋菱看到这句话,眉心一皱,想到自己在直播,无缝换上一个笑脸。

s-不言:他难过得吃不下饭,最近都瘦了,你为什么还在笑。

宋菱疑惑地抬头,扫过屏幕。

现在结束的刚好是W1今天的最后一局比赛,刚3:0拿下对面,W1全队都表情轻松。

画面已经从结算页面切到了解说席,宋菱抽空又读了一遍于不言的私信。

味怎么那么冲呢。

于不言总不能是个兄控吧。

这么想着,她莫名地起了点心思,突然逗逗他。

晚安零:他表情不是很开心吗?

s-不言:一点表情都没有,哪里开心了。

晚安零:你仔细看啊,他嘴角不是上扬了至少两个像素点吗?

s-不言:?

s-不言:我误会你了,你还是关心我哥的。

宋菱想笑,又忍住了。

她有些理解宁水青了,二十岁以后,和他们这种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是没法正常沟通。

说两句话就想笑。

原本打算就这样假装没看到,晾着于不言,他又补了一句。

s-不言:你能不能对我哥好点?

晚安零:为什么?

s-不言:他在s的时候就经常看你的直播,他肯定喜欢你,是你的粉丝。出于维护优质粉丝的层面,我认为你们应该好好相处。网上关于你们俩不合的帖子我都找人举报了。

赛事官方直播间的画面已经切到了精彩回放环节,宋菱定了定神,仔细看了一

遍于不言的这段话。

看到s,不可避免的又想到了River。

她有些烦躁,鼠标移了下,想关掉和于不言的对话框。

烦闷的情绪还没来得及酝酿,她手指一顿,江时敬也在s工作过?

River和江时敬声音那么像,他们俩……?

那她之前在火锅店0219桌见到的那个男人又是谁?

这几天,宋菱一直在试图否定脑海里荒诞的念头。

尽管她已经不刻意的去想,不去把“River”和“江时敬”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比较,可大脑总是在不经意间将这个念头猛地推到她眼前。

刷牙时,吃饭时,甚至睡前闭上眼时。

她总是想起许久之前,江时敬那句略带的试探的话。

——“如果我说,我就是River……”

有没有可能,他说的就是真的呢?

宋菱不敢继续想下去,匆忙打断自己的思绪。

又过了几天,月中时宋菱得了空,回了趟公司。

盛夜传媒每月中旬都有例会,很少有主播参加,但公司茶水间的点心很好吃,她和英英经常趁着例会人少,偷偷跑去茶水机喝茶聊天。

游戏区布局通透明亮,大面积的落地玻璃墙清晰地划分出各个区域,穿着职业装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

林扬正站在窗户旁边,慢悠悠地给绿萝浇水。见宋菱进来,他放下手里的花洒:“怎么来这么早?吃午饭了吗?”

“吃了。”宋菱四处看了一圈,笑着问,“之前不是说好我拿了冠军在公司给我拉横幅庆祝吗?这么久了,横幅呢?”

林扬又点了支烟:“欠着。”

宋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将桌上粉丝寄来的信件收拾进自己的包里:“之前说的那个殿堂赛是不是快开始了?”

林扬翻看日程安排:“周末吧,之后还有个联合直播,是一个新游的推广的活动。”

宋菱满口答应:“没问题。”

林扬:“具体内容我让英英转发给你。”

会议四点开始,结束后已经晚上六点,这个点是下班高峰期,车不好打,宋菱想了想,打算坐地铁回家。

出了地铁站,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雨势不算大,不少人聚在地铁口躲雨。

人一多,空间就闷热起来,宋菱挤到台阶边沿,想着要不要去对面的便利店买把伞。

下台阶时,不小心踩到了一块松动的砖,踉跄一下,直直摔在了路边的水坑里。

宋菱下意识用手臂撑住身体,侧着撞在了马路牙子上。裤腿和袖子被雨水浸湿,脚大概是崴到了,疼得发麻。

周围有不少躲雨的人,远远看着,见她看向自己,纷纷移开视线。

耳边只剩下雨滴滴答答的声音。

宋菱撑着胳膊起身,蹭掉脸上的雨滴,卷起裤脚,查看脚腕处受伤的地方。

皮肤上有一圈红肿,手在红肿的地方按了按,还能摸到明显的肿胀。

她闷闷不乐的站起来,挪到附近的商铺门口,在台阶上坐下,拨通了宋明朗的电话。

电话打了好几个才接通,宋明朗问了定位,几分钟后,一辆黑色越野车在马路旁停下。

“宋菱?”

