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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

你问悠为什么非得等到十八岁。他会告诉你——十八是乡愁。

你又问他十八岁可以干什么了?

夏油悠用行动表示, 可以办你了。

沙发太短,有碍发展。两人一路从客厅亲到卧室,表演了一番三秒极限脱衣, 只能从头脱的直接上手撕。

方便、快捷-

手指进去的时候, 甚尔眉头都没皱一下,抱着小鬼继续亲,专注于在他身上种草莓。

夏油悠边行动边时刻注意着甚尔的状态, 毕竟是第一次。有时候“书上说”和实际的差距能南辕北辙, 结果甚尔头都没抬下, 呼吸哦, 呼吸一直是乱的。

夏油悠又扣了扣,甚尔还是没反应。

“”夏油悠不由得陷入沉思。

甚尔亲人亲得入迷, 但感觉小鬼半天没动,不得不抬起头来看看怎么个事。

小鬼不至于不会,他倆又不是没一起看过片。那天他们意正浓, 本想玩play点了个片看了起来, 结果被里面仿佛按部就班的工作, 充满班味的主角和宛如卖东西一样的工具解说示范给生生看萎了。

那天两人看着片笑做一团,再一次什么都没发生。

接收到甚尔疑惑和催促的视线, 夏油悠攥着自己的自尊心迟疑的问, “你没有什么感觉吗?”

甚尔歪头,“呃有点怪, 有点痛。”

“喔,原来你是有知觉的啊。”夏油悠噘嘴。

“噗——”甚尔一下子懂了小鬼半天不动是为什么了。哎呀, 小鬼捧着自尊心嘟嘟囔囔的样子真的好可爱。

笑意自甚尔眼里荡漾开来,他捧着小鬼的脸,贴着他的嘴角落下一个个密集的轻吻, “不用管我,弄你的就行。”

过于稠密的吻让甚尔说起话来,像是在贴着夏油悠的嘴唇说的一样。

“”呃啊!夏油悠内心小人捂住胸口倒退三步踉跄倒地。

这话对夏油悠来说又是一刀,稳准狠的直戳他脆弱的自尊心。

这不就是在变相的说他技术不咋地么!再说他是那种不顾另一方感受只顾自己享受的人么,这种事要一起才快乐啊。

“呵”完全清楚小鬼内心小剧场的甚尔闷笑出声。小鬼怎么能这么可爱,让他这么爱啊,仅仅只是注视着他,充盈的喜悦和汹涌的爱意便遍布全身。

“不用怀疑我的感受,更不要质疑你的魅力。”甚尔微微坐起,低头,“看,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夏油悠低头,嗯很好,有被安慰到。

“而且你不熟练很正常,我很高兴。这说明你还得练,而我会一直陪着你练。”

甚尔说这话的时候湖绿色的眼眸中涟漪不断,快乐、舒适、野望、侵略等等好的坏的全从里面跑出来,源源不断。

“湖绿色” 介于蓝与绿之间,是一种清透、沉静、富有生命力却又带着一丝冷感的色彩。

就如现在的甚尔。

真好啊,夏油悠凝望着他的双眸,嘴角微微勾起笑容,稍稍前倾亲上了他的眼。

甚尔闭眼,两人再次投入起来。

因为甚尔是被他掰弯的,虽然是无意的啦。但夏油悠怕实操的时候他终究不习惯,又固执的不肯表现出来,所以一直很小心。

结果他完全多虑了。

说实话这事对甚尔来说精神快·感大于肉·体·快·感。因为对象是小鬼,是他爱到骨子里、恨不得把彼此一起投进熔炉里彻底融为一体的存在,他的灵魂和肉·体都极度渴望他,所以只要小鬼在他的视线范围内,那就相当于是烈性·春·药。

不存在无动于衷的可能。

况且疼痛对甚尔来说不值一提,他这小半生受过无数次的伤,身体早就对一般的疼痛不屑一顾。但这种由小鬼带来的、尤为奇异的、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痛感让人分外迷醉、上瘾。

“嗯”甚尔脸颊带上薄红,呼吸更加急促,眼睛如融化的冰川,浸满水意-

“啪!”

微弱的火光亮起,夏油悠点燃一根烟抽了口缓缓吐出。

“给我也来一只。”甚尔声音嘶哑低沉,说不出的酥麻,好听到爆。

夏油悠抽出一根烟塞到他嘴里,正想用打火机给他点燃,甚尔直接侧身前倾,两只烟头连接,毅然决然的一起燃烧。

“呼——”

甚尔吐出一团烟圈,眉眼间都是舒展开的爽意。

两人不说话,一起进入贤者时间吞云吐雾。

烟这玩意夏油悠一直会抽,但不怎么抽。上辈子年轻时为了耍帅学的,抽过之后发现也就那样,不明白有什么好抽的。

不过偶尔情绪上来时,为了更好的冷静他就会点一根抽抽放空自己。

他此时放空自己,飘忽的思绪在想什么呢?

