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一通不等他哥说话,夏油悠用高兴的口吻说昨天找了很久找到了一家特别好吃的面馆,好吃到爆炸。昨晚也睡得非常香,等下吃完中饭再出发。
变相解释了为啥定位还在东京的事。
电话那头夏油杰在笑,“这么好吃呀,那下次带我一起去尝尝吧。”
“没问题!”
兄弟倆又说了几句之后挂断电话。
系统已经成功掌握了手机里的定位软件,他设置好程序两个小时后自动向横滨出发,模拟夏油悠的习惯一路走走停停,保证夏油杰看不出不对劲。
其实本来是不需要这样弄的,虽然离开学只有五天了,但至少去横滨是来得及的。只不过他醒来后看到手机上还有其他信息。是诸伏景光发过来的,想问他能不能帮个忙。
夏油悠回复说当然可以,他估摸着诸伏景光是想用他的黑客技术做点什么。
夏油悠刚放下手机,消息提醒又响了。
这次是银行的入账信息,金额三亿。
与此同时甚尔的短信也一并过来了。
【收到了吧,我在东京医院等你。】
夏油悠:啊?
你来真的呀,阿真?
第75章 、
半个小时后夏油悠到达东京医院门口。下车前没看到人, 下车后人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夏油悠早就习惯了神出鬼没的甚尔。
甚尔显然做过了解,上来就给夏油悠安排了一套高端定制体检,需要住院两天做精密体检。
夏油悠再次震惊, “啊?要做到这种地步吗?”
甚尔瞅着夏油悠挑眉,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做我们这行最重要的是信誉吧。既然收了钱就要好好做到啊,小鬼。”
“我开玩笑的, 谁知道你说真的呀。”夏油悠小声嘟囔着。
甚尔听见了装没听见, 眼皮一抬, “磨磨唧唧叽叽歪歪的干什么呢, 快点跟上,预约的时间到了。”
“哦, 好。”
嘛,也行吧。做套全身体检拿下巨额钞票,这种事就算再多来几次又怎样呢。
他在医院呆了两天, 甚尔在医院陪了两天。
病房是个高级病房, 独立单间空间大且带电脑和其他设施。
这两天应诸伏景光的计划, 夏油悠帮他远程换了公安系统内关于他的档案信息,顺便加固了一下公安的防火墙。
说到这夏油悠就不得不吐槽, 你说一个国家的政府机关部门的网络信息这块怎么可以弱得更纸糊的一样?!
其他时间玩玩游戏, 看看社交账号上网友又整什么活了,顺带看了看自己账号下这几天的评论。
他两周前发了首新歌, 是关于校园青春的。歌曲唱的是离别,但曲风轻快、治愈, 歌词朗朗上口很能引起共鸣。评论除了一溜的夸夸和寻合作外,还有部分人吐槽他的风格总是这种明媚阳光的,一层不变, 都听腻了。
甚至有几个情真意切的给他私信发小作文,大意就是劝他多尝试尝试其他风格。他们不是说教,是认真的在为他着想,担忧同质化严重后会流失大量粉丝。
夏油悠认真看完,笑了笑,切出软件继续打游戏去了。
“甚尔,帮个忙吧。”又打了会儿,夏油悠高声喊道,“帮我买辆这个款式的摩托车,还有这家乐器店里的这款吉他。”
夏油悠说着,将图片都发给甚尔,“要得比较急,这两天就要。”
甚尔眉头紧锁,正在翻阅夏油悠的身体报告,有些检验单还没出来,但手上的这些已经够让他眉头紧皱了。
倒不是说小鬼有什么不得了的大病,其实都是些小病,但数量着实有些多了。甚尔看着单子上那些上上下下的箭头,只觉得它们真碍眼。他脑子里有一瞬间闪过一个离谱的想法,觉得这些不会是小鬼私下找医生故意的弄的吧,要不然怎么每一项都能精确的卡在及格线上旋转跳跃。
用医生的话来说就是死不了,也活不好。
在听到夏油悠的话后,满身烦躁的甚尔瞥了眼图片,一眼就看出这就是他之前就在用的,摩托车还是九成新呢。
“你原来的摩托车和吉他呢?”甚尔疑惑的问。
夏油悠眼含沧桑,“哎,葬身火海了。”
“谁?”
甚尔不问原因,只问具体对象。简简单单一个字,却像箭矢一样锐利,抬眸看过来的眼中充满匪气。
夏油悠拍了拍甚尔,那一瞬间像是蓄势待发的狼王收起了攻击意图,重新趴下打盹。
“仇我已经报过了,就是那个代号都是酒名的组织。他们那个组织里有我认识的人,你可别大水冲了龙王庙把自己人搞死了。做任务时遇见了,顺路踢一脚使个绊子就行,别把人都搞死了。”
夏油悠知道就算他不说,甚尔也会自己私下调查帮他再报一次。未免误伤到里面的一群卧底,夏油悠干脆先给他画个线。
“。”甚尔没说话,二郎腿一收,起身走了。
甚尔办事效率极高,第三天早上夏油悠刚办完出院,一出去门就看到双手抱臂环胸倚在摩托车上的甚尔。
“哇!甚尔你真是太棒了!真的跟我之前的一模一样,连一些小磨损都复刻了,你真是太细心想得太周到了!你怎么这么厉害呀。”夏油悠围着车子走了一圈后,睁着双亮晶晶的双眼对着甚尔就是一顿夸。
直把甚尔夸成暗爽哥。
“切,没什么,干我们这行的基础素养罢了。”
夏油悠不管,笑眯眯的继续夸。
夸得甚尔云里雾里稀里糊涂的,不知道怎么就出现在了菜市场。他刚刚好像不小心答应了要给小鬼做麻辣小龙虾、香辣鱿鱼须、爆炒田螺等等?
甚尔:
甚尔抽了抽嘴角,又看了看前面开心的挑选食材的小鬼
行吧,这两天为了体检,小鬼被迫限制了吃食,还抽了那么多血,那就搞顿好的当作是犒劳小鬼吧。
伏黑津美纪和伏黑惠姐弟倆对于夏油悠的到来很是惊喜,像是两只小麻雀,围着他叽叽喳喳。
甚尔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厨房。夏油悠扒拉着厨房门露出一个脑袋,“需要我帮忙吗?”
甚尔瞥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写满嫌弃。
“别了,虽然我不饿,但还是想在饭点吃上饭。”
夏油悠是个会体谅他人的好孩子,以前也提出过去厨房帮忙。甚尔对此无所谓,既然有人自己要帮忙,那为什么不同意呢。
然后他肠子都悔青了。
夏油悠的强迫症和洁癖都属于薛定谔式的,就不知道它们会体现在哪里。现在甚尔知道了。
体现在厨房里。
青菜是要一片片洗的,葱是一根根洗的,土豆是削皮前洗一遍、削皮后洗一遍、切片后再洗一遍。
每次洗完一个东西都要用纸巾把手上的水擦干净才能继续下一个步骤,还有切菜是一把刀,切肉的是另一把刀。切板也不能是同一块,切完肉后洗手得用洗洁精才行。
半个小时了,才切完四个土豆和两颗生菜。甚尔在旁边看得心焦,甚至觉得这是一种折磨,还不如自己来呢!
打那以后,他就明令禁止夏油悠出现在厨房。
夏油悠噘嘴,甚尔洗了个西红柿塞他嘴里打发道,“跟惠玩去吧。”
夏油悠咬开后狠狠吸溜一口,爽!酸酸甜甜的真好吃!
