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也有没死的,但身体里的人可能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人了。
话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是综漫,不会也综恐了吧。他现在不会就处在某部恐怖片里面吧?夏油悠想着想着就突然笑起来。
漆黑的夜里加上特殊的地点,突兀出现的笑声吓得不少人一激灵。
“班长你怎么了,突然笑什么啊。”铃木圭一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怪渗人的。”
夏油悠抿唇忍笑,“没事,只是突然想到好笑的地方了。”
“这种场景也能如此自如的笑,不愧是班长!”
“是啊,虽然我不信这世上真有鬼,但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还是忍不住有些害怕呢。不愧是班长!”
“面不改色心不跳,笑意自如天地间!不愧是班长!”
他们班班长吹一二三号开始发力了。夏油悠脸上表情僵住了,虽然从小学到高中都经历过类似的事,但依旧不太习惯呢-
“都进来了耶,我们什么时候出场啊。”暗处的某个白毛注视着缓慢踏入庄园的人群,压低嗓音说。
“等下,等他们再深入点。没看过恐怖片么,哪有一开始就进入高.潮的。而且”夏油杰斜了某人一眼,“你跟过来干嘛。”
昨天悠打电话过来说同学们要去传说中的鬼屋探险,他怕有危险所以让他过来看看。
还好悠打了这个电话,这里居然盘旋着一只一级咒灵。他简直不敢想要是一群人就这么毫无防备的来了,最后会怎样。
那结局他绝不要接受。
所以为了治治这些精力旺盛的青春期小孩,没鬼他都要弄出有鬼的样子,好让他们知道什么地方该去什么地方不该去,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
学生就应该老老实实的学习,别作死,更别牵连无辜的人。
“切,你这话说的,悠就不是我弟弟吗?”
什么时候成了你弟?!
要不是时间不对,夏油杰高低得跟五条悟来两场。
五条悟没理会吹胡子瞪眼的挚友,他耐心欠缺等得有些心急,原地走了两步后拿出手机对着下方的人群。
“这种有趣的时刻一定要记录下来才行啊。”
过了会,夏油悠一行人基本已经探索完第一层,准备向第二层进发。
“切,有些无聊啊,什么都没发生。”
“是啊,哪有网上说的那么玄乎。”
不少同学有些失落,虽然这样想不太好,但其实心里还是抱有一丢丢会发生什么的猎奇心态来的。
五条悟撞了撞夏油杰,“时机差不多了,快叫你的咒灵去弄点动静,让他们分开来。”
夏油杰点头,但还不等他对咒灵发号施令,下方突逢变故!
“啊啊啊啊——”
“怎么了怎么了?”
离夏油悠最近的北田遥发出一声尖锐爆鸣,其他人一头雾水的看过来。手电筒纷纷转向同一方向。
“”
好吧,这下知道原因了,同时更多人发出了尖叫。
“啊啊啊——”
不远处也有两道不小的叫声,只不过大家都处于惊慌中根本没注意。
此时此刻,他们帅气优秀的校草班长脸上的笑容不再跟以前一样看着就让人心情舒畅。现在的他嘴角上扬的弧度过分夸张,不像人类能有的样子。而最诡异的是他的眼睛,眼眶里只剩布满血丝的眼白。
“班长、班?”
“嘻嘻嘻”
井上翔马颤抖着声音,而他的班长只是用那双恐怖的眼睛看着他们,口中发出了类似于小孩的声音,声线不像男孩也不像女孩,总之充满诡异。
“好多人呀,你们是来陪我玩的吗?嘻嘻”
“班、班长别吓我们了,这个玩笑不好笑。”
“嘻嘻我们来玩吧。”
像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
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自家班长脖子以不正常的角度前倾,脑袋好似掉了,直接到肩膀那里了。
“卡擦——卡擦——”
空气中似乎传来了骨头摩擦的声音。而他们的班长身体以不可置信的方式折叠起来,整个人匐在地面上,而两只脚在肩膀前面。
“我们来玩吧嘻、嘻嘻”
“啊啊啊——”
“快跑啊!”
大家再也无法骗自己,尖叫着四散跑走。
艹艹艹!
楼上的夏油杰同样被吓到了,不是场景恐怖而是恐惧于悠出事。他第一反应是咒灵作祟,可是他并没有看到一点咒灵残秽。
“怎么样?你看到什么了吗?”夏油杰急切的问。
五条悟同样眉头紧皱,六眼全力运作,可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现。
“什么都没有,没有任何咒灵残秽。且悠身上的一切都跟之前一样,非常正常。”
“不是咒灵?那这世上难道真的有鬼吗?他敢上我弟的身,弄死它弄死它!”
夏油杰理智全无,撸起袖子即将暴走,受他控制的咒灵们更是蠢蠢欲动。
“等等等等,我觉得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先冷静一下。”
“我怎么冷静得下来!”
上面不安宁,下面同样乱糟糟。
同学们一开始下意识的尖叫着逃跑。
“班长啊!那是班长啊!班长怎么办?!”
铃木圭一哆哆嗦嗦的,他这一嗓子让不少人找回了些许理智。不少人行动慢下来,作为发起人的井上翔马原地踌躇几秒后,忍住恐惧毅然决然转过身直面那个“怪物”。
他双手把持着唯一能给他带来安全感手电筒,光源直射“怪物”的脸庞,他却连看都不敢看。即便他也害怕得直打哆嗦,眼里泛着泪光,却尽力撑起气势试图恐吓“怪物”。
“我不管你是什么东西,快、快点离开班长的身上,要不然、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对!我们不会放过你的!”
其他同学用颤抖的声线跟着附和,大家都很害怕,可是没有一个人想过丢下同伴离开。
“呵呵井上同学好有责任心,好迷人啊。还有大家呜,我真的好感动啊。”
熟悉的声音让大家一楞,不自觉看过去,便看到言笑晏晏的班长。不仅是声音,眼睛也恢复正常了。
“班、班长?你恢复了?”井上翔马傻傻的问。
夏油悠笑眯眯歪头,“对呀。”
铃木圭一看看笑眯眯的班长,又看了看从始至终都很淡定的松木诚人和河间育人,顿时反应过来了。
“什么啊!我靠!你吓死我们了,你居然装被鬼附身了来吓我们。”
“什么?!”
“哈哈,对不起对不起啦。”夏油悠双手合十连声道歉。
“看你们觉得很无聊的样子,就想给你们来点惊喜。怎么样,刺激么?”
“啊——”大家拍着胸脯发出劫后余生的叹息,“太刺激了,请不要再来第二次了。”
“果然是演的,话说那种状态是怎么演出来的?”五条悟摸着下巴思索。
当六眼怎么都没看出异常时,他就在猜悠是不是在演了。可怎么做到的,他真的很好奇。
夏油杰在他弟正常声音响起的同一时刻理智回归。
“悠喜欢唱歌,从小就会伪声,男女老少的声音他都发得出来。至于眼睛往上翻一下就会那样,眨一下眼睛就正常了。”
五条悟斜眼,“你都知道啊,那扯什么鬼上身?”
夏油杰捂着额头,“一时没想起来。”
当时心里只剩恐慌和担忧,根本无法思考。
啧,真是逊爆了。
虚惊一场,恐慌的情绪下去,好奇逐渐涌上来。
“好逼真啊,班长是怎么做到的啊。”
“对啊,吓死我了,我真的以为班长真鬼上身了,都快吓哭了!”
“一丢丢小技巧啦。”夏油悠比划了指甲盖那么一点,然后清了清喉咙当场示范何为“伪声”。
大家听到从班长口中发出跟自己一样的声音发出阵阵惊叹,眼睛都瞪圆了。
“至于眼睛嘛”夏油悠双手揉了揉眼睛又演示了一遍。
再来一次,虽然知道不是鬼怪作祟,还是有不少人害怕,下意识后退了两步。
“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从小就可以这样,坚持不了多久的,眨一下眼就会恢复。”
“嘶,班长你真适合去演恐怖片。还有你的身体居然可以那样子折叠,都不用特效了。”
铃木圭一吐槽了句,取得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哈哈,当我从小舞蹈是白练的呀。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快回去吧。”夏油悠扬了扬手机,“老样子,两两一组结伴回家,到家之后记得在群里发通知。”
“以后这种活动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就算世界上没鬼,但世上可怕的可不止是鬼怪哦。意外谁都保证不了,安全最重要哦。”
“好的。”
“嗯嗯。”
“知道啦,班长爸爸。”
“噗——哈哈哈”
铃木圭一促狭的来了句,让大家笑成一团。夏油悠秉持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美德,笑得分外慈祥,“嗯,儿子真乖。”
好了,这下同学们笑得更大声了。
铃木圭一:“”
好吧,就知道在口才这方面是赢不了班长的。
眼见人都陆续走了,五条悟傻了,“欸,没有我们出场的戏份么?那悠叫我们来干嘛?”
“来消灭咒灵啊。”夏油杰心里其实也挺失落,但不能这么说啊。他抿了抿唇,面无表情,“而且再重申一遍,悠只叫了我。”
等同学们都走得差不多后,夏油悠搓搓手,“好的,他们都走了,那我们开始吧。”
“?”x2
刚下楼的五条悟和夏油杰,“开始什么?”
“当然是作死啊。”夏油悠说的理所当然。
河间育人随便找了个稍微平整点的木墩子当桌,从怀里掏出一块布展开铺好。松木诚人从怀里掏出一支笔,,然后又掏出一根细针和打火机。
他边给细针消毒边说,“我们要各取一滴血滴在上面,然后三只手相连笔夹在中间再问问题,注意请它走之前手都不能松开。”
“什么?还要扎针?!”夏油悠“咻”的一下收回手。
怎么我记忆中的版本是点上蜡烛相互握手后直接问就行了?!
“对啊,是要血啊,我看的也是这样。”河间育人说。
夏油悠心在颤抖,看了看已经准备好的场景和正等着他的小伙伴们算了,来都来都,就扎一下指尖不会很疼的。
夏油悠接过针,“咳,我自己来。”
夏油杰一直听得云里雾里的,他上前一步抓住他弟手腕,“等等,你们在干什么?”
“如你所见,在试图召唤笔仙。”
“”夏油杰眨了眨他的眯眯眼。
“嘛,所以我才说是因为自己的任性啊,因为我真的很好奇能不能真召唤出什么东西出来。”
这才是夏油悠打电话叫他哥来的真正目的。笔仙嘛,很有知名度的都市传说,相关电影都不止一两部。知名度这么高,那如果真的衍生出了咒灵,等级肯定低不了。如今他们三个顶多应付“二级”咒灵,那万一出来的是二级以上,搞不定不就真作大死了。
所以肯定得叫他哥兜底啊。他哥那么厉害,特级都可以对抗的!
夏油杰无语凝噎。说实话,他们处理的咒灵事件里有不少是因为不知天高地厚的熊孩子作死,完全是自己活该酿成了悲剧。这种孩子真的很讨厌,但面对悲痛欲绝的亲属,他不可能表现出来。
不过换成自家弟弟
他还只是个孩子啊!孩子会好奇多正常的事,谁没好奇过呢!
“行,你们玩吧。”夏油杰松手,“安心,真有事我们来解决。”
“好~谢谢哥哥。”
夏油悠甜甜的一声“欧尼酱”哄得夏油杰眼睛眯成一条缝。他摸着弟弟柔软的长发夸道,“悠做得很好哦,这种都市传说有时候确实会真的召来咒灵,下次要玩类似的也一定要叫上哥哥哦。”
“嗯嗯!”
目睹一切的河间育人和松木诚人对视一眼,用眼睛交流一番后,纷纷露出“地铁爷爷看手机”的表情。
五条悟兴致高昂,“好像很有趣啊,加我一个吧。”
“不要。”夏油悠一口回绝,“你们咒术师都天生自带咒力,血液肯定也是有点不同的,万一咒灵感受到吓得不来了怎么办。”
“啊,还真有可能。”
对此五条悟觉得非常可惜,“哎,我太强了没办法。”
“好啦好啦,别捣乱了,仪式正式开始!”
三人各挤了一滴血在布上,然后各自问出自己想问的问题。
由于都是抱着纯好奇的心态来的,大家的问题都不怎么正经。
松木诚人问的是他什么时候能摆脱童贞,河间育人问的是自家产业什么时候能倒闭。
这一个两个的奇葩问题引来最强二人组的侧目。
轮到夏油悠时,他闭着眼,神色认真严肃,“明天彩票中奖号码是多少?”
“噗——”
多么朴实无华的愿望,五条悟直接笑出声。夏油杰差点被呛到,无奈道,“我给你的卡不够用么?”
