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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融一脸的坚定,拍着胸膛道:“师父放心,我不怕苦不怕累,一定能把您这一身的技艺发扬光大。”

阮锦也是鬼迷了心窍,信了他的鬼话,于是第一天开始学,满院子里就飞驰着各种人类的九族亲戚。

从爹娘骂到祖坟冒黑烟,他这哪是来学艺的,分明是来骂街的。

阮锦很是头疼,但念在他还算勤快的份上,而且是带资学艺,阮锦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因为拜完师他就交了一笔学费,足有一千两银子,是两个人抬进来的。

阮锦这辈子还没见过这么多钱,有了这些钱,他就可以把他的小餐馆装修的雅致一些,蛮锦食记也可以早日开张了。

当天阮锦就找了靠谱的装修队,把自己的要求告诉了工匠师傅,要求打通东西两院,修建临水雅阁,假山回廊,小桥流水,反正极尽风雅之能事。

规划完一算,好家伙,刚好花了八百两,阮锦觉得自己还真是花钱如流水。

但是问题不大,更好的环境,能让食客的体验度更高,到时候客流量也能更高一些。

今日阮锦本来是打算教阿二和四儿做烤面筋和凉皮的,既然收了新徒弟,就不能让他闲着,便让他们先去阿丙那里学和面。

学了一上午,阿二笨是笨了些,胜在勤快,和了一块又一块,好歹是成功了。

鱼翅的嘴里骂骂咧咧,每失败一次,口中的“他”的某个亲戚就会挨日。

这次他把面团和成了石头,张口就啧了一声:“我日他二姨夫的小舅子……”

阮锦:……

他二姨夫的小舅子真是无妄之灾,他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同性恋啊?”

鱼翅一脸迷茫:“啊?同性恋?还行吧!我不排斥哥儿。”

阮锦:……

好吧!这个世界是有哥儿的,他们对同性恋的认识基本上就是娶个哥儿回家。

折腾了一上午,阮锦终于教他们学会了洗面筋,快到下午的时候,阿二的一张凉皮出锅了,阿丙也开始往竹签子上缠面筋。

阮锦则又熬出了几斤白糖,趁着中午头儿里热,推出了蛮锦食记的第一次降暑甜品:鲜桃酥山。

酥山所用的两种材料,一个是冰,一个是酥,这个酥相当于现代的淡奶油,是胡人用羊奶反复熬煮提炼出来的,类似黄油的一个东西。

今天一早,四儿采买来了二十斤冰,裹在厚厚的被子里保温。

阮锦则用锤子把冰砸成细细碎碎的冰渣,铺一层冰渣,铺一层打发的淡奶油。

淡奶油要提前用筷子用力搅拌,才能得到这样的效果。

如此往复几遍,做成小山的模样,酥山就做成了。

阮锦还往淡奶油里加了白砂糖,甜味更重些,再加上一些桃丁,口感更清爽解暑。

桃子是桃花县的特产,这里的人们都爱吃,据说多吃桃花县的桃子可以长寿。

阮锦便给他的酥山取了个名字,叫长寿酥山。

夏日酷暑,阮锦把冰冰凉凉的酥山一摆出来,当街便这么吆喝了起来:“酥山啦酥山,长寿冰酥山,冰凉解渴的长寿冰酥山!解暑降温,味道甘甜!”

行脚的客商一听到解暑降温,纷纷好奇的围了过来,一名客商操着蹩脚的中原话说道:“这个酥山,多少钱?”

阮锦热情的招呼着:“看配置,豪华版的要十文一枚,里面放了多多的糖酥和水果粒,吃起来又甜又解暑,是普通版的两倍大小!”

他一脸豪横的说道:“钱嘛,不是问题!给我来一个尝尝!”

说着他掉出十文钱,买了一个酥山,阮锦还给他配了个竹片做勺子。

客商一尝,脸上当即露出了惊艳的表情,赞道:“好吃!好吃!你这个酥山,确确实实很好吃!”

阮锦乐呵呵一笑,心想看这人的装扮应该是波斯商人,那一定有钱,便问道:“客商是从哪里来?做什么生意的?”

那客商一边吃一边答:“我呀?我从安息来,是贩卖香料来卖的。本来已经卖完了,准备回去进些货再过来。但是……回不去了,北边在打仗,我只能去别的地方进货啦!”

阮锦一听打仗,当即反应过来了:“哦哦,是大渊在和幽国开战?”

“对滴嘛,渊国皇帝御驾亲征,幽国要完喽!”客商吃完一块酥山,又道:“再给我来一枚!”

阮锦提醒道:“客官少吃些,夏日贪凉对肠胃不好。”

客商摆手:“顾不了那么多啦!我都要热死啦!”

阮锦又给他拿了一枚,这一会儿的工夫,又有不少行商的路人来买酥山,阮锦只得吩咐四儿过来一起做。

他也拿了一枚酥山,一边吃一边朝那波斯商人打听情报。

在古早时期,波斯的另一个名称就叫安息,安息茴香指的就是孜然,就是这类香料商人从那边贩卖过来的。

阮锦问道:“贵客遇到战乱了?”

波斯商人答:“倒是没碰上,就是路上遇到了两波行军,远远看到了你们大渊朝的王。那可真是……英武非凡,简直像天上下凡的战神一般让人顶礼。”

阮锦心想真是辛苦这位波斯商人了,能想到这么多溢美之词来称赞渊王。

昨天就听鱼翅说过,皇帝要御驾亲征,今天就打起来了,这一仗怕是要打上一段时间吧?

可是波斯商人却道:“只要夜帝去打仗,怕是三五天就能打完喽!”

阮锦一脸惊讶,问道:“这么快的吗?”

波斯商人吃着酥山,酥奶油抹的胡须上都是,他不是很在意的随手一擦道:“这还快的嘛?那可是夜帝,打起来谁能赢过他?他可是你们这里的超品傀儡师,随便一个傀儡阵,就能把对方的人全都干掉啦!”