答曰——在回味。

有些东西光看书上的文字还是不能比的,有些东西只有真正试过才能明白那些词汇的真正意义。

这感觉只能说难怪古往今来这事有这么多人热衷呢。

思绪随意乱蹿着,夏油悠眼神飘忽不定,最终落在甚尔慷慨敞开的身躯上。

他从小就羡慕甚尔的身材,现在它就在自己身边任看任摸,但他再也回不到以前单纯的“羡慕”了。

甚尔此时身上痕迹斑驳、凌乱、性感看着看着夏油悠眼睛里多出了其他东西。甚尔本来还在发呆,无意中对上他的眼神,轻笑了下,手指捻灭香烟,单腿抬起

嘘——情深夜还长。

有人在奋笔疾书,有人同样在“奋笔疾书”。

甚尔原本纸上是“二”又擦掉重新写了个“八”,夏油悠加进来添上一笔,变成了“入”。

为什么不写个“人”呢,因为“入”有弧度。

这一夜的风情不必多说,这一夜的感受也不必特别铭记于心,因为他们还有很多很多的“这一夜”。

这一夜两人也就睡了三四个小时吧,醒来的时候两人都笑了。

由于甚尔执着于种草莓,夏油悠身上的痕迹比甚尔还重。到处红的紫的,不知道的还以为甚尔昨天怎么着虐待他了-

快十点的时候夏油妈妈过来问大儿子,有没有看到弟弟。她刚刚想叫悠起来吃早饭,结果发现他房门没关,房间里也没人

这一排点都无法摆完夏油杰要说的点。

但最终他还是眼一闭,找了个借口把妈妈糊弄过去了,然后他自己就在距离甚尔家三十米处拐角口蹲着等他弟。

他弟不在房间这事他昨晚就知道了。昨天屋子里一直关注的另一个呼吸和心跳声消失,他立马就从工作状态中跳出来,抬眼便从窗外看到雀跃的跳着走的弟弟。

发觉他的路线后,夏油杰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弟弟晚会儿会回来的,就如之前一样。

然后他等了一晚上都没看到人回来

夏油悠又有一肚子的点要说。

他在拐角处并没有等多久。

“咦,哥你怎么在这里?要出去买东西吗?一起呀。”

夏油杰看着弟弟内里不同于昨天的衣服、高昂的情绪、以及走近后锁骨上方明显的红印陷入沉思。

随后缓缓地、缓缓地像支雪糕一样融化在地。

“诶?哥、哥你怎么了?哥!”

夏油悠一把揽住他哥笔直往后倒的身躯,疯狂摇晃加掐人中,“醒醒!醒醒!wake up!”

在这种“激烈”的救治下,夏油杰猛然转醒。一醒来就抱着头捂着耳朵,无声的呐喊,像极了当代写实版爱德华·蒙克。

没事的杰哥,崩溃着崩溃着你就会习惯的。毕竟以后这样的日子还很多,要坚强啊。

夏油杰内心如何地震暂且不说,这一天终究会来到。

如家入硝子说的那样,即便他再怎么不同意也不会有什么改变,他弟拿他十拿百稳。

夏油杰好生玉玉的了两天,像是失了魂,又像是被现实折磨得抽干了精气。

五条悟看到他的时候直接一巴掌,把夏油杰的的三魂七魄都拍回来了。

“你怎么了这是?怎么这幅样子?”

夏油杰自力更生把自己从墙壁里拔出来,为表感谢还了他一腿。

“谢谢,不劳你关心!”从牙齿缝里蹦出来的话语格外有重量。

巨大的冲击力让五条悟双腿在地上犁出两道坑。

夏油悠对这样和谐友爱的场景已经免疫了,丝毫不受影响的继续干自己的事。

他正在收拾自己的包,琢磨着给太宰带点除了酒以外的什么礼物。

今天他哥和悟要去横滨那边跟当地排得上号的势力交流商议事情,预计得持续个三天左右的。他也想去那边看看太宰,就干脆请假一起过去得了。

哦,对了,甚尔跟他一起去。

出门的时候夏油杰望着另一头的狗男人,开始忍不住的放杀气。

甚尔心情很好,适应很好。丝毫不受影响和小鬼相视一笑,那一刻像是无形的结界展开,除了他们两人外谁都挤不进去。五条悟瞬间懂了今早杰为什么是那副表情,他和挚友对视一眼,无形默契顿生。

“悠~~杰最近抓到了二只一级咒灵,能力很有趣哦。”

在那之前夏油杰就召唤出咒灵,五条悟话刚说完,在夏油悠的视角里他“砰!”的一下变成一只带着墨镜的大白美喵。

“喵~~”美喵蹭着他的裤腿特别嗲的叫了声。

“!!!”夏油悠捂着狂跳的心脏倒退三步,眼睛变成夸张的爱心。

甚尔脸黑了。

这倆玩意什么时候也能滚去谈恋爱啊,重金求他们倆未来的另一半赶紧出现!