雨势小了些,有人撑着伞停在宋菱身边。

宋菱听到声音抬起头。

江时敬撑着一把透明的雨伞,路灯穿过雨幕打在他的脸上,把那双黑色的眼睛照的发亮,透光清澈,像精致的玻璃饰品。

光线莫名的有些暧昧,他眉心微皱,视线落在宋菱卷起的裤腿上。

宋菱头发湿哒哒的黏在脸颊上,浑身上下几乎没一处干净的地方。

她朝后面看了看:“你怎么来了?我爸呢?”

江时敬微微俯身,抬手把她黏在脸上的头发拨到一边:“基地离这里太远了,我正好在附近办事,教练让我先过来看看你的情况。”

宋菱哦了声,手捏捏脚腕:“我没事,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本来想叫我爸带我去医院看看的。”

江时敬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带你去医院?”

宋菱活动了一下脚腕,麻痹的感觉已经消散不少,只是骨头还隐隐约约有些疼痛。

她摆摆手,挤出一个笑容:“不用啦,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我自己打个车吧。”

下一秒,视线翻转。

江时敬懒得再劝她,直接俯身,一只手稳稳托着她的腿弯,另一只手揽过她的后背,毫不费力地将她从台阶上抱起来:“先去医院,我的事不急。”

雨伞横在两人中间,伞柄蹭在他的肩上,把他头发压得有些乱。

宋菱感觉到失重,手下意识攀上他的脖子,抽空抓住被风吹歪的雨伞,急得语言系统有些紊乱:“我,你,我……”

支支吾吾半天,她只憋出来一句:“我身上脏。”

江时敬:“没事。”

这个姿势没什么安全感,云层滚动着,时不时闪个闷雷,宋菱下意识收紧手臂,偏过头,脸不小心蹭过他的胸膛。

被水打湿的布料纠缠着江时敬干净的衣裳,上面的污渍渡过去,界限不明的蹭在一起。

不知为何,那个念头又浮上心头。

江时敬、River——

River、江时敬——

两个名字在她混乱的脑海里疯狂地打着转。

咚咚。

耳边是隐隐约约的心跳声。

宋菱紧抿着唇,别扭的歪着头,装死似的把眼睛闭起来:“那谢谢你了。”

这个点医院只剩急诊和夜间值班的工作人员,等影像报告出来后,医生拿着片子看了看。

脚踝韧带撕裂,膝盖和手腕软组织挫伤,除了服药外,还得尽量避免走路。

宋菱觉得崴个脚就坐轮椅太招摇了,在医院租了拐杖。

买完药,宋菱坐在车里,有些局促的抱着拐杖,迫切的想逃离这个令自己不安的环境:“要不我自己打车回家,你先去忙?”

江时敬发动了车子,看了眼时间,问她:“吃晚饭没有?”

宋菱茫然的眨眨眼:“没有。”

江时敬嗯了声:“先吃饭。”

没给宋菱的拒绝的机会,车子一路驶向市中心,停在一家饭店前。

雨已经停了,路面湿漉漉的。

江时敬撑着伞,绕到副驾驶门前,拉开车门,略微弯腰,朝宋菱伸出手。

“我抱你进去。”

第40章 一般身材一般?

“不用,不就扭个脚,我自己能走。”

宋菱先把拐杖送出车外,正准备下车,江时敬接过拐杖,扔进了后车厢。

他伸手扶住宋菱,举着伞往她头顶挪了挪:“医生让你少走路,听话。”

豆大的雨滴一声声打在伞面上,汇聚成水流,又顺着伞骨滑下,极速坠落在地面。

宋菱重心偏着,手撑着江时敬的手腕,借力站稳,眉毛皱了皱:“可是好奇怪啊。”

江时敬低头看她,有些无奈:“有什么奇怪的?”