夏油悠嘿嘿笑,“哎呀,你不懂,白嫖多爽呀。”
三人问完后注视着被夹在中间的笔,等了一会儿并没有什么动静。
不得不说,什么都没发生心里确实有些小失望。松木诚人正要说话,笔突然动了起来。
“诚人,是你在动吗?”
“不,我没用力。悠你不会同样的招式用两次吧?”
夏油悠眉头微皱,“不是我。”
河间育人摇摇头,“也不是我。”
“我靠!还真能召唤东西出来!”五条悟摘下墨镜凑上前,夏油杰在夏油悠身后,几人注视着缓慢游走的笔尖。
“笔仙”谁的问题都没回答,白布上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找-到-你-了”
然后就再没动过。
“找到谁了?”松木诚人问出了大家心中的疑惑。
“所以我们现在最好别松手?跟电影里的一样,一松手就团灭?”
“呃”
几人其实都不太慌,他们什么场面没见过。
五条悟突然转头看向后方,夏油杰上前与之并肩。
夏油悠伸着脖子张望,“有什么东西要来了吗?”
“嗯,不过别担心。”夏油杰朝夏油悠笑,“有我们在,你们不会有事的。”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没错,因为我们可是最强啊!”
“哦。”虽然但是夏油悠虚着眼,好中二哦。
你反应怎么这么冷淡!
要不是因为时机不对,五条喵绝对要闹一闹的。
夏油悠召唤出咒灵让它们围在身后弟弟三人组身边保护他们,他和五条悟正面迎接即将到来的咒灵。
“要来了。”
“啊,感觉像是特级呢。”
“呵,这种存在已久的都市传说是特级也不为怪。”
“可别祓除了啊,我的咒灵图鉴好久没上ssr了。”
“切,知道了。”
他们倆在前面说话时后面也在交流,他们三都属于看不见咒灵那一挂的,伸着脑袋什么都看不见,目前也感觉不到什么异常。松木诚人和河间育人上次能看到咒灵纯属危机刺激的,当环境正常时又什么都看不见了。
松木诚人撞了撞夏油悠,“怎么样,悠有感觉到什么吗?”
“呃我其实感觉怪怪的。”夏油悠眉头微皱,他看了看他哥面临的方向,又不确定的低头看着脚下。
怎么总感觉他脚下有东西要出来?
“我觉得”
“昂——”
话未说完,一声咆哮裹挟着巨大的冲击波迎面而来,松木诚人心脏一紧,条件反射的看过去。
河间育人也是一样的反应。
“来了!”五条悟和夏油杰做好准备,并肩御敌。
即使什么都看不见,河间育人和松木诚人也忍不住张望。
“哎呀,有时候真的挺想看见的。”
“是啊”
话音未落,三人相连的手松开了。
“悠?”
松木诚人楞楞的喊了声,往夏油悠的方向看过去。
那里空无一人,哪还有夏油悠的身影?他原本站着的地方仿佛被火烧过,焦黑一片。
“悠!”
早在松木诚人刚出声的那一刻,若有所觉的夏油杰不安的回头,正好亲眼看见弟弟被突然冒出来的咒灵一口吞下。
五条悟反应极快的一记【苍】打过去,可那只咒灵逃跑速度非常快。
“可恶!中计了!”
这只咒灵居然会用计谋,调虎离山,它真正的目标是悠!
五条悟六眼火力全开,全力追踪咒灵残秽判断追踪方向。
夏油杰同样也在追踪,只是由于他没有六眼那样的观察力,追踪起来要艰难得多。他知道自己肯定没五条悟快,不如等悟出结果,可他得给自己找点事啊,得借此让自己冷静啊。
“在那里!”
五条悟几个跳跃迅速出了宅院,夏油杰同样不慢,他百思不得其解,“他的目的是悠?为什么?”
“等追上就知道了。”
两人默契合作很快就追上了咒灵,可那依旧是假的。在被夏油杰攻击击中后,那只咒灵化为一缕黑烟消散。
这竟然只是那只咒灵的分身!
“又中计了!怎么会?!”
这只咒灵智商竟然这么高?这不正常!
望着消散的黑烟,五条悟面无表情。那双如天空般的眼眸此刻像燃烧着的冰山,里面幽蓝的火焰在跳跃。
夏油杰压下自己颤抖的手,深吸一口气强制让自己再次冷静下来。他面无表情一边给硝子打电话一边对五条悟说,“去找河间和松木,得问他们是从哪里看到的“笔仙”召唤方法,具体情况是什么。”
因为强行压着情绪以至于声音里透着一股机械感,有些失真。
强攻不行,这类特殊性的咒灵得追根溯源,从它们的起源中去判断特性,从而找出弱点。打电话给硝子是为了找到人后能及时救援。
有些咒灵非常恶劣,会在杀死人类前先逗猎物般的给与折磨,所以遇到咒灵的半小时内是黄金救援时间。
时间非常宝贵,要快!得快!必须快!
他跟悠保证过的,一定会保护好他的!
夏油杰吐出一口气,拜托了啊悠,千万别有事啊
第67章 人.
五条悟和夏油杰速度太快, 松木诚人和河间育人刚追出院子就看不到人影了。
“怎么办!”松木诚人非常焦急,后悔的情绪如潮水一般将他淹没,当初“笔仙”这个话题是他先提起来的, 悠觉得好奇, 他也同样,所以就这么草率的决定了召唤“笔仙”。
所以为什么明知道有危险的可能,还要作死呢?本来这一切都可以避免的!
陷入懊悔中的松木诚人没注意到河间育人异常的沉默和些许不协调的表情。
“我、我们分头找吧。”
一句话说得磕磕碰碰的, 好像刚牙牙学语的孩子。
陷入情绪的松木诚人再一次忽略了不对劲。
“嗯!”他重重的点了点头, 转身向另一方向离开。
河间育人目光呆滞, 看着是步伐缓慢, 但仅仅只迈出一步,人已经出现在十米开外。
松木诚人并没有找太久就遇见了折回来的夏油杰和五条悟二人。没有一句废话, 夏油杰开门见山,“把你知道的所有关于“笔仙”的一切都说清楚,包括在哪发现的, 怎么发现的。”
见到夏油杰面色松木诚人就知道救援不顺利, 他咽下急冲冲要冲出口的询问。夏油杰问什么, 他答什么。
松木诚人是在学校论坛上看到有人提到“笔仙”的,后面自己去灵异论坛上查了相关资料。
有些一眼假, 但有一个流传很广。松木诚人着重了解那个记录最多的。
跟最传统的传说不同, 网上的说法是当“笔仙”被召唤出来后他会先问召唤者一个问题。如果被召唤者回答正确,他会实现那个人的愿望或者给召唤者最想要的答案, 但如果回答错误笔仙就会离开。当然如果中途召唤者们的手松开了会惹怒他,他就会带走召唤者们, 去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
随着松木诚人的述说,五条悟脑海中有个片段一闪而过。他记得小时候在家族的卷宗上见过记载着类似咒灵的档案。
因为当时不太认真,所以没仔细看, 现在能想起来一点完全是六眼过目不忘的特性。
现在显然没时间让他回家查阅相关资料,五条悟打开手机拨通家中长老电话。
“摩西摩”
“去档案室查下左边柜子的第三排从左往右数七个隔间里面的卷宗,把里面的资料拍照发给我。”电话一接通五条悟迅速打断对方的废话,提出自己的要求。
电话那头显然没反应过来,傻傻的“啊?”了声。
“快!去!”
五条悟嗓音低沉一字一顿咬得极重,电话那头感觉脑袋上像敷了一层冰,整个人一激灵。
“哦、是!马上!”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夏油杰紧紧盯着五条悟的手机,此时的时间过得格外的慢。这种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待的感觉非常难受,但夏油杰只希望时间过得慢点,再慢点。
大概十分钟后那边把所有相关资料发了过来,几人快速过目。
这只咒灵属于特级过怨咒灵,出现的时间很久,最早可以追溯到六百多年前。
百年间不是没有派出过咒术师将它祓除,可它属于特级又极为擅长隐匿。派出去的咒术师不是死了就是无功而返,即便是上一任六眼出动,都没能将他祓除。
又因为这只咒灵很少杀人,它好像一直在找什么东西。祓除它需要的代价太大,当时的咒术高层经过会议决定将它例列为观察对象,不再主动去祓除它。
卷宗上面的线索不多,但旁边属于上一任六眼写下的备注非常有用。
上面说这只咒灵是自己诅咒了自己。因为有无论如何都要完成的事,死亡都无法阻止,过于强烈的心愿让其下意识的诅咒了自己。
所以比起杀人,这只咒灵的本能是要完成自己死前未完的心愿。
它保有一定的智慧,能力是身外化身。能将自己平等的分解成数个一级咒灵,一级又可以分解成数个二级,层层分解下去,极为难缠。
因为每个分身的咒力都一样,六眼也无法分辩谁是主体。应该说都是主体,只要这些化身跑出去了一个,那么它又会迅速的恢复到特级实力。
理论上来说,只要它要做的事没有完成,心愿未了就有无限咒力。
除了分身外它甚至能附身到人类身上而不被咒术师看出来。
它同样具备领域,名字叫【永恒国度】。中招的人精神会彻底迷失在幻象里,□□会陷入昏迷,然后活活饿死。
可以理解为精神版的“神隐”。
好消息,这只咒灵不弑杀。
坏消息,行踪六眼都极为难追寻。
在查看资料的过程中家入硝子到了。
“怎么回事?”家入硝子问道。
当时电话里没时间说清楚,五条悟只给了她地址让用最快的速度过来。
松木诚人对咒术界没什么了解,帮不上什么忙,五条悟和夏油杰忙这研究卷宗,他作为知情人之一跟家入硝子详细的解释了前应后果。
随着松木诚人的述说,极强的鬼片电影开头既视感扑面而来,家入硝子陷入沉默,只希望后续也别是鬼片的结局。
一旁的夏油杰突然冷不丁的问,“河间育人呢?”
他的目光在“附身人类”这几个字上停顿。
“他往另一边走了。你们速度太快,我们不知道你们往那边走,所以分开往两边走。遇到你们后我跟他打了电话,但没人接。就发了消息说了大致情况让他过来。”说着松木诚人拿出手机查看,“我看看啊目前还没回复,可能是没注意到手机响了。”
五条悟秒懂夏油杰的意思,“你是怀疑?”
“我们在这猜来猜去只会白白浪费时间,先行动起来找到他再说。如果不是那就排除一个错误选项。”
此时的夏油杰异常冷静,那双鲜少露面的紫罗兰眼睛在幽暗的环境里透露着诡异的光泽。他侧身看着松木诚人,“你继续给河间育人打电话,不管有没有打通,十分钟后给我发消息。”
“悟,拜托你”
不等夏油杰说完,五条悟干脆利落的打断他,“知道,时间不等人,不必多说。”
即便那只咒灵的能力对六眼有一定的克制,但不靠六眼五条悟本身就比一般咒术师要敏锐。最开始的承诺可是他和杰一起说的,所以他和杰一定会把悠救出来!
五条悟飞上天空,漆黑的夜晚并不影响他的视线,大量信息进入他的脑子,很快他就选定一个方向去追寻。
以两人的关系,说“谢”没必要,夏油杰召唤出飞行咒灵,“硝子,我们走。”
高处的视野更广,更容易找到人。
现在距离悠被抓走已经过去大半小时了,担忧的情绪随着时间的流逝成倍增长。夏油杰用尽意志去控制杂乱的思绪不去往坏的方面思考。
“杰”
“杰?”
“夏油杰!”
夏油杰猛然回神,“硝子你叫我?”
家入硝子看着夏油杰白得跟鬼有得一拼的脸色叹了口气,“悠那么聪明,一定能等到我们的,别都往坏处想。”
她指了指他的口袋,“你手机一直在响。”
夏油杰以为是松木诚人,拿出手机看都没看直接接通,“那边电话接通了?他在哪?”
“啊?谁在哪?”
意料之外熟悉至极的声音传入耳边,夏油杰缓慢的眨眨眼,迟疑的拉开手机看了下来电人名字——“宇宙无敌好弟弟”
“悠?”
夏油杰懵了,现在是现实吗?他是眼睛出了问题,还是在做梦?
“嗯,是我。”电话那头的回答斩钉截铁。
管他是现实还是梦境都无所谓了,夏油杰急切的问道,“你在哪里?”
“在我们小时候常来的那条河边上。”
“在那等我,马上就来!”