第122章 爱

这只咒灵是夏油杰前天收集到的。很弱小, 但能力很有趣。它是由人类对别人饲养的宠物所产生的恐惧而形成的。人类就是这样多样且复杂,有些会害怕软萌可爱的小猫但不怕冷血会咬人的蛇。

它的能力会把人类变成小动物,然后折磨致死。夏油杰觉得这个能力悠一定会喜欢, 所以即便它没什么攻击力也并没有被直接祓除, 而是收服了。

看,今天不就用上了。

其实以五条悟的能力,区区二级咒灵的术式完全奈何不了他。但怎奈他本人不反抗啊, 术式自然就继续发挥作用喽。

“喵~”五条咪站起来, 前爪扒拉着夏油悠的膝盖, 又是一声嗲到心田的叫声。

啊啊啊啊啊!!阿伟死了!!

夏油悠心花怒放的把他抱起来按在怀里狂蹭。

心机!

【心机!】

甚尔的心声和系统的声音同步了。

系统在夏油悠脑海里疯狂蹦跶, 【住手啊!住口啊!使不得啊!!】

【啊啊啊!!】

【你男人在旁边看着呢!!】

【啊啊啊!!】

【你清醒一点!!】

【啊啊啊!!】

不管系统在说什么,夏油悠的心声只有一个上蹿下跳、左右腾挪的【啊】。

夏油悠脑袋狂供五条咪身上的毛, 手一下揉搓他的耳朵,一下流连于他的下巴。整个人吸咪已经吸得发了狠忘了情没了命不知天地为何物。

五条咪在那“咪咪”叫着欲拒还迎,眼看夏油悠头都要供到五条咪肚子上去了, 夏油杰和甚尔同时出手。

一个扼住了五条咪命运的脖子提了起来, 一个掰起小鬼的下巴对着自己, 然后俯身亲。

夏油杰原本正神色危险的盯着五条咪,余光看见这一幕。整个人都石化了,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有其他人亲悠。

在·他·面·前

怎么办, 放下悟咪没办法阻止悠“发狂”,提起悟咪没办法阻止狗男人“犯罪”

算了, 这世界还是毁灭吧。

夏油杰很想问问火星,它什么时候撞地球。

四人在马路边耽误大半天, 迟迟没有想起正事,都快迟到了。还是下属打电话来问他们到哪里了,事业心才勉强上线。

现在打车肯定来不及了, 五条悟顶破术式作用重新做人,抓着左右两个夏油的肩膀打算瞬移,最好能把那男的甩掉。

因为一路上障碍太多,只能小距离多次移动,然而甚尔一直稳稳的跟在他们身后。

甚尔还能不知道那两个幼稚玩意在想些什么么,要真这么容易就甩开他那也太小看他了吧。

甚尔脚步腾挪,不知道他腿具体是怎么动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出现在另一个地方,与他们始终保持在一个可以看见的距离内。

夏油杰眉头紧锁,他又变强了啊。

不管夏油杰对于这个男人怎么看不上,在实力这块他从未小觑过对方-

他们最终还提前到达了横滨。

五条悟和夏油杰分开,一个去异能特务科,一个去港.黑。

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领导型人才了。而他们中最大的悟也才不过二十来岁啊,所以真的相当优秀。

不,应该说他们一直很优秀啊。

夏油兄弟和甚尔一起来到港.黑大楼,夏油杰抬头望着眼前的高楼,又想了想脑子里收集到的关于港.黑首领的资料。

“你没跟我说你朋友里还包括这样的人物。”

夏油悠撑着下巴沉吟,“其实我还有位朋友是非洲某部落的酋长,还有个是沙特的王子。也还”

甚尔挑眉瞅了小鬼一眼。

夏油杰听得头晕,赶紧打断他弟,“好了好了,我知道你知交遍天下了。”

他们没有在大门口多说,毕竟不是个合适的时间和地点。前面港.黑的人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后面夏油杰本人的追随者像看珍惜动物似的看着夏油悠。

因为两人来的目的不同,进了大门后就分开去了不同的方向。

来接引夏油悠的是一脸不耐烦的中原中也。他压着帽檐臭着脸礼仪却很周到,走路衣角飘飘非常拉风,橘红色的头发张扬艳丽,很衬他的颜值。

虽然一副金贵富家子弟的样子看着很不好惹,却意外的是很能吃苦的好人啊。

“太宰让你在这里等他。”

中原中也一副避之不及的样子远远的在前面带路,半点废话不多说,把人带到后关门利落走人。

门刚关还没一秒又开了,中原中也伸出半个头,“你们等下老实点,别发疯也别发病。”

说完看着一旁没说过话的甚尔,略带警示的说,“你最好看着点你主子。”

“啪——”

这次门是真关上了。

就甚尔那块头、那一看就是里世界个中好手的气势,且一直落后于夏油悠半步的走路习惯让人误会纯属正常。

“哦呀,被人误会了呢。”夏油悠促狭的看着甚尔。

甚尔看着夏油悠嘴角带笑,意有所指,“哪有,你怎么不算是我主子呢?”