他吃着西红柿开心去找伏黑两姐弟。不一会儿客厅传来嬉笑打闹的声音,甚尔微微后仰看了眼,脸上不自觉的带上笑容。
只要听见悠的声音,他便觉得很安心。在一个小鬼身上找到这种感觉,真是逊哔了。
夏油悠其实在甚尔家并没有待多久,吃完午饭睡了个午觉后,大概下午三点告别依依不舍的伏黑姐弟,向着横滨的方向移动。
来到两个城市交界的检查口时,夏油悠停车摘下头盔望着五十米之外的横滨地界。
【你说我现在过去,会不会又突发某件事。】
【完全有可能。】系统给出中肯的回答。
【假不假?你说这假不假?】
夏油悠面上平静,脑子疯狂破防嘶吼。
【这算什么?npc不能离开自己的出生地是吧?这世界果然是假的吧,要不然我怎么就是离不开东京呢?!】
系统无言以对,他都有些心疼怜爱宿主了。他看着宿主做好一切攻略和准备,满心欢喜的开启旅程,然后被一件接一件的事绊住脚步。将近一个月的假期,硬生生在东京打转。
而现在假期只剩两天。两天其实也能去躺横滨,不过夏油爸爸和夏油妈妈中午那会打来电话问他什么时候回家。
假期最后两天,陪陪家人也是很应该的对吧。
夏油悠望着远处的横滨叹了口气。
“嗡嗡~”
手机来信息了,夏油悠点开,是太宰治的。
〖看来是我赢了哦(猫猫微笑.jpg)〗
夏油悠嘴角微勾,〖嗯,你赢了,说出你的要求吧。〗
这是他跟太宰治的赌注,谁赢了就答应对方一件范围能力之类的事。
太宰治异常干脆,跳过必有的推拉谜语人环节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
〖十年内不要再来横滨。〗
夏油悠看着这条消息若有所思。他没有回复,太宰治也没有再发消息过来。他重新带上头盔,摩托车划出个漂亮的转头弧度——回家。
夏油悠在晚上六点前回到家,家里夏油妈妈早早做好了一大桌他爱吃的菜等着他。在摩托引擎声熄火的那一刻,门开了。
夏油爸爸对着妻子自豪的说,“看吧,我就说是悠吧,这引擎声我一听就知道。”
夏油妈妈面带一点无奈笑着附和,“好吧好吧,你厉害。”
夏油悠失笑,张开双臂将爸爸妈妈一起揽住,“我回来啦。呜~我好想你们呀。”
“啊,欢迎回家。”
“欢迎回家哦,爸爸妈妈也很想你哦。”
夏油悠和父母好一阵贴贴才坐到饭桌上,饭桌上也是热闹无比。夏油悠连说带比划的讲述自己在旅程中遇到的有趣的人、事、物。
脑子里的系统在鼓掌,为这不用思考张口就来、浑然天成、毫无破绽的瞎话。
系统要不是跟他处于绑定状态,绝对也会被骗过去。真就编的跟真的一样。
以至于系统不禁发出疑问,【你上辈子不会是个骗子吧。】
夏油悠没理他,他还在“兴奋”的讲述自己的经历。
吃完消食的时候,夏油悠又上社交平台看了眼评论。说他风格单一的那条评论已经被顶到前十了。
夏油悠微微一笑,当场起身去录了首纯音乐,点击发送。
歌曲风格可以参考“虫儿飞”、“鸟之诗”,旋律优美动听但后劲巨大。不讲理的把人拉入回忆里,沉浸在忧愁和遗憾中。
一连个把月,夏油悠社交账号上发的几首音乐都是让人玉玉的风格,评论区里一片鬼哭狼嚎。
说什么的都有。
【这是什么歌啊,呜呜呜我的眼睛在尿尿。】
【谁懂,眼睛已经哭得不能见人了。】
【天!我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在哭!还是脸上痒,扣着挠痒时才发现自己早就泪流满面了。】
【原来大大不是只会一种风格,而是为了我们的身心健康,只选择了治愈温暖系。呜呜~好感动。】
【回来吧,回来好吗!不要在虐我了,生活已经够苦了,求求你回来吧!】
【对不起,我错了!为我之前的莽撞道歉,我不该点赞说你风格单一的评论的。我真的知道错了,以后谁在敢diss你风格单一,我第一个冲上去扇他们巴掌!】
【啊啊啊!!就是你们害的。补药啊!快把我快乐阳光的云上大大还回来啊!】
【大大是不是最近遇到什么事了呀?需要帮助么?】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冒昧了!我不该质疑你的,红豆泥私密马甚!!】
私信里也是一排排整齐的疯狂道歉,和评论区一样好不热闹。
直接给他干到信息热一了。
夏油悠一律不理,哼哼,我也是有小脾气的!
不过有些人还是要理的。比如那些关注了“云上”这个号,并知道这个号背后就是他的人。
甚尔发来了一个简单明了的问号。
夏油悠发过去一个简单明了的“ok”。
甚尔瞬间懂了,小鬼没什么事,单纯在发疯而已。
松木诚人和河间育人在三人的小群里发消息,约他出来玩。
左右明天周末,夏油悠就同意了。还有一些根据声音猜出他就是“云上”的股东们发来问候,夏油悠一一回复了,让他们别担心,自己没什么事。且如果真的有事,一定不会客气,会找他们寻求帮助的。
股东们这才放下心。
咒术三人组同样都关注了夏油悠的账号。
家入硝子有些担忧,“悠不会真遇到什么事了吧。”
不怪她有这样的担忧,夏油悠唱歌通常情感大于技巧,特别能带动听者的情感,歌词也唱进了人的心里。
唱那种治愈系,阳光积极向上的还好,唱悲伤遗憾的总让人觉得这背后要是没有点故事都唱不出来这感觉。
夏油杰正在翻看评论区,挨个对一些不友好的评论给予回击或者在线对骂。听到家入硝子的担忧后摇了摇头,自信且笃定的说,“不会,如果真的有事悠一定会跟我说的。悠其实风格本来就特别多变,基本各种都会,只是显示在人前的都是正向情感而已。”
五条悟属于行动派,“既然担心悠那就去看看呗,正好今天难得没任务。”
而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手机响了,来电提醒是夜蛾老师。
这就叫立flag。
五条悟夸下脸,“我不想接。”
说完任性的挂断了电话,然后下一秒夏油杰的手机响了。
夏油杰看着一旁吹口哨的五条悟抽了抽嘴角,他也不想接,但是不行啊。
“喂”
夜蛾正道并没有计较五条悟挂电话的事,“悟在你旁边吧,你们两个一起来下我办公室,有紧急事情。”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了一眼,回复道,“好的老师。”
家入硝子瞄了一眼夏油杰,“紧急情况?”
夏油杰点头。五条悟撇嘴,“啧,天天都是紧急情况。”
说归说,两个少年还是快速起身往教师办公室走去。
操场离教师办公室不远,两人大概三分钟后到达。五条悟大大咧咧的推开办公室大门,“又有什么紧急事情了?咒术界是没有其他人了吗?悠要是知道你这样对他的哥哥们,又该把自己气病了。”
夏油杰:这弟弟你是非占不可是吧。
夜蛾正道面色严肃,递给两人一份文件,“是指明要你们两个人的任务,要求护保护并消除“星浆体”。”
保护并消除?什么品种的智障下的任务,听听这两个词是能放在同一个目标身上的吗?以及
“什么是“星浆体”?”夏油杰问出了五条悟的心声。
“你们知道“天元”吧。”夜蛾正道给两人解释起来。
总结就是,天元是咒术界非常重要的存在。术式是【不死】,咒术师们日常所使用的【帐】就是依托于天元的术式而来的,所以天元的存在很有必要性、非常重要。
他虽然“不死”,但肉身禁不住时间的消磨,一旦脱离肉身的桎梏,他就会向未知方向进化。
这个“未知”也包含咒灵的方向。
所以需要每五百年更换一次肉身,并且对于肉身的选择是有要求的,那就是同样为五百年出一次的“星浆体”。
天元这种独特的术式引来了部分人的追崇,他们认为让天元进化才是正确的。为了保持天元的“纯净”,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杀死星浆体。
所以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并护送星浆体,直至其与天元完成同化,并且在过程中尽量给与临终关怀。
这是一个长时间且紧急的任务,暗网上已经有人发布了暗杀星浆体的任务。来不及准备也不需要准备,两人即刻出发。
而另一边
“甚尔,这里有个光定金就有三千万的任务做不做?”孔时雨将手机递到甚尔面前。
刚花掉三亿巨款的甚尔不屑一顾,看都懒得看,眼睛都没离开赌马比赛。
嗤,在这点钱也就够个零头。
“尾款有两亿七千万!一起也是三亿啊!”孔时雨还想再劝,但甚尔不为所动。
孔时雨觉得甚尔比挣钱更厉害的是花钱,他就不明白了,三亿到手不到一天怎么就没了?就算是赌,也能耗个几天吧?
“奇怪,最近有钱人怎么这么多?你说人家钱都是怎么挣钱的?”你又是怎么花的?
“啧,你有些聒噪了。”甚尔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
“怎么?现在三亿都打动不了你了?难不成你瞒着我也变成豪掷亿元的有钱佬了?要不然怎么一点都不动心。”孔时雨开着玩笑,刷新了下手机页面。
“咦,这个任务有新情况了。咒术界号称“最强二人组”接受了保护星浆体的任务,好多人都不敢接,导致任务金又涨了一亿!”
“最强二人组?”甚尔终于舍得施舍过去视线。
“对啊,好像分别是叫什么五条悟和夏油杰吧。”
五条悟和夏、油、杰。
听到关键字,甚尔起身,“这个任务我接了。”
“啊?哦,好的,我现在就去联系雇主。”虽然不知道甚尔为什么突然改变注意,但答应了就是好事。
毕竟甚尔的佣金越多代表着他的抽成也越多,钱这玩意谁会嫌少呢。
与此同时,在万家灯火中不止一个人在关注这个任务。
当天晚上,甚尔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抱着怎样的心态拨通了夏油悠的电话。
“喂,甚尔?”