“好,那啥,事情有些复”
夏油悠知道这一切有些不可思议,正准备解释,“嘟——”
呃他哥电话挂了。
夏油杰根本不想问,现在最迫切的是要先看到人,确定弟弟完好无损他才有心思去思考其他的。
行叭,正好他现在脑子也比较乱。夏油悠把一旁昏迷的河间育人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自己也躺倒草地上,抬眼望着夜空。
【统,你不是说历练的梦境世界都是虚构的吗?那这种情况怎么解释?】
系统幻化的残疾猫猫以农民揣的姿势趴着,【是虚幻的,我目前没能力带你破除虚妄。既然我没问题,那自然问题出在你身上。】
【这是赤裸裸的污蔑!】
【你肯定有问题。】系统的语气非常肯定,【话说你不会是主神的私生子吧?】
对此系统早有猜测。回想起来上辈子的夏油悠突然出现在那很蹊跷啊,谁家决斗的时候会突然出现一个路人甲啊!
当然,更主要的依据是他寄身夏油悠后不同寻常的恢复速度,且这速度有越来越快的趋势。
当时他抱着必死的决心自爆的这算是柳暗花明又一村么?有些某点那味了啊。
他这个机械生命体也会有被幸运之神眷顾的一天?
面对系统不着调的猜测,夏油悠只有两个字给他。
【滚蛋。】
一通掰扯,没找出原因。那就暂且放下,答案总有一天会浮出水面,先顾好当下吧-
话说当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其实当事人也很迷。
当他哥和五条悟正对着大门静待敌人上门来送时,夏油悠就感觉脚下不对劲。
他本想出声,但异于往常的的感觉让他迟疑了几秒。因为他感觉到一种喜悦,一种不带恶意的极具感染的喜悦情绪传递过来。
让人感到分外温暖?
夏油悠第一次从咒灵身上感受到这种情绪,一时懵了,所以并没有第一时间说出自己的直觉。
再加上心里浮起一丝怪异感受,还不等他分辩出来是什么,眼前的场景突然一变。他像是堕入到水中,四面八方的潮水向他涌过来。但水是热的,像泡在温泉中一样,非常舒服。夏油悠眨眨眼,发现可以跟在陆地上一样呼吸。
周围漂浮着许多泡泡,他不小心碰到了一个。
“啪!”
泡泡碎裂的声音清脆极了,接着一幅幅画面在眼前展开。
那是历经时间河流洗刷,日月更替也无法抹去的记忆。
记忆的主人他很熟悉,就感官来说,他们分别才不到两个月。但是对他来说那不过是梦中的友人罢了。
可对记忆的主人来说那是刻进灵魂,超越本能的执念。
那句“找到你了”原来是这个意思,夏油悠叹息。
多么沉重。
一字万斤啊。
“直弥啊”
这还得追溯到第二个梦境世界了。在那个世界初见时,他五岁,九条直弥二十五岁。梦里的夏油悠叫藤原知也,看姓氏也知道出生于赫赫有名的贵族世家。
二十五岁的九条直弥开朗,直率,拥有炙热的理想。
为此,他愿付出一切。
再见时,九条直弥二十七岁。
二十七岁的九条直弥空洞,绝望,梦想被制成标本,满是腐朽的气息。
现实将他的梦想、真诚、天真寸寸焚毁。
一群带着伪善面具的人用充满蛊惑的话语诱骗他做出错误的、后悔终身的选择。
他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兄长、嫂嫂以及五岁的侄子,年迈的母亲因为阿兹海默症躲过一劫。
你不是说,愿意为了梦想付出一切么。
那些人是这样说的。
他失去了一切,梦想却沉入芋泥。绝望的情绪如同空气,无处不在。信仰崩塌,周围人的每一句言语对他来说都是精准的精神肢解。
绝望化作空气被吸进身体里,直至将他整个人都灌满。
于是他想到了死。
可他们不让他死。
在九条直弥逃跑着奔向死亡的怀抱时,身后无数双手想要拽住求他。九条直弥奋力挣扎,奔跑途中他们倆短暂的对视了一眼。九条直弥的眼里蓄满泪水,眼神空洞。他无力求救,也不觉得谁会救他。
当时七岁的夏油悠,也就是藤原知也微微沉默了下,随后装作不经意的关上了宅院大门,为九条直弥多争取了一些逃跑时间。
相交而过的一瞬间九条直弥的眼里充满诧异与感激。
可惜啊,他最后还是没能回归死亡。
他被抓回来了。
他们为了利益肢解了九条家,将其所有资源都吞噬后还要拿九条直弥的脊柱当柱子。他们说——“你还有母亲呢,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你死了你母亲怎么办?”
“就是啊,你死了,别人会怎么看我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们逼死了你呢,拜托你多为大家想想吧。”
“直弥,不要闹了,你父亲和你大哥一家的死确实令人难过,但你要向前看啊。”
他们所有的语言剥开来都是一个意思——为了维持家族的名声,你不能死。
“他们”当然就是所谓的亲戚啦,藤原知也也是“亲戚”中的一员。
他们不让他死,也不想让他活。
所以九条直弥疯了、傻了,智力退化为三四岁的孩童。
一个傻子和一个老年痴呆的老人,可想而知以后的生活会怎样。
九条家被迁到犄角旮旯处。
年幼的藤原知也经常去找九条直弥玩,顺便带去一些生存物资。等他稍微大了一些,掌握了话语权后就派了侍从去照顾他们母子俩。
说是玩,其实是躲清净。傻了后的九条直弥是个非常好的倾听者,不吵不闹,对着门口的小石子都能看一天。藤原知也会跟他玩一些认颜色,拼形状等小游戏。会跟他说说自己无聊的日常,偶尔也会跟他吐槽家里的人都有大病。
但更多时候两人只是静静地呆在一起,什么都不做也不说话。没人会尴尬,也没人觉得不自在,一个看石头,一个看蚂蚁。
一看就是一天。
时间久了九条直弥宛如被装上发条的木偶,对外界有了反应。会在藤原知也吐槽时摸他头,在他郁闷时故意摔倒逗他开心,在他高兴时也跟着傻笑。
他会坐在门口台阶上,手里拿着一颗造型奇异的石子、一朵漂亮小花、一只有趣的小虫子,在藤原知也到的时候第一时间送给他。
就这样过了十多年,后来后来他就死了。(其实是为了快速通关选择死遁)
去死前拜托了信任的人好好照顾九条直弥。他母亲七年前去世了,如今整个九条家只有九条直弥一人。
藤原知也自觉有跟九条直弥好好告别,但现在看来
显然,九条直弥不这么觉得。
泡泡中的记忆篇幅并不长,夏油悠又戳碎了一个。一个接一个
让人难过的是经历岁月变迁的侵蚀,经过物种变化的洗刷,留存下来的记忆碎片只有寥寥数十个。
但每个里面都有“藤原知也”的身影。
夏油悠心情很复杂,这得多深的执念才能如此坚定?
直弥,何必呢。
夏油悠有种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了很久的负心汉的感觉。
简而言之,良心痛。
夏油悠捂着胸口,这时感到一阵吸力,他没有抵抗。感觉像坐过山车,一秒钟的眩晕后夏油悠感觉脚落在实地,他眨眨眼,首先看到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河间育人。
他快速上前查看,还好只是昏迷并无大碍。
“知、知也”
宛如录音机卡带的声音直接出现在脑子里。
夏油悠转身,凭感觉与友人面对面。
“直弥。”夏油悠对着“空气”扬起笑容,“好久不见。”
“知、也,知也知也!”
名为九条直弥的咒灵明显激动起来,声音高昂,语气越来越顺畅。
“送、送给知也。”
虽然夏油悠看不见咒灵的样子,但能看到其他东西,更能听到咒灵的声音。他的面前凭空出现一朵白色小花,是很常见的小雏菊。但在阴暗潮湿的九条家很难见。
夏油悠接过小花轻嗅,“很香,很好看哦。”
“”
咒灵貌似没反应,但夏油杰知道他一定是笑着的。
“你是想要亲手送给我,所以一直在找我吗。”
“嗯,要送知也,送知也。”
藤原知也的告别他其实听不懂。那天他只是一如往常安静的倾听,察觉到藤原知也情绪有点点难过,以及其他更为复杂的情绪,他分辨不出来。
九条直弥有些焦躁。他不想藤原知也难过,他能想到的办法就是跟以前一样送礼物。
那天他找了很久很久才在院落里找到一簇白净的漂亮小花。九条直弥高兴极了,摘下小花后如往常一样坐在门口台阶上等藤原知也。
但最后来的人不是藤原知也,是个讨厌的人。对方一直试图把他往回拉,九条直弥尖叫着反抗。拉扯过程中脆弱的小花被碾烂,九条直弥听不懂对方扯着他的领子喊“藤原知也死了!死了你懂吗?!就是你再也见不到他了!”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自己好不容易准备的礼物被破坏了,他攥着只剩下折断的花根哭得伤心极了。
后来他又准备了其他的礼物等待藤原知也,虽然没有小花好。
可是从清晨到日落,从夏日到冬季,从生到死他都没等到藤原知也的到来。
有时候脑袋空空的九条直弥也会思考,是因为准备的礼物没有小花好,所以知也生气了不来了吗?可是他再也找不到第二朵那么好看的小花了。
在生命即将结束的时候,九条直弥突然清醒了,他终于知道“死亡”意味着什么。也明白了最后一次见面时知也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可是他当时没有回应,他没有跟知也告别,他还有话要对知也说,还有礼物没有送。
他这一生好像一直在做错误的事,也没有一件做好的事,更没一件做成的事。巨大的懊悔和悲伤发酵成对自己的怨恨,模样丑陋的怪物破开九条直弥的尸骨,咒灵九条直弥诞生了。
“谢谢,我很喜欢。”
夏油悠高举着小花,眼里尽是笑意。白色小雏菊的花语是永远开心、天真和纯洁、和平与希望以及离别。
“现在的知也开心吗?”
“嗯,非常开心哦。”
“现在的知也过得好吗?”
“挺好的,每天都有未知的小惊喜等着我。”
“现在的知也幸福吗?”
“幸福的哦,我有很多很多的朋友,而且现在的家人都超棒的哦。”
“啊,那真是太好了。”
随着提出的一个个问题,九条直弥说话越来越流畅,声音也更趋于夏油悠记忆中的样子。
他好想见一见现在的九条直弥啊,但抬头如往常一样,眼前除了空气就是空气。夏油悠抬手想靠触摸勾勒出九条直弥大致的模样。抬起的手被握住了,夏油悠喉咙滚动如弹珠卡住。他好像看到了
虚空中透明的幻影正对着他笑,那是二十五岁的九条直弥。天真且热情,善良且真诚。
一时间夏油悠了悟,“你要走了吗?”
“嗯,知也要继续幸福下去啊。”
“好。”
“一直以来承蒙关照了,还没对你说过一声“谢谢”,同样也没来得及跟你说声“再见”。现在终于可以正式告别啦。”
“谢谢你,藤原知也。再见,藤原知也。”
“不客气,九条直弥,再见,九条直弥。”
夏油悠笑了,这一瞬间两人像是回到了那一天,他们站在樱花树下。藤原知也听到了九条直弥的告别。
直到九条直弥解咒离开后很久,夏油悠都还站在原地没动弹。
久到系统都开始担忧,用自己的拐杖戳了戳他。
【你没事吧?】
他可能戳了某个奇怪的开关,夏油悠突发恶疾,挠着脑袋在草地上滚来滚去。
“啊啊啊,所以说那不是个梦吗?怎会如此!良心好痛好痛啊!”
系统平静的无视宿主的发疯淡定道,【先给你哥报个平安再继续发疯吧。】
【你这个冷酷无情的统!】
夏油悠蔫啦吧唧的掏出手机播出他哥的电话。
【不过我就喜欢你冷酷无情的样子。】
【】
系统不语,只是运行速度卡顿了一秒。
第68章
半小时的路程被夏油杰极致缩短到八分钟。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受伤吗?硝子!”
“没有啊, 我没事。”
夏油杰拉着自家弟弟来回盘了三遍,即使悠说没事,即使硝子检查了也说没事, 他也要用自己的肉眼再次确定才能放下心。
五条悟和松木诚人随后也到了。
松木诚人长长的舒了口起,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吓死我了,以后再也不作死了!对了,这家伙没事吧?”
松木诚人指着躺地上的河间育人。
【通常这么说的绝对会有下一次。】
系统吐槽了句, 夏油悠深以为然。
家入硝子收回咒力, 站起身, “没事, 他马上就可以醒了。”
五条悟围着夏油悠转圈打量,“居然一点事都没有耶!连咒灵残秽都没沾到一点, 怎么做到的?那只咒灵呢?”
这时夏油杰才有心情探究具体情况,“对啊,那只咒灵呢?”
夏油悠茫茫然道, “消失了。”
“消失了?”X4
接着夏油悠藏二分亮八成的讲述了自己的离奇经历。他说这位咒灵好像认识他, 而他也好像认识他。
“他在喊我梦里的名字, 梦里我叫藤原知也,他叫九条直弥。”
“我眼睛一睁一闭就到了这, 我看不见直弥, 但可以听到他的声音。然后他问我现在开不开心啦、好不好啦诸如此类的问题。”
“我就如实回答,好啊、很好、非常好之类的, 然后他就变成光点飞天了。”
“居然解咒了”
五条悟觉得很不可思议,六眼跟X光线似的上下照射夏油悠, 看样子很想把他切开找找原因。
“梦里发生了什么?”