他俯下身轻啄小鬼额角。小鬼身上特别容易留下痕迹,昨晚的那些印子到了早上颜色更深了。甚尔眼神幽深,双手摸上小鬼腰身,双唇啄吻一路向下。

夏油悠微微扬起头,两双嘴唇正要碰上时旁边响起掌声。

“虽然场景挺唯美,但这是在别人的房间。当着主人的面这就有点不礼貌了吧。”太宰治鼓着掌,懒洋洋的声调拖得老长。

甚尔一早就知道有人来了,这会儿也不停顿,都在眼前了先亲上一口才施施然起身。

“来这么快啊。”夏油悠有些诧异。

“打扰到了是吧。”太宰治眼含调侃。

“怎么不是呢。”夏油悠一下子笑出来,“不过我还以为你要先跟我哥他们聊下咒具销售的事呢。”

“那个有其他人负责。”

“哦~我懂我懂,要保持可怕的、神秘的、一手遮天的横滨“皇帝”人设,不能轻易见人是吧。”

太宰治两手一摊,同样回敬道,“怎么不是呢。”

“哈哈哈”

夏油悠边笑边把包里带的东西一一往外拿,“我猜你还没吃早饭,这是早上我自己摊的鸡蛋灌饼,保温的还热着。蟹黄罐头我也带了,但是螃蟹性寒,你先吃这个垫垫肚子再吃它。”

夏油悠絮絮叨叨的,他带来的吃的还有酒、酱菜之类的、他知道太宰治一直很忙,忙起来就不吃饭,他真怕太宰哪天猝死。

“”豪不夸张的说,这一瞬间太宰治在悠身上看到了伟大的“母性光辉”。

甚尔见状突然说,“罐头总归没有新鲜的好,这会儿也快到中午了,有厨房吗?我来弄吧,这里近海总不至于新鲜螃蟹也没有吧。”

太宰治看了他一眼,微微提高声音,“带他去厨房。”

“咔嚓——”门又开了,不高兴的中原中也出现,为您再次不高兴的带路。

两人一走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夏油悠还在摆东西。太宰治趴在桌子上,下巴隔在自己手背上,“确定了?”

“嗯嗯!”夏油悠眼睛亮亮的,“他很好吧。”

甚尔知道他们有话要说,故意走开的,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

太宰治不说话,夏油悠歪头,“你不会也跟我哥他们一样,担心我受什么鬼情伤或者是什么七七八八的吧?”

太宰治嗤笑一声,“你有什么好担心的,该无情时比谁都无情,自己心里门清。”

夏油悠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你既然都说那是“该”了,所以那不叫“无情”,那叫“正确”。”

太宰治撇嘴,懒得跟他掰扯字眼,“你那术式是怎么回事?”

由于平行世界里没有“夏油悠”的存在,所以没有可参考性。

“话说差点被自己的能力带走,也是可以上特殊能力部新闻的吧。”

“第一我们压根没这个部门,第二就我所知被自己能力折磨的不算少数,哪天嘎了也正常。”

“那”

夏油悠耸耸肩,太宰治还要再说,夏油悠一把把饼塞他嘴里,堵住了所有话语。

“第三先吃饭。”

“”嚼嚼嚼。

太宰治吃东西时总是细嚼慢咽、慢条斯理。夏油悠看着看着就联想到了古时候的大家闺秀。

真的很像啊,就那个范,绝了。(目移)

“总感觉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太宰治优雅的擦拭掉嘴边的屑。

更像了

夏油悠移开眼光,并不接话,“你这边有要我帮忙的吗?”

太宰治斜眼看他,刚刚绝对在想失礼的事吧。算了,看在饼挺好吃的份上就放你一马。

“给打折吗?”

“包的,打九点九八折吧。”

太宰治“感动不已”,“真大方。”

“因为对象是你嘛。”

两人对视,猝不及防同时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太宰治像是耗尽了能量,跟一摊液体似的摊在椅子上,问夏油悠,“你现在开心吗?”