“打开窗,往下看。”
夏油悠举着手机走到窗户边,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往下看。甚尔也举着个手机,正抬头对着他笑。
无需助力,甚尔直接原地起跳,轻巧的跃上夏油悠房间的窗沿。
“我刚新接了个任务,你知道吗?而且佣金去掉抽成三亿五。”
夏油悠当然知道,不管是暗网还是咒术师内部论坛他都有账号。这事闹沸沸扬扬,甚至有人开起了赌局。
夏油悠肩膀抵在墙边,右腿越过左腿单脚点地,笑着说道,“怎么?又打算白送给我吗?”
“呵,也不是不行。”甚尔挑眉,颇有种视金钱如粪土的意思。因为姿势的问题两人距离极近,近到呼吸交缠。
氛围有些许暧昧,但在场无一人察觉。
“不过你也不能白嫖吧,有个问题需要你如实回答。”
“哦?”夏油悠好奇了,什么问题价值三亿五呀?
“你觉得我和你哥他们对上谁会赢?”
甚尔操作了一下手机,下一秒夏油悠手机响了,他拿出来一看,银行提示到账三千万。
“这是定金,我要听真话。注意,如果你的回答让我不满意,那我拒绝交付尾款。”
夏油悠哑然失笑,听听听听,要听真话,要听让他满意的真话。这不就明示了他只接受一种答案么。
夏油悠好整以暇的看着甚尔,因为甚尔此时是蹲在窗沿上的,两人此时高度是一致的。
“我觉得是你,这个答案不知金主爸爸满意吗?”
甚尔眉毛轻抬,那一瞬间扬起的弧度让人想到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的少年气概。夏油悠有刹那间失神。
甚尔本人颓靡又凶悍的气质让人狠狠容易忽略,他其实也才二十七不到啊。
“我会证明你的答案是正确的。”他笑着说道,笑容自信且志在必得。
顿了会儿,甚尔又说,“你知道的,干我们这行的哪天死了不过是技不如人。而且我的手下从未留过活口,要是一不小心弄死了你哥,你会恨从此厌恶我吗?”
“恨”这个字眼实在有些烫嘴,甚尔硬生生的改了个口。
夏油悠回神,“交易已经结束了,这个问题是另外的价钱。”
甚尔:“”
第76章 乌
夏油悠:“这是另外的价钱。”
甚尔哽住, “”
夏油悠眨巴眨巴眼,回以无辜的笑容。
甚尔低头,什么话都没说, 掏出手机一顿点点点。
眼看他真的又要给自己转钱, 夏油悠好笑又无奈的上手,直接收走他手机,“好了, 我开玩笑的, 你的钱都是大风刮来的么。”
甚尔堪称乖顺的配合上交了手机。他眉头微皱, 周身气息微沉, 看着好像是发怒的前兆。但只有熟悉的人能从细微之处看出,他只是感到郁闷罢了。
“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呢?或者说你为什么要在意我的答案呢?”
夏油悠身体微微前倾, 两人呼吸交融,甚尔能闻到小鬼身上的山茶花味。
小鬼换沐浴露了,上瓶还是茉莉香呢。
“我的存在让你产生顾虑了吗?”
“”甚尔回神, 面对小鬼探寻的目光下意识错开视线, 落到了他的嘴唇上。
嗯最近养得不错, 看着比上次颜色健康了些,也更诱人了些。
“别这样, 我不希望因为我的原因让你有任何顾虑。”夏油悠完全不知道甚尔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颜色, 他抬起甚尔的下巴,确保两人视线相对。
“甚尔, 你该是骄傲的、锐利的、出众的、高高在上的。你不该犹豫、或者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踌躇不前,你也不需要因为我而改变自己的任何想法。”
夏油悠顿了下继续说, “你们分属任务的两端,这属于正常的交锋,不过是狭路相逢勇者胜罢了。你记着, 不管是什么事,你做出的所有改变一定要是出自于自己的本意。”
“”甚尔看着夏油悠,夏油悠笑着与他对视。半晌,甚尔像是败下阵来一般,轻叹了口气,揪着夏油悠好不容易才养出点肉的脸颊晃了晃。
“狡猾的小鬼。”
夏油悠不语,只一味的笑。
说实话,他哥和悟跟甚尔对上,他觉得甚尔会赢这点是真的。不是因为钱什么的和人情世故哄甚尔的,又或者是其他原因,而是他真的是这样认为。
这三人中五条悟的风格大开大合,攻防一体的巨大优势让绝大多数阴谋诡计都在他面前不起作用。而五条悟本人也不屑也不习惯使用阴谋诡计。
甚尔强悍的□□跟五条悟的天赋技能一样不讲理,在防御、力量、速度乃至自愈力都比其他人强很多倍,关键是他还会用脑子。就算是面对再简单的任务他都会做好前期调查工作,确保情报的真实性,并用合适的方式完成任务。
甚尔完成委托的方式从来都不是一味的武力镇压,他其实有勇有谋,很有当指挥官的潜质。只是本人不屑于跟其他人进行团队任务,也没兴趣加入某个团队,他从来都是孤狼。
至于他哥呃,认识这么多年恕他从没在他哥身上看到阴谋家的潜质。他哥天赋与努力并存,但弱点是容易被外物影响,且喜欢精神内耗。他和五条悟在一起,武力上或许胜过甚尔,但经验、谋略乃至意识上都比不过甚尔。
而这些东西有时候比单纯的武力更致命。
夏油悠不知道甚尔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他知道两方一定会对上。他打听过所谓的“御三家”,较为深入的了解过咒术界这个圈子。从他人对“禅院”、对“御三家”的评论中窥探到了一丝甚尔的过去,稍微有那么一些了解了甚尔为什么会这么厌恶自己的姓氏。
五条家更具体一点,五条悟是咒术界公认的未来最强,从小天赋惊人、万众瞩目。甚尔就像是他的对照组,出生于和“五条”同等地位的咒术世家,却没有一丝咒力。所以理所应该的被嫌弃、被打压、被谩骂和对比。
明明自身能力很强,甚至强过绝大部分咒术师,但就因为没有咒力和术式,而被所有人视而不见,依旧被唾弃且不被人承认。
在这种所有人都轻视乃至忽视的环境里,就算甚尔内心再怎么坚定,再怎么肯定自己都难免会开始怀疑自己。
就夏油悠自己来看,甚尔依旧在被过往困扰。他极度排斥咒术界和自己的出身,但从他能快速的了解到咒术界的最新消息来看,他又无法做到完完全全与咒术界割席。
他从那个地方来,天然的就带上了那个地方的印记,他是在乎的,准确点说是在乎那段岁月里的自己。
所以会想证明,证明自己的实力与优秀,证明其他人是错的。
那要怎么证明?
没有什么比打败五条悟、打败公认的未来最强和最有天赋的新起之秀更好的证明了。
夏油悠无法阻止、也不想不能阻止,这是必然要来上这么一遭的。
这三个人哪个都对他很重要,他肯定是不希望出事,希望都点到为止。
但这话不能这么跟甚尔说呀。
夏油悠姑且自恋的认为自己在甚尔心中还是很有分量的,他要是直接让甚尔手下留情。先不说这不尊重甚尔,也不尊重他哥和五条悟。
更重要的是这就代表着他抛弃了甚尔选择了他哥和悟,这对甚尔的伤害很大,更有可能反向刺激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所以夏油悠之前说的话其实很有意思,表面上看是表示自己不干预,让甚尔听从自己的想法,但最后一句话又把皮球踢给了甚尔自己。
诶嘿,主打的就是一个以退为进呢。
甚尔同样看出来了,所以才说夏油悠“狡猾”。
关于“夏油杰”,这个名字甚尔听到过很多遍,大部分是从小鬼的嘴里听见的。他想揍这个人不是一天两天了。
因为真的很嫌弃啊
这么大个人了天天黏着自己弟弟,这像话吗!有个当哥哥的样子吗?
至于六眼六眼他当然听说过更多次。
“六眼继承者”、“神子”、“未来最强咒术师”、“五条家的未来家主”等等等等,头衔一大堆。
跟他是完完全全相反的评价。
孔时雨曾问他和六眼哪个厉害,甚尔当时回答的是,“谁知道呢。”
是啊,谁知道呢。
他也对这个答案也很好奇,所以借由这次机会让他来看看吧,看看答案到底是什么吧。
带着既满意又不满意的答案,甚尔离开夏油悠家。这次任务难度不低,他需要做好计划。
夏油悠手臂撑在窗沿上望着甚尔远去的背影,总觉得有种剧情即将开始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话说他哥也到了高二,都快高三了,这热血少年漫的剧情也该开始了吧。
毕竟根据他的阅历来看,立本二次元的救世主囊括了小学到高中的学历,就是没有大学。
难道是因为大学已经不算是“少年”了?这么严谨的吗?