“唔”夏油悠凝眉思索,“想不起来了啊,就记得不是美梦。”
嘛, 记不起来多正常,毕竟谁能完整且清楚的记得自己的梦呢。
“那就不想了,”夏油杰隔开五条悟。先不提那只咒灵跟悠到底有什么关系,能以个人咒怨化身成特级咒灵,那执念得多深他这个咒术师本人都想不到。
所以怎么可能是好梦呢,咒灵的味道他太熟悉,“诅咒”这个东西怎么可能跟正向情感有关呢。
“不管那是什么梦,都不过是个梦而已,不必去想更不必去记。忘了吧,就跟今天发生的事一样忘掉。”夏油杰眯着眼微笑,揉了揉悠的头发,“今天吓坏了吧,去吃点夜宵安慰下吧。”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默默注视着夏油杰。
嘶松木诚人觉得悠的哥哥现在好可怕。
不对,他一直觉得悠他哥挺可怕的。
气氛突然变得沉凝起来,唯有夏油悠好似什么都没感觉到般,眼神亮晶晶的欢呼,“好耶!宵夜首选必定是烧烤!”
“好,吃烧烤,还是老地方吧,要特辣的。”
“嗯嗯!”
夏油杰拿出手机,“我跟老板发个消息让他先做,等我们到了就可以直接开吃了。”
因为这家烧烤店悠很喜欢吃,基本上一周最少吃一次。所以老板跟夏油家的每个人都很熟,也交换了联系方式,方便有时叫送上门。
“嗯嗯!”
兄弟俩有说有笑,气氛和谐温馨。之前的异常像是错觉消失不见。
五条悟摸着下巴问身边的两人,“唔,有兄弟姐妹的人相处起来都是这样的吗?”
松木诚人和家入硝子异口同声斩钉截铁,“绝对不是!”
夏油悠正想扶起河间育人,恰好这时他醒了。那正好,大家一起去撸串。
断片断得懵懵然的河间育人听着松木诚人讲述自己错过的剧情,其他人补充,人都傻了。
在场所有人都刻意忽略了“梦境”里的人变成现实中的咒灵这件事背后的含义。或者说这是夏油杰表现出来的意愿,其他人体贴的跟从,而夏油悠则是顺水推舟。
九条直弥送的花这事他没说,因为他知道说了后他哥一定会没收走,不管这东西是好是坏。这可是直弥跨越几百年时光才送到他手上的,把他交出去愧疚感会淹了他的。
在九条直弥消散后小白菊就变成了一只雏菊模样的耳钉,而它的功能也自动出现在他脑子里。
简单来说它既能防御也能治愈伤害,不过对于人体本身的疾病并没有作用。每抵挡一次伤害就会掉落一朵花瓣,但重点是花瓣可再生。
只要核心没被破坏,它就能无限再生,相当于没有次数限制。
哎,直弥这可真是一份大礼啊-
烧烤时夏油悠的调料是单独放的,因为只有他一个人能承受住特辣,其他人都是微辣或者中辣。
夏油杰其实也挺喜欢吃辣的,极其刺激霸道的辣味会摧毁并覆盖之前味蕾感受到的一切味道。非常适合在吞服咒灵后试用。
不过代价是鼻涕眼泪会一起流出来,夏油杰当然不允许这丑陋的一面出现在人前,特别是在他弟面前。
所以微辣就行。
吃饱饭足,夏油悠在接电话,他妈问他什么时候回来。
夏油杰抽张纸擦了擦嘴巴,“悟,帮我跟夜蛾老师请个假。我今晚不回高专,明早会晚点到学校。悠今天受了惊吓,我得陪陪他。”
五条悟瞅了眼正跟母亲撒娇的悠,歪头,“我看他一点都没被吓到,也不需要人陪。”
夏油杰很平静,“不,他需要。”
“我看是你需要吧。”五条悟直白的说。
“”
夏油杰没说话,起身去结账。
松木诚人和河间育人给五条悟点了个赞。
家入硝子点了根烟,“大家都知道的事说出来干嘛。”
“感谢杰,让我每天都会对“弟控”这个词的认知加深呢。”
“我看他这辈子都没法改了。不过人家兄弟之间的事,我们只是一个看客,那就老老实实当个观众喽。”
五条悟其实是想说杰对他弟弟的在意程度太深了,如果哪天悠出了意外,杰很容易走上极端。不过他转念一想,悠能出什么意外。有他和杰这对最强搭档在,还怕悠出意外吗?
再说还有硝子呢。
于是瞬间将突如其来的感慨抛在脑后。
当然,今天是个意外,能逃过六眼的东西少之又少,不过这也提醒他永远不要对咒灵放松警惕。
回家的路上夏油悠低着头一直在给谁发消息,夏油杰怕他不看路撞了,抓着他的衣摆在前面领路。
〖清水昂那奸商又来找我,说你已经快一个月没来了,找我打探你的情况,还有很多你的“股东”都在问你呢。〗
〖那不正好,赶紧去砍老板一刀,咱倆五五分账。至于我亲爱的股东们,告诉他们本周内铁定到一次。〗
夏油悠也不是每次去酒吧都会上台唱跳,偶尔也会纯喝酒聊天。聊到未来做什么时夏油悠说他可能会去娱乐圈体验体验。
当时酒店里的人都笑着起哄说那他们就是未来明星的第一批粉丝了一定要支持,于是砸钱砸得更多了,把清水昂也就是酒吧老板笑得都合不拢嘴。当时夏油悠说我若真的成名那必定有你们的一份力,你们就是我的股东。
于是“股东”这个称呼就保留下来,后来加入的人都称自己为股东。
〖啧啧,清水昂要哭了,他也是你的股东之一你却区别待遇。〗
〖哼,羊毛出在羊身上,他挣的都是我股东们的钱。〗
〖也是,那我用大刀砍。〗
〖谢谢甚尔哥哥~猫猫比心.jpg〗
甚尔倚在窗边,房间里并没有开灯。一缕月光悄悄闯进屋内攀爬在他身上,刚好照应出那双带笑的眼睛。
甚尔盯着手机里的猫猫图片,半晌,用手戳了戳。
冰冷的屏幕当然毫无反应,但无损他的好心情。他往窗边看了眼,正好看到夏油兄弟一前一后的身影。
甚尔微微“啧”了声。
〖你哥又回来了?〗
〖看来最近咒灵还是太少,没想到咒术师还有这么闲的时候呢,见识到了。〗
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味,夏油悠选择已读不回。他往甚尔的住处看了眼,然后笑着悄悄朝那边挥了挥手打招呼。
虽然那里一片漆黑,但他知道甚尔肯定在那。
甚尔当然看见了。
“呵,臭小鬼。又不知道在哪鬼混,这么晚才回。”
他收起手机,伸了个懒腰,腰腹优越的线条一览无遗,可惜此处没有其他观众。
时间不早,该去睡了-
“我回来啦,把哥哥也一起抓回来了哦!”夏油悠开门快乐大喊宣告自己的到来。
“杰也回来了?”
夏油夫妻对于大儿子突然回来有些意外,问了几句知道没什么事后就收回注意力。
夏油悠跟父母挨个贴贴后没事人一样的去洗漱,然后倒床秒睡。
一整个没心没肺的样子。
夏油杰就不行了。五条悟说得没错,不是悠需要陪伴和安慰,而是他需要。
天知道当他回头正好目睹悠被咒灵一口吞下时,那种冲击灵魂的恐惧感他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到现在心脏还在狂跳。刚为悠没事而欣喜转头又出来个梦境与现实的缠绕。
疑是上辈子的故人找过来?
开什么玩笑!
上辈子的事跟这辈子有什么关系!被历史齿轮压下的存在就老老实实成为历史就好了!
夏油杰躺在床上,用手机疯狂搜索历史上关于“藤原知也”和“九条直弥”的相关描述。
可惜对于浩瀚的历史来说,这两个名字显得那么平平无奇。历史上并没有多少关于这两人的资料,查阅各种信息后夏油杰只能得知历史上确实是有“九条直弥”这个人。
九条家第五代家主的弟弟,后来成了个傻子。
而关于“藤原知也”这个名字,却一点信息都没有。
按理说拥有“藤原”这个姓氏,不论怎么说都不可能一点记载都没有,可就是没有。
网上查阅不顺利,夏油杰转而给五条悟发消息。
千年沿袭下来的大家族里,对历史应该有自己的记载吧。
其实不用夏油杰说,五条悟当天晚上就回了京都五条本家查阅历史资料。家里的记载确实比网上要多,但也没多多少。因为当时的天皇下令禁止记载关于“藤原知也”这个人的任何历史。
原因没记载。不过五条悟从诸多信息和当时的历史现状中推测,藤原知也应该是以一己之力倒逼当时的天皇止战三十载,各世家也偃旗息鼓。
那段时间政坛难得的安静宁和,国内民众也抓住来之不易的机会休养生息,不过代价是当年的那一支的“藤原”主家开始没落,分家登上台面。
五条悟把相关资料和自己的推测发给了夏油杰,夏油杰回复很快。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也不要再提。悠就是悠,他叫“夏油悠”,是我夏油杰的弟弟,仅此而已。”
“杰要不你改个名字吧。叫宇智波杰怎么样?非常符合你哦~”五条悟吐槽道。
之前cos卡卡西的时候他就去补了动画和漫画,深觉里面的宇智波斑非常像自家挚友。至于宇智波鼬就算了,杰要是这么对自己的弟弟,悠还没怎么着呢,他自己就先因心痛而死掉了。
两人的对话以夏油杰的“滚蛋”结束。
第二天早课时间,夜蛾正道对着班级里仅剩的一个独苗苗陷入沉思。
家入硝子乖巧举手,“老师,他们这次是有正当理由。”
夜蛾正道:“”所以你也承认以前理由都是不正当的对吧-
夜深人静,正是干坏不是,正是偷鸡也不是,正是做兼职的时候。
夏油悠动作熟练的从窗户口一跃而下。
“唔,拍到了。以后等你当明星了这视频能卖不少钱吧,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知名男星深夜跳窗为哪般?】”
夏油悠抬头,甚尔举着手机翘着二郎腿坐在他家屋顶上。
夏油悠笑了,“那这就不能五五分账了,得二八。我八你二。”
“想得到美,这世上还没有出现能让我二八分账的人。”
甚尔一跃而下,五米的高度对他来说跟上台阶差不多。
“走吧,终于逃出城堡的王子殿下。”甚尔调侃。
夏油悠顺着承认,“好嘞,骑士先生。”
甚尔撇了夏油悠一眼,没反驳,嘴角微微上扬,眼里全是笑意。
两人并排走着,两道影子在路灯的照射下某一时刻合成一道。
由于上次的事情他哥最近有些焦虑,回家的频率大大增加。搞得夏油悠都不太敢出去耍,被抓住可是要喜提三百六十五天语音套餐的,甚至还会自动续期。
今天他旁敲侧击了悟,知道两人正在山旮旯里做任务,一时半会回不来,这才决定出来耍。
不过甚尔居然在门口接他,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夏油悠的长发又厚又黑,微风拂过带起他的发丝,耳朵上白雏菊耳环若隐若现。
“你换耳钉了?”
甚尔语气低沉,眼神转向夏油悠的另一只耳朵。
那只耳朵上还是原来的耳环,可心口上堵着的气没下去一点。甚尔抬手抚上夏油悠的耳朵,轻轻揉搓,“谁送你的?这款有些女气了,不适合你。”
夏油悠痒得躲了下,笑道,“我觉得还好啊,朋友送的。”
甚尔不赞同,“不好看,明天我再送你一对,换了吧。而且之前的也带了挺长时间,是该换个样式了。”
“不要。”夏油悠摇头毫不犹豫的拒绝,认真的说,“这个是朋友的一片心意,很贵重的,要带一辈子才行。”
“哦?看来对方跟你关系很好啊。”
甚尔没什么表情的说完,不知道想了些什么,顿了顿又吐出两个字。
“谈了?”