阮锦又get到一个新词,超品傀儡师,原来傀儡师也是有品级的。

此时的他越发的怀疑,他所穿越的这个历史是不是正史,这里难道是架空的?

可在他所参观的渊帝陵墓里,确实有一堆木偶,人们以为那是这位暴君的私人小爱好,原来那是他的傀儡军团。

阮锦问道:“超品傀儡师,是多少品?”

没等波斯商人回答,在一旁洗面筋的尉迟融抬头说道:“超品啊?超品也就是十品,那可是世间罕见的存在。一般傀儡师,能到七级就已经是高级的存在了。八级更是世间罕有,九级也就只有那么几个。到了十品,咱们渊王是独一份儿。”

阮锦明白了,他在猜想,他们阿蛮属于多少品,阿蛮这么厉害,一定有七级那么高才对!

不过阮锦并不在意阿蛮的品级,他喜欢的只是阿蛮这个人。

今天阿蛮还在家里给他做榨油机,等他做好了,他就可以做各种植物油给大家炒菜了。

想到炒菜两个字,阮锦的耳根又红了,昨晚阿蛮的力气有点大,弄疼他了,可能是因为尉迟融和他走得过于亲近,让他有些吃醋了。

尉迟融这个人,虽然长得人模狗样,但阮锦是喜欢不起来的。

他和个面能把别人的家眷问候八百遍,简直是大渊第一喷子。

阮锦没再和波斯商人说话,因为他的酥山这片刻的时间就卖完了,足足二十斤,一个二两冰,一斤做五个,一百个,只卖了不到半个时辰。

一千文钱到手了。

四儿高兴的见牙不见眼,说道:“少爷,明天我再多买点冰吧!我买上五十斤!这个真的太赚了!”

因为冰是稀罕物,酥山他们这边也是独一份儿,所以卖得贵些。

其实哪怕是卖十五文,那些有钱人家的少爷公子也是会买的,但是阮锦不想让冰只成为有钱人家嘴里的奢侈品,他希望普通人也能吃上。

食物本来就是为人服务的,如果连食物都有溢价,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这开业不到一个月,蛮锦食记已经是整个桃花县最有名的食肆了,不少富家千金少爷都跑来打卡。

以前大家都以吃临江阁为傲,如今见了面,所有人都会问一句:“去吃过蛮锦食记了吗?今日又推出了新品,酥山太好吃了!特别甜,比蜂蜜的甜味还要好呢。”

阮锦这食肆的名头算是打响了,只是碍眼的人总是在心情愉悦的时候出现。

阮波穿了一身全绸质的长袍,打扮的油头粉面的,一出现便吸引了一些姑娘的注意力。

他像只花公鸡似的走到了阮锦的面前,一脸热情的和他打着招呼:“堂兄,好久不见。你这食肆好生热闹,赚了不少钱吧?”

第37章

阮锦抬头看了他一眼,一想到他把盐井的地址透露给了荣安良,就知道这小子这次过来没安好心。

不过,阮锦倒是不怕他过来,他不过来阮锦才担心。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既然阮波过来了,那么他肯定是想好了怎么对付自己了,自己也好见招拆招。

阮锦问道:“这不是阮波吗?好久不见,怎么有空来我这摆地摊的地方了?”

阮波看着这装修的越发华丽的食肆,上面偌大的蛮锦食记招牌挂着,阮波的心里就是一阵不爽。

这些钱,肯定是盐井赚来的吧?

这盐井可真赚钱,可以供阮锦这么挥霍。

如果不是他胡作非为,那盐井早就是他们二房的囊中之物了。

阮波收起了心中的郁愤,开口道:“我这不是……来看看堂兄吗?你都许久没回过村子了,爹娘和三叔三婶都挺挂念你的。你成亲月余,总该回个门。大伯父不在了,我爹身为次子,理所应当的代行你的父母之责。一家人终归是一家人,堂兄不如找个时间回去看看?”

阮锦冷笑,心想让我回去,怕不是有坑等着我跳呢吧?

他想了想,直接拒绝道:“不去。”

走的时候和他们撕破了脸,眼下再舔着脸回去,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

就算知道他们给自己挖了坑,哪怕是故意跳这个坑,也得跳得让他们没有任何怀疑才对。

阮波也没有催得太紧,只道:“前日大伯父五期,我父母做主给他老人家摆了祭品。我知道堂兄忙,没时间回去,也代你在大伯父坟前磕了头,烧了香。但是堂兄,你身为人子,说什么也得回去看看。不然,也平白让村子里笑话不是?”

阮锦只淡淡回了一个字:“哦。”

阮波仿佛一堆话打在了棉花上,一时间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最后只得道:“再过些时日,便是大伯父百夜。你若再不回去,那就说不过去了。听堂弟一句,到时候堂兄一定回伯父的坟前拜一拜,也算为人子应尽的孝道。”

阮锦心想,拿孝道来压我,那你可真是压错了。

不过话说到这份儿上,阮锦也不能咬得太紧,只得淡声道:“到时候看看吧!”

阮波一听有戏,当即勾了勾唇角,心想愿意回去就好,到时候把他往荣大公子的床上一送,荐帖还不是手到擒来。

阮锦见他不走,便问了一句:“还有事?没事就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阮波心中不悦,却强压住了脾气,心里盘算着别的事儿,朝他笑了笑,转身离开了阮锦的食肆。

见阮波走远了,四儿才过来啐了一口,骂道:“黑心烂肺的东西,他小时候最喜欢和少爷过不去!现如今又跑来献什么殷勤?该不会是,又在打什么糟烂主意吧?”

阮锦冷笑道:“看吧!反正我是不信二叔和三叔能憋什么好屁!”