脑子里正想着些有的没的,“嗡嗡——”
手机消息提示响了,打开来看,是他哥哥发来的消息。
〖要去镰仓出个长期任务,到时候给你带那边的特产,你还有什么其他想要的都发我,我回来给你带上。〗
〖耶!果然哥哥最好最疼我了,爱你~(么么比心.jpg)〗
〖嗯(高兴.jpg)〗
夏油杰捧着个手机盯着他弟发的表情包傻笑,五条悟都已经见怪不怪了。见辅助监督开着车来了,拉着夏油杰上前。
“走了走了。”
“嘿、嘿嘿”
【统,你能反向定位到我哥的位置么。】合上手机,夏油悠问脑子里的系统。
系统很给力,回复道,【当然没问题。】
【牛,为你点赞。】
【嘿嘿~】
夏油杰和五条悟成功接到人,接下去的几天风平浪静,所有人都知道,把人带回城的时候才是最危险的。
“啊啊,好热啊,想吃冰棍、想去游泳。”松木诚人宛如一根化了的雪糕,摊在树下长椅上。
他看着长衣长袖的河间育人就像在看外星人,“我的老天,你真的不热吗?”
河间育人掏出随身带的保温杯喝了口,淡定道,“心静自然凉。”
“”松门诚人眼神更不对了。年级轻轻的、大夏天的、用保温杯?
“你要不去医院看看吧。”松木诚人真诚的建议。
河间育人没理他,慢悠悠的又喝了口。
松木诚人撇了撇嘴,换了个方向趴着,看夏油悠在看什么。
夏油悠在看五条悟给他发的照片,他穿着宽松的泳衣和大裤衩,泳衣没有系扣子,大咧咧的敞着双开门。皮肤是白得晃眼的,眼睛是好看得让人发晕的,墨镜架在脑门上,正笑容灿烂的朝着镜头比耶。
一股青春洋溢的气息扑面而来。照片的右下角里,他哥在远处,同样是一身泳衣大裤衩朝着镜头挥手,旁边有个可爱的女孩子也在对着镜头打招呼。
这就是甩了五条悟一巴掌的天内理子吧。
手机的上一条消息是他哥满屏的“哈哈哈哈”。
再上一张是他哥发的五条悟被甩巴掌后微红的脸庞和臭臭的脸色。
【已定位,地点冲绳新原海滩。】
【OK】
夏油悠收起手机站起来,“我们来趟说走就走的旅行吧。”
“嗯?”
“好啊,去哪?”
“海边,冲绳。”
“好的。”
“耶!海边,我喜欢!”
几人行动力都不是盖的,松木诚人第一时间看起了票,“唔,我看看最近的一班飞机是”
“一个半小时后,票已经买好了,时间有些紧,我们走吧。”说着夏油悠抬手朝迎面而来的出租车招手,“上车吧。”
啊?什么时候买的?
松木诚人和河间育人全程懵懵的,他们也不多问,反正悠又不会卖了他们。
当然,就算卖了他们也能自己回来。
第77章 漆
“哈哈哈, 妾身才不会输呢,看我的!”
“这个球只有我才能救我!”
“哇,厉害呀!”
“给。”五条悟递给夏油杰一只雪糕, 自己大口炫掉另一只, “啊,好爽!大夏天就应该配冰块!”
树荫下的夏油杰接过雪糕,“理子妹妹玩得很高兴呢。”
两人吃着雪糕一起看向打排球打得正欢的天内理子。
“十四岁啊, 才初三呢。”夏油杰嘴角擒着微笑, 看着远处天内理子的眼神蕴涵着伟大的母性光辉。
“悠初中的时候也加入了一个排球队, 打得可好了呢, 是那一届青少年赛的冠军队哦。”
“你还真是什么事都能想到悠。”五条悟吐槽。
夏油杰也不反驳,笑眯眯的承认, “是啊。她的性格也有一部分跟悠相似呢,坚强、开朗、热情,你说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被迫负担起这么大的责任?”
严格来说她不属于咒术界, 她跟那些看不见咒灵的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她应该跟悠一样的无忧无虑的, 生活在一个没有咒灵打扰的世界里。
就因为莫名其妙成了什么所谓的星浆体, 人生从一开始便注定了结局。
死亡,还得自愿的拥抱死亡。
为了大局。
如此不讲理、如此强硬、如此蛮横。
夏油杰在想, 这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一定有第二次。如果有一天又有了莫名其妙的理由, 这个“为了大局”而牺牲的对象换成了其他人、换成了他认识的、熟悉的人呢?
这跟他一直以来所坚持的理由相悖。总监部,咒术界好像跟他所想的不同?
五条悟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一口咬下剩下的雪糕,叼着雪糕棒吊儿郎当的, “嘛,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吧,我们可是最强啊, 无论发生什么事通通打回去就行。”
五条悟会救所有向他伸手求救的人,不管是什么人。
大局?那是什么东西。
五条悟的别名叫肆意、叫不羁、叫自我。
夏油杰笑了,五条悟也跟之前总监部给他灌输的第一印象不一样,但这种不一样真的真棒。
“嗯,我们是最强。”
两人安静下来,半晌,五条悟向上推了推自己的小圆墨镜,“这里确实挺好玩的,下次把悠和硝子一起带过来,我们四个人一起再来一次吧。”
“没问题。”夏油杰点头,“不过你先去休息下吧。”
他看着五条悟,眼含担忧,“一直维持术式几天了吧,头不疼吗?这里暂时有我一个人就够了,快去歇歇吧。”
五条悟的术式名为【无下限】,可以理解为“相对静止”,就是越是接近他的物体速度会越来越慢,你以为自己碰到了他,其实永远都触碰不到。
别名【莫挨老子】。
相当于绝对防御,但这个术式对咒力和脑力的要求比较高,这也是五条悟平常爱吃甜的原因之一。高糖分的食物可以迅速为人体提供能量,帮助他尽快恢复精力。
而他此时已经连着开两天术式了,身体负荷过大。他们前一天晚上摆脱一轮追击来到冲绳,那些人没那么快追过来,况且晚上才是伏击的好时机。
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选在大白天人流量多的地方进行暗杀,所以悟完全可以先去休息下。
五条悟摇摇头,“那你可是小瞧我了,比这更长时间的我又不是没经历过。况且你也两天没休息了吧,你去休息,这里有我就行。”
“我没事,对于我来说只是熬个夜而已,你的”夏油杰还想再劝,五条悟突然直起身子。
“咦?悠?”
“哈?”夏油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还真是悠。他正准备上场跟天内理子打排球呢。
在夏油杰震惊的时候五条悟已经跑过去了,“悠!”
“你怎么来了!”
五条悟大跨步的快速跳过来,夏油悠瞬间幻视竖着尾巴开心的“喵喵喵”过来的猫猫,差点没收住露出变态笑容,手也好痒。
系统一直在他脑子里大喊【忍住、忍住!他已经化形了,你上手那叫耍流氓!】
夏油悠充满遗憾的压下蠢蠢欲动的手,露出灿烂笑容,“夏天与海滩更配呀,不过没想到你们也在冲绳,我们选的是一个地方耶,好巧啊!”
松木诚人和河间育人对视一眼——“巧吗?”
河间育人耸耸肩——“算了,悠这样说肯定是有其他原因,我们配合就行了。”
松木诚人点头——“嗯,也是。”
“哈哈,毕竟冲绳的海滩最出名了嘛。”
天内理子抱着球好奇的走过来,“咦?你们认识呀。”
“嗯嗯!”五条悟毫无社交分寸感,拉过夏油悠将他摆正转向天内理子,下巴搁在他脑袋上,“这是悠,是我的”
“啪!嘭——”
赶过来的夏油杰擦了擦手,微微一笑介绍道,“我弟弟,夏(重)油(音)悠。”
“”那笑容怎么看都冒着股黑气,天内理子不自觉的后退两步。
“杰!好过分啊!我还什么都没说!”被一巴掌甩飞的五条悟气冲冲的跑回来喵喵叫。
夏油杰斜眼看他,“你想说什么。”
“变态死弟控!”
“偷家死变态!”
两人旁若无人,拉拉扯扯的吵了起来。夏油悠习惯性屏蔽不受干扰,他朝一旁茫然的天内理子伸手,“你好,这是我朋友,松木诚人和河间育人。”
松木诚人和河间育人对她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天内理子立马伸手回握,有些局促道,“你好你好,我叫天内理子,旁边这位是黑井美里,我的监护人也是我最重要的家人。”
互相问好后,夏油悠拍了怕怀中的排球邀请道,“要不要来一场?”