“啊?”夏油悠诧异,“不是啊。”
态度自然,表情真实。他说的是真的,确实没谈。
甚尔默默评估完后松了口气。
嗯?等下,小鬼没谈恋爱他为什么要松口气,就算谈了他们的关系也不会有任何改变,所以他为什么在意这个?是因为悠会减少对他的关注?因为以后见面的时间更少?因为
“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啦,而且就算将来真谈了,对象送我耳环我也不准备换掉这只啦。”
夏油悠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这个耳环是要当传家宝传下去的哦。”
“”
甚尔眼睛眯了起来,关于谈恋爱会不会影响他们关系这个问题暂且按下。
现在甚尔比较想知道这只耳环是谁送给小鬼的。
“耳环”是个比较私人的东西,关系一般的彼此间根本不会想到送这。一般是家人或者关系非常要好的朋友又或者是暧昧对象才会想到送耳环。
这枚小雏菊首先排除家人,因为如果是家人悠会直接说。至于朋友
河间育人?松木诚人?还是谁?
啊,果然还是不爽呢。
与小鬼有关系的人有那么多,各种可能性都有。而且甚尔直到这时才惊觉,他对小鬼的了解有太多太多空白。
今晚的甚尔异常沉默,酒是一瓶一瓶的吹,喝又喝不醉,睁着一双冒着绿光的眼睛幽幽的注视着正在跟股东们互动的臭小鬼。
平日里非常敏锐的小鬼,今天不知被什么糊住了感知。即没发现他的不对,也没“哒哒”的跑过来劝他少喝点。
甚尔牛饮的速度更快了。
今天酒吧来了很多新客户,不少看着就是大款。清水昂笑开了花,正在跟其中一个出手阔绰的美女交谈,余光瞅到酒当水喝的甚尔,瞬间脸皱成一团。
谁家酒能经得起这么喝啊!况且这家伙前几天还狠敲了他一笔!
“你真当酒水不要钱的啊?再喝我收费了!”清水昂心痛道。
夏油悠是清水昂的摇钱树,所以清水昂对夏油悠非常大方。包间和酒水费用一律免费,甚尔知道后每次喝酒最后都让把账记在夏油悠头上。
清水昂想着两人的关系,含泪认了。
面对清水昂弱鸡般的威胁,甚尔不语,只以一味的盯着人哐哐干酒。
“老板别心疼,他今天喝多少都算我头上。”小坂纪子手里夹着烟,薄唇轻启一缕香烟飘散而出,烟雾朦胧间将她的性感妩媚更添一份暧昧。
可惜他想吸引的对象根本没往这边看一眼。
清水昂顺着小坂纪子的视线看向甚尔,了然一笑,“你想撩他呀?”
“怎么,不行?”
“不是不行,只是时机不对。”清水昂摇晃着酒杯慢悠悠道。
小坂纪子眉头微挑,“哦?怎么说?”
“看到那小子了吗。”清水昂朝夏油悠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有那小子在甚尔不会乱来的。好歹是兄弟关系,兄长当着弟弟的面撩人什么的也确实不太合适。”
“原来如此。”小坂纪子了然的点头。
哎,可惜了,不过来日方长,这么有原则的男人想必人品方面也不会太差。
嗤,放屁。
将那两人的谈话完整听入耳朵的甚尔冷笑,才不是因为什么“兄弟关系”呢。
在小鬼还小的时候,两人甚至经常一起看美女,也不知道小鬼脑子里都是些什么,小小年纪说起男女方面那是一套一套的。
真把自己当恋爱大师了。
小鬼喜欢好看的事物,所以不管男女只要好看就想上前跟别人唠几句。(他硬件条件没成熟,也只能唠唠嗑了,甚尔当时内心悄悄吐槽。)
甚尔则只对女的有兴趣,那时候正是他状态最差,人最堕落的时候。有天他正好跟个女的看对眼了,当着小鬼的面搂着女人就要走,那时他可没有半点不自在。
结果
结果小鬼也跟别人看·对·眼·了!
一个在他看来一般般的人,小鬼非说对方好看。然后互相聊了几句后,对方突然邀请小鬼去家里玩,说什么就在附近。
嘁,这种话怎么可能骗得了小鬼呢,甚尔坐等小鬼拒绝并教对方做人,结果小鬼同意了!!
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之前的经验都白舔了吗?!
甚尔震怒,当场甩开女人,心里还什么狗屁心思都没有了。
那天甚尔臭着脸,双手环胸全程跟着,摄于他的存在,那人才没动什么歪心思。至于有没有对方其实真的只是好心,压根没坏心思这种可能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谁家好人在酒吧约一个才见面的十二岁小孩到自己家啊!
当时甚尔就在想是不是他做了不好的榜样,导致小鬼有样学样的跟着。于是痛定思痛,在小鬼面前收敛了不少,再也不在小鬼面前勾搭or被勾搭。
再后来再后来就算小鬼不在身边,他也没兴趣搭理找上来的女人。嘛,禁欲这玩意禁着禁着就习惯了。
至于原因甚尔眼神虚焦望着台上耀眼的小鬼,良久后一口干完酒品里所有的酒。
“咚——”酒瓶嗑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哈,原因。
酒是粮食酒,越喝越清醒。以前没去思考原因,潜意识里拒绝去思考。因为他明白的,他一直是明白的
甚尔叹了口很长的气,只能说他这个人可真不是人啊。
果然,出生在垃圾堆里的,就算到了外面依然也改不了内里垃圾的本质。
哈,他这样说垃圾都是夸奖了。
“甚尔呀甚尔,真有你的啊,你的存在简直是在展现人可以畜.生成什么样,你怎么可以的啊”甚尔喃喃自嘲。
关于甚尔的异常、他哥的应激,夏油悠都没太在意。都那么大的人了,还不会照顾自己么。
反正大多数原因都是闲的,过段时间就好啦。
现在他有更重要的事!
哈哈,放暑假啦~
期待已久的旅行即将开始!
出来吧!我的小摩托!到你上场到的时候啦!
第69章 那
“再见了妈妈~今晚我就要远航~”
早已征得父母同意, 万事俱备。放假的第五天夏油悠哼着小歌,指尖甩着车钥匙一蹦一跳的去迎接自己的小摩托。
上车前再次检查下东西,行李OK, 吉他OK, 现金OK。
yes,go!
第一站横滨!天堂,我又来啦~
夏油悠刚骑上车, “咚巴拉啊~咚巴咚巴拉~”
魔性的手机铃声响起, 来电人——“大侄子”。
好的, 脚放下。夏油悠点击接通, “摩西摩西”
“呜呜呜悠哥哥”-
夏油悠骑着心爱的小摩托花了小一个小时到达伏黑家,刚敲门门就开了。伏黑惠小朋友眼睛哭得通红眼睛, 脸上泪痕本就未干,一看到夏油悠嘴一瘪又要忍不住哭了。
“呜姐姐、津美纪姐姐”
夏油悠一把抱起伏黑惠往伏黑津美纪的房间走去,“好了, 没事的, 津美纪会没事的, 别怕。”
“姐姐、姐姐不会死吧?”伏黑惠怕极了。
“不会的。”
伏黑惠当时就信了,心立马放了下来。
他今天早上起来, 发现姐姐不在家。这不稀奇, 姐姐可能是出去买东西了。他等了一个多小时后也没见姐姐回,有点不放心就想出去找人。结果给姐姐打电话, 铃声却在姐姐屋里响了。
他迟疑的推开门,发现姐姐居然还没起床, 他去叫人却怎么也叫不醒。姐姐身上很烫,样子看起来很不舒服,伏黑惠知道这是生病。
老师说过生病很可怕, 一定要注意,而且悠哥哥说过妈妈就是生病走掉的。
伏黑惠怕姐姐也跟妈妈一样走掉了,他颤抖着手第一时间拨通了爸爸的电话。但是没人接,结果不让人意外,但让人失望。
伏黑惠忍着泪又拨打了悠哥哥的电话,也就是开头那一幕。
生病的人不好再吹风,夏油悠抱一个牵一个,带着伏黑俩姐弟打了个出租车去医院。
就医流程他熟得不能再熟,很快津美纪就就挂上了吊水。
体温38度4,医生说还好,看打针后烧退情况,退了就没什么事。津美纪中途醒了过来,除了精神不济其他方面看着还好。夏油悠让伏黑惠在医院陪一下伏黑津美纪,他去弄一点易消化的食物过来。这都快中午了,两小孩早饭还没吃呢。
中途夏油悠给甚尔发了个消息,他知道甚尔八成耗在哪个委托上了。不是说最近接的委托对他很难,而是他最近接委托的数量剧增,孔时雨还跟他电话旁敲侧击的打听甚尔最近怎么了。
一个多小时后甚尔来了,门一开风儿打着圈的吹进来,夏油悠闻到了未散的血腥味。
“啊嚏!”夏油悠揉了揉鼻子,“怎么了?你最近跟打了鸡血似的?”
甚尔挑了挑眉,没有正面回答,“怎么?不会被传染了吧?”
小鬼身体一直跟纸糊的一样,按理说不应该这样的,但就是莫名经常头疼脑热,三天两头进医院。
医院这个地方大抵是会一辈子跟着他的阴影。
“我哪有这么脆!”夏油悠白了他一眼。
“对自己的身体有点自知之名吧。”
甚尔嗤笑,扔过去一记嘲讽。不等夏油悠辩驳,他接着说,“不是准备和期待了好久要出去旅游的么?剩下交给我吧,你去吧。”
“可是”
伏黑姐弟俩一听这话,立马愧疚了起来,齐声道,“非常抱歉!”
呜,又给悠哥哥添麻烦了。
伏黑惠说完又横了他爸一眼,自从他老爸进来伏黑惠就没给他好脸色。可惜他爸不care,视线压根就没往他这边看。
“没事,你做得很对。我们小惠是个聪明又有行动力的好孩子呢。”夏油悠摸摸伏黑惠的头,先给与他肯定。然后看着脸色苍白的伏黑津美纪。
“生病有什么对不起的啊,别多想啦。明明你才是最难受的,谁没事想生病呢。”夏油悠朝伏黑津美纪笑,“津美纪只是倒霉,不小心生病了而已,那生病的倒霉小孩有特权哦,你可以提需求哦。比如说等下要吃什么,想要什么以及好了之后想要做什么等等。”
“真的吗!”伏黑津美纪眼睛都亮了。
“真的呀。”夏油悠伸出一根手指,“不过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要快快好起来呀。”
“嗯!我会的!”
“哈哈,我相信你。”
伏黑津美纪笑得开心极了,突然觉得头也不晕了,插针的地方也不疼了。以前生病的时候妈妈把她送到医院就走了,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感受到生病时有人陪是种什么样的感觉了。
人在生病时总是会脆弱些,伏黑津美纪笑着笑着就想哭,她费了些力才忍住没哭。
甚尔轻微的“啧”了声,除了夏油悠谁也没听到。
待两个孩子情绪都平复后,甚尔拉着夏油悠的手腕出了房门。
“烧退了,剩下的你不用管了。”
“你真的可以?”夏油悠表示怀疑。
甚尔靠着墙壁双手环胸,“惠我都养这么大了,你觉得呢。”
“那完全是惠自己命硬。”夏油悠超小声蛐蛐。
甚尔不耐烦了,“走不走,不走就别想走了。”
夏油悠想了想,“算了,假期还长。发热而已,三天就好了。正好也陪陪你们,这三天我就不回去了,直接住你家。”
“”甚尔想抽烟,摩挲了下手指还是没去掏,他又换了个姿势靠墙。
“嘁,怎么谁你都要关心,不会觉得累吗?”
“嗨,不是什么大事,再说我在你心里是“圣父”不成?津美纪是个好孩子,是伏黑家的一份子,你可以在心底不这样认为,但别这么说。”
甚尔对人、事、物的情绪很一致,一般都是漠视。这世上大概也就惠和他能挑起甚尔的情绪起伏了。一个连自己都不在意的人,让他去在意一个“陌生小孩”着实有些为难人了。
说起来伏黑津美纪也是个倒霉孩子,亲生爹娘都不靠谱,为了生存所以她自己必须靠谱起来,小小年纪懂事得让人心疼。身处逆境却依然保持积极的态度,不囿于苦难中自怨自艾,主动追寻更好的生活。
夏油悠欣赏这样有韧性的孩子。
“啧!”甚尔很烦躁,非常烦躁,都不自觉抓起了头发。
“甚尔,你最近状态不太对劲啊。”夏油悠摸着下巴围着甚尔来回走,“不会是更年期来了吧?”
“滚!”他才二十六呢!
