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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阮豆包小朋友正在一个小巷子里买夜行衣,这地盘儿,是阿蛮最熟悉的。

接头的小贩看着三岁大的小豆丁问道:“爷,您也没提前说一声,咱们这里没有这么小号的夜行衣啊!”

渊夜昙想了想,说道:“裤子就不要了,上衣撕掉一块,扎到腰上。”

小贩朝渊夜昙竖了个大拇指,说道:“还是爷您有方法!”

说着小贩便将夜行衣的腰部以下撕掉,又将撕下来的那条充当腰带,扎到了豆沙包的身上。

看着身上有模有样的夜行衣,豆沙包一脸的兴奋,左看看,右看看,稀罕的不得了。

渊夜昙问道:“怎么样?怕不怕?”

豆沙包一插腰:“有大哥在,不怕!”

渊夜昙心想有魄力,这孩子虽然小,倒是比他在幽国为质时,相处过的那些各国王子王女们有勇气。

他给小贩结了银子,抱起阮豆包说道:“那你抱紧了,我要开始飞了。”

豆沙包一开始还有些意外,下一秒,他的好大哥便抱着他开始飞檐走壁,在屋顶上高来高去,直接飞上了京城的最高建筑MJ总部大楼,可以俯瞰整个京城夜景。

渊夜昙还在继续施展轻功,对怀里的阮豆包说道:“害怕就闭上眼睛。”

阮豆包的眼睛里却露着兴奋,摇头道:“不怕!好好玩儿!大哥再跑快一点!”

渊夜昙继续施展轻功,来到一处尖顶的建筑群落,正是渊都的王宫。

轻灵的身影掠入小巷子,他把豆沙包放到地上,指着那最高的建筑说道:“那便是渊王所住的天行殿,这里面便是渊国的王宫,王宫的名字叫紫宸宫。”

阮豆包哇了一声,说道:“好壮观啊!果然还是我们渊国的王宫最壮观!”

渊夜昙好奇的问道:“哦?你见过其他国家的王宫吗?”

豆沙包嗯嗯了两声,他出海的时候在其他大陆看到了许多王宫,有的王宫甚至还不如京城的大户人家体面。

渊夜昙只当他是去过幽国或者越国,便没有多想,带着他往里走去。

豆沙包问:“大哥,这里没有守卫吗?我们会不会被抓住?”

渊夜昙应:“不会,这里是绝对不会有守卫的。在这里进宫,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这是他特意留的漏洞,为的就是方便他自己自由出入,只是外面那些刺客有些蠢,这么多年了一次都没发现过。

当然,这里面他设置了许多傀儡机关,一般傀儡师也是闯不进去的。

渊夜昙带着豆沙包进入了通道尽头,前面没有路了,却见渊夜昙又轻轻按下了几块砖,一条密道便出现在了两人的眼前。

这一路,豆沙包可以说是涨尽了见识,密道里有各种他见所未见的机关傀儡。

只见他大哥轻轻松松的便将傀儡解除,带着他进入了王宫内部。

终于,单纯如豆沙包也看出不对来了,他扬着一张可爱的小脸儿问道:“大哥,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可以自由出处紫宸宫哇?”

未等他大哥回答,豆沙包便眼睛一亮道:“啊!我明白了,大哥是这王宫里的侍卫,还是渊王身边的侍卫,对不对呀?”

渊夜昙无奈轻笑:“嗯,你真聪明。”

仿佛是因为自己猜中了大哥的身份,阮豆包开心的拍起了手:“太好了,我大哥竟然真的是侍卫!可是……那你为什么又要装成流浪汉,在大桥上睡觉哇?哦哦我明白了,一定是在执行渊王的特殊任务,对不对?大哥好厉害呀!”

渊夜昙心想,这孩子话可真多,养一个这样的孩子,他双亲不会嫌吵吗?

他轻轻抱起豆沙包,单手轻轻对他嘘了一声道:“我们要进天行殿了,不要说话,否则被渊王听到了……”

说完他在脖子上划拉了一下,吓得阮豆包捏住了自己的嘴。

看着豆沙包这可爱的模样,渊夜昙的唇角忍不住又勾了勾,勾完却又压了下去,他心里有些疑惑,总觉得自己已经许久没有这么放松过了。

可是在他的记忆里,自从母亲去世后,他就再也没有放松过。

记忆里残存的错觉,究竟是来自哪里?

见他发呆,阮豆包捧着他的脸问道:“大哥,你在想些什么呀?”

渊夜昙摇了摇头,应道:“没什么,走,我带你去看渊王。”

说着他抱着阮豆包,飞上了天行殿的屋顶,试探着走了几步后,渊夜昙便掀开了屋顶的几个瓦片。

掀开瓦片后,渊夜昙便示意他往下看,阮豆包凑了过去,只见那洞的正下方,有一个戴着王冠的头顶,一身威武的黑色王袍,让人一看便忍不住的心生畏惧。

阮豆包压低声音问道:“大哥,那便是渊王吗?”

渊夜昙点头:“正是。”正是我给自己雕的傀儡,如果你进去转转,还能看到十几个一模一样的。

自从上次他出门后院儿起火后,他便又给自己雕了上百个傀儡,让那些大臣分不清哪个真的哪个是假的,也分不清自己在宫里还是不在宫里。

主打一个迷惑行为!

阮豆包绕着洞转了好几圈,终于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怎么看不见脸呀?”

渊夜昙随口胡诌:“如果你看到他的脸,他就看到你了。私闯皇宫是要被杀头的,你也只能看个后脑勺了。”

虽然豆沙包有些失望,但他觉得大哥说的对,还是小命要紧。

但他还是根据这个背影得到了一定的确认,那就是渊王身高虽然比普通人高上一些,但绝对没有高达那么高!

渊夜昙又问:“看够了吗?还想看看别处吗?”

阮豆包问:“我可以吗?”