“好啊。”
“一起呀!”正在跟夏油杰吵得起劲的五条悟突然窜了过来,挤到夏油悠和天内理子中间。
“好啊,3V3野球,没有前后排之分,都可以进攻。”夏油悠划拉了一下自己和两个好基友,意思是他这队已经分好了。
夏油杰挑眉,五条悟直接道,“你要这样组队那结局毫无悬念哦,毕竟你面对的可是最强组合呀。”
“切,格局小了吧,怎么能“最”呢,要“更”才是,因为所谓“最强”不过是高级经验包而已。”
“哇!这话说的,我一定让你看看我们的厉害,我们绝对让你输的心服口服!”
夏油悠笑了笑,伸出一根食指勾了勾,发出一记群嘲讽。
“你,过来呀!”
对面三人不出任何意外的中招,理智丧失百分之五十。
好,现在蓝方——夏油悠、松木诚人、河间育人。
红方——夏油杰、五条悟、天内理子。
裁判——黑井美里。
裁判吹哨,比赛正式开始。
夏油悠率先发球,五条悟顶上,松木诚人接住二传给攻手河间育人,河间育人起跳准备扣杀!夏油杰、天内理子准备拦网,五条悟后方防守。
没想到扣杀只是假动作,河间育人手一转球传给了夏油悠,夏油悠在毫无防守的右方轻巧来了个吊球。夏油杰和天内理子准备回防已经来不及!
天啊!后排的五条悟最后一秒接住了球,还不等三人高兴,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松木诚人起跳来了一记意想不到的扣杀,此时红方后排无人!
扣杀成功!原来之前的一切只是为了削弱松木诚人的存在感和真正实力,蓝队凭借精湛的演技和超绝默契赢下第一球!
蓝队三人庆祝的互相拥抱,夏油悠歪头,挑衅的望着他哥和五条悟。
五条悟气笑了,“哇哦,胜负欲上来了呢。”
夏油杰同样,“啊,要赢啊。”
“必然的。”五条悟斩钉截铁的回答。
然后就被打脸了。
五条悟和夏油杰急于求胜,且两人都倾向于进攻。夏油悠三人稳如泰山再加上天内理子体力不够,赛场上基本上是3v2。五条悟和夏油杰战斗默契确实很好,但在体育竞技上就不够看了。
最后经过两个小时的鏖战,比分以15:10落下帷幕。
蓝方15,也就是说胜的是夏油悠“平凡”三人组。
裁判黑井美里吹下结束的哨声,夏油悠抱着球装模作样的溜达到正在升华的“最强二人组”面前。
“最强?嗯?”
微微上扬的语气嘲讽度拉满。
升华结束,五条悟宛如炸毛的猫,那一头飘逸的头发无视重力翘了起来。
“这不科学!杰你是不是放水了!”
夏油杰冷声回呛,“我还想问你呢,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我那么好的进攻机会,刚刚那个球应该传给我的!”
“哈?你眼神没毛病吧,要不我出钱你去整大点。明明我才是更好的进攻位!”
“呵,眼睛大也没见好使,跟瞎的没两样。”
两人越吵越上头,开始撕吧起来。而从撕吧到打起来只需要一秒,眨眼功夫两人已经你一拳我一脚的打起来了。
天内理子很是内疚,总觉得是自己的原因害他们输了比赛。她想上前制止,被夏油悠拦住了。
“他们这样没问题吗?”天内理子担忧的问。
夏油悠显然已经习以为常,淡定非常,“别理他们,闹着玩的而已。这是他们交流感情的常用手法。”
哎呀,猫猫狐狐的另类贴贴罢了。看起来都很生气,其实还记着自己的任务,并没有离天内理子太远呢。
“是、是这样的吗?”天内理子汗颜,从小到大读的都是女校的她望着不远处激烈的肢体接触,陷入沉思。
这、就是男生吗?
第78章 嘛
太阳开始落山, 海边的夕阳总是有种别样的震撼。天空被西行的太阳渲染成橘红色,海水愈发深沉,从忧郁的蓝变成诡秘的深蓝。
两种对比极强的颜色泾渭分明又分外和谐。而弱小的人类站在海边, 下可以摸到海水, 便也有种上也能摸到天空的错觉。
然而错觉终究只是错觉。
大家被美景震撼到,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欣赏起景色。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下来,一左一右的站在夏油悠两边, 静看夕阳西下。
等到天色渐暗, 夏油悠三人准备离开, 他们定的酒店不是同一家。夏油杰把握不准晚上到底会遭遇什么, 犹豫了下没有让悠留下来。
兄弟俩慢悠悠的在沙滩上走着。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夏油杰有话想跟他弟说,所以都体贴的坠在他们后面。
呃, 除了五条悟。
五条悟双手交叉放在脑后跟在兄弟俩身边慢悠悠的走,微凉的海风吹过,稍稍缓解了闷疼的神经。
“再走就出海滩了, 还没想好要说什么吗?”
“啊, 你看出来了啊?”夏油杰挠头, 他这么明显的吗?
夏油悠准确的读懂他哥没说完的话,笑道, “是啊, 就差把“我有话要说”这几个字印脸上了。”
“哪这么夸张。”夏油杰失笑,指了指旁边, “喏,这不是还有个没看懂的么。”
“人类的潜规则对猫猫没用。”
夏油杰失笑, “你还真就把他开除人籍了啊。”
五条悟闭着眼,神情放松。并没有理会旁边兄弟倆的调侃,此刻他应该是疲惫的, 脑子里“突突”的疼,但现在又是舒服的。
内心很舒服。
“你对天内理子有什么看法?”夏油杰问道。
“?”夏油悠莫名其妙,他能有什么看法。
“就挺好的一个小女孩啊。”
夏油悠实事求是,但这个回答让夏油杰一下子激动起来。
“是吧,你也这样觉得!所以我和悟决定管他什么任务、天元、咒术界的,我们打算让她自己选择自己的命运。是顺从的牺牲自己与天元同化,还是抛开一切枷锁做真实的自己,只要是她选的,我们就帮她完成。”
“哇!这决定很好啊,支持!”夏油悠鼓掌表示肯定,说出了一直想说的话。
“本来就是啊,我就一直觉得很不合理,为什么这么大个咒术界需要牺牲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来做基石。人家凭什么要为了一群不认识的人自愿牺牲自己啊。真不愧是我哥和我猫哥,人帅心也善!”
“哈哈哈”夸!继续夸!他爱听!
“既然已经决定好了,那说说你们的计划吧。”夏油悠搓搓手掌,期待的看着自家哥哥。
啊?计划?什么计划?
夏油杰不自觉挠脸,有些迟疑,视线跟看过来的五条悟对上。
五条悟绝美的脸上写着跟他一样的疑惑。
计划?
计划不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一个打一个,来十个打十个,无论来多少人,打就是了。
夏油悠:?
就这?没了?
长时间的沉默似乎宣告了什么。夏油悠的表情从期待到疑惑再到面无表情。他试图理解两人的脑回路,并替他们找出新的合适的理由。
“那个我问下啊,星浆体其实也没那么重要是不是?毕竟咒术界那么多人也就只派了你们两个未成年来。”
“未成年怎么了,我们咒术界不讲究这些。任务指定我们两个人就代表了这个任务的难度和重要性,毕竟我们是最强!”
五条悟哪天就算嘎了,也要把“最强”焊死在他和夏油杰身上。
“对,星浆体关系到天元,而天元关系到【帐】,没有【帐】隔绝普通人的视线和感知那必然会引发更大的恐慌和骚乱。到时候的咒灵说不定是现在的几倍,所以星浆体很重要且具有唯一性。”夏油杰严肃补充道。
夏油悠思索良久后再次问道,“那你们咒术界的总监部都是一群虽然心脏爱玩弄权术,但是真心关心着咒术界的未来和普通人的安危的那种人么?”
怕自己说得不够清楚,夏油悠再次补充道,“就是那种虽然有很多缺点和黑暗,但还是重视生命,有原则、有底线、有些许人情味的组织。”
“呃”夏油杰想了想自己接触过的咒术界高层,老实摇头,“好像不是。”
五条悟就直接多了,“说什么呢,那怎么可能啊。他们都是一群老橘子啦,就是那种已经老到腐烂,皱巴巴的又臭又恶心的烂橘子啦。”
“”夏油悠突然牙疼、头疼、心脏也疼。
他猝不及防的突然停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后缓缓吐出。
夏油杰和五条悟也跟着停下,“怎么了?”