得想个办法,让他们全部消停下来才是,否则一次一次的,还真是让人糟心。

晚上收了摊子,阮锦统计今日的收入,竟足有六千文,可以说是开业以来最高的收入了。

把每日的平均收入,直接拉到了四千五百文。

这样算下来,他们这个小食肆,竟比盐井的收入还要高了,这让四儿十分欢喜。

阿丙就更高兴了,这几天就赚了上千文,他打算给他老娘扯几匹布做几身新衣裳,再给家里添置几件新家具。

屋顶漏雨好多年了,也该好好修缮修缮了。

二十多岁的年纪,其实也该娶个妻,只是家里太穷了,暂时不考虑这件事,还是等到赚些钱再说。

因着这边人越来越多,阮锦便把大锅饭放到了这边,又让三儿和四儿买了些羊肉,今天晚上直接全员动手做炙羊肉。

除了羊肉,他还让三儿买了些蔬菜河鲜下水之类的,尤其是猪腰子,这东西可是大补。

今日阿蛮倒是自觉,主动便带着五儿过来了,两人竟然还是骑着马过来的。

阮锦一脸的惊讶:“哪儿来的马?”

阿蛮回答:“不……知道,自己去……院子里的。”

阮锦更加震惊了,心想谁家的马自己跑到院子里?

尉迟融上前一看,哦了一声道:“应当是我的护卫,知道我在师父这里小住,就把我的马给送过来了。”

阮锦对马还是挺感兴趣的,问道:“能给我骑骑吗?”

他其实没怎么骑过马,也就之前有一次去云南旅游的时候骑过一次茶马古道,那马还是由养马人牵着的,体验十分新奇,让阮锦一直念念不忘。

尉迟融道:“师父这话说的,我的马就是您的马,您随便骑!”

众人正在准备食材和烧碳炉,炙羊肉大家都会做,只要洒上阮锦准备的调味料就可以了。

于是阮锦牵过那匹马,试探着骑了上去,但他忘了,如今的马和他所骑过的深度驯养的马不一样,还是有些烈性的。

那马显然不太认阮锦,觉得他太弱了,不配骑自己。

可是自己的主人又在眼前,总不好直接把人掀翻下去,便有些作夭的在原地打转。

阮锦骑在马上,随着那马一起转来转去,头都要转晕了,向来很有素质的阮锦爆了句粗后:“操啊,你的马是从转转上买来的吗?为什么它一直原地打转转?”

没有人get到他这个梗,唯有正在被阮子放拉着问问题的阿蛮飞身上前跨到了马上,双臂环过阮锦的腰,将他搂进了怀里。

用力一勒缰绳,马儿嘶鸣一声,瞬间安静了下来。

阮锦惊魂初定,回头看了一眼阿蛮,抬头刚好看到他坚毅紧实线条完美的下巴。

男人乌发黑眸,一张俊脸出奇的好看,他紧抿薄唇,握住软锦的手轻声道:“不用……紧张,马像……像人一样。你越强,它……就越会……怕你。”

每次阿蛮说话,阮锦都能感受到浓浓的人机感。

但他如今能恢复到这种地步,对于一个受过重度脑震荡的人来说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阮锦下意识靠在阿蛮的怀里,在阿蛮的指挥下重新握住缰绳,问道:“马也是通人性的吗?”

阿蛮嗯嗯两声,说道:“别看它是畜生,其实……它聪明得很。”

阮锦听着阿蛮的话,总觉得这话不像是自家小傻子能说得出来的,而且这声线压得低低的,和平日里阿蛮轻快的发音不同,更好听了,耳朵仿佛要怀孕。

阮锦的耳根酥酥麻麻的,马儿行走在人行人渐少的街道上,渐渐走出了县城,阿蛮带着阮锦策马奔驰着,直到飞奔到了一座小山坡的山顶。

此时落日的余晖恰好打在地平线上,山下的牛羊成群结队的往回赶,倦鸟也渐渐归巢,行商客投入逆旅,孩童追着黄犬回了家。

看着山脚下的美景,两人都忍不住感叹了一声:“真漂亮!”

阿蛮在阮锦的脸颊轻轻吻了吻,低声道:“不如我的……阿锦漂亮。”

阮锦笑出了声,转头看向阿蛮,搂住他的脖子道:“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话了?”

阿蛮搂着阮锦的腰,看进对方的眼睛里,两人的眼中都倒映着彼此,身下的马儿无比乖顺,似是也在等待着两人的动作。

唇瓣渐渐贴在了一起,阿蛮轻轻吸吮着阮锦的唇舌,如饥似渴一般,他把阮锦的身子抱过来,让他面对面的正对着自己,以便于更加亲密的深吻。

虽然阮锦已经非常熟悉阿蛮的气息了,但每次和他接吻,心脏还是忍不住的砰砰跳动着,每每都是他先控制不住自己,想渴求他进一步的触碰。

阮锦把手伸进阿蛮的衣领内,思忖着到底要不要摸,却被阿蛮一把握住手,按在了自己的胸膛上,低语声自头顶传来:“怎……怎么还害羞了?平日里……你不是想摸便摸,想如何……便如何吗?”

阮锦:……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虽然但是……倒也是实话。

阿蛮的话却又继续传来:“你……还想摸哪里?不如我……脱给你摸?”

阮锦:……行了你快闭嘴吧!再这样下去,我怕咱俩今天晚上都下不了这山。

阮锦道:“阿蛮,要不,我们下山吧?”

阿蛮却没有动,他迟疑着从怀里掏出几枚小球,四散在了周围的草丛里,观察了片刻后才道:“阿锦,这里……没人。”

阮锦:???

阿蛮道:“我想……”

阮锦捂住他的嘴巴:“不,你不想。”

阿蛮握住阮锦的手,轻轻在自己的脸颊蹭着,还伸出舌尖来,吮了吮他粉白嫩滑的指腹,用撒娇般的语气说道:“方圆五里内,都……没有人。”

阮锦:……啊啊啊你不要云了,再云我就真的要妥协了。

阿蛮就真的没有再云,而是托住他的屁股,往自己的腿上移了移,阮锦很快便感受到了一股子喷薄有力的心跳抵在了自己的心脏上。

阮锦:!!!

这这这,你可真是,零帧起……那个勃!