渊夜昙嗯了一声:“可以,不如我带你去一个舒服一点的地方?既然你请我吃了好吃的,那我也请你吃一顿吧!”

阮豆包开心道:“好呀!吃渊王吃过的东西吗?是不是很好吃?”

渊夜昙歪了歪头:“一般吧!我觉得……”我好像吃过更好吃的,但食物罢了,不重要。

说完他重新把瓦片装好,抱着阮豆包去了一个较为偏僻的宫殿。

那里是他儿时和母亲所居之处,后面失了火,烧了个干净,是他后来一比一复建的,这里同样也没有守卫,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一个人过来待一会儿。

每天清晨会有小太监放供品进来,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人来打扰夫人的亡灵。

渊夜昙把豆沙包带进了偏殿内,先是朝着母亲的灵位行了个礼,而后便端了所有的供品,十几盘,全部摆到了阮豆包的面前。

MJ总部,眼看着快要到亥时了,豆沙包却还没回来,阮锦终于坐不住了,起身出了院门。

九大夫和四儿轻笑,两人心照不宣,阮锦这个人就是这样,嘴上说着不管他,心里其实是担心的不得了。

但他手上有定位傀儡,可以和他传导豆沙包的情况,知道他现在没有危险,心情看上去还不错,也就没有直接去找他。

这会儿天色确实太晚了,孩子不能这么惯着,这回必须得好好揍一顿,否则下次怕是要彻夜不归!

这样想着,阮锦便顺着定位傀儡符的方向找去,找着找着却发现了事情不太对劲,这怎么是渊国王宫的方向?

定位错了吧?

直到不远处,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出现在了视野里,而那小豆丁不正是他家豆沙包?

吃饱喝足的小豆丁也看到他了,一看到他便挥舞着小手朝他冲了过来:“爹爹!我在这里,爹爹!”

阮锦看到豆沙包后也是松了口气,将他抱进怀里后第一时间照着他的屁股打了一巴掌,骂道:“你个小王八蛋!跑哪儿浪去了?”

豆沙包的兴致却非常高,他拉着阮锦来到了渊夜昙的面前,指着人高马大的男人说道:“爹爹,这是我的结拜大哥玫瑰烙。大哥,这是我的爹爹元耳。”

阮锦抬头,黑暗里,男人的秾丽的眉眼映入眼帘,曾几何时,几度梦回中,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一张脸,就这样毫无征兆的映入了他的眼帘。

第107章

许是视觉和感观上的冲击力太强,让阮锦半天都没缓过来,倒是渊夜昙,他本着这是新结拜义弟的爹爹的态度上前说道:“你好。”

嗯,最多两个字,不能再多了。

阮锦却还在兀自发懵,却被豆沙包牵住了手,一脸开心的说道:“爹爹,玫瑰烙大哥可是王宫里的侍卫!他带我去看了渊王,渊王长的一点都不吓人。虽然我没看到脸,但是爹爹你说的对,渊王不是三头六臂,也没有像高达那么高。但是要比普通人高一点,就像……哦,就像我大哥这么高!”

阮锦终于回过神来,心想你大哥就是渊王啊,而且你为什么要和渊王结为兄弟?

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简直倒反天罡!

对面的渊夜昙似乎也陷入了沉思,他距离阮锦两三米远,可能在注意着男男大防。

只是鼻端萦绕着若隐若现的玫瑰花香味,这玫瑰花香味似是和别的不太一样,让他闻了以后,总有一种心脏被攥住的感觉。

他忍不住上前走了一步,问道:“你身上……是什么味道?我……”

阮锦没有说话,因为他的心脏仍然在不停的狂跳着,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跳出来了,他怕自己一开口,会暴露自己的轻微躁动的状态。

见阮锦不说话,阮豆包小朋友便替他回答道:“那是玫瑰精油,是我爹爹自己熬制的,市面上可是没有的。市面上的精油味道要淡一些,这是我爹爹用一百斤玫瑰花精练出来的一两精油,很珍贵的。市面上的水油比是三比一,而且有时候会掺一些别的植物油。贵人们用的,也基本不会太纯,只是比例要稍好一点。”

阮锦:……

他一把捂住豆沙包的嘴巴,心想臭小子你再说下去,你家的商业机密就被你的漏光了,真是个大漏勺!

豆沙包却把他的手扒拉了下来,说道:“爹爹你别担心,我大哥是自己人,就像我五个叔叔伯伯一样,他肯定不会出卖我们的商业机密的。再说了,一斤玫瑰精油那么贵,普通人也用不起呀!爹爹你自己用,都要熬制好久呢。”

渊夜昙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们,黑暗中,他虽然看不清阮锦的脸,但他总觉得这人一定是个非常漂亮的哥儿,比那个号称第一哥儿的齐颂声还要好看。

只是,他从来不靠近哥儿,除了阿姐外,也不靠近女子,为什么今日见到豆沙包的爹,他却有些诚惶诚恐?

阮锦终于开口道:“多谢……玫瑰先生送我家豆沙包出来,今日……便不打扰了。”

说着,他便要拉着豆沙包离开。

却又被豆沙包给拽住,他转头看着渊夜昙道:“大哥,我下次怎么找你呀?”

渊夜昙想了想,答道:“这几日我有事,待过几日,我去找你吧!”

豆沙包一脸开心道:“好的!大哥你一定要说话算话呀!我家就在MJ的总部大楼,就渊都最高的那座大楼,你一定要来找我们!”

不是我,而是我们。

渊夜昙淡淡嗯了一声,便打算转身离开,却在转身的时候身体晃荡了一下,脚下差点没站稳。

阮锦眉心微蹙,心想阿蛮身体向来康健,为什么刚刚看着他的状态不太对?

这些年不见,他似乎憔悴了很多,也瘦了很多,他这些年经历了什么?

直到渊夜昙走远了,阮豆包才问道:“爹爹,我们回家吗?”