“首先,请不要侮辱橘子。”夏油悠伸出一根手指。
“悠是狂热橘子爱好者,各种品类的橘子和橘子的近亲柚子、橙子等等他都爱。我家不存在老橘子和烂橘子。”夏油杰凑过去小声跟五条悟解释。
“可以叫烂苹果。”
“悠不喜欢吃苹果。”夏油杰再次打补丁。
“或者烂香蕉。”
“知道了,悠也不喜欢吃香蕉。”五条悟一点就通,夏油杰给他点了个赞。
夏油悠脑门青筋暴跳,颇有种老师正在认真讲课,台下学生却交头接耳的暴躁感。
“其次其次,你们两个真乃神人也,怪不得能成为挚友呢。”夏油悠咬牙切齿。
“”呃他弟这是在夸他吗?是吗?是吧。但怎么总感觉不对劲,还有些害怕呢?
夏油杰和五条悟对视一眼,两人都一脸茫然。
“哥哥,我第一次觉得“天真”这两个字格外适合你。你俩一个“天真”一个“纯洁”,真·美·好·啊!”
夏油杰开始流汗了,“悠,你别这样。”
“怎么了,我只是有感而发而已,你别多想。”夏油悠微笑。
“真的?”夏油杰表示不信。
“嗯,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回家见。”夏油悠表示你爱信不信,说完招招手让河间育人和松木诚人快点过来,再跟两位女生简单招呼后迅速走了。
看都没看两人一眼。
夏油杰风中凌乱,“悠好像在生气?”
五条悟摸下巴点头,“悠绝对在生气。”
“他好像是觉得我俩不靠谱,做事没有章程?”夏油杰迟疑的说。
五条悟表示问题不大,“那是因为他对我们没有一个清晰的认知,不知道“最强”代表着什么。没关系,等他多接触接触咒术师就会明白的。”
“嗯”夏油杰情绪不高,虽然但是,总之还是emo了。
而另一边的夏油悠在离开后就一直在用手机发消息,小小的屏幕透出的光亮只能将他的下半张脸照清楚。随着手机界面的变化映射出来的光亮也在变,明明暗暗中有那么几个画面造成面目狰狞的错觉。
河间育人和松木诚人眼神交接。
〖怎么了?〗
〖我怎么知道!〗
〖你问啊。〗
〖那你怎么不问!〗
〖你距离悠最近。〗
〖说屁话,你拿尺子量过了?〗
站在中间的夏油悠皱眉,头也不抬的嫌弃道,“你们在干什么啊,互相抛媚眼么?眼睛都要黏对方身上了。”
“”两人宛如吞了只苍蝇,默契的露出嫌恶的表情,又不自觉对上眼后赶紧撇开。
回到酒店后,夏油悠关上门第一时间拨了个电话。接通后不等对面说话,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输出。
“我投了三个亿压你赢,你懂我意思吗?”
“”
“给我赢!给我狠狠的打,打死了算求!”
“你先冷静下。”
“去他大爷的冷静!不把他们俩打一顿难解我心头之怒!”
甚尔张了张嘴,还没等他找到机会插嘴,手机短信跳出来了。
银行到账五千万日元。
“这是委托费,给我打!”
然后“啪”的一下电话挂了。
从始至终没找到机会说几个字的甚尔,“”
作为阻止天元同化星浆体一方的甚尔当然一直在关注六眼的动向,但对于六眼那边具体发生了什么就不知道了。甚尔真的很好奇那两个人到底是怎么着小鬼了,很少能看到小鬼发火呢。
夏油悠气死了,是真的很生气。他知道他哥骨子里就带着傲慢,本人却一直没这个认知,但没想到他傲慢到这种程度啊。
这并不是小孩子过做家家游戏,一年的时间足够夏油悠大致了解咒术界。总监部原先只是被御三家扶持上来的傀儡,而现在却反过来隐隐压制御三家一头,足以证明这个组织的勃勃野心。
压御三家一头还不够,他们想要的是咒术界一言堂的地位。之前不是没有人反抗过总监部,但一旦有不同声音就会被总监部一律打为诅咒师。
现在的御三家不够团结,只看得到眼前的利益,对非涉及到本家的事都冷眼旁观,而其他家族不成气候,民间觉醒的咒术师更是没有说话的位置。
就如五条悟和夏油杰自己所说,咒术界高层腐烂、肮脏、唯利是图。而公然违抗这样一个丧心病狂、毫无底线只看利益的组织,他们怎么不可能玩阴的?!
五条悟还好说,总监部吃不下五条家,五条家也没有五条悟特别在意的人。所以总监部并不能拿五条家威胁到五条悟。
五条悟几乎没有弱点,可夏油杰不是啊!
他的父母乃至他的弟弟,也就是他本人,都会成为他哥的软肋。总监部完全可以要挟他们三个逼他哥就范,拿捏了他哥,悟还会跑吗?
当然不会。
那结局绝对不会happyend。
夏油悠稍微想想脑子就就能延伸出十几个不同的后果,而这么简单一眼能看到的结局,一想能想到的结果,这两人居然不看!不想!
一点计划对策都没有!
这不是天真是什么?这不是傲慢是什么?
居然觉得只靠武力就可以了,真是没受过社会的毒打。社会并不宽容,咒术界并不安全,总监部并不和善,与他们作对是会死的。
死的不是自己就是旁人。
看着他哥和悟茫然的脸,夏油悠当时鬼火“蹭蹭蹭”的上涨,整个人都要变成气球飞走了。
只想上去每个人抽几巴掌,但又舍不得(真实原因是觉得自己打不过。)
那怎么办呢?
叫滴滴代打呗。
看在他的面子上甚尔不会真的下死手,重伤到是有可能。
重伤好啊,从来只有事教人,没有人教人。他们本身就欠个挫折,他们需要深刻的认识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天天把最强顶在头顶,别人不说话就正当自己是最强了?
哈!
第79章 黑
挂了甚尔的电话后, 夏油悠依旧还在手机上操作。
大概一个多小时后他才放下手机去洗漱。
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差不多到了夏油悠平时睡觉的点,但他依旧睁着眼, 指尖轻点手机, 好像在等待什么。
他在等电话。
下一秒,手机铃声响了。
电话来了。
夏油悠接通,“喂, 豆桑~”
“嗯, 悠还没睡吗?”夏油爸爸温润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嗯!今天玩得很开心, 有些兴奋一时还睡不着。”
夏油悠的语气高昂, 一听就知道还处于兴奋当众,夏油爸爸失笑, “玩得开心就好。”
“嗯嗯,爸爸这么晚打电话是有什么事么?”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唔, 最快明天, 慢就后天。”
“这样啊”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迟疑, 似乎有话想说,心知肚明的夏油悠追问道, “爸爸好像有话要说呢, 怎么了?”
“嗯,有件事想听听你的建议”
夏油岛伦今天下班后正要走时被领导给叫住了, 说是有事跟他说。等他跟着领导进办公室后,领导说公司有意在横滨开展子公司, 由于他的工作能力突出,做事负责且对公司付出很多,所以想将他调去那边当子公司的负责人。
这当然是件好事。谁不想要升职, 谁不想要做出番大事业呢。
夏油岛伦第一反应自然是狂喜,甚至想立马同意,可随后理智上线又犹豫了。他不是一个人,妻子同样有属于自己的事业,孩子们从小到大都在东京,社交也都在这边,而且横滨的教育师资方面确实没有东京的好。
可让他一个人去横滨,他又不放心家里的妻子和孩子,而且也舍不得啊。
但这真的是个非常好的机会,错过就太可惜了。夏油岛伦很纠结,领导很善解人意,让他回去好好想想跟家里人沟通下,明天给他答复。
夏油岛伦一路纠结着回家,在门口正好碰上同样一脸纠结的妻子。询问后得知妻子工作也有变动,巧的是也在横滨。
两人的顾虑是一样的。
大儿子住校还好,他们既怕小儿子不适应横滨的生活又怕去了横滨耽误了孩子的前程。
但是不去这可能是唯一一次能让这个家实现阶级跃升的机会了。
至于考虑让孩子一个人在东京,那是万万不能的的。
思来想去,决定听听孩子自己的意见。夏油妈妈在跟大儿子打电话,目前还没接通。
“哇塞!这很好啊,我就知道我爸我妈是最棒的!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哼哼,算他们有眼光。”
“哈哈哈”夸!继续夸!
“多好的机会呀,而且正好都在横滨,那你们一起去横滨吧。不用担心我,我已经长大啦,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啊?可是”
“哎呀,可是什么可是。有句话叫“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还有句话叫“小别胜新欢”。”
“等等!这是形容亲子之情的吗?”
“这不重要,意思都是那个意思,你懂我意思就行。”
“但”
夏油爸爸不太愿意,急切的争辩着,刚开口又被他儿子再次打断。
“爸~”
夏油悠拖着长音,“妈妈也在旁边听着吧,那就说点走心的话吧。”
他手机放在耳边,嘴角微微勾起,只有他一人的房间里无人可见他眼中星海般的笑意与温柔。
“这是能改变你和妈妈人生的大事吧。除了我们,爸爸妈妈也得有自己的人生吧,我不想你们的人生中有任何后悔或者遗憾。我更不希望自己成为你们的累赘,哥哥肯定也是一样的。相信我,我能照顾好自己,你们也多想想自己,好吗。”
“”夏油爸爸和夏油妈妈一时失语。天!这么懂事的孩子是谁的啊。
哦,是我们的啊。哈哈,是我们的啊,是我们家的呀!