夕阳尽染层林,万籁虽未寂,远处的湖面也仍泛着金红色的涟漪。

但微风徐徐,落叶旋归,这寥落的山林里,确确实实没有人,似乎连走兽飞鸟都蛰伏了起来。

阮锦被阿蛮说服了,他声线有些微颤抖的说道:“你……不要磨蹭太长时间,他们还在等着我们吃晚饭呢。”

阿蛮的眼睛倏然亮了,当即嗯了一声,握住阮锦紧窄的腰,轻轻朝自己怀里的方向带了带。

衣衫并未尽褪,阮锦一副老肩巨滑的模样,害羞中又透了九分的鸡冻与期待。

这可是传说中的马震啊!

劳资这辈子也是体验上了!

第38章

事实证明,阿蛮的体力不是一般的好,核心力量也不是一般的强。

阮锦甚至觉得,自己不用搂他,不用抱他,只挂在他身上都能拥有稳稳的幸福。

而此时的阿蛮也只是单手虚虚搂着他,牙齿轻轻在他的下巴上咬了一下,阮锦下巴上十分光洁,十八岁哥儿雄性激素少得可怜,胡须几乎等同于无。

但阮锦却十分不经挑逗,阿蛮一亲他,他全身的细胞便都叫嚣着想做。

可能古人性压抑的严重,反倒是阮锦这种奔放热情的比较少见。

阿蛮也很吃他这一套,每次都会被阮锦的主动爱抚弄得欲罢不能,不能怪他沉溺在情事里无法自拔,怪只怪阿锦过于让人沦陷其中。

转转上买来的二手马儿无比乖顺,任凭阮锦和阿蛮如何在它背上胡闹,它都纹丝不动的站在那里。

似是阿蛮身上的某种气息震慑住了它,让它甘心情愿的臣服在了他的跨下。

阮锦搂着阿蛮的脖子,呼吸的灼热喷薄在对方的颈侧,心间被温热填满的感觉让阮锦忍不住想在阿蛮的耳边说些什么。

虽然极度羞耻,可他还是喊出了那两个字:“老公……”

阿蛮不解,问道:“老?”

阮锦轻哼,湿热的唇擦着他的耳垂:“是老公,老公……夫君的意思。以后没有人的时候,我便唤你老公。可好?”

阿蛮从善如流,腰部的肌肉发力,应道:“好,阿锦……想唤我什么,便唤我什么。”

远处炊烟袅袅时,两唇再次相贴,阮锦软软的趴在阿蛮的怀里,是一只吃饱了的小锦鲤。

阿蛮搂着他,仔细的帮他整理好衣衫,贴心的问他:“冷不冷?”

而后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包到了他身上。

阮锦摇头,说道:“不冷,出了一身汗,嗯……很舒服。”

真的超舒服的,哥儿的体质很神奇,他从前不是没有撸过,但没有一次像如今这样爽,简直是十倍的快乐。

那种从脚后跟,到头发丝,每一处细胞都叫嚣着的快乐。

难怪都说哥儿的存在,就是为了给男人吃肉的,哥儿的确离不开男人,但这对哥儿来说又何偿不是一种奖赏。

只是饱汉子的阮锦并不知道,饿汉子的九哥十分痛苦,这种痛苦也会如影随行的再伴随他三年。

阿蛮将阮锦抱回原位,搂着他的腰夹了一下马腹,问道:“饿了吗?我们……回去吃饭?”

阮锦嗯了一声,耳根还是红的,一直在回味刚刚的时刻。

别说,还真别说,这场穿越是他目前为止觉得最满意的地方,这大概是给他扯淡开局的奖励兑换吧嘿嘿嘿。

阿蛮却觉得这奖励还不够,轻轻蹭着他的侧脸道:“阿锦……你……喜欢我吗?”

阮锦淡淡嗯了一声,老实巴交道:“喜欢。”

那是相当的喜欢!

阿蛮又问道:“那你刚刚……是……什么感觉?”

阮锦的头皮要炸了,心想你这小人机,问起问题来还真是让人脸红加害羞呢。

我了个蜜里调油热恋感,阮锦耳朵痒痒,小声答道:“感觉……就像整个人生都被填满了。”

阿蛮在他身后低低的笑了,那让人耳朵怀孕般的低音又让阮锦快乐了。

哎呀,人生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那也是很不错的。

回去的路上,阮锦看到一队人马匆忙走过,为道的将军大声道:“务必在天黑前赶到马前驿,三日内赶到北疆边塞!”

阮锦心想,这大概是去北疆驰援的,可能御驾亲征不太顺利?

北疆,蒙玉一脸得意的看着眼前被俘虏的敌方大将,心相这次大战不要太顺利!

只是陛下亲自过来后才知道,这边的问题很大,且不说细作的问题,整个西北大营简直让幽国细作给穿插成了筛子,防御薄弱也是很大的问题。

蒙玉紧急调配了五万兵马过来,增强西北边塞的防御。

安排好这些后,他才回了营账,跑去给渊帝复命。

此时的“渊王”背对着沙盘站在营帐内,他负手而立,王者之气凛然,但若是仔细观察,会发现他有一股子淡淡的死感。

不过问题不大,因为平日里的渊王,也是活人微死的状态。

蒙玉是个人高马大的英武将军,虽然小名叫玉儿,但他本人的形象其实是个肌肉猛男。

他单膝跪到渊帝的身后,一脸高兴道:“陛下!咱们此次俘虏渊军三千,大败渊军三万,斩杀渊将七名,俘虏渊将三名!其中包括敌方大将卢卓!陛下,您说怎么处理?”

渊帝回转身,坐到了椅子上,只是淡淡说了三个字:“全杀了。”

蒙玉微怔,随即又觉得这才是他们这位陛下的作风,当即磕头应道:“是,陛下!呃……那个,卢卓的身份特殊,也要杀了吗?”

渊帝淡淡抬头,眼神微凛,蒙玉当即道:“是,末将尊命!”

幽国,斥候匆忙来报,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焦急道:“大王!卢大将军,殁了!”

幽崇简猛然起身,头上的王冠猛烈摇晃着,问道:“什么?真的假的?他蒙玉不知道卢卓的身份,竟要杀他?”