阮锦想了想,说道:“包啊,你先回去,爹爹有点别的事。看到前面那些打灯笼的没有?上面写着MJ,那些都是出来找你的。你过去,跟他们一起回家。”

阮豆包没有多想,因为以前他爹爹也经常这样,有重要的事办,就让他自己随便找一家MJ呆着,自然会有伙计把他送到他们下榻之处。

不远处,提着灯笼的众人似乎也找到他们了,好巧不巧,来人竟然是九大夫和四儿。

他们一看到阮豆包便跑了过来,阮锦却悄悄的隐藏到了树后的阴影里。

九大夫一见到他便将他抱进了怀里,佯装生气道:“臭小子,不是说好了天黑前一定要回家吗?今日这是怎么回事?知不知道你爹爹急坏了?”

阮豆包嘿嘿一笑道:“今日情况特殊,我结交到了很好的朋友,还和他结拜了!玫瑰大哥是王宫里的侍卫,他还带我去王宫里转了一圈呢?”

四儿一脸怀疑:“真的假的?王宫哪是那么好进的?”

阮豆包拍着小胸脯:“当然是真的呀!我们刚刚从王宫里出来!我大哥还说了,他过些天要来找我玩儿,到时候我再介绍他给你们认识。”

九大夫和四儿抱着阮豆包一边往回走一边应承着:“好好好,但是下次千万不能深夜不归家了,这样爹爹叔叔伯伯们都会很担心你的。如果真有特殊情况,那便随便去一个门店找个伙计,让他去和我们说一声,这样也免得我们到处找你了。”

阮豆包重重的点头,保证道:“知道啦九伯伯、四叔叔,包包下次一定不会再这样了。”

看着一行人远去,阮锦才从树后的阴影里走出来,朝着阿蛮离开的方向追去。

他身上的隐匿符,已经用了三年,装在荷包里,已经绉巴巴的了。

好在顶级傀儡师所绘制的符咒有效期长达十年之久,并没有失效,他便在那符的帮助下,找到了阿蛮的形迹。

阿蛮竟并未回宫,而是在一间破旧的茅草屋里住了下来,这里都是些废弃的民居,应当是需要整改,所有人都搬离了此处。

虽然阮锦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住这里,但依阿蛮说出宫便出宫的性格,大概率是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办。

他跟过来也并不想做别的,只是想看看阿蛮过的怎么样,身体是不是健康。

历史上的渊帝早亡,但他是自己走进坟墓里的,不论他选择提前入坟的原因是什么,阮锦都想弄明白他开到底怎么了。

虽然他口口声声说,渊王是渊王,阿蛮是阿蛮,可他不论如何都改变不了这两个人是一个人的事实。

他担心阿蛮,不论他是不是渊国的王。

这三年他走遍了各个崛起的大陆,打通了海上航运的许多通道,却唯独打不通自己已经失去他的事实。

是他不想忘记,他却早就忘了自己。

有时候会恨他,有时候会怨他,最多的时候是想他。

尤其发情期的时候,实在他他想得受不了,会用他留给自己的大阿蛮来解决生理需求。

第一次用的时候还把他给吓到了,大阿蛮……着实邪恶,它竟然会自己动,还会用力的往里钻,简直让阮锦疯了一般的得到了成熟期时的满足。

正是因为有大阿蛮的存在,阮锦这些年才没怎么受到生理期的痛苦。

前几次没拿出来的时候,他熬的十分难受,也终于知道阿蛮这些年是如何忍受的。

若是自己,怕是忍不了多久便要找新欢,没几个哥儿在夫君去世后不改嫁的,阿蛮却能忍受瘾症如此多年。

进入院中的渊夜昙明显踉跄了几步,他推开房门,喘着粗气坐到了一张破旧的草席上。

阮锦悄悄躲在窗外,皱眉看向房间内,只听那人喃喃说了一句:“不是十天前才刚刚发作过吗?为何今日又要发作?难道我……真的时日无多了?”

听到时日无多四个字,阮锦的心脏便漏跳了一拍,他的指甲狠狠的嵌入掌心,心想怎么会这样,阿蛮这么健康的一个人,除了有些阳元上亢外,并没有任何疾病。

这阳元上亢,也不至于影响寿元啊!

房间内的阿蛮却已经开始难受了,他压抑着呼吸,在旁边找到两条麻绳,一条绳在腿上,一条绑在床头上。

那是最结实的八字结,除非用利器割断,否则很难挣脱。

只是凭阿蛮的武功,这麻绳怕是没什么大太的用。

阮锦焦急的守在外面,心想这些年他瘾症发作的时候,会用什么办法纾解?

听说他选了秀,还封了个美人,那个美人就一点都不管他吗?

还有齐颂声,他也太废物了,为什么这么多年,他半点进步都没有?

想这些的时候,阮锦的内心既苦涩又欣尉,苦涩的是,这些年来的瘾症,全是他一个人在忍受,欣慰的是,他从未有过别人。

不论是身体,还是他的心。

阮锦的心脏酸疼着,他坐在窗外,听着屋内阿蛮发出痛苦的闷吭,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

他心想,你为什么要忘记我呢?

请原谅我的自私,你身边群狼环伺,那么危险,而我又那么弱,如果你没忘了我,我可以赌你能保护好我。

可是你把我忘了,我没有任何仪仗,如果留在你身边,我怕是活不过三天。

虽然从前看多了穿越类的小说,男主个个金手指粗壮,处处都能化险为夷,可他心里明白,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大一新生,一个小饭馆老板的儿子,怎么可能在那种环境里活下来?

就在阮锦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门内传来轰然一声巨响,唯一的一盏灯烛熄灭。

借着月光,阮锦看到阿蛮已经将自己的四肢都绑住了,可他的力气巨大无比,绑在铁箱上的右臂用力拉扯拖拽着铁箱,使得铁箱发出了阵阵刺耳的声音。

他知道自己可能要失去理智了,便中怀中摸出了一根三寸余长的钢针,狠狠的刺入了他的胸口。

阮锦控制不住的低呼了一声:“不!”