宋菱不知道怎么说:“就是,你抱着我,很怪……”

江时敬难得耐心,想了想,声音放缓:“你把我当成拐杖就好。”

宋菱觉得被他扶进去也没那么引人注目,勉强同意:“好吧。”

江时敬把雨伞递给她:“拿好。”

趁着宋菱没反应过来,他俯身,再次将她从地面上捞起来。

宋菱只觉得腰间一紧,身体骤然悬空,手下意识地紧紧抱住他的肩膀,有些气恼:“不是,哪有拐杖这样的呀!”

江时敬笑了声:“现在有了。”

江时敬抱着宋菱走进饭店,向迎上来的服务生报了包间号。

包间门大敞着。

何止坐在里面抽烟,冷不丁的看到江时敬怀里抱着人,有点震惊。

“你迟到也就算了,这小泥人是谁?”

江时敬把宋菱放在椅子上,抽空回应何止:“朋友。”

何止看了眼宋菱:“朋友?我看不像。你不会是看人家好看,见色起意,半路打劫过来的吧。”

宋菱坐下,闻言立刻点头控诉:“就是就是!我本来都打算回家了,他还抢我的拐杖。”

何止怒了:“江时敬,你可真禽兽。”

宋菱继续附和:“就是就是!”

江时敬将外套脱下来,披在宋菱肩头,探了探她的额头,基本感受不到温度,指尖冰凉一片,额前的碎发还沾着雨水,顺着脸颊滴落,洇在潮湿的衣服上。

他收回手:“喝水吗?”

宋菱抿了抿干涩的唇:“喝。”

江时敬打开空调,调成适宜的温度,朝何止说:“给我拿个杯子。”

何止:“你不解释一下就使唤我?”

江时敬不耐烦地看他一眼:“快点。”

何止抬手拿了个茶杯给他:“行。”

江时敬倒了半杯热水,放进宋菱的掌心:“小心烫。”

他随即半蹲下来,动作轻柔地整理了一下她的裤脚,挽了几个褶,检查了一下伤势:“一会儿我去附近给你买身干净的衣服,你在这里等我。”

宋菱拍拍衣服上的土:“算了吧,都干的差不多了。”

“也不能一直穿着脏衣服吃饭,旁边就是商城,我很快回来。”江时敬视线下垂,“裤子穿M码行吗,我给你买条宽松点的?”

宋菱:“行。”

何止还在自说自话,余光瞥见江时敬挽小姑娘的裤脚,抬了抬手:“且慢,你做什么,别动手动脚的,这儿可有监控。”

江时敬额角微跳,耐心耗尽:“何止,再多嘴今天就别谈了。”

何止一下被掐住命门,赔了个笑脸:“不说了,不说了。”

江时敬起身,离开包厢前,扫了何止一眼:“把你的烟掐了,别在房间里抽。”

说完,他看向宋菱,音调放缓:“我马上回来。”

何止:?

这个逼怎么还两幅面孔。

宋菱捧着热水缓了会儿,指尖慢慢回温,她取出手机,想给宋明朗发条消息。

手机之前摔了一下,现在又进了水,下半部分屏幕有些失灵,打不出字。

语音助手也呼不出来,收声的地方估计也坏掉了。

何止掐了烟后,百无聊赖的喝着茶水。

宋菱和他之间隔了两个空椅子,她捧着坏掉的手机看,不说话也不乱动,乖巧得像个未成年。

何止愈发觉得江时敬是个禽兽。

他找了个话题,试图打破沉默:“这儿有湿巾,你要擦擦脸什么的吗?”