斥候应道:“非……非但如此!卢将军的头颅还被挂在了城门示众,尸身弃于野地暴晒。大王,渊王……欺人太甚!”

幽崇简陡然坐回王座上,一旁的相邦皱眉道:“陛下,不是说死士亲眼看到渊王跌入万丈悬崖,尸骨无存吗?他怎么……又活过来了?”

能来御驾亲征,则说明他非但没死,且连伤都没受。

而能下令诛杀所有俘虏和卢卓的人,也只能是渊王这个疯子!

幽崇简痛心疾首,骂道:“渊夜昙!这个狗东西!当年我就该把他弄死在幽国,省得他回去成了个祸害!若非他当年舌灿莲花,我也不会信了他的鬼话!害我幽国至此,又断我一臂!本王,誓要将他碎尸万段!”

此时的幽崇简还不知道,将来的他要被蜜蜂把丁丁叮到斗大的事。

若是他知道了,怕是连夜会让人灭掉所有蜜蜂。

相邦上前劝道:“陛下勿恼,对付渊夜昙,还需从长计议。单单依靠咱们,怕是没办法与强渊抗衡。不如我们联合南北越国,杀他个出奇不意!”

幽崇简冷哼一声,气道:“说得容易,南越还好说,北越的皇后是渊国的公主,怎么可能和我们合作?再说,南越受制于渊,你觉得他会蠢到自取灭亡?”

这时,又有斥候来报,那斥候一边往殿内跑一边道:“大王!渊王提出,要我大幽割让五座城池赔付渊王战损!”

这时的幽崇简,已经气得五内俱焚。

他随手抓起一个酒杯,啪的一声朝地上扔去,玉盏四分五裂,崩到了相邦的脑门儿上,炸开了一道血花。

相邦捂住额头,嘴里还在喊着:“大王息怒,大王请息怒。这件事还有得商量,还有得商量啊!”

幽崇简骂道:“商量个屁!他渊夜昙竟敢大言不惭,要我五座城池,这他娘的简直是骑到老子的头顶上拉屎!哼,他不就是记恨本王给他下药,让他姐弟□□吗?本王不也没得手吗?”

相邦心想,你当年干的事儿可不止这一点点。

渊夜昙能在你手上活下去,那简直是十死无生,他能活下来,堪称奇迹。

而且这个人的心机,不是普通人可以看透的,当年他一个人进了血尸山,那可真是尸山血海,十死无生,可他却活着回来了。

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回来的,只知道他从血尸山回来,便练成了仙人难及的十品傀儡术。

先不说那傀儡术有多难,单单说他能从血尸山回来,就足以证明他是个神人。

只是从那以后,渊夜昙整个人就给人一种活死人的状态,而这位相邦也知道,以后渊国再也困不住他了。

如他所料,没过多久,幽国爆发内乱,渊夜昙带着姐姐逃离,继而幽国发生内乱,渊夜昙以最不可能的身份,当上了渊国的王。

这里的每一件事,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都会成为一代传奇,而它们却发生在了同一个人的身上。

他命途多舛却在种种死亡里开出一朵血昙,不知道是否只是惊世一现,但眼下,幽崇简是绝对对付不了他的。

相邦心里苦,他想辞官了,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毕竟幽国对他有恩,卢卓死了,他就是幽国唯一的臂膀,如果他再走了,幽王就真的左右无援了。

然而此时的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只得一脸茫然的坐在那里,聆听幽崇简破防的声音。

而此时的阮锦和阿蛮也回到了蛮锦食记的场院,众人已经嗨过一波了。

四儿见他们回来了,赶紧招呼道:“少爷,姑爷,你们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快来快来,我们烤了好多,特别好吃!”

不光有炙羊肉,五儿还跳进桃花江里捉了一条大鲤鱼出来,仙儿秀了一把刀工,放血、去鳞、起肉、剥皮、切片一气呵成,做了三大盘子的鱼脍。

鱼脍刚做好,阮锦和阿蛮就回来了。

他一直知道古人喜食鱼生,才知道原来这鱼生竟要切成如此薄的薄片,透过那鱼片,可能真真切切的看清盘底的纹路。

阮锦惊讶道:“这真是了不起,等我给你们调一个酱汁蘸着吃!生鱼还是有寄生虫的,我们放上醋和白酒杀杀菌!”

仙儿正在拌金齑的手顿了顿,问道:“少爷,我这还做吗?”

阮锦看了一眼仙儿手上的蘸料,点头应道:“做!我们做两种,比较一下看哪种好吃!”

第39章

仙儿应了一声,把白梅子、姜、橘皮、青葱、青芥等食物捣碎,做成一种名为金齑的泥状物。

阮锦见状惊讶了几分,心道古人只是出生的太早了,不是不知风雅为何物。

他们现在做的生鱼片蘸料,已经是十分风雅别致的了。

仙儿一边把蘸料倒出来一边道:“这还是我在醉仙楼时学的,招待贵客时,是必要会做鱼脍的。若是不学这些,就得去接下等恩客,每日与那些臭男人迎来送往。我便拼了命的没日没夜的学,倒也算是落了个好下场。”

争得花魁,只接待那些自己想接待的男人,或是一掷千金的贵客。

至少被赎身时,她还是干干净净的,没染上什么病。

阮锦心想,仙儿真是命苦,但也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他要调的蘸料,和仙儿还是有所差别的,以米酒为底,加蒜泥和姜泥,橘皮同样捣成泥,全都搅拌到清酒里。

再放上适量的盐、醋和他刚刚熬出来的白糖提鲜,最后酒上一点点的香菜和葱花碎,再点缀上一捏黑白熟芝麻。

仙儿看着阮锦是制做蘸料的整个过程只道绝了,她拍着手说道:“果然还是东家的手艺更好,您是食神转世吧?”

一旁的尉迟融早就馋了,他道:“我滴个先人,师父这手艺真是绝了,我闻着都觉得香!我以后再也不敢叫食博士了,必须得跟我的食神师父学好了手艺,再染指食博士这个称号。以后大家就叫我……食神之徒吧!”