敏锐如阿蛮,当即听到了他的呼声,冷目朝外看去,问道:“谁?”

第108章

阮锦心下猛然一惊,手上下意识的按住了胸前的木蝴蝶。

那木蝴蝶是当年阿蛮给他雕的定情信物,他们成婚的第二日送予他的。

后来他戴的久了,由于木质不太好,吊扣的地方断开了,当时他哭了很久,觉得自己可能和阿蛮再也没有未来了。

倒是阮子放有心,学着他师父的样子帮他修好了蝴蝶,还把坏了的地方做了一个小机关,里面放了九大夫改良后的麻沸针,让他防身用。

毕竟阿蛮给他做的伞太大,总不好时时带在身上,小蝴蝶就很方便。

也是因为这个小机关,阮锦多次化险为夷。

此时听着破茅屋里的动静,阮锦忽然有了一个想法,他知道自己不应该,也知道自己往前迈一步极有可能覆水难收。

可他怎么能做到,眼睁睁的看着阿蛮这样一针一针的往自己的身上扎,让鲜血流满他的全身呢?

里面传来沉冷的声音:“谁在那里?不怕死的,赶快滚!”

阮锦深吸一口气,他知道阿蛮不会随便伤害任何人,他的野蛮和残爆只对应得的人,于是他并不怕,起身对里面说道:“抱歉,无心打扰。我是这附近的游医,看到你好像不太舒服?不如我帮你治一治?”

渊夜昙努力压抑着自己早已紊乱的呼吸和逐渐涣散的意识,声音更加的森冷起来:“不想死……就快滚!”

阮锦心内苦笑一声,心想你都这样了,还在意别人想不想死,阿蛮你真的……我哭死。

他并未理会渊夜昙的警告,而是缓缓上前两步,推开门迈步进去,说道:“我很厉害的,你的病,别人或许治不了,但我一定能治。不如让我说说,你得的是什么病吧?”

渊夜昙用力的拽了一下绳锁,双十字结实分牢固,可这也是因为他意识尚为清醒,否则这区区几根绳锁,对他来说也不过是一个低阶傀儡诀。

听到阮锦这么说,渊夜昙倒是产生了些许兴趣,他声如寒潭:“你……最好快点说,说完……快点滚!否则,我……不敢保证……你还有命活着!”

在这三年里,也有一名宫人企图爬上他的床,想搏一个前程,可那个时候的他除了会发狂外什么都不会,待他意识清醒的时候,那人已经被他捏断了颈部,身首异处,死状十分凄惨。

阮锦却不疾不徐,他开口道:“不过是区区阳元上亢之症,我只能说,你身边都是些庸医,这么简单的病症都治不了。只一味的压制,只会让你越来越严重。是不是从前只有一两天,如今却要三五天?”

阿蛮的病,他再了解不过,也最会治。

此时阿蛮断断续续的压抑着喘息的说话声,更是让他想到了他们初次见面时的人机状态。

那时的阿蛮说一句话,总是要断成很多句,让阮锦觉得既可爱又好笑。

渊夜昙听阮锦这么说,眉心微微的蹙了蹙,他想借着月光看清来人的脸,奈何光线着实黑暗,他根本看不清。

听声音倒是有些熟悉,可他不记得在哪里听过了。

阮锦又上前走了两步,继续说道:“你不妨让我一试,万一我能缓解你的病症呢?”

阿蛮不解,因为此时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却在涣散中,意识到自己的脉搏被握住了。

这些年,阮锦也在九大夫的指点下学过一些断脉之术,他只觉得阿蛮的脉相紊乱且雄壮,似是有无数的力量想要破脉而出。

下一秒,阮锦低声说了一句:“得罪了!”

说着,他把蝴蝶机关中所藏着的麻沸针射出,四枚麻沸针精准的扎入了阿蛮的四肢上,登时他的四肢便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渊夜昙心下大惊,他强压着乱序的呼吸,问道:“你……对我使了什么妖法?”

阮锦低低的对他笑了笑,却是抬手解开了他的裤带,轻声道:“的确是妖法,这么难受,为什么不做?你以为你是什么圣人吗?难受成这样了,就别再说这些废话了,乖乖的享受吧!我会让你……难忘今霄的。”

说着,他轻轻在渊夜渊的唇上印下一吻,继而用力撕扯掉他的衣衫,垂眸向下,含住了他颤抖的手指。

渊夜昙的大脑瞬间气血上涌,他闷吭一声,质问道:“你……要做什么?”

阮锦轻笑:“还能做什么?做啊!”

渊夜昙想抬手推开他,趁着自己还有意识,打晕这个狂徒也好。

可他的四肢不知道中了什么妖法,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对自己为所欲为。

阮锦的舌轻灵的吸了吸阿蛮的拇指,问道:“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点点?”

月光下,渊夜昙从耳根到脖颈已经红透了,他用力闭了闭眼睛,骂了一句:“你……无耻!”