“不用了,谢谢。”宋菱喝完手里的热水,看向房间里的陌生人。

何止是很典型的北方人,剪着寸头,声音很粗,身上穿着件皮夹克,给人一种不太好惹的感觉。

见宋菱看他,何止脸上堆起笑容,试图打破外表给他的刻板印象:“你好,我叫何止,是江时敬的高中同学。”

“我叫宋菱。”

“宋菱。”何止咀嚼了一下宋菱的名字,回过味来,“晚安零?是你吧。”

宋菱有被人当面叫网名就会羞耻的名字,耸了下肩膀,没说话。

何止又说:“嗐,熟人了不是,前段时间你还帮我们免费宣传,感谢感谢。”

宋菱有点懵:“什么?”

不等何止细说,包间门被推开,江时敬拎着一大包东西回来。

正巧服务员进来添茶水,江时敬顺势把手里的袋子递过去:“你好,我记得这里有母婴室,能带她去换身衣服吗?这里不太方便。”

服务员看了眼宋菱,低头见袋子里装着一套没剪吊牌的衣服,点点头:“可以的,这边请。”

江时敬弯腰又要抱她,宋菱躲开他的手,扶着桌边缓缓起身:“我、我自己来。”

宋菱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江时敬把雨伞立在墙角,将装着伤药的袋子放在桌边。他身上的衣服被淋湿大半,胸前的布料还沾着从宋菱身上蹭上的泥土。

何止瞥见他衣服上的泥点,有些嫌弃的开口:“你就没给自己买一身?”

江时敬答的理所当然:“没。”

何止调侃道:“洁癖这是一下就治好了,她是什么灵丹妙药。”

江时敬看了眼时间:“有什么事明天再谈,吃了饭我送她回家。”

何止急了:“我不远万里从辽城开车过来,是听你说这个的?你当我是什么?”

江时敬挑了下眉,淡定万分的吐出两个字:“小丑。”

何止:……

还真是。

他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换好衣服,宋菱把自己的脏衣服收起来,余光看到了被服务员扔到垃圾桶里的吊牌。

她伸手捡起来,才发现上面只留着一小块胶痕,价格标签已经被人特意撕掉。

回到包间后,宋菱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斟酌着问:“多少钱?”

江时敬正在看药品的说明书,反应过来:“不贵。”

宋菱:“你把付款记录给我看一眼,我把钱给你转过去。”

“别动,给你涂点药。”江时敬放下说明书,把药膏拧开,挤了点在掌心。

为了方便涂药,他特意买了身宽松的衣服,布料柔软的阔腿裤轻轻一撩就掀到了膝盖上。

宋菱小腿上肌肉线条流畅,连一两多余的肉都没有,她皮肤白,红肿的地方实在扎眼。

江时敬垂眼,指尖轻轻擦拭掉上面已经干掉的泥土。

宋菱还在问:“到底多少钱?”

“欠着吧。”他随口说了句,躬下身子,把掌心覆盖在宋菱发肿的脚踝上。

药膏是凉的,宋菱激的起了层鸡皮疙瘩,觉得痒,又觉得痛。

她弯腰想自己来,可半边手臂一动就发麻,使不上力,话到嘴边又顿住。

江时敬把药均匀的涂上去,覆盖了一块膏药在上面,又从袋子里拿出冰凉贴。

扭伤后不能按揉,只能通过冷敷来缓解疼痛。

他叹了口气,撕开冰凉贴,手扶着固定在宋菱的脚腕处。

宋菱见他一直蹲在自己身边,好半天才纠结着开口:“你……”

江时敬抬头:“什么?”

对上他的视线,宋菱一时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咔嚓咔嚓咔嚓——

一旁传来点声响。

见二人看过来,何止磕瓜子的手没停,反手摆了下:“别管我,你们继续。”

宋菱哽了哽,抬手去拉江时敬:“你别弄了,就这样吧。”

江时敬把冰凉贴加固了一下:“嗯,还有哪里受伤了。”

刚刚换衣服的时候宋菱特意检查了一下,侧面手臂和背部有一片淤青,膝盖微微有些擦伤,她隐瞒下来,只说:“没了,脚腕比较严重,剩下的我回家自己处理。”

江时敬盯着她看了片刻,似乎在确认这句话的真伪,随后起身:“行,准备吃饭吧,我去洗个手。”

菜是何止一来就点好的,通知后厨上菜后,没几分钟菜就上齐了。

折腾了这么一出,宋菱也饿了,顾不上什么社交礼仪,端起自己面前的一小碗米饭,埋头吃起来。

趁着吃饭的时间,何止和江时敬简单聊了聊工作室的近况。

都是一些运营方面的话题,宋菱听得懵懵懂懂,索性不去听,专心致志的吃饭。

吃完饭,江时敬开车送宋菱回家。

宋菱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就见江时敬拉开车门,堵在门口,微弯下腰:“抱你上去?”