“你们儿子我很虚荣的。”夏油悠带着笑意继续说,“我想骄傲的跟别人说“你看,那个白手起家、事业有成的牛气大佬是我爸,那个精明干练、杀伐果决一路从小职员杀到社长的厉害人物是我妈。”我还想要大别墅,带泳池和花园的那种。我也想试试每天从五百平的大床上醒来,拥有两千个保镖和佣人是种什么样的感觉,这个就得靠你和妈妈了。”
“噗——”前面听着还很感动,后面就开始抽象了。夏油爸爸和夏油妈妈竭力忍着,极具感染力的笑音还是从各处跑出来。
“好好好,爸爸和妈妈一定努力让你住上大别墅,让你前拥后簇!”
实现!绝对实现!孩子不就是想要大别墅吗,他又不是要天上的星星!撸起袖子埋头干,现在的分别是为了以后更好的生活!
“嗯嗯,等我放长假了就去横滨找你们,我的大房子就靠你们了,爸爸妈妈干巴得!”
“好的!”
有了压力同时也拥有了动力,夏油夫妻俩也就不再纠结,各自回复完自己的上司。还有些事情要交代下两个儿子,电话里不好说,所以决定过两天孩子们都回来后当面说。
这个电话刚挂,夏油悠立马拨通了另一个电话。那边接通得很快,好像早就预料到就在等他打过来一样。
“喂,我爸妈就靠你了,到时候估计还得再送个人给你。”
“啊啊,好麻烦的,想想就头疼了呢。”电话那头传来不走心的哀嚎,随后话锋一转,语气陡然低沉下来,像是诱人坠入地狱的邪恶大反派。
“那你要拿什么回报我呢?”
夏油悠换了个姿势,让自己更舒服的嵌入到柔软的枕头里,他闭上眼睛,声音带着止不住的困意和飘忽的笑意,“喵咪咪集团在横滨百分之60的销售额还不够啊,那【幽灵】的黑客技术你需要吗。”
那边似乎笑了下,迅速同意。
“成交。”
“喵咪咪”是夏油悠之前成立的公司名字,经过几年发展它已经成长为一个集团,名下子公司很多。经验的范围很广,从宠物用品到娱乐圈再到高科技设备。由于产品跨越太大且幕后主事人一直很神秘,导致除了个别人外大多数都不知道哪些公司是属于喵咪咪的子公司。
电话挂断后夏油悠已经睁不开眼睛了。他把手机放在手边,【天内理子要是有消息过来你帮忙回下,该怎么说你懂的。】
【okk,交给你的靠谱小猫吧。】
【嗯嗯,你最靠谱了,我为我过去的不懂事向你道歉。】
【哼哼,原谅你了。】
夏油悠勾起嘴角,安详的入睡,周公已经等他很久了-
天内理子这几天很开心。
太阳升起落下,一天的时间过去了。天内理子单手撑着下巴,望着窗外高悬的月亮真想时间慢点、再慢点,这样的日子多些、再多些。
可是
不行不行!别再想了,时间不多才更要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呀。
天内理子摇摇头,甩开脑子里的坏情绪。她起身去浴室洗漱,刚脱掉上衣“叮咚——”
一枚耳环掉了下来,天内理子好奇的捡起来。
“诶?这不是夏油杰弟弟的耳环吗?”
天内理子对这枚耳环的印象比较深。因为颜色很鲜明,而且小雏菊一般比较女性化,基本没有男生会佩戴这种造型的饰品。
但夏油悠戴着意外的合适,让人一瞬间想到灿烂的太阳花。
之前他们站在一起说了会话,可能是那个时候掉了刚好挂在她衣服上了。
两人此前交换过联系方式,天内理子试着发了个消息过去。
那边消息回得很快。
【太好了!我回来才发现耳环不见了,真是吓死我了!真的很感谢,这可是很重要的友人送给我的礼物,是很珍贵的哦。不过现在太晚啦,就拜托你帮我保管一下,下次见面再还给我吧。】
下次啊
也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再见上一面。天内理子有些伤心,五指合拢虚握住耳环。
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那我先保管好下次见面交给他吧。如果如果没有下次,那就在最后交给夏油杰,让他代为转交吧。
天内理子想得很好,想得很开。但生活不喜欢毫无波澜、平静淡然的人,祂就喜欢玩弄人,看人类露出崩溃绝望的姿态。
第二天上午十点,三人踏上返回高专的路程。一路过五关斩六将,在即将到达高专时大家不免有些松懈。
就在这时,一缕寒光闪过,五条悟迅速侧身后退!
但
好快的速度!
这一击五条悟并没有躲开,但好在他的术式还开着,攻击并没有落到实处。
对方显然对他有一定的了解,对此也不太意外,一击不成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的继续攻击。
因为最开始的出其不意,导致五条悟一直被压着,他想拉开距离,奈何对方速度实在过快,贴得太紧。
连发动【苍】的时间都不给他。
甚尔借着先行优势狠狠压五条悟一头,就算攻击落不到实处又如何。他不信经过三天高强度的消耗五条悟的【无下限】还能无时无刻的全面覆盖身体的每一处。
这个人非常不同寻常,五条悟知道对方是谁。很好猜,禅院家之前的那个没咒力的【天与咒缚】。
不过知不知道没什么两样。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五条悟脑子在发热,那是咒力消耗过高的表现。维持术式的消耗越来越高,必须得速战速决。
而在这时夏油杰召唤出目前最强的两个咒灵看准时机猛然发动攻击。
烟雾散去,坑里并没有人。那人闪开了,但这给了五条悟脱身的机会。
他顺利与对方拉开距离,五条悟摘掉墨镜,苍蓝色的天空之瞳紧紧盯着前方似笑非笑的人。
“杰,带着理子先走。”
“你没问题吧。”夏油杰有些担心五条悟的状态。他不了解悟的上线有多高,此前的所有战斗都没能让五条悟使出所有力气,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未知的敌人跟之前遇上的都不一样。
即便脑子疼得要裂开,五条悟依旧扯开个狂傲的笑,“呵,能破得了我术式的人还没出生呢。”
“”
夏油杰回头望了望担忧不安的天内理子,理智告诉他按照悟说的没错。
呼现在最重要的是送理子妹妹离开,相信悟。悟可是最强,对方根本攻击不到他,一定会没事的。
等他安顿好理子妹妹,再去找悟。
夏油杰看了五条悟一眼,召唤出魔鬼鱼带着天内理子离开。
甚尔看着离去的夏油杰背影,手上的游云蠢蠢欲动。
他脚步一转,下一秒五条悟出现在他面前。
五条悟牢牢挡在甚尔想去的方向,“嘿,大叔,你的对手是我。”
“”大叔?呵,很好。
青筋跃上甚尔额角,甚尔扯出一个嗜血的笑容,“哈,真是自大又讨人厌的小屁崽子。”
第80章 、
与甚尔对战, 最重要的是不能让他近身。
五条悟当然也知道这个道理,可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他几次【苍】都被闪开。高强度的消耗让他脑子愈发昏沉, 一个不查又被近身贴着。
五条悟再次开启术式防御, 对方在武器即将击中他的那一刻陡然更换武器。
什!
那一刻危机感爆发,脑子里像是住着一只沸腾的开水壶精,不停的发出尖锐的鸣叫。他全身寒毛竖起, 身体各处发来不详警报。
五条悟跟着本能的指引闪避, 可一切都来不及, 对方太快了。
锋利的尖峰势如破竹的破开他的【无下限】, 如此轻松,就像捅破一张纸那么简单。
怎么会?
高手过招战局瞬息万变, 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重中之重,每一个微小的失误和差错都会被无限放大。
甚尔手持天逆鉾,破开五条悟术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挑断他的手脚筋, 最后一击天逆鉾穿透五条悟的琵琶骨将他死死定在地面上。
痛, 剧烈的痛意席卷全身。手脚抽搐着怎么都抬不起来, 血液争先恐后的流出,迅速将身下染红。
死亡的威胁和失血过多让五条悟的脑子更加眩晕, 但意识反而诡异的清醒。
他甚至能冷静的思考为什么这个人明明有杀意, 也有杀掉他的机会,最后却避开了要害。是想故意折磨他, 让他慢慢死吗?
甚尔走过来,看着鲜血淋漓狼狈不堪的五条悟, 嘴角扯出嘲讽的弧度。
哈、最强又如何?没有咒力又如何?