阮锦却笑出了声,说道:“我就是无耻,你能奈我何?公子,有些办法虽然无耻了些,胜在有用。我帮你这一次,可保你本月不会再发作。你不该骂我,你该谢谢我。”

说着,他不再多说任何废话,而是轻轻起身,迎着窗外如钩的皎月,让那一阵阵呼吸中的灼热气浪朝着自己迎面扑来。

渊夜昙摇着头,他不知为何,他的记忆里分明从未有过任何人,可他的身体记忆却仿佛觉醒了一般,想要紧紧的抓住这片刻间朝来袭来的感觉。

阮锦却十分享受,他抬手拔下了自己的翡翠发簪,让瀑布一般的青丝垂着肩头滑落下来。

背对着月光,渊夜昙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清楚的看到他的轮廓。

那轮廓似是在记忆深处深埋已久,又似是午夜梦回时,那个他梦境里一直想叫,却叫不出来名字的剪影。

他目力本是极好的,却在此时,突然看不清也听不清了,甚至还有阵阵睡意袭来。

随着窗外夜风的逐渐吹送,渊夜昙只觉得病一辈发作时从未有过的舒畅,就这样被眼前之人压制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多少次,直至他眼皮再也撑不住,渊夜昙终于沉沉睡去。

月色皎皎,如钩如眉,阮锦披散着头发,仿佛月下仙子一样动人心魄。

而月色下的渊夜昙,更是秾丽俊美,让人忍不住心向往之。

阮锦整理着自己漆黑的发丝,看着远方的鱼肚白,又看着阿蛮的睡颜,终于满足的勾起了他的唇角。

他凑上前去,轻轻在阿蛮的唇角一吻,握着他的手道:“我的阿蛮,我终于见到你了。是不是我身上的玫瑰精油,让你进入了瘾症发作期?没关系,我帮你纾解后,你至少一个月内不会再有发作。阿蛮,你且好好睡一觉,我会守着你的。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说着,阮锦又俯身,在渊夜昙的唇角上亲了一口。

更是趁着他熟睡的时候,把自己日思夜念的胸肌腹肌人鱼线摸了个遍。

他心想,如果你不是王多好,哪怕你是奴隶,是楚馆的伶人,是青楼的哥儿,我都会把你留在身边。

谁让你偏偏是渊国的王,我们之间的鸿沟如天堑一般,如果我能像齐颂声一样……

想到这里,阮锦却突然皱起了眉,他……他们之间从前的鸿沟的确如天堑一般,可如今他手握天下财富,说一句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阿蛮的确是渊国的王,他身边也确实危机四伏,可如今的自己却早已不是从前的普通小民。

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还能使魔推鬼,有钱为什么不能铺平他与阿蛮之间的天堑?

想到这里,阮锦的心脏突然砰砰的跳了起来,他生起了一个念想,一个……想要染指渊国之王的念想!

这时,天色大亮,阿蛮的手指轻微动了一下。

阮锦吓的赶紧起身,匆忙离开了这座茅草屋。

他一路小跑跑回了MJ的总部,从后门悄悄溜了进去,却是第一时间跑去了九大夫的房间。

九大夫已经醒了,正在梳妆,枕席旁还放了一根纯金雕花镂空大唧唧。

阮锦顾不得那位身价奇高的角先生,拉住九大夫便道:“九哥,给……给我开一副药。”

正在梳着发髻的九大夫问道:“嗯?开药?开什么……等等,你昨晚没回来?你刚刚从外面回来?你怎么披头散发的?”

说完他又垂首在阮锦的身上嗅了嗅,说道:“你身上……怎么有男了精元的味道?”

阮锦的脸刷的一下红了,说道:“我……我正要和你说此事,你……给我开一副避子的汤药。我……我和人……”

九大夫一脸震惊,拉过他的手问道:“你……你被人欺负了?……不对,你手上防身之物那么多,怎么可能被人欺负?这么说,是你主动与男子发生了关系?”

阮锦清了清嗓子,也没打算瞒他,只道:“我……我碰到阿蛮了……”

哐当一声,九大夫的桃木雕花梳子掉到了地上,眼中写满了不敢置信。

他遇到了阿蛮,还和他……睡了一觉?

这要素太多,九大夫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而此时的渊夜昙也终于清醒了过来,他坐起身,先是活动了一下胳膊腿,发现恢复了知觉。

再一垂首,却看到自己衣襟大敞,虽然裤子是穿着的,可他胸口上和腹肌上满是斑斑点点的吻痕,那些吻痕青青紫紫,附近甚至还伴着些许抓痕,从上面的红印子可以看得出,对他做出此事的狂徒相当之奔放。

昨夜,仿佛一场梦,他努力的回忆着对方的长相,却半点都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他帮自己缓解了痛苦,让他免受阳元上亢之苦。

渊夜昙左右寻找着,却早已不见了那人的身影,只余手边的一根翡翠雕制而成的竹节造型的发簪。

第109章

看着手边那只竹节造型的发簪,渊夜昙陷入了沉思,脑中却是昨夜那个热情奔放的剪影。

那人身量纤瘦修长,却很有力道,每一下都使自己进入最佳的状态中。

长发十分顺滑,那发丝曾在他腿边滑过,荡过他大腿的感觉,此时想起仍让他酥痒难耐。

渊夜昙又嗅了嗅那发簪上的味道,似是一种草药浸泡过的熏香,可昨夜他鼻端,分明是那股浓重的……仿若玫瑰花的香气。

不,大概是自己记混了,那玫瑰花的香气,应是豆沙包爹爹身上的。

可是……可是……

渊夜昙握着那竹节发簪,起身整理好了衣衫,转身离开了这破旧的茅草屋。

回到王宫的时候,端阳公主有些意外,她问道:“阿弟不是过几天才回来的吗?怎么今天便回来了?”

渊夜昙抿了抿唇,开口问道:“阿姐,你……你这些年一直在外帮我选合适的美人,可找到……与他最像的?”

端阳公主十分意外,她惊讶道:“阿弟为什么问这个?选了不少,有的点睛像,有的鼻子像。有一个最像了,身形特别像。只是……不知道阿弟怎么样,那位阮郎君过世那么多年了,阿弟你也该放下了。”

渊夜昙的声线有些沙哑,他道:“我……我不记得他了,阿姐,我为什么不记得他了?你说,他为什么会自杀?是不是因为我把他忘了,所以他才会自杀?”

端阳公主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尤其对于阮锦这件事,她暗中调查了许多次,桃花县的所有人都说阮锦已已经死了。

而且她有一次去桃花县赏桃花,还看到阮锦的一些朋友去给他上坟,说明他是真的死了。

如果是普通人,知道自己的男人是渊王,恨不得抱紧他的大腿让他带自己回王宫,又怎么会自杀?