“这话该我问你。”夏油悠走到太宰治面前弯下腰,确保他的视线无处可躲只能看到他,“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决定要赴死神的约,那请一定不要选择猝死。这是种很痛苦、很糟糕、很糟蹋艺术的死法。”

夏油悠用了三个“很”来唾弃这种死法。他看着太宰治苍白的脸色和深陷的眼眶,这并没有让他看起来很颓废,反而有种病态的美感。

“其他的我不要求,这个你总该答应我吧。而且还有人很担心你。”如果不是担心太宰,他接引他的不会是中原中也。

太宰治颇有些狼狈的发现无处可躲,在夏油悠的视线下僵了很久才放松下来,半晌轻轻说了一个字。

“好。”

第123章 我

“您这边的需求我方已明了, 大致是没有问题的,细节方面还需要我们首领过目后确定。具体事务会在三个工作日内回复,希望合作愉快。您方的这项发明是为整个人类做出了贡献, 我代表不了世界, 我仅代表我自己,非常的感谢您方。”

夏油杰起身伸手与对方回握,郑重回复, “您言重了, 大家能一起对抗咒灵也是在一起保护我们自己的家园。”

看, 不到一年的时间夏油杰都已经能熟练的扯官腔了, 一脸的正义凌然让对方肃然起敬。

“您真是位富有大爱的伟人。”

“您同样是位心怀大爱的有志之士。”

两人双手交握恨不得当场拜把子,夏油悠要是进来看到他哥这样子绝对眼睛都要瞪脱框。

咒具交易的当然不止是钱, 钱是最次要的。他要的是人情交往,最终目的是结合其他人的力量全面压制咒灵的成长,让新一代咒术师更好的成长起来。然后更换现有的人员, 全面肃清整顿整个咒术界。

换言之就是新局面、新步伐、新气象、新风貌、新变化。

“不敢当, 不敢当。”

对方边说边收拾手边的资料, 刚收拾好似乎收到什么信息,顿了一下后对夏油杰恭敬的鞠了个躬, “首领马上过来, 还请你稍等一下。但首领通知只见您一人,所以”

说完看向跟在夏油悠身后的二位不重要人士。

二位不重要人士立马皱眉, 开口就要拒绝。夏油杰轻轻挥手拦下,“你们出去吧, 入乡随俗,况且我相信能做到港口黑手党首领的人乃非一般能人,不至于做出如此下作和失智的事。”

说句不好听的, 这两人在不在没什么用,真出了事还反倒得他搭救。

“是!”

领导都发话了,倆不重要人士狠狠瞪了对方一眼,心不甘情不愿的退下了。

“下作”、“失智”这用词好狠啊。想了想自家首领,“失智”绝对不可能!!

夏油杰没有等多长时间,房门很快开了,进来了一个人。初见面的时候他着实惊了一下,无他,对方太年轻了。

虽然惊讶于对方的年龄,但夏油杰从未怀疑过对方的身份,因为他自身的气质说明了一切。

“你好,我叫太宰治。”

“你好,我是”

对方介绍完自己便伸出手准备握手,一副友好亲切的样子,但没过三秒夏油杰就感觉微妙。

太宰治的手在即将碰到夏油杰的那一刻迅速闪回,并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你,夏油杰,悠的哥哥、咒术界平民之光、传说中大义哥、极端理想主义者、猴子宿敌,久仰大名呀。”

“”不是,前两个就算了,后面是什么鬼东西?还有这微妙的敌意是怎么回事?与第一次跟那个狗男人见面时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难道说他也对悠??

夏油杰瞪大双眼,既然如此那他是不是可以利用这点拆散他弟和狗男人,然后他再

“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太宰治虚着眼,这两人不愧是兄弟啊,都在瞎想些什么呢。

夏油杰回神,神色警惕的问,“你真的只是悠的朋友吧。”

太宰治微笑,“我没有朋友,而且我是他的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本不该是悠的哥哥。”

夏油杰神色冷下去,某些危险的东西在眼中孕育,“什么意思?”

太宰治丝毫不在意隐隐作响的危机感,背着手悠然的在夏油杰身边踱步,“我认识一个叫“夏油杰”的人,他也有个挚友叫“五条悟”,可是后来他们闹掰了,分道扬镳”

接下来太宰治花了三分钟讲述了另一个名叫“夏油杰”的一生。

夏油杰神色始终没变,即便是听到“他”弑父杀母,即便是听到“他”挑起动乱失败最终死于“五条悟”之手时也是毫无变化。

“所以呢?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他漠然的说。

“哦?真的没关系吗?”太宰治玩味的看着夏油杰。

有什么关系?唯一的关系可能就是同名而已。夏油杰不在乎他从那里看到或得知的这一切,也许是穿越了平行时空、也许是其他可能,这世上奇异的能力太多。他更没去质疑这些内容的真实性,因为确实是符合行为逻辑和他的性格底色。

可这一切都已经改变了,悠是他的弟弟这点是事实,无可更改。从这开始他与“他”就不同了,既然不同,那么另一个人做的事与他何干?