甚尔气闷,抬手作势要敲他脑门。
“哈哈哈”夏油悠躲都没躲,笑得弯下了腰,反正落到身上不会疼。
而他的判断也没错,最后落到脑门上的力度轻到可以忽略不计。
甚尔看着笑得不行的小鬼无意识的勾起了嘴角,紧皱的眉头松开,眼里的温柔再也藏不住,如水般溢散出来。
是啊,他才二十六岁,可是小鬼只有十六岁。
十六岁啊-
当天夏油悠给太宰治发消息,说推迟三天到。
太宰治没问原因,只是回复。
〖记得我们的赌约哦。〗
那天确定出发时间后,因为第一站是横滨,所以夏油悠提前跟太宰治发了消息,等到了一起玩两天。
太宰治回复说没问题,然后紧接着就提出了一个赌约,赌的是他这次出行肯定不会成功。
这不说笑呢。
为什么会不成功呢。夏油悠当即接了这个赌约,并信誓旦旦的表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夏油悠本想回复“当然记得,我绝不会输”,但看着这几个字总觉得不对劲,这不就是在立flag么,于是删了原本的话,发了六个点。
太宰治回了个猫猫微笑表情包。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夏油悠告别伏黑姐弟和甚尔再次启程。
“骑上我心爱的小摩托,它永远不会堵车~”
而在他愉悦的再次跨上旅途时,家里爆发了大争吵,也可以说是夏油杰单方面与父母的争吵。只是争吵一旦开始,另一方说着说着火气也上来了是很正常的事,对吧。
“为什么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件事?!”
“他才十六!一个人出远门,还是这么长时间!你们居然能放心?!”
夏油杰花了好几天完成了个长途任务,夜蛾老师知道他们辛苦了于是放了他们一天假。夏油杰就回家了,他得盯着悠。
夏油杰并没有事先跟弟弟说要回,一是觉得没必要,反正弟弟不管在哪晚上是一定会回家的。二也是存了点制造惊喜的小心思。
结果家里倒是给他准备了个更大的“惊喜”!
回家没看到人,这很正常,夏油杰照常问一嘴悠去哪了。
结果爸爸妈妈居然说悠去旅游了。
一个人,一辆车,就这么走了,还走了好几天了。
夏油杰简直不敢置信。
摩托车都准备好了,这件事肯定不是临时起意的,那这么长时间不管是悠还是爸爸妈妈,居然都没有人跟他说过这个事!
为什么?
夏油杰不明白,一股无名火如海啸般势不可挡的摧毁他的理智。
夏油杰第一次失控的对父母大声怒吼。
夏油夫妇俩愣了好长时间,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大儿子这样。心里一时除了惊讶、疑惑外,还有不知所措。
夏油妈妈理解大儿子的担忧,因为他们也曾有过同样的顾虑。她站起身朝夏油杰走近,“杰,你别太担心,我们刚刚还跟悠打了电话,他很安全的。”
“对啊,我们了解悠才会同意的。”夏油爸爸也起身安慰道,“而且我们约好了,悠会注意安全的,你别太担心。”
人在情绪上头时大多数话都听不进去,听了父母的话夏油杰更不明白了。
“外面危险那么多,你们凭什么觉得只要避开危险的地方就行了?每天一个电话的意义在哪里?如果真出了事你们即没办法及时知道,又没办法立刻到达他身边。”
这话的潜台词有些重了,夏油爸爸皱起眉头,带着火气一步步上前。
“你是在质问我和你妈吗?”
“我们就是这么教你跟父母说话的?”
“你是他哥,我们是他父母。你爱悠,我们的爱也不比你少,还是说在你心里你就是比我们爱悠多些,我们就是有可能会害他?”
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严重,一句话比一句话火气重,一次比一次声音大。
在场唯一还有理智的夏油妈妈赶紧拦在父子俩中间,“冷静点,都冷静点呀!”
“”其实夏油杰话刚出口就后悔了。他想道歉,但张了张口道歉的话就是说不出来。
说不出口的原因他心里门清。
是的,他就是委屈、就是不甘,他不是这个家的人吗?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想过告诉他?他说的话确实不合适,但爸爸和妈妈难道就没有一点问题么?为什么不管什么事他们的态度永远都是做父母的就是对的?
夏油杰心里堵着一口气。未免再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他直接推门离开了。
“杰、杰?这才刚回来走什么呀?你去那里呀?等等啊”
夏油杰将妈妈的呼喊声远远甩在脑后,用飞行咒灵直接飞到高空。可是他也不知道此时能去哪里,他的社交太过贫瘠,能去的无非两个地方。
家不用说了,刚出来,高专也不想去。
夏油杰一时迷茫了。
夏油杰走后夏油爸爸扶着额头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大儿子说的那些设想他不是没想到过,但是作为一个“父亲”,他得考虑更多。
他不能因为潜在的危险就扼杀孩子的灵魂,斩断他探索世界的触角,不能因为有可能的危险性就不去做某件事。真要算起来,这个世界上的危险无处不在,两个孩子的成长过程都不太平静。
杀人犯、劫匪、炸弹犯什么的都遇见过。每次都让人心里一揪,可不能为了自己安心就把孩子永远绑在身边吧。他能同意大儿子去读一所没听说过的、底细不清的、遥远的宗教学校,自然也能同意小儿子独自出游的愿望。
一切都是以孩子们的意愿为主。因为他从小没有爸爸,在当爸爸之后他都是根据自己小时候对“父亲”这个存在的憧憬来照猫画虎学着当“爸爸”的。他想尽可能的在自己能力范围内给与他们最大的支持,却被自己孩子这样误解。
说不难过伤心是不可能的。
可冷静下来后他同样也能理解。
夏油妈妈急切的从外面进来,迎上丈夫的目光,担忧的摇了摇头。
杰走得太快了,她出去就见不到人影了,根本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追。
夏油爸爸闭了闭眼,“给悠打个电话,让他跟杰打电话问问他在哪,别出事了。我们打杰估计不会接。”
“嗯,你也别气了。”夏油妈妈一边掏出手机,一边担忧的看着丈夫帮他顺气。
夏油爸爸吐出一口气,“我知道,放心吧,我没事。”
没办法,谁让他是成年人,是一位父亲呢。能怎么办,只能把他原谅。
而且他刚刚说的话其实更重-
夏油悠哼着歌骑了大概二十多分钟,手机又又响了。
他降下速度单手骑车,掏出手机一看,是妈妈。
他开心的接通,“摩西摩西,今天的电话这么早呀,妈妈想我了是不是。”
“对呀,从你走的第一天就想你了,之后的每一天都想你。”夏油妈妈先是笑着“表白”了一波,然后才说关于大儿子的事。
很神奇,每次跟小儿子说话心情就会变好,电话一接通,刚刚积压的担忧和焦虑瞬间消散了不少呢。
“”夏油悠收起笑容,在合适的地方停下车听妈妈说完整件事的过程。
“好的,我知道了,交给我吧,别担心。”夏油悠笑着安抚妈妈。
几乎是瞬间夏油妈妈就被安慰到了,笑着说,“嗯嗯,妈妈知道我们悠特别靠谱。”
“我来搞定哥哥,爸爸就拜托妈妈了哦,今天爸爸受委屈了,告诉他我回去一定好好安慰他受伤的小心灵。”
夏油妈妈开了外放,这话一字不落的钻近夏油爸爸耳朵里,他瞬间笑了,眉头一松提高声音说,“好的,说话算数,爸爸等着你。”
“您就等着吧。”
“哈哈”
结束了妈妈的电话夏油悠马不停蹄的拨通了他哥的电话。
以往接通得很快的电话,这次有些久。
但不管怎么说还是通了,夏油悠不管三七二十一,先道歉再说其他的。
“私密马斯,欧尼酱。”
“让你担心了,真的很对不起。没有提前跟你商量,是我的错。”
因为做旅游攻略这事他从小就开始了,他哥知道这事,所以这次旅游就没说。夏油悠以为他哥懂,至于安全夏油悠觉得怎么着对上普·通·人他的生存几率还是很高的。
不过这时候就别说出这些分析了,这不纯纯火上浇油么。这时候认错就行了,别说“我”怎么怎么考虑过了,也别站在自己的角度,而是要从对方的角度出发。
夏油悠连着说了好几句,电话那头一言不发。
“尼酱?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怎么不说话?”
“”
电话那头还是沉默。但夏油悠知道他哥在听,因为他能听到耳边稍微凌乱的呼吸声。
啊,看来这次有些严重,他哥真被伤到了。
夏油悠将车掉了个头,“在那里等我。”
说完利落的挂掉电话。
“嗡——嗡——”摩托车的轰鸣声响起,夏油悠目标明确的向某个地方赶去-
夏油杰在发呆。
刚刚的种种不断回放,心里一时愧疚一时难过又委屈。脑子里有两个小人互相指责打架,打得他脑袋发昏,心烦意乱。
“咔嚓——咔嚓——”是枯树叶被踩踏的声音。
这里荒废了很久,鲜有人来。而且位置极其隐蔽,但风景很好。是他小时候无意中发现的,他只告诉了一个人。
不等夏油杰抬头确认,眼前落下一双黑白拼接的运动鞋。脸颊一凉,视线望过去,是弟弟拿着瓶冰可乐贴着他脸颊呢。
这么快?不是说在横滨么,从那边过来起码要两三个小时吧。
夏油悠笑眯眯的,“久等了吧。”
夏油悠把可乐和鳗鱼饭都递一份过去,“还没吃过饭吧,咱们先吃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夏油杰抿了抿唇,莫名有些不自在,他设想过悠会说些什么,但显然此情此景出乎他的意料。
一如既往,没猜中悠的反应。
夏油悠在他哥旁边坐下,打开另一份准备开吃,他也没吃午饭呢。余光见他哥半天不动弹,嘴一撅,“怎么了?等下再生气嘛,你不吃的意思就是不想原谅我喽?”
“我没有!”声音有些大,夏油杰自己都被吓到了。他想解释声音大小问题又觉得应该先解释他没有生气,太多的话冲到嘴边堵住,导致错过了最佳解释时间,再说话就很奇怪。
“”最后夏油杰只能板着个脸遮掩自己的沮丧。
好在他弟没误会。
他真的没有生悠的气,只是有些难受而已。
“没生气就吃饭。”
“好”夏油杰老实吃饭。
周围安静了下来,一时只有咀嚼声。
这家饭还挺好吃的,点赞。吃饱喝足夏油悠发出舒服的叹息,往后一仰躺在草地上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
“好久没来这个地方了,风景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啊。”
“嗯。”
“小风一吹好舒服~”
夏油悠舒服的眯起了眼,夏油杰同样也眯着眼。
“嗯呐。”
“现在心情有好点吗?”
夏油杰笑了,“嗯。”
心情确实平静了不少,脑子里的小人也不打架了。
“对不起嘛,因为我的考虑不周害你跟爸爸吵架了。因为觉着这不是一件很大的事,需要特别告知,再加上你最近特别忙所以就没跟你说。我知道哥哥一直很担心我的安全,可是我总要长大,总有一个人出去闯闯的时候呀。”
夏油悠侧过身子,像小时兄弟倆缩在被窝里说悄悄话一样面对面,“爸爸妈妈也是经过深思熟虑才同意的,你们都很关心我。我很开心哦,比心~我也爱你们。所以我居然同时让爱我的和我爱的人吵架难过和伤心,啊!我良心好痛!”
夏油悠作怪的捂着胸口嚷嚷,“悠酱真是个坏小孩。”
夏油杰也侧过身子与悠面对面,看到他弟边夸张的嚷嚷边偷偷睁一只眼观察他的表情,夏油杰忍不住笑了,他摇摇头。
“不是哦,悠怎么可能是坏孩子。如果他是坏孩子,那世上就没有好孩子了。而且我也没有怪悠的意思,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家人都知道的事我却不知道,也没有一个人觉得我应该知道。”
“啊,你是因为这个呀!”夏油悠愣住了。
之前听电话里妈妈说事情经过时他其实觉得不是什么大事,他哥反应过度了。直到这时被点出这点,他才恍然吵起来的真正原因。
那些确实该怪他,是他忽视了哥哥的感受,让他感觉到自己被当成外人了。
在小时候,咒力这种异常的能力并没有给夏油杰带来过正向情感。只有父母的误解、邻居的排斥、同学的躲避。
小时候的夏油杰很委屈很难过,一度觉得这份能力是诅咒。被负面情绪包围的他不可抑制的陷入到自我怀疑、自我否定中,是弟弟夏油悠一次次不厌其烦的给与他肯定与正面回应。
也将身边的负面包围慢慢扭转成正面。
从小到大,一如既往的,弟弟一直站在他这边帮他抵挡世俗的恶意。他当然理所的认为弟弟是跟他一边的,且永远不会变。
即使是面对父母。
可是现在这种认知受到了动摇。
自从他上高专后联系频率比不上从前,可能悠自己也没注意到,他越来越少的跟他分享自己的一切。
不管是家常还是日常。
回家时一家人聊天,爸爸妈妈和弟弟说说笑笑的聊着他不知道的话题。他不知道对面新开了家很好喝的奶茶店,他不知道隔壁大妈的儿子考上了东大,他也不知道外婆院子里种的桃树果实熟了。
笼罩在三人身上自然和谐的氛围让夏油杰生出一丝错觉,好像他们才是一家人,他变成了个外人。
夏油杰知道是自己想太多,他回家少,这些变化都是自然的。他是这样对自己说的,但是这些情绪没有消失,而是慢慢沉入心底埋藏起来,在某一天突然爆发。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与这个家格格不入,与人类社会格格不入,与世界格格不入。以往有这种情况悠早就注意到他的情绪,并站在他身边坚定的给与否定。
可这次却没有。
悠会寻求父母的同意,却连告知他都觉得没必要。这可怕的一点反应出的潜意识是什么?