没等端阳公主说什么,渊夜昙便道:“哼,我不相信他死了,他一定还活着!”

三年了,这三年他南征北战,吞并了幽国以及北越一部分领土,虽然并不曾对南越采取什么措施,南越那边却也清楚,渊王不会放过他们的。

只剩下最后一搏,渊夜昙便会一举统一整个华夏。

可他最近却一直在犹豫,就连对幽崇简的处刑也一直搁置着。

不是他不能打,而是……若是他把华夏统一了,那他便真就生无可恋了,活着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唯有一死,才能将傀儡大阵同他的灵魂枯骨一同掩埋于血尸山,永不再见天日。

之所以一直犹豫,是因为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

可这件事情是什么呢?

端阳公主向来不懂自己的阿弟在想些什么,只道:“刚好,近日有一批秀人入了渊都,阿弟要不要见见?至少,见见那名身形极像他的。”

本以为自家阿弟会再次拒绝,谁料渊夜昙却淡淡嗯了一声:“也好。”

端阳公主再次意外,心想自家阿弟今日有些奇怪啊,但不论如何,他肯见秀人,这就是好事。

MJ总部,阮锦捏着鼻子在喝一碗避子汤药,一旁九大夫啧了一声道:“你身上的味道太冲了,喝完药赶紧去洗个澡,刺激的我发情期都变严重了。”

阮锦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哎呀,不好意思我九哥,主要是我家阿蛮多年不见还是这么厉害。”

昨天晚上对他身寸了许多次,蹭的衣服上都是,味道也就难以遮掩了些。

男性精元对于哥儿来说是诱异性的东西,每个男子对于哥儿来说,精元的味道都有所不同,有些类似信息素。

阮锦觉得,阿蛮的精元透着一股侧柏的木调香,并不刺鼻,反倒是怪好闻的。

九大夫无语了,说道:“既然你这么喜欢他,为什么不告诉他?如今你早已不是原来的小商贩。你坐拥富可敌国的财富,而他打仗打的国库亏空,只要你肯,那岂不是轻轻松松的拿捏他?”

阮锦若有所思:“你真的觉得,我可以拿捏他吗?”

九大夫却陷入了沉默,这个时代,并非阮锦那个时代的大同时期。

那是一个乌托邦,哪怕是平民,也不用担心被迫害。

在这个半奴隶制的诸侯割据时期,仕农工商,等级森严,他只是排在最末位的商人。

商人最为卑贱,甚至还不如娼妓。

阮锦却并不难过,他轻笑,说道:“九哥别担心,若是我与阿蛮有缘,我们自会再有相聚之时。我相信,我们不可能就此分开了。”

九大夫轻轻嗤笑一声:“既然相信,那当年为什么哭成那样?你和他刚分开的那一年,半夜可是经常哭醒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那时候四儿和九大夫轮流陪夜,生怕他想不开。

阮锦也叹息了一声,说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九哥你没喜欢过别人,你不懂这种感受。”

这时,四儿探出头来,说道:“少爷,可以洗澡了。”

阮锦放下药碗,转身去了屏风后面,泡进不浴缸里。

这时,豆沙包也从外面跑了进来,他跑的一脑门子汗,一进屋便吸了吸鼻子,问道:“什么味道?谁生病了呀?该不会是爹爹吧?爹爹,是你喝药了吗?”

阮锦:……

还好九大夫帮他解释了一下:“没有,是……九伯伯,九伯伯身体不太舒服,喝了点补药。”

豆沙包有些担忧的问道:“九伯伯,你怎么啦?”

九大夫摸了摸他的发顶道:“没事没事,就是这两天没睡好,九伯伯调理一下。”

豆沙包歪着头问:“为什么会睡不着?包包躺到那里,叭唧一声就睡着了。”

屋内的三人都被他给逗笑了,心想这臭小子是会形容的,不过小孩子没什么心事,肯定叭唧一声就能睡着。

阮锦洗完了澡,换了一套十分潇洒俊逸的锦缎常服,羊脂白玉带,下悬一枚金镶翡翠的玉佩,正是他MJ大掌柜的信物。

四儿道:“少爷,今日可要叫MJ的大掌柜们过来?渊都这些年的利润最高,您可以趁机施恩,好好奖赏一下他们。”

阮锦淡淡嗯了一声,说道:“也好,通知他们,今晚顶楼会议室。让宴会厅那边准备最高规格的宴会,再请渊都这边最红的舞姬过来跳舞助兴。”

说完他又看向九大夫:“老规矩,九哥,你还是假扮我的夫君。”

九大夫无奈,为了帮阮锦隐藏身份,这些年他一直在假扮他的夫君,偶尔豆沙包也要配合的管他叫父亲。

他一肚子怨气的说道:“我觉得我这些年找不到合适的夫君,都是被你给耽误了。”

阮锦哈哈哈笑着,上前抱住九大夫在他脸上叭唧亲了一口,嬉皮笑脸的说道:“怪我怪我,听说京城好儿郎多得很,哪天我为夫君物色物色?”

九大夫一脸的无奈,心想谁让他厉害,谁让他个人魅力强,引得他们这些人心甘情愿的追随他呢?