太宰治说的这些话很冒犯,但夏油杰其实并没有多愤怒。比起愤怒他更多的是在思考太宰治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

他在试图挑起他的极端情绪,可是为什么呢?

应该不是什么针对咒术界或者他本人的阴谋。能确定这点到不是因为他觉得对方是好人,而是因为悠。

他相信悠,悠说他们是朋友,既然是朋友夏油杰又想起来刚见面时的微妙敌意和现在莫名其妙的攻击性。

所以

夏油杰眼珠转动,与太宰治对上,“你想听我说什么?你想看到什么?你想我证明什么?而我又为什么要说给你听呢。”

随着一个个问题问出,夏油杰气势层层逼近。屋外响起敲门声,但里面两个都没投过去一个眼神。

“这是我们家的家事,你越界了,首领大人。”夏油杰眼神睥睨,这才是咒术界最强之一的真正样子。

“他是他,我是我,如果这些就是你要说的,那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说的了。该谈的都谈完了,望首领大人记得在时间内回复,这边也好决定是继续合作还是另择他方。”

说完夏油杰转身离开,太宰治没有阻拦。

他眼神惊叹,嘴角带笑。

哇哦,变化好大,即便拿他最在意的点去戳他,也能冷静思考直指要点。真的完完全全成为另一个人了呢,那个未来会发生的事再也不会在这个时空发生了呢。

夏油杰知道了太宰治的目的,他想听他说永远不会以任何形式伤害到悠。他知道他是为了悠,可就像他说的,为什么要说给你听呢,为什么要向你保证呢,即便你是为了悠。

门一开,外面是正在踌躇着要不要冲进来的双方下属和正准备踹门的中原中也。

两拨人对视,夏油杰没什么表情的说,“麻烦让让。”

中原中也隔着夏油杰望了眼还是竖着的首领,没说什么让开了。

夏油杰大跨步离开,走到门口遇到正边跟狗男人说话边等他的悠。

悠看到他瞬间露出灿烂的笑容,大力挥手迎了上来。

一股委屈突然直冲夏油杰脑门。

这怎么能不是他的弟弟呢,另一个世界的事管他什么事。他是悠的哥哥,悠就是他的弟弟,永远也不会改。

夏油杰笔直朝他弟走去,然后在甚尔的黑脸下把头埋到弟弟肩膀上。

“你朋友欺负我。”

他委屈且不解的说,“我是无意中对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或者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伤害过你吗?为什么你的朋友总怀疑我会伤害到你?”

不止是太宰治,其实那狗男人也表达过同样的意思,就连悟和硝子,有时也看着他摇头,好像他怎么悠了一样。

夏油悠摸摸哥哥的头,没有问他们聊了什么,只是想了下说,“我帮你讨回公道,我去把他的蟹黄罐头换成鲱鱼罐头。”

“噗——”夏油杰瞬间笑了,坏心情飞走,笑眯眯的说,“好啊。”

算了,都不重要,反正悠又不会这样觉得。

“可以起开了吗?大”

夏油杰极速反身,一腿子过去打断那可怕的话。别想喊出那个称呼!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甚尔淡定后退避开,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嘛,反正目的达到了就行。既然情绪恢复了就自觉点挪开,看在你身份上让了让,靠一下就得了啊。

玛德,狗男人,夏油杰咬牙切齿。夏油悠保持微笑,不着痕迹的降低存在感。

他们在横滨呆了三天,夏油悠投喂了太宰治三天。至于他哥和太宰,他们在私事上虽起了点小摩擦,在公事上配合到是挺好。

夏油爸爸和夏油妈妈这会儿都在横滨,因为夏油悠是请假出来的,肯定不会自投罗网。三天尽在外面晃悠了,跟甚尔探遍周围美食店,然后写了份详细推荐给了太宰治。

悄悄给的-

“夏油执行役员桑,社长有事找您。”助理凑近上司小声说话,并恭敬的递过电话。

“好。”夏油岛仑接过电话,比了个手势示意会议暂停。

“社长您好是、好、我明白了嗯,好的。”

电话挂断后,没有耽搁夏油岛仑示意会议继续,并利索的在半小时后结束会议。

他跟着助理来到另一处办公室,里面已经有两个人等着。助理上前为双方介绍,“您好这是我们这边的负责人夏油执行役员,夏油岛仑先生。这二位是总部派来辅助和解释说明的三桥刚史先生和岛田枫太先生,这二位同时也是来保护您的一级咒术师。”

“您好。”

“您好,这段时间就拜托二位了。”

“您言重了,职责所在罢了。”