阮锦:……

真不知道你是往我脸上贴金,还是往自己脸上贴金。

阮锦这个调味法,是根据《齐民要术》里的配方来调制的,只是把其中的蜂蜜换成了白糖。

他觉得蜂蜜的味道过于香甜,可能遮住鱼肉的鲜美。

调好蘸料后,阮锦招呼着大家:“来来来,大家都来尝尝,一人分一小碟蘸料,看看是我的版本好吃,还是仙儿的版本好吃。”

仙儿迫不及待的便拿了一小碟,率先尝了一下味道,当即嗯了一声:“鲜,好吃,就这调料,能把临江阁的鱼脍打趴下。”

阿丙一听,也好奇的拿了一小碟尝鲜,不尝不知道,一尝直接嚎了一嗓子:“我滴个亲娘嘞,就这调料,蘸草鞋我都能吃三双。”

众人:“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阮锦笑得把茶水都喷出来了,埋在阿蛮的肩窝里笑得不能自拔。

阿蛮没听懂,人机感十分严重的吃着炙羊肉,看到阮锦倚进他怀里,还下意识的用手拢了拢。

众人已经习惯了他俩的小动作,别人新婚燕尔,如胶似漆,倒也是可以理解的。

阿蛮还低低在阮锦的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你闻着……香香的。”

阮锦不好意思的笑着,心想这个时代哪有什么香味,他只是用皂角洗了头发而已,最多有一股子皂角的味道。

不过,既然阿蛮喜欢他身上香香的味道,那他不如就弄点香喷喷的东西出来?

但是最近真的太忙了,阿蛮的榨油机给他做好了,明日他还要带着工人们去榨油,这边的人肯定是忙不过来的,不如就去盐井好了,让刘管事再多招几个工人,最好多招十个,到时候多榨几种油。

三盘鱼脍,不到一会儿的工夫便被众人分食完了,甚至连阮锦和仙儿的调料也全都分食了个干干净净。

这群人简直是一群饕餮,阮锦深刻怀疑,他们甚至连盘子都能吃掉。

每天晚上的大锅饭时间,渐渐成了众人忙碌一天后最期待的时光,也是阮锦最喜欢最难忘的事情。

创业初期,带着爱人和小弟们一起吃喝玩乐,这简直是人间最美好的开端。

想想阮锦就觉得美,忍不住抬头叭唧悄悄在阿蛮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阿蛮已经吃了三盘炙羊肉了,看到阮锦亲他,也转过头来捏住阮锦的下巴,狠狠在他嘴上亲了一口。

众人都无奈了,好在都是自己人,这一对的狗粮让刚刚吃饱饭的众人撑了个够本儿。

月色轻薄,饭局散场,阮锦把三儿叫到了跟前,打算让她和尉迟融一起跟着他学做菜。

三儿非常高兴,说道:“那我也是少爷的徒弟了?”

阮锦无奈,点头道:“算算算,以后好好学,你就是咱们蛮锦食记的头号大掌勺。”

三儿微怔,不好意思的问道:“女人也能做掌勺吗?”

阮锦笑出了声,说道:“女人为什么不能做掌勺?女人什么都能做,不光能做掌勺,只要是你想做的,都可以做。”

毛爷爷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只有她想不想,没有她能不能。

三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句:“女人也能做王吗?”

阮锦又被她给逗笑了:“为什么不能?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

他忍不住唱了出来,要爱你就来,不爱莫张狂……

呸,跑题了。

三儿也笑了,重复道:“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哈哈,好的,师父,明天……哦不!现在我就给你敬茶!”

说着三儿转身去倒了茶,双膝跪到了阮锦的身前,双手奉上一杯热茶,恭恭敬敬的说道:“师父请喝茶!”

阮锦接过三儿递上的茶,一饮而尽。

其实收三儿为徒这件事并不是他一时兴起,一是因为小五义以后高低会跟着他,二是因为,三儿是手最巧,性子最柔和,最有耐心也心思最细腻的一个。

四儿学不来,他没有这个耐心,阿大适合干跑腿的活儿,阿二勤勤肯肯中规中矩,但有点死脑筋。

要说合适,仙儿可能更合适,但是仙儿在这边有宅子,算是扎根了。

思来想去,只有三儿最合适。

至于尉迟融,这个大少爷,谁能指望他给自己打工啊!

夜深了,雾气渐起,阮锦也和阿蛮骑上马回了小院儿。

路上阿蛮问:“阿锦……是想抽出身来,去……做别的事情吗?”

阮锦十分惊讶的转头看向阿蛮:“这么懂我?你怎么猜到的呀?”

阿蛮搂着阮锦,轻轻蹭着他的侧脸,说道:“不用猜,因为我……就住在阿锦的肚子里。”

阮锦的脸腾得又红了,他忍不住去掐阿蛮的胳膊,心想啊啊啊你这个人在说些什么啊!

谁料阿蛮下一秒又说道:“不是都说……肚子里的……虫,我就是阿锦……肚子里的虫。”

阮锦:……

报一丝,误会了呢。

哎呀,最近这是怎么了呢,一肚子的黄色废料。

他怀疑自己其实并不是什么直男,而是深柜不自知,毕竟他才刚刚读大一,极有可能还没了解到自己的性向呢!

阮锦清了清嗓子,哦了一声,假装自己的思维刚刚没有在发散。

今日是同样丰富多采的一天,因着傍晚的时候和阿蛮在山顶胡闹了一通,两人晚上还算克制,只是一起泡了个澡,便回床上搂着睡了。

阮锦发现,两个光溜溜的男人抱在一起搂着睡,嗯……也挺美好的。

虽然天热,但是阿蛮凉凉的,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他的体温低于普通人。

第二天,阮锦直接没有去小食摊,他带了小五义半个多月了,他们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人手问题也不用担心,阮锦说了,可以让仙儿的姐妹来打零工。

如果人手再不够,可以招那些在家中闲来无事的大妈大婶们,有的是人乐意赚点外快。

阿蛮见阮锦迟迟不起床,便重新上床搂过他,问道:“阿锦……今日有旁的事?”