他叹了口气,说道:“你小心玩儿脱了,毕竟我不是你的夫君,到时候惹出乱子来,可就不是闹着玩儿的了。”

阮锦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单身的哥儿到哪里都不方便,如桃花县的梁同,极易被人觊觎。

他与李进分开后,李进曾去找过他几次麻烦,好在他是MJ的大客户,几次被阿大把李进堵在死胡同里揍,他以后便再也不敢了。

关于MJ那些老部下,阿丙娶了仙儿,两个还生了个可爱的女儿,一家子过的和和美美。

虽然三儿始终没有答应和尉迟融在一起,但两人也是板儿上钉钉的事儿了,在一起是迟早的。

阿二最有福气,竟然被县令的女儿看上,真真是傻人有傻福。

现在就剩下了四儿和九大夫,四儿还小先不说,九大夫这个大龄剩哥儿,确实得好好给他张罗张罗。

虽然阮锦并不觉得九大夫年纪大,也才二十三岁而已,这在他那个时代,也才刚刚大学毕业。

只是古人早婚,像四儿这样的,才算是适婚年龄。

九大夫和四儿整理了京城各大掌柜的名单,便吩咐手下人去送请柬了,这也算是阮锦第一次在渊都给各大掌柜开会。

而此时的王宫里,端阳公主已经差人将那个身形酷似阮锦的哥儿领进了宫。

渊夜昙的面前摆着一只发钗,细细打量着眼前的人,他微微眯了眯眼睛,说道:“转过身去,把头发散下来。”

那哥儿虽然不明白渊王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却也是照做了,他转过身去,拔下了头上的发簪,黑发披散下来,倒也别有一番风情。

渊夜昙却只是轻轻蹙了蹙眉,摇了摇头道:“不是,不是他……阿姐,让他走吧!”

他的身形纤细却不柔弱,身上的薄肌很有力量,剪影看上去更是如月下仙子策马而来。

端阳公主看了一眼那哥儿,只得吩咐:“那你便退下吧!”

那哥儿捡起自己的发簪,匆忙退了下去。

待他离开后,渊王的情绪却有些崩溃,他上前拉住端阳公主的手道:“阿姐,你……你可以帮我再找找吗?我……我想找到他,他还活着,他还……活着的!”

端阳公主不解,她一脸心疼的看向自家阿弟,问道:“阿弟,你是不是应该先查清楚了?不如派黑羽卫去查一查,当年的阮锦是否真的死了?”

渊夜昙却用力的摇着头:“不,不必查!我可以确定,他还活着,我见过他了!”

端阳公主心下大惊,他缓缓伸出手,在自家阿弟的额头上摸了摸,问道:“阿弟,你……莫不是疯了不成?”

见过一个……死了的人?

第110章

渊夜昙却执意的说道:“我昨夜发作,便是他帮我治了病,解了毒。阿姐,我真的见过他了!”

端阳公主却道:“可是阿弟,你的病每月发病一次,你上次发作是十天前,难道你忘了吗?”

“十天前……对啊,是十天前……可是我为什么又发作了呢?”渊夜昙喃声道。

端阳公主终于开始焦急了:“快,快请御医!”

徐太医匆忙赶来,一搭渊夜昙的脉搏,当即有些惊讶道:“公主殿下,王……昨夜确实有行房事,且……且不止一次。应有……多次泄耗,这才让他的阳元上亢之症舒缓了下来。看这个情况,王上至少月余内无事。”

端阳公主震惊了,他一把扯住徐太医的胳膊,问道:“竟是真的?那……阿弟,你是和谁行了……那事?”

渊夜昙却一脸迷茫的摇了摇头,心想他昨晚将他的四肢麻痹,全身使不上一点力气,只能任他摆布。

此时昨夜的感观倒是清晰起来,那人十分猖狂,他在自己身上摸遍,角角落落都不曾放过,舔舐的感觉似是又回到身上,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渊夜昙不知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他不再理会徐太医和端阳公主,反倒是转头吩咐黑羽卫:“谢晗,你去帮我找,务必找到他!”

谢晗也十分为难,说道:“王上,找……找谁?”

让他找人不难,可总得告诉他找谁吧?

总要有个特征,哪怕是大海捞针,他也有的放矢,不能王上您一句找人,就让我们没头苍蝇似的去找,我们黑羽卫也是人啊!

渊夜昙转身走到桌案,研墨执笔,在上面画出一个纤瘦修长的背影,那背影披头散发,并未着衣衫,单看身形便知,那是一个窈窕的哥儿。

可是画完后,渊夜昙却并未把画给谢晗,因为他不想让任何人去窥视那人赤裸的身形!

想了想便对谢晗道:“你……你去找方才来的那个……那个……”

端阳公主提醒他:“赵浊。”

渊夜昙点了点头,应道:“对,赵浊,让他散下头发,对比着他的身形画一幅,大概就是这个样子。”

谢晗领命而去,却仍是一头雾水,他心想王上这是受了什么刺激,出门几天归来又是一次性情大变。

不过王上性情大变倒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了,他身为臣子,只能照着他的吩咐去做。

只是在出发找人前,他还是特意回了一趟家,见了见自家的老婆大人。

大司农公务还是挺忙的,近日在忙着为京城周边的人修渠引水,这两年渊国北部地区一直处于干旱状态,百姓因此而饿死无数。

迟麟将北山的水引下来,让积雪融化的水来灌溉农田,这才缓解了京城的部分旱情。

只是若想缓解北郡区域的大旱,还需要修筑一条主干渠,彻底将渊山山渊的水引去北郡才可以。

这样既能解决渊山山脉每年的水患,更能缓解北郡的干旱,可以说是一举两得,只是这些年来渊国连年打仗,国库已经……见底了。

别说修渠,挖条水沟都得让迟大人自掏腰包。

但是迟大人也囊中羞涩啊,他就这点儿俸禄,虽然种了百十亩地,可最不赚钱的职业就是种地。

此时北郡大旱,天天愁的大司农睡不着觉,但渊王也已经尽力了,把能给的钱全给了他,奈何国库里真的没有钱了。

一见到迟麟,谢晗便开口道:“发什么呆呢?我在这儿看你半天了,怎么一动不动的?”

迟麟回过神来,淡淡说道:“你回来了?今日怎么有时间回来了?”

谢晗道:“王上吩咐我一件事,你还记得那名叫阮锦的郎君吗?”