三桥刚史和岛田枫太伸手与夏油岛仑寒暄,二人虽然是一级咒术师,但罕见的对只是普通人的夏油岛仑保持恭敬。

夏油岛仑对此并不清楚。这是他第一次接触到咒术师,他们公司最近最大的业务就是负责在横滨地界售卖咒具。

当初老板跟他科普“咒具”这种东西的作用,还有咒灵、咒术师之类的东西时,他听得一愣一愣的,感觉像中二精神病编出来的设定。

好在有了横滨异能力者扎堆的冲击,夏油岛仑对特殊能力的接受度有了提高。接受了世界还有未知的另一面大,但是他还有很多东西不懂。正好总部派了人下来,他得好好了解下才行。

第124章 的

【咒灵来源于人们的负面情绪, 大多数人是看不见咒灵的,只有极少数富有咒术天赋的人才能看得到。】

【咒灵其实一直在我们身边,只不过因为大部分人看不见, 冒然公开会引发更大的混乱, 所以所有活动转向暗中。你看的有些新闻报道哪里发生了瓦斯爆炸或者是其他天灾,其实事实是为了掩盖咒灵的痕迹。】

夏油岛仑在阳台上发呆,他脚边有三瓶已经空了的啤酒瓶, 手上还拿着一瓶。

小田夕菜推开门走进来蹲下身靠近他, 手掌搭在他的手背上, “怎么了, 回来之后就一副魂不舍设的样子。”

夏油岛仑将另一只手覆盖到妻子的手上,皱眉半晌迟疑的问, “夕菜,你们公司你知道咒灵吗?”

他们两人公司虽然不是同一个,但都跟横滨官方有合作, 平时也有工作相关的地方, 所以获得的消息一般也会比平常人多。

小田夕菜顿了下才道, “嗯,我也是才知道呢。”

“那杰”

夏油岛仑自从了解到一些基本的咒术界常识后, 立马回想起了小时候大儿子不止一次说过角落里/别人身上/外面有怪物。

当时他们第一反应是怀疑孩子说谎, 在博取更多的关注,再后来他们又觉得是有脏东西缠上孩子了, 急切的带孩子去看“大师”。

也正是从那以后杰再也没说过类似的话。

当时他们以为孩子好了,可如果不是呢?如果如果杰只是选择了不再倾诉呢。

杰小时候见到的东西是咒灵吗?那他现在还看得到吗?

夏油岛仑当时在心里问自己。他抱着一丝侥幸回忆过去, 寻找“不是”的证据。并不是因为他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误,而是如果答案是“是”,如果杰一直都能看到的话那他的孩子也太苦了。

杰当年才六岁啊。他戴上据说是能看到咒灵的眼镜看到了可怕丑陋的咒灵, 当时心里只有恐惧,那当年六岁的杰呢?

夏油岛仑努力说服自己“不是”,可现实又让他所谓的“证据”极其脆弱。因为他想到了杰一直上的宗教学校,什么宗教学校会这么忙?什么宗教会给学生发钱?

如果是杀死咒灵而得的报酬那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很可笑啊,他们自认为掏心掏肺的对孩子好,可却从来没有选择过相信自己的孩子。

夏油岛仑看着自己的妻子急切的想说些什么,喉咙涌动间太多的话要冲出来,一时竟然堵住了。

小田夕菜懂丈夫要说什么,她拍拍他的手,脸上带着温暖的笑,“去道歉吧,我们一起。”

她在知道的时候跟丈夫想到的一样,她不敢想杰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也不敢想他们无意中给了孩子多大的伤害。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一味的自责没有半点用处。

他们得行动起来。

“我们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不是吗?知错就改,我们可是父母呢,要做好榜样啊。”小田夕菜微笑着说,“我们还有时间去认错,去取得杰的原谅。”

夏油岛仑看着妻子,情绪逐渐平静下来,他也笑起来,“嗯,你说得对,我们还有时间。”

“刚好明天就是周末,那我们明天就回去吧。”

“嗯。”-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夏油杰打开家门略微急促的说。

今天爸爸突然跟他打电话,问他有没有事,如果不忙的话能不能回家一趟。他当时问什么事,但爸爸只是说在电话里不好说,让他有时间就回来,没时间就下次。

这种语焉不详的话总让他有不好的预感,所以接到电话后就往家里赶,他怕家里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事。”

他爸一看到他立马站起来,一副局促手足无措的样子。

怎么这个反应?夏油杰脑门上问号排排坐。

夏油爸爸有些紧张,又带着一丁丁丁点微弱的侥幸小心翼翼的问,“杰知道咒灵吗?”

夏油杰一听这话顿时急了,“怎么了?你们遇到咒灵了?有没有受伤?妈妈呢?”

他慌里慌张的到处找母亲的身影,只是普通人的父母怎么会突然从他们口中蹦出“咒灵”呢?除非是他们遇到了咒灵,又幸运的被不知名咒术师救了,从其他咒术师口中得知。

“我在这!我没事!”