阮锦嗯了一声,懒洋洋的搂住了阿蛮的脖子,答道:“我要去盐井看看,看看那边复原的怎么样了。顺便把你做好的榨油机带过去,让他们试试榨点油出来。有了植物油,我们炒菜就方便多了。”

豆油和花生油,合起来都要比猪油便宜不少,不论哪个时代,植物油都要比猪油便宜个二分之一到三分之一。

尤其是菜籽油,如果是为了节省成本,菜籽油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啦,玉米油也可以,只是人们普遍不太接受玉米油。

阮锦还是打算先从大豆、花生、芝麻榨起,他想吃香油了,香油拌凉菜,那是一绝,还有冲鸡蛋茶的时候,滴上两滴香油,鲜美无比的同时还无比通畅。

尤其是他们受类,多吃点香油,比开塞露好用。

开个玩笑,他发现自从他穿成了哥儿,就再也没受到过便秘的困扰。

可能生物自有其设定程序,为了方便哥儿的生理特性,那是定然不会让哥儿被堵住命门的。

想到这里阮锦嘻嘻嘻,惹来阿蛮一阵莫名的窥视。

阮锦又想喝鸡蛋茶了,便给自己和阿蛮一人冲了两个鸡蛋的蛋茶,没有香油,便放了些白糖,甜甜的,滑滑的,鲜嫩可口,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再啃上两口小饼就八宝酱菜,便是一顿简单的早餐。

饭后,两人配合着把榨油机抬上马车,又带了不少阿大收来的种子,便赶着马车去了盐井。

盐井的重建已经提上了日程,刘叔带着十几名工人在建房子,被损毁的盐井已经修好了,工人们也恢复了正常的劳作。

一见阮锦来了,刘管事当即迎上前来,见他带着个大家伙,便问道:“少爷这是又有别的事儿让我们做了?”

看来阮锦的奇思妙想,还是传到了刘叔的耳朵里。

阮锦嘿嘿一笑,说道:“刘叔,说得正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要拜托你呢。来来来,先让大家帮忙卸一下车吧!”

刘叔指挥着众人卸着车,阮锦问道:“最近盐井怎么样?过得可还算太平?”

第40章

刘叔答应着:“前几天倒是有几个人探头探脑,不过据说被蛇咬伤了,后面就没有人敢再来了。”

阮锦点了点头,说道:“那可真是太好了,没有人来找麻烦就好。”

有阿蛮这种高等傀儡师的傀儡坐阵,怕是也不会再有人敢来闹事了。

眼下他不担心别的,就担心阿蛮这厉害的杀器会闹出人命,他们也只是做点小生意,还不想惹上大麻烦。

好在阿蛮是很乖的,他说不让他动手,他就不会动手,他说不让他杀人,他就一定不会杀人。

这么乖的阿蛮,想想都觉得是个宝贝。

一个上午的时间,阮锦都一直在教大家如何用榨油机去压榨植物油,第一锅榨的是花生油,这也是他最惦记的。

小时候村子里家家都种花生,再送到作坊里让他们榨油,自家手工压榨的味道格外鲜美,都是一颗颗精挑细选,自己吃的指定得用最好的。

阮锦也吩咐工人们:“挑的时候注意,瘪掉的和发霉的千万不能用。”

手工压榨一定要注意黄曲霉菌,古代卫生条件一般,在压榨过程里就更得注意。

工人们纷纷应着:“好的东家,您放心,咱们一定认真挑。”

这些工人这段时间得了阮锦很多好处,不但发吃的,还给涨工钱,受伤的工人们也得到了妥善的安置。

这样的好工作,他们都想好好珍惜,做起来自然也更用心些。

挑好了花生,阮锦又让他们腾出来一个大锅炒制,小火慢炒至花生微黄出香,这个过程是需要格外有耐心的。

接着就是碾磨成粉,用石碾人工碾,因为第一次榨油,所以只榨了十公斤。

十公斤按照常规的人工速度,一天之内就能搞定。

碾成粉后最好再上笼屉蒸上个半小时,为的是增加出油率,工人们借来了大蒸笼,严格的按照阮锦的吩咐执行。

接下来就是压榨出油了,在压榨前,需要把花生粉压制成饼,这样可以防止压制过程中漏粉。

做完花生饼后就可以上撞榨机了,把花生饼一层一层的叠放进撞榨机,通过楔形木的压力,对花生饼进行压榨,随着压力的增加,花生油便从凹槽里渐渐流了出来。

二十斤的花生,能榨七到九斤油,可能是第一次操作,榨完以后只出了七斤油,算是达到了最低标准,但阮锦已经非常满意了。

尤其是出油的时候,那喷喷的香味儿飘散得左右几个村子都闻到了。

阮锦看着那金黄色的花生油心情就好,吩咐工人们,快,把它们过滤一下放到坛子里,明天就有花生油炒菜了!

工人们也觉得非常神奇,花生就这么炒一炒,蒸一蒸,压一压,竟然就能榨出来油了?

大家好奇的围观,七嘴八舌的问:“少爷,这油能做什么?”

“啊?能炒菜?什么是炒菜?”

“哦哦,用来做饭的,那肯定比猪油香吧?”

“那咱们以后得好好尝尝,这保准好吃。”

“不过价格就是贵了些,花生本来就稀罕,咱们怕是吃不起……”

听了大家的交谈,阮锦心想,花生确实是价格贵了些,如果想降低成本,还是豆油和菜籽油比较合适。

这个时代花生要二十文一斤,黄豆却和大米差不多的价格,便宜的时候只要三文钱一斤,贵的时候也只要五文,可以说是物美价廉。

他便吩咐工人们:“你们明天,像这种压榨方法一样,再压榨一批豆油。至于芝麻,工具还需要改良一下,不能和炒菜的油用一个榨油机。这样,你们明天先榨一百斤的黄豆,看看能出多少油。”

刘叔应着:“是,东家,明天我会督促大家好好压榨的。”

有了糖和油,阮锦就可以专心去做糖油混合物了。

这在现代社会被称为不健康的东西,放到资源稀缺的古代,那可是非常紧俏的好货色。

至于压榨出来的花生渣和豆渣,还可以用来制做其他食物,只要调制得当,也是香得很。

对于食物,阮锦可是有着自己的一套生意经。

今天这一趟,收获可不是一般的丰盛,得了一罐花生油,还得了十几斤的花生饼粕。

看着那十几斤香喷喷的饼粕,阮锦对阿蛮道:“晚上回去给你做油香饼,好不好呀?”