宋菱:“……”

今天抱也抱了,药也上了,她说不行,他一样没落下。

她认命抬手,揽过他的脖子。

何止在前面走,先一步上了楼梯,拿着宋菱给的钥匙去帮她开家门。

进了门,宋菱被放在沙发上。

她突然想起林扬之前说她看起来胖了些,后知后觉的拉了拉江时敬的袖子:“我重吗?”

江时敬从外套口袋里拿了串钥匙出来,远远抛给站在门口的何止:“车上等我。”

等何止关上门,他才回答宋菱刚刚的问题:“还行。”

宋菱不满的皱起鼻子:“什么叫还行,那是重还是不重。”

江时敬挨着她坐下,低头处理衣服上的污渍:“不重。”

宋菱靠在沙发上,看见他清理那些泥点,想到何止说他有洁癖的事,又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你要不要换件衣服?”

江时敬停下动作,笑了下,语气有点无赖:“穿你的?”

宋菱:“穿我爸的。”

江时敬:“经理的码数,我穿可能有点小。”

宋菱脑子一蒙,也不知道他指什么,随口问:“你很大吗?”

江时敬侧头看她:“应该……不差。”

宋菱:“……”

她听出一种调戏的语气,耳朵一热,随手拿了个抱枕扔过去。

江时敬随手捞过抱枕,还给宋菱后给她倒了杯水,推到她面前:“你喝完药我就走。”

宋菱:“摔一下还喝上药了,不至于。”

江时敬:“听医生的。”

不想喝。

宋菱移开视线,心里打起了小算盘:“我能自己喝,你先走吧,你朋友不是还在等你吗。”

江时敬十分耐心地坐下,拿出两盒药,扣下来药片放到宋菱掌心里:“不急。”

宋菱盯着手里的药,墙上的时钟哒哒哒的走着,江时敬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她眼睛转了一圈,开始耍赖:“要不你还是先走吧。”

江时敬音调微扬:“嗯,然后你等我走了就把药装回药盒?”

宋菱被噎了一下,见手里的药片包着一层黄色的糖衣,有个鬼点子在心里冒头。

她张嘴把药送进去,趁着糖衣没化开,偷偷把药藏在舌头下面,端起杯子假装抿了口水。

“行了,你快走吧。”

江时敬瞧着她假装吞咽,说话声音都发虚,气笑了:“咽下去了?”

“咽了,不信你看。”宋菱张了张嘴,给他检查。

江时敬也不拆穿她,坐在一旁等她自己露馅。

宋菱急了,伸手去推他:“你怎么还不走!”

话没说完,包裹着药片的糖衣化了,苦涩的药味瞬间蔓延至整个口腔,苦得她直皱鼻子。

她顾不上说话,支支吾吾半天,用手去拍江时敬。

“要水?”江时敬不知怎么听懂了,抬手给她递了杯水。

宋菱猛灌几口水把药送下去,鼓着脸气呼呼地看向江时敬:“让你走!就不走!”

江时敬:“这也怪我?”

宋菱咂了下嘴,苦味还没消散,“你不走我走!”

她从沙发上起身,想回卧室。

脚刚抬起,脚踝传来一阵刺痛,她下意识找支撑,手朝侧面一搭,扶住了什么。

站稳后去看,她的手正不尴不尬的撑在江时敬腹部,手下触感明显,仔细感受还能摸出肌肉的形状。

江时敬任她扶着,想到了什么,拖着调子问:“身材一般?”

宋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