他打败了五条悟。
一个没有任何咒力的人、被称作不配做人的非术式打败了据说是咒术界最具潜力的、五百年一遇的天才、神子、咒术最强。
呵,这世界可真是荒诞又搞笑啊。
世界是颠的,里面住着的是蠢的和傻的。
所以他为什么要因为一群蠢货、一群瞎子、一群垃圾而产生自我怀疑?
可能大概也许是因为他也是个蠢货吧。
甚尔内心自嘲一笑, 心情意外的平静。喜悦是有的,但不是因为他证明了那群蠢货是错的。而是因为他实现了跟小鬼的承诺,他做到了。
甚尔现在只想立马告诉小鬼,你可以大赚一笔了,我说过我会赢的,我做到了。
他带着笑意居高临下的看着五条悟,心情十分愉悦,“唔看起来挺惨的,小鬼应该会满意吧。真好奇你们怎么惹到小鬼了,气急败坏的小鬼可不常见呢。”
这么说着,甚尔举起手机对着重伤垂死的五条悟一顿拍,确保个个角度的照片都有才停下。
他蹲下身面带嫌弃的摸索了一下五条悟衣服的口袋,找出他的手机,打开后翻找了一下拨通了个电话,随后放在五条悟耳边。
唔,那个反转术式是叫这个名字吧。
“看在小鬼的面子上放你一码,至于能不能活就看你运气咯。”
五条悟嘴里一直在溢血,但他好像并不在意,眼睛堪称平静的始终盯着甚尔,还有心思跟着他的话思考。
他口中的“小鬼”一定认识他们,并且近期间接或者直接的接触过,产生过矛盾,对他们有一定的善意,也对咒术界有一定的认知,知道“星浆体”任务
那是谁?
一半的五条悟在思考,一半的他在给大脑下指令。
甚尔放下手机就离开了,不一会儿电话通了,传来家入硝子的慵懒的声音。
“摩西摩西?什么事?别跟我说你发消息来炫耀海边两日游不够,还要再电话炫耀一遍?”
“”
“喂?怎么不说话?打错了吗是我手机有问题还是你手机有问题?”
“”
“喂!你们出什么事了吗?杰?杰呢?”
家入硝子的声音从随意到严肃再到急切,电话那头始终没有任何声音传来。家入硝子当机立断拿着手机去找夜蛾正道。
那两人绝对出事了!
—
五条悟对别人狠不狠不知道,但对自己一定狠。在这种生命走向倒计时的时候他还有闲心抬眼欣赏与自己瞳孔颜色如出一辙的天空。
他其实是能出声的,这里已经离高专很近了,只要出声硝子赶过来最多也就十来分钟。
但他偏不。
他闭上了眼,任由心跳缓慢跳动直至趋近于无,死亡的阴影全面覆盖。所有的意识集中,全力调转体会反转术式。
最后的结果只能有一个结局-
夏油杰回头看了看,身后没人追过来。看来悟成功的拖住了人,他呼出一口气压下担忧。
弄好理子妹妹的事就去找悟吧。
夏油杰带着天内理子来到目的地,在即将进入薨星宫的时候他停下来。
“虽然之前问过,但我觉得还是应该再问问,毕竟是这么重要的事。”
天内理子在口袋里掏着什么,同样正准备说话。听到夏油杰的话怔住了,“什么?”
“你真的是自愿的想和天元同化吗?你想作为“天内理子”还是“星浆体”而活?”
“我!我”
那当然是自愿的呀,天元大人是咒术界很重要的存在,作为星浆体与天元大人同化能间接救到很多人的吧,是很伟大的事呢。一般人都做不到呢,她可是很幸运才被选中的哦。
天内理子很想这样坚定的告诉夏油杰,但她一抬头就对上夏油杰摄魂心魄的眼睛,像是紫水晶一样的美丽,里面清楚倒映着她的面孔。
一张写满遗憾与悲切的面孔。
那一瞬间,天内理子骤然失语。她尝试着,试图将心里话再次说出口,可那些话语像融化了一样死死黏在喉咙口,怎么都出不去。
怎么会呢?为什么会这样呢?
天内理子又试了几次,都没用。她甚至想掐一掐喉咙,到底怎么了。
手上突然传来湿润的感觉,是下雨了么?
她茫然的抬头却发现晴空万里,那是哪里来的水?天内理子无意识的抹了下眼睛,指尖一片湿润。
这时她才恍然大悟。哦,原来是我的眼泪呀?
我哭了吗?我为什么要哭呢?什么原因呢?
是因为因为
天内理子思考着,是因为什么呢?因为她不要变成天元,因为她不想忘记属于“天内理子”的记忆,因为她不想死
可是啊可是
天内理子终于想明不,不是想明白,不如说是终于不在自欺欺人。眼泪争先恐后的从眼眶中滴落,天内理子哽咽着说不出话。
但夏油杰懂了,点点头任由少女尽情的宣泄情绪。他对着天内理子伸出手,笑得十分温柔,“你不需要考虑其他的,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不想活,其他的一切都有我和悟。”
“我、我”天内理子毫不犹豫的抓住眼前的手,她哭着、哽咽着,一直压抑着的情绪陡然爆发让她连简简单单几个字都说不完整。
她急切着,甚至是懊恼着自己此时的结巴,生怕错过了现在就再没机会吐露出真实的想法了。
但夏油杰一直温和的看着他,目光中的鼓励给了天内理子力量,也让她逐渐安定下来。
“我想活!”
她冷静下来,短短几个字铿锵有力亦如此时体内沸腾的救生意志和澎湃的生命力。
笑容在夏油杰嘴角绽放开来,他手上用力,拉起天内理子,“好,那”
“哇哦,好一个救赎戏码,好一个真挚的少男少女情啊,真的好令人感动。一定要录下来给小鬼看看。”看他哥不检点,在外面僚天真小女孩。
什!谁!
夏油杰话才刚开头就被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这里居然有第三个人!他居然一直没发现!
夏油杰下意识的把天内理子挡在身后,抬眼望去就看到左边距离十米左右有个男人正收起手上的手机。
居然这么近!他竟然都没发现!
不,重点不是这个。这人不正是悟阻拦的人吗,他既然在这里,那悟呢?!
“不知道呢,可能死了可能没死,谁知道呢。”甚尔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夏油杰这才意识到自己把心里的疑问说出口了,听到对面人的话,他下意识的反驳脱口而出。
“不可能!”
怎么可能呢,那可是悟啊。
“别说这个了。”甚尔不耐烦摇摇手,他往前走,高大的身躯从阴影中走出,极具压迫感。
“就你叫夏油杰啊,我可是闻名已久了呢。”
他嘴角扯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不等夏油杰仔细品味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密集的攻击接踵而来。
速度好快!
夏油杰一挥手召唤出咒灵,分两个去保护天内理子,剩下的全用来招呼眼前未知的男人。
然而对方的速度和攻击力无比契合,一级的咒灵在他收下根本撑不住几招,更别说其他的了。
好强!
特级咒灵也牵绊不住他多长时间。然而雪上加霜的是,在此前夏油杰已经耗费了三只一级咒灵,也就是说此时能对对方产生伤害的咒灵并不多。
“唔!”
一个不查夏油杰被一脚踢飞,强大的冲击力让他在地面上擦出一条长长的印子。
甚尔游刃有余的走上前,“站起来,不会一下就不行了吧,这么弱可不行啊。”
“”
“这不会就是你的所有实力吗?真令人失望呢。”
“这么弱,你好意思吗?面对别人的夸赞不会脸红吗?”
“这么弱还不想着好好提升实力,天天游手好闲不干正事,就知道跟长不大的小屁孩一样纠缠别人,不觉得自己很讨人厌么。”
甚尔宛如闲庭信步,面对夏油杰的所有攻击都游刃有余。再次出其不意的给了夏油杰一记重拳后,甚尔掏出手机一顿拍。
“好啰嗦啊你。”
夏油杰躺在地上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的盯着他。
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强得离谱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垃圾话不断,每句话都好像意有所指且阴阳怪气,莫名其妙的让他无名鬼火窜出三米高。
夏油杰发誓他根本没见过这人,但这人对他有股莫名的敌意。
“还不起来?”
甚尔挑眉,甩出游云正准备再添点颜色,余光注意到一个黑影,他想也不想的游云一甩粉碎了那个蹦出来的石头。
是那个什么星浆体扔过来的石头。
“哦,忘了你了。”甚尔转身。
不好!
“理子快跑!”
夏油杰操纵着两只保护天内理子的咒灵扑向男人,同时挣扎着起来。他以为男人会撕碎咒灵后扑向天内理子,再怎么说也能阻挡几秒,结果对方在原地并没有动,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把枪?
“砰——”
“理子!!!”
一声巨响。
枪响,人未倒。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