阿蛮歪头看着那一大包的花生饼粕,好奇的问:“油香饼?好……好吃的?”

阮锦点了点阿蛮的鼻头应道:“对,好吃的,特别特别香的好吃的!”

阿蛮嗯嗯两声道:“阿蛮多吃点,多吃……有力气!”

阮锦:……等等,你要那么大的力气干什么?

别是我想的那样啊!

阮锦的脸颊又红了,咕哝道:“希望你的力气是用来保护我的……”

而不是用来炒我的。

阿蛮见他脸红,凑上前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亲。

吓得阮锦赶紧往后躲,这可是没棚的马车,可不兴乱亲的,万一路上有人可就不妙了。

好在路上没什么人,他们的盐井位置比较偏僻,这会儿天色也暗了下来,行人也都该归家的归家了。

阮锦道:“阿蛮不乖,在外面不可以亲亲哦。”

阿蛮还学会犟嘴了:“阿蛮……看了,这附近……没有人。”

阮锦低笑,捏着阿蛮俊脸两侧的软肉道:“你呀你!现在越来越会做事了,我是不是该夸夸你呀?”

阿蛮摇了摇头:“那……倒也不必。”

阮锦:……好家伙,还学会跟我抖机灵了。

阿蛮又道:“给我……一百次,就可以了。”

阮锦:!!!!!!

他一脸震惊的看向眼前这个眼神纯真满脸无辜的小傻子,心想你在给我搞抽像是不是?

一百次,你是想把我做死吗?

阿蛮看着阮锦的表情,却忍不住低低的笑了起来,表情里还带了些许的揶揄。

这时的阮锦才反应过来,佯装生气的握起拳头,一拳打到了他胸口上,骂道:“你个死阿蛮,故意逗我呢是不是?我看你是找打!”

阿蛮握住他的拳头,把他搂进怀里,又在他唇上亲了一口,说道:“阿锦,我是……喜欢你,阿蛮……特别特别……喜欢你。”

阮锦心想,真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是不是装傻故意钓我的?

说起情话来倒是一套一套的。

阿蛮的话却还没说完:“喜欢到,想……”

阮锦知道,阿蛮因为脑震荡,说话总是断断续续的,仿佛一只小人机,他抬眼看着他问道:“想?”

阿蛮低低的在他耳边道:“想……永远,住在你的……身体里。”

阮锦:……啊啊啊啊啊啊!

你干脆别叫阿蛮了,你叫阿黄吧!

这些东西都是谁教你的?

等等,该不会是九大夫送他一本书后,他突然开窍了,自己跑去书肆买那种书了吧?

谁料阿蛮这小子仍然得寸进尺,继续用狗狗一般的眼神对他道:“这里……方圆五里内……没人,真的……没人。”

阮锦知道阿蛮的能力,他是高阶傀儡师,他的傀儡和他心意相连,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原理,但他确实能做到。

看着阿蛮这祈求一般湿漉漉的狗狗眼,又看着他那张俊脸,摸着他那让人垂涎的胸肌,阮锦还能说些什么?

毕竟马震这种事都和他做过了,还在乎车震吗?

他刚嗯了一声,点头的姿势还没落下,便听见嗖的一声,一支冷箭从耳侧划过,阿蛮抱着他便是一个翻身,用力抓住了那支冷箭。

紧接着把阮锦按在马车的车斗内,盖住自己的外袍,翻身一跃跳出了马车,姿势漂亮的仿佛一只矫健的猎豹。

下一秒,他手上的羽箭猛然扔了出去,随着一声惨叫传来,不远处的树上跌落下来一个黑衣蒙面人。

阮锦勒停马车,也翻身从车上下来,阿蛮一脚踢飞那人,沉声道:“高阶箭士,呵,只有五品。能有这掩息术,确实不一般。说,你的同伙还有几人?”

那人不语,只是眼神恶狠狠的看着阿蛮。

阿蛮的手上是一只竹哨,他轻吹一声,召回了所有斥候傀儡,接着轻轻一捏,所有傀儡化为齑粉,他冷哼一声:“区区五品箭士都不能察觉,要你们何用。”

阮锦看着这一慕,整个人都麻了,他震惊的看向阿蛮,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和阿蛮并不是同一个人。

不,何止不是同一个人,他们简直有着云泥之别。

阿蛮乖巧,纯真,可爱,满心满眼里都是他,可眼前这个男人……他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哪怕找遍他毕生所学的词汇,也无法形容他身上那种……活死人一般的气质以及……君临天下般的气场。

阮锦的嘴巴微张,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便见阿蛮随手一挥,一把竹签子便直接挥出,全部刺中了那人的要害。

那人甚至没来得及吭一声,便直接断了气。

阮锦怔在当场,虽然他一直知道阿蛮的身份不一般,可当他亲眼看到他杀人时,那种身临其境的震撼,直接让他的大脑失去了思考能力,身体更是失去了行动能力。

直到阿蛮在杀完人后软绵绵的倒在了那里,阮锦才赶紧焦急的上前扶住他,把他扶上了马车。

又转身回去,把那一把竹签子一根一根拔了回来,以免被官府的人查到把柄。

这些竹签子,是阿蛮给他削的,用来穿面筋串的,如今却成为了杀人的武器。

阮锦用自己的外袍包住那些竹签子,趁着夜色驾上马车便逃离了现场。

回到家后,心跳仍是跳个不停,他把衣服和签子直接投入了锅底,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