迟麟嗯了一声:“记得,怎么了?”

他虽与阮锦并未相处太长时间,却是记忆深刻,当年与他也是一见如故,可惜后面便再也没有机缘再见了。

谢晗叹了口气,把那张背影的画像交给了迟麟:“这是王上吩咐我找的,你看这背影,是不是很熟悉?”

迟麟一打开画像便惊讶道:“这……王上有没有说这是谁?”

谢晗答:“其实这是长公主找来的人,此人虽然容貌和阮郎君并不相像,可他的背影和身形却与之极其相似。”

“王上见了?”迟麟问道。

谢晗应了一声:“见是见了,可也只是看了一眼背影,便让他走了。却让画师照着他的背影画了一幅画像,吩咐黑羽卫,全力寻找。”

迟麟:……

迟麟啧了一声,问道:“王上……可是想起些什么来了?”

谢晗摇了摇头:“若是想起来了,便不会是只有一个背影了。我总觉得,王上这几天应该是见到了什么人,否则怎么会突然想找人?”

迟麟没再多说什么,只道:“王上让你找你便找,跑来问我做什么?”

谢晗愁道:“麟儿,当年的事你肯定知道些什么,能不能给为夫一些线索?我们就这么抓瞎的找,根本就找不到啊!”

迟麟却淡淡的哼了一声,说道:“给我五十万两,把北郡的水渠修了,我便告诉你我当年的猜测。当然,也只是猜测,不保真。”

谢晗:……???

他一脸无语的看向自家老婆,问道:“五十万两?我手上连五两都没有,我的俸禄不都让你拿去了吗?”

迟麟丝毫面子也不给他,说道:“那你在想屁吃?赶快找去吧!我还有我的事情要忙,没时间帮你分析你自己的差事。”

听迟麟这么说,谢晗知道修渠这件事对于迟麟来说确实相当棘手了。

他想了想,开口道:“根据黑羽卫商道上的消息,近日在渊火风头无两的那个摸鸡集团的大掌柜来了京城,且今夜要举办一个各大掌柜的什么集会。听说他这个人挺仗义的,如果你真的缺钱,今晚倒是可以递个帖子去看看。”

迟麟也听说过这个MJ集团,名字虽然取的怪怪的,但生意做的是真好,每一个店面都日进斗金。

据说他背后的大老板姓元,带人打通了海上航线,把生意做到了海的那一边。

他还说这个世界是个球形,从一个地方出发,还能从另一边转回来。

这些迟麟是不信的,自古老祖宗便说过,天圆地方,地圆天方那像话吗?到反天罡了。

不过,听谢晗这么说,迟麟确实是心动了,这位姓元的大掌柜可是非常有钱的,如果他能在修渠上略微资助一下,说不定北郡的旱灾就能得到缓解了。

做着这样的打算,迟麟便差人去给元耳送了一封帖子。

收到这帖子的时候,阮锦还是非常意外的,他看着上面迟麟的名字,便想到了三年前与这位大司农大人相谈甚欢的场影。

九大夫凑过来问道:“他可是认识你的,如果你不想见他,我可以替你去这次的掌柜大会。”

阮锦思索了片刻,却摇了摇头,说道:“不必,让他来吧!如果要达成我的心愿,我是一定要结交王庭中人的。与其藏头露尾,倒不如我直接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只不过……当年我的所做的那个局,毕竟涉及欺君之罪。如果有人拿它来做文章,我可能还没冒头就要被人给弄死了。倒不如,坐实了我元耳的身份。若是有人问起我和阮锦的关系,便只说……我是他表弟吧!”

表兄弟长得像,便也不会有人怀疑了。

九大夫淡淡点了点头,他知道,阮锦决定去渊都的那一天起,他们就注定会面临一些风波。

不论是他还是四儿,都做好了和那些风波周旋的心理准备。

阮锦收了帖子,对跑腿的小厮说道:“去告诉迟大人的管家,欢迎他晚上来鄙人会上闲坐。”

收到回帖的迟麟高兴极了,他也没想到自己的不情之请竟然这么快便得到了元大掌柜的答允。

这位元大掌柜的名声,这两年来在渊都声名雀起,他曾逛过一次MJ的泊来品商品,里面是琳琅满目的外来商品,据说都是用大趸船从海的另一边运过来的。

如果不是MJ这位大掌柜,恐怕渊国的人还不知道在海的另一边竟还有别的国家。

若是今日能和元大掌柜聊上一聊海外的事,那就再好不过了。

而此时的王宫里,渊夜昙在冷静下来后,也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关心则乱了。

他觉得若是自己真的想要了解自己的过去,恐怕需要亲自回一趟桃花县,当年自己在桃花县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要一查便清楚。

还有那个阮家村,当初自己在阮家村住过一段时间,问一问那里的乡民应该也能了解到一些情况。

打定主意后,渊夜昙便没有耽误时间,连夜骑上千里神骏便赶往了东南郡桃花县。

这一行为把端阳公主都给看懵了,她心想阿弟这回又抽什么风呢?

以往让他立妃立后他不立,让他选秀他不选,为他操心了好几年,到最后他却要跑去找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端阳公主很气,却也没有办法,毕竟她弟疯,她不疯,只能替他守好政务。

是夜,阮锦的团建活动已经开始了,还在MJ的总部大楼上用红绸黄字挂了条幅:热烈庆贺MJ第一次大掌柜团建活动圆满成功!

门口还请了十分高雅的琴师在一旁弹奏古琴,更有瓦肆中舞艺最为高超的舞娘们当街献艺,一时间吸引来不少目光。

有旁的掌柜一脸艳羡的说:“哎呀,不愧是捉鸡集团的大掌柜啊!听说他们今天要开掌柜大会,这手笔,这档次,啧啧啧,怕是整个京城就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了呢。”

同样坐在马车上的齐颂声皱起了眉头:“什么捉鸡大掌柜?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