是悠站在他对面说:是的,你本来就跟我们不一样啊。
悠在对面牵着爸爸妈妈的手对他说:咒术师和我们普通人确实不一样呀。
他接受不了这个。
他被悠潜意识的排斥了。
说得再严重一点、残忍一点、现实一点就是夏油杰直视弟弟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悠设想的未来里没有我的存在。”
关于未来想做的事、大学的规划、以后就业的设想,这些话题他们曾讨论过,那时悠说了很多关于未来的事,看得出来他真的思考过,并在有计划的实施。
但他在那些述说中找不到一点“夏油杰”的身影。当时他就有点不舒服,却不明白为什么。
现在终于明白了。
可是这怎么可以?
明明约定好了要一直在一起的,在他八岁悠七岁那年,悠亲口同意了的。
夏油杰平静的望着因为他的严重“指责”而瞪大眼睛的弟弟。
说到就要做到呀,悠。
阳光高照,过长过密的睫毛造成局部阴影打在夏油杰紫罗兰色绚烂的眼睛里,像是有河流在静静流淌。
第70章 些
【哇哦, 好大的罪名,接好。】系统在他脑子里边吃薯片边看戏。
夏油悠这会根本没空理他。
“等等等等!”
夏油悠直接跳起来“噔噔噔”连退三步。不是啊大哥!怎么一下子就拔高到这么严重的程度了?!
真就万丈高楼平底起了啊!大人,我冤枉啊!!
“等下啊, 法官大人这个指控就严重了, 我必须得申请辩解!”
夏油杰笑着盘腿坐起来,“嗯,给你机会。说吧, 我听着呢。”
“首先我得承认我的态度确实存在一点问题。让你伤心难过, 真的真的非常对不起。”
这点无可辩驳, 来自少年漫的刻板印象让他明确的知道两人不是一个世界, 拥有咒力的兄长今后浓墨重彩的日子都是咒术界。他们渐渐长大,会拥有各自的生活, 踏上自己的路,人生也会自然而然的交错行驶。他觉得他看到了未来,所以潜意识里有意无意的将两个世界进行了分割。
表现出来就是他把他哥排除在外了, 还被他哥察觉到了。
damn!
这不就跟他哥刚上咒高那会所做的有异曲同工之处么, 甚至更过分。至少他哥出发点是为了保护他。
夏油悠摸摸兄长的头发保证道, “别伤心了,绝对没有下次了。”
态度认真且诚恳, 眼神坚定。他确实在反省并改正, 夏油杰感受到了,他很开心。
“不过你后面说的什么鬼话, 我可不认啊。”夏油悠头一抬,双手环胸, “你从哪得出来的结论?什么叫“我的未来里没有你”?”
“咱们可是亲兄弟,打断筋骨还连着血呢,就算哪天抽风闹掰了过年都得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并且叫同一个人“爸”、同一个人“妈”, 所以怎么可能我的未来会没有你呢?”
夏油杰神色微妙,这个比喻他不喜欢,但他喜欢这句话的潜在含义。
“你之前说过的,大学想上东大,专业选动物医学,以后要当宠物医生,还要去野生动物保护局当志愿者,还要开家自己的公司等等等等。”夏油杰不服气的辩驳,“这里面哪一个提到我了?”
嘶,夏油悠倒吸一口气。想不到有一天他哥也能跟“胡搅蛮缠”这个词有所联系。
“讲讲道理啊哥哥,那些只是我未来想做的事,又不是我未来的所有。而且为什么要特意提你?只有在不确定未来有没有你的情况下,才会特意提起你呀。”
夏油悠定定的看着自家哥哥,“可是我很确信,未来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不会走到对彼此不确定的份上。”
夏油杰转过头,嘴角比ak还难压,但怎么能表现出来呢,这种话他爱听,再多说点!
花了几秒终,夏油杰勉强压下嘴角,板着个脸转回来,“不讲,心情不好讲什么道理。”
“”
如此理直气壮,夏油悠哽住了。哽着哽着就笑了,挺好,又看到他哥不同以往的的一面。
面具下的人影又清晰了些。
夏油悠知道,他哥这样就代表这件事差不多过去了。
“好吧。”夏油悠垂下眉眼,嘴角含笑,“我伤的,我负责。”
夏油悠收拾收拾两人制造的垃圾,“走,你还没坐过我的摩托吧,我还是第一次带人骑车呢。”
“你要带我去哪里。”
“先回家,爸妈很担心你,然后跟你回咒术高专。”
夏油杰站起来,“你的旅行不继续了?”
“怕什么,假期不是还有那么长么。”夏油悠带头往前走,回头看了他哥一眼,“而且现在你最重要,我得负责哄好你呀。”
“”
这下嘴角是真压不住了。
确实,这个假期离结束还有十来天呢,分几天给他怎么了。他难受了那么久,这补偿是应该的。
夏油杰脑海里的两个小人高兴得手拉手转圈圈,回过神就看到他弟一脸纠结。
“那什么,我就带你到家门口附近,你一个人进去就行,也别说我回来了哈。”
笑容秒收,夏油杰摆出审问模式,“来吧,原因老实交代吧。”
他就说悠怎么来得这么快!
夏油悠眼神游离,“那啥,我确实是在三天前出发的,但是当天朋友有事请我帮忙,就耽搁了几天。我又觉得回家麻烦,干脆就跟爸妈已经到了横滨,实际是在朋友家住了三天。”
夏油杰没说什么,只是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他脑袋。
夏油悠懂,意思是下次不许这样了。
他吐了吐舌,买了个萌。
嘛,下次的事下次再说。
夏油杰完全不知道他弟的心里话,觉得他弟听进去了就没在多说。
骑车十五分钟到家,夏油杰深吸一口气,进门就道歉。
“对不起!”X2
巧的是夏油爸爸看到他的第一反应也是道歉。
父子俩诧异的对视,然后同时笑了。夏油妈妈拍拍胸脯,也开心的笑了。
所以说,不管是什么疙瘩及时说开,没有什么不能瓦解的。
屋外的夏油悠扒着窗户偷偷摸摸的围观,见自家老哥注意到自己后,先给他比了个赞然后双手比划着非人语言。
夏油杰看懂了,并点了点头。
于是夏油悠开心的先离开了。他比划的意思是他去宠物店了,晚上在宠物店等他。
夏油杰总不能道歉完就走吧,那搞得多敷衍,好像道歉很不真诚的样子。回家了总得吃个饭吧,中间这么长时间夏油悠不能干等啊。所以干脆去宠物店撸下猫,顺便拿些猫粮投喂附近的流浪猫,毕竟要有好些天不能喂了。
这些流浪猫戒心还挺重的,一般人喂的都不会吃。
晚上夏油悠带着他哥如鬼火少年,一路狂飙火花带闪电,爽得很。
最后到的时候再来个帅气的漂移停车,夏油悠摘下头盔,“喔~一路绿灯就是爽!lucky~”
时间有些晚了,兄弟俩没那么矫情,宿舍床够大,而且又不是没躺过一张床,压根没起过打地铺的念头。
夏油悠洗完玩了会手机,玩着玩着眼皮开始打架,手机差点砸脸上。夏油杰眼疾手快的接住,他摇摇头,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也准备睡觉。
等夏油悠醒来时外头天光大亮,厚重的深色窗帘拦住了调皮闯进来的阳光,他睡眼惺忪的翻了个身,开启回笼觉。
等他真正清醒时,夏油杰已经上完第二节课了。
夏油悠提着一手的袋子,啃着他哥早上提前煮好的玉米晃晃悠悠的来到他们操场。
操场很热闹,隔着老远就能听到五条悟的声音和另一位女生气急败坏的骂声,以及他哥淡定的拱火声。
“歌姬啊,你最近有认真上课吗?怎么还是这么弱啊?”
“死白毛,你说什么?!”
“悟,不要把实话讲出来啊。”
“都把嘴闭上,不要吵架!上课就给我好好上!”
原来这就是你们咒术师同期之间的相处模式么?
夏油悠差点把玉米喷出去,看来这节课是两个年级对练,一年级只有两个人他都认识,那想必前面的两个女生就是只听说过但没见过的高年级的学姐。
五条悟最先发现夏油悠的到来,他直接一个瞬移到达夏油悠面前,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哇,悠你什么时候来的?”
夏油悠回抱过去,顺便撸了两下手感贼好的白毛。
“昨天晚上啊。”
“什么!杰居然都没跟我说过!”
夏油杰刚好走了过来,一脸黑线,“我为什么要特意跟你说。”
“哼,你就是这么做朋友的?我看错你了杰!”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远处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家入硝子羡慕的说,“啊啊,是有寒暑假的高中啊,真好啊。”
“那就是夏油杰的弟弟啊,长得还是有点像的。”
“是啊,杰这家伙碰到关于悠的事就容易拧巴,也不愿意让悠接触到太多咒术师,但是就他那样天天把悠挂嘴边,整个高专哪个不认识悠啊。”家入硝子瘫着一张脸吐槽。
“嘛,这也正常,毕竟是弟弟嘛。”
“这正常?”家入硝子震惊的看着冥冥。
“正常啊。”冥冥镇静的再次给于肯定回答。
“”庵歌姬左看看右看看,明智的选择不插话。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算了,不是很理解你们这些有兄弟姐妹的人。
同样是弟控,且弟弟也是姐控,同样不让弟弟上高专接触太多咒术师,冥冥觉得夏油杰的做法毫无问题,做得非常好——来自同是弟控的赞同。
不过赞同归赞同,该挣的钱还是要挣的,里世界一直有悬赏关于六眼和咒术操使的所有有关信息。咒术操使有个关系很好的弟弟这个信息大小也能值点钱吧。
她无意害人,只是想黑吃黑。先用这个信息把人勾出来,拿钱后转手将交易者的信息“送”给夏油杰,她这也算是帮夏油杰他弟排除潜在危险了对吧。
天上乌鸦悄然落在树梢上,而几乎是同一时间,三双眼睛看了过来。冥冥一凛,汗毛竖起。
要命了。
真敏锐啊。
特别是传说中夏油杰的“普通人”弟弟,那家伙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样。透过乌鸦的视角,冥冥看得非常清楚,他比五条悟和夏油杰更快的发现了乌鸦的视线。
啧,哪一个都惹不起,歇了歇了。
夏油悠淡定的收回目光,把手上的袋子挨个递给过去,“呐,伴手礼。”
“诶,我们也有吗?”同样收到礼物的庵歌姬有些惊讶。
“嗯嗯。”夏油悠笑容灿烂,“大家每个人都有的。”
要递给另一个女生时,夏油杰接过弟弟手上的袋子,“我来帮你发吧。”
“啊,好的。”夏油悠分出一部分给他哥,自己往其他人那里走去继续发。
夏油杰递过去手上的礼品袋,头一歪,微笑着面对学姐,“冥冥学姐没有偷看偷拍的奇怪癖好,对吧。”
五条悟站在冥冥后面,双手插着口袋,视线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人,“就是啊,学姐怎么可能会变态到偷窥青春男高呢。”
“”
一紫一蓝两双眼睛盯着他,此刻夹在两人中间的冥冥有种回答不好这两人眼里就会射出激光弄死她的感觉。
不过五条悟你跟着凑什么热闹啊,人家又不是你弟。
冥冥内心些许慌张,面上还是端着的,她尽量放轻声音不刺激到两人,“听我解释,我没想”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夏油杰依旧保持着微笑,眯眯眼睁开来,紫色的流光一闪而过,“不管你在想什么,我不在意。我只知道,如果哪天关于悠的有关信息出现在暗网上,那我会第一个找你哦。”
“”牙白!失策失策。还是低估了夏油杰的控度!
“啊,我记得冥冥最喜欢钱了是吧。”五条悟摸着下巴思索,“上次回家听见族人好像在说偶然看见了你黑吃黑的事,真的假的啊?冥冥要不要公开澄清下。要不然以后都没人敢找你做委托了。”
“”可怕,五条悟居然都学会威胁人了!
直到五条悟和夏油杰走远,冥冥才吐出一口气。
“好可怕。”
冥冥挑眉,差点以为是自己把心里话说出口了。
“他们两人刚刚的样子真可怕。”庵歌姬拍拍胸脯心有余悸的说。
原来以前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小小冒犯真的是“小小”啊!
家入硝子双手环胸,睨了她一眼,“我提前警告过你了。”
“我错了。”冥冥十分沉痛的说。
她是真的后悔了。这下可好,钱没捞到,还要花费时间精力去隐藏关于夏油悠的信息。她能感觉得出来那两人说的是真的,万一哪天有别人爆出了夏油悠的信息,那绝对有她受的。
哎,钱难挣屎难吃-
夏油悠很快将手里的礼物分完,其中最大的一份给了夜蛾正道。他弯下腰来了个标准的鞠躬,双手递过去,“又打扰到你上课了,真是不好意思。虽然但是,请问贵校收留我几天可否?”
“?”
夜蛾正道一脸茫然,还没来得及说话,五条悟“唰”的窜了出来,“什么?悠要来我们学校住,好啊,好啊!”
夜蛾正道脑门青筋在跳舞,反手给了五条悟一拳。
“有你说话的份吗,给我尊师重道啊小子!”
“啊痛!”
这声“痛”是夏油悠喊的。哇,下手好重,他看着都疼。
夏油悠“嘶”了一声,看着夜蛾正道的眼睛里满是不赞同,猫猫这么可爱怎么可以打猫猫呢!不过介于他还有事相求,夏油悠只能用眼神谴责。
“”夜蛾正道脸上的黑线多得往下掉。
果然问题学生的亲弟弟也是有一定问题的。
五条悟最是会打蛇随棍上,立马抱着脑袋“哭”着扑到夏油悠身上,“呜呜呜,这下悠知道我过的都是什么日子了吧,老师总是莫名其妙随时随地的体罚学生。”
“哎,没办法,我们是学生嘛,官大一级压死人。”
“我们也太可怜了吧,悠在学校不会也这样吧。呜呜,悠也好可怜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非常沉浸在自己的剧本里。五条悟比夏油悠大只,夏油悠只能勉强兜住人,身板都被五条悟挡得清清的,看起来确实很可怜。
——特指在夏油杰眼里。
“放心,悠不跟你一样。”夏油杰黑着脸咬牙切齿的撕开五条悟,撕不开就上脚。
“诶嘿,打不着,哈哈!”
“呵”
一猫一狐闹着闹着越来越远。没了毛茸茸,夏油悠理智回归,想起了正事。
“咳,对不起,让您见笑了。”夏油悠端正态度认真道,“我不会在耽搁你们上课的,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了,咳、不是,我是说我跟我哥从小在一起,一下子分开这么久确实有些不习惯,叨扰之处还请理解。”
哪里久了?夜蛾正道扯了扯嘴角,当他不知道夏油杰三天两头的借口回家么。
“同时作为家属我对咒术师这个职业其实有些疑问和担忧,这次来是为了解惑也是为了更好的了解我哥身处的世界与环境,所以拜托了。”
夏油悠再次鞠了个躬。这个理由很正当,夜蛾正道郑重的扶起了他。
“可以,但是你也要遵守高专的课堂纪律。”
夏油悠弹跳敬了个礼,“遵命老师!”
夜蛾正道其实就没想过拒绝。咒术师的世界普通人是很难理解的,有意愿并主动了解的更是少之又少有来自家人的理解和支持想必杰也会很开心吧。
夜蛾正道想到了自己的妻子,他的妻子很好,也很理解他,可是婚后似乎并没有两人以前畅想的那么幸福,他们有了一点小矛盾。
夜蛾正道藏在墨镜下的眼睛里低落和无措交叠
很快夜蛾正道就无比庆幸自己当初做的决定,因为他发现夏油悠居然能压得住那两个问题少年!
夏油杰不用说了,为了树立榜样那叫一个用功。开小差是什么?不存在的!他可是榜样学生!
五条悟很无聊,非常无聊。一个班就三个人,一个懒得理他,一个没空理他。上课是不可能好好上的,那玩手机吧。
“嗡嗡~”
夏油悠手机震动起来,他拿出来一看,是五条悟的消息。而他本人正呲着个大牙隐蔽的朝着夏油悠挥手。
夏油悠朝着他笑了笑,五条悟眼睛更亮了,指了指手机,示意悠看他发的消息。
夏油悠点了点头,比了个“ok”,然后举手站起来,“报告!老师,悟上课偷偷玩手机。”
“?!”
五条悟不敢置信的瞪着夏油悠,苍蓝色的大眼睛里波光破碎,宛如遭受到致命背叛。
夏油悠面带微笑,毫不心虚的与他对视,满眼无辜。
嘛,没被同学打过小报告的体验是不完美的学生生涯,他只是为了让猫猫能有个更全面的人类体验罢了。
这边夜蛾正道还没怎么着呢,夏油杰先行震怒,“自己不学好就算了,这位同学请不要影响其他人好不好!”
“悟,把手机给我!”
“”
被小伙伴背刺,被挚友和老师怒怼,五条同学十分憋屈,于是化悲愤为力量,不理这些坏家伙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课堂上。
于是三个半人(夏油悠属于体验生,勉强算半个)的班级莫名卷起来,夜蛾正道对这结果喜闻乐见。
他越看夏油悠越喜欢,每每提问都有人回应的感觉谁懂?不仅回答正确还能顺着问题举一反三,而且就是那种当你转身看着台下,而台下正好也有学生带着求知的目光看着你。
那种成就感、幸福感和充实感,没当过老师的人是不会懂的。夜蛾正道心下暗恨,夏油悠怎么就不能是自己的学生呢?!
在夜蛾正道猛涨的激情之下,一节课很快就过去了,夜蛾正道意犹未绝。五条悟还在气哼哼,故意重重的“哼”了声,想引起大家注意。
但无人care。
除了夏油悠。
夏油悠觉得是他把人逗炸毛了,那就由他来顺呗。
他用一颗两、三最终五颗棒棒糖成交!
五条悟转过头欢快的接过糖果,一次性五颗全剥开炫嘴里,嘴巴里鼓鼓囊囊的。
夏油悠目瞪口呆的鼓起掌。
现在其实是午饭时间,夏油悠也体验了一把高专食堂。不得不说,在饮食和住宿这块,高专的条件是真的非常好。
当然,也有可能纯粹是因为人少。
夏油悠吃完饭就犯困,夏油杰也准备让回宿舍睡一觉,手机就响了。
不用说,来任务了。
夏油悠强制自己开机,迷迷瞪瞪的举起手,“我也要去!”
“好啊。”夏油杰边浏览资料边说。
过于干脆的回答引来了家入硝子诧异的目光,“稀奇啊”
夏油杰不语,只一味的笑。他知道家入硝子说的“稀奇”指的是什么。
家入硝子挑眉,“你笑什么?”
夏油杰说,“在笑我自己。”
笑自己的愚蠢与矫情。之前那些顾虑都显得那么可笑,他压根就接受不了悠一点点的远离,悠得跟他在一边。
咒术师是个与黑暗和死亡为伍的职业,会给亲近的人带来不幸。但是只要他再努力点,再强大些,自然没有人敢动悠,悟说得没错,他们可是最强啊,他会好好保护好悠的。
所以抛开所有顾虑吧,那是他的弟弟,他们血浓于水,从小一起长大,过去、现在以及未来自然也会站在对方身边-
高专没有寒暑假之说,只有“淡旺季”。暑假反而正是咒灵的活跃期,所以同样作为高中生的夏油悠都放长假了,高专还在苦兮兮的007。
这几天夏油悠那是切身体验了咒术师的日常,感悟怎么说呢,只能说
这真不是人干的事啊!
早上七点半起来,八点上课,有时候刚上完一节任务就来了,然后是一个到几个小时的车程,车上还好先了解具体情况,到了目的地之后寻找咒灵,解决咒灵。
有时候一天一个任务,有时候一天离谱的三个任务,有些任务很简单,到了悟一发【苍】搞定。有些任务的咒灵很麻烦,【窗】提供的情报是半点用没有,得重新了解情况寻找线索。
从凌晨四五点到第二天凌晨一两点是常有的事。
我的天!
比血汗工厂还会压榨人啊!人人都知道的常识,小孩睡觉少是会长不高啊,他目前所见到的咒术师好像没有矮的呢。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还有没有人权!有没有王法!他们还是未成年啊!还是高中生啊!
这,就是少年漫么?!
夏油悠阴沉着脸,把手机按键按得噼里啪啦响,不一会儿编辑好内容后点击发送。
现在是晚上十点四十三分,他哥和悟在附近做任务。夏油悠已经围观了几次现场,他看不见咒灵,所以没有任何视觉体验,还挺无聊的,这次就没去现场,随便找了家奶茶店坐。
回想这几天的咒术师体验,越想越气,越气越想。
不行!他必须得发泄!
亮着微光,不大的屏幕里一个闪亮的标题十分显眼——【咒术界就是坨屎!】
【我说咒术界就是一坨狗屎,谁赞成谁反对?!
没有人觉得咒术师这个行业前途无亮么!工作时间007,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先不说工作内容,就问咒术界高层是干什么吃的?!好像死了一样,什么问题都不主动解决,只会机械的发任务和pua!
关于咒术师和咒灵巨大的数量差距、咒术师内部互相残杀的恶劣风气、咒术师的后勤保障以及福利待遇等等问题是一点不解决。本来人就少还不想想办法扩充人数,还动不动把一些人打成“诅咒师”,怎么着?是嫌咒术师太多太闲了?既然上面的人不干事那就下台!把位置留给有能力的人!种花家有句古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特喵的一群废物】
以下省略两千字的辱骂。
大概是他这篇帖子实在太过大胆,底下回复很快,大部分是跟着他骂和夸他勇的,偶尔掺杂着几个让他有种报真名的-
“昂——”
咒灵不甘的发出最后一声怒吼,无能为力的变成了一颗咒灵球。
夏油杰把咒灵球收起暂时放在口袋里,往五条悟那边走去。
五条悟正毫无形象的蹲在碎裂的石头上,看着手机“吭哧吭哧”的笑。
“什么东西这么好笑?”夏油杰凑过去一看。
嚯,骂得真脏。
五条悟忍着笑,“这肯定是悠发的。”
夏油杰也忍不住笑,悠这是在为他们鸣不平呢。同时他又有点担忧,“这下骂得有些狠,总监部不会真的生气找上悠吧。”
“嘁,烂橘子们脆弱又愚蠢,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破防是一定的,不过他们再怎么生气也没用,无能狂怒罢了。这个软件的所有用户都是匿名,它火的最大原因就是信息防护做得非常好,至今无人能破解。”
当然,自己愚蠢暴露真实信息的不算。
这个软件的开发者一直是个谜,它在某一天就突然出现,然后凭借简洁好看的页面和实用方便又贴心的功能在咒术界内部迅速火起来,到了现在几乎每一个咒术师都下载了这个软件。
它需要内部邀请码和问题验证才能开账号,问题都是些咒术界的常识,五岁小孩都知道的东西。
但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却是摸不着头脑的,所以使用的人毫无疑问至少都知道咒术界。它还有一个隐藏功能,能直接跳到暗网,不是原来的暗网是由这个软件创造的新的暗网。
进入暗网需要更进一步的验证。暗网毕竟是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一开始很少有人尝试,但经过时间的证明后过于好用的功能让大家迅速抛开原来的暗网,大量咒术师和诅咒师涌入进来。
总监部不止一次查找这个软件的开发者,他们想把这个软件拿捏在自己手里。新旧暗网也有人悬赏软件开发者,可惜都一无所获。
五条悟不好奇神奇的软件开发者,反正他确定背后的人肯定不是总监部的人就对了,其他的都无所谓。
在知道夏油悠想了解咒术界后五条悟就给他发了邀请码,让他进一步了解的同时,无聊了也可以打发时间。
夏油悠激情发帖,好生辱骂了一番咒术界高层后心情好了不少。他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摸着手机总感觉忘了什么事。
还没想起来,手机响了,发送人——“请跟我殉情”
内容很简单,〖so,人呢?〗
草啊!总算想起来忘了什么!忘了跟太宰治说时间再次推迟了!!
夏油悠手忙脚乱的连忙回信息。
〖啊!对不起对不起!忘了跟你说再推迟几天了,很抱歉让你等这么久,等我到了请你吃蟹黄,管够!〗
〖我猜到了,三天之后又三天,现在已经是你放假后的第十四天了吧。我只是来提醒你,别忘了我们的赌约哦~〗
〖这才过去两周而已,还有时间!我一定能走出东京的!〗
〖呵,截图了,坐等打脸。〗
〖???〗
〖猫猫微笑.jpg〗
〖〗
不是啊!他为什么这么笃定啊!搞得我都不自信了。
夏油悠抓着头发,不不不,我心虚什么,还有十来天假我一定会走出东京的!至少、至少要把横滨给去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