夏油妈妈擦着手赶紧从厨房里出来,她准备切好水果端出来给大儿子的。

看着完好的两人夏油杰顿时松了口气,下一秒又严肃起来,“你们是从哪里知道这个东西的?”

“”看着大儿子的反应,夏油爸爸还有什么不懂不确定的呢?

最后一丝侥幸破灭,夏油爸爸几乎是瞬间红了眼眶,“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当时没有选择相信你,对不起在你需要我们的时候,我们却并没有给与回应。对不起让你一个人面对世界可怕的另一面,对不起,为很多事情。”

夫妻两个一起道歉,泪水包含着无法言说的心痛滚滚落下。

夏油杰的表情从一开始的疑惑,到惊讶、茫然,再到难过又释然。他眼眶微红,笑着上前将父母圈在怀里轻声安抚,“没关系,已经过去了。而且我不是一个人,悠一直相信着我,一直在陪我哦。”

“悠悠也是知道咒术界吗?”两人像是猛然意识到什么,夏油妈妈急切的问,“悠也是咒术师吗?难道他也看得见?”

“悠看不见”夏油杰犹豫了下还是选择不再隐瞒,“但他确实有咒术天赋,他跟我一样有术式。”

这话一出两人顿时绷不住了,泣不成声的再次道歉,“对不起啊,都怪我们做父母的太失败了,真的很对不起啊。”

他不敢想两个小孩这十几年是怎么过的,在他们看不见,没注意过的地方。

夏油杰慌张不已,赶紧反驳,“没有、没有,我能理解,而且你们已经做得够好了。”

夏油妈妈擦着眼泪看着已经长大了大儿子,哽咽的说,“杰,可以怪我们的,可以不用理解的,你可以不用那么懂事的。”

“”就这一句话把夏油杰直接定住,以往所以的心酸委屈和不解全部涌上来,又像泡泡似的一个个被戳破。

他喉咙口上下滑动,无言稳定了一会情绪才说,“我怪过,但现在已经不怪了。”

他是笑着的,笑容真心实意,没有一丁点勉强。

“真的。没你们想的那么惨,我很厉害的。”

那天三人一起坐在沙发上,他们聊了很久,夏油夫妻俩一起倾听大儿子晚了许多年的话。

幼儿时期想说的和渴求的,终于在成年之前实现了。

虽然有些晚,但也不算太晚-

如今的夏油杰很忙,他在家陪父母说了大半天,在下午被一个电话叫走。

夏油夫妻俩才刚知道有“咒术界”这么个圈子,深觉对相关事物认知不够。他们努力摆脱沮丧自责的心情,打气精神去了解更多。

去认识咒术界,去看看孩子眼中的世界,这样才能更好的了解孩子们。

同时也要多多锻炼身体,现在有咒具,普通人也能给咒灵造成攻击了。听说四级咒灵一般人都能解决,那他们得保持一个好身体了,至少得挥得动刀子吧,至少在遇上大危险时跑得动吧。

他们能力不够,在很多地方照看不到,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尽量不拖后腿。然后在孩子们回家的时候能点燃一盏灯,送上一份热乎的饭-

夏油悠放学回家,打开门有些惊讶的抬头,“你们怎么回来了?”

他记得公司最近很忙呀,怎么还有时间回来?他走近了才发现父母眼睛有些肿,像是哭过。

夏油悠神色顿时转冷,声音愈发轻柔,“怎么了?”

“对不起,呜呜”他爸妈一看到他微红的眼眶立马更红了,扑上来语言乱糟糟的说着些什么。

夏油悠听了两句明白了。嗐,是他的锅。

是他故意把父母调去横滨的,也是他暗箱操作让父母接手这一业务,就是为了打破他们的固有认知。

有些话题上孩子在对面父母时天然不被信任,特别是那时候他们都小。小时候他有想过跟父母争论,但是他哥拦住了他,怕他也被打上“异常”的标签,也被送去见“大师”。

那时候他就在想他一定会证明哥哥说的都是真的,他没有问题,他要破除他们固化的思想与认知。

“对不起,你们一定面对了很多危险和困难吧。”

夏油悠连忙安慰,实话实说,“我还好啦,我一直都看不见。咒灵只要不贸然对上视线,还是有机会跑掉的,只是哥哥一直以来比较辛苦。”

“呜”

夏油悠花了些功夫安慰好父母,平静下来的父母用热毛巾敷着眼睛。这时他爸突然问道,“你们还有什么类似的事被迫隐瞒的吗?我跟你妈妈已经认识到自己的认知狭隘了,以后你们说的我们都会认真听的。”

“”夏油悠神色微妙,他犹疑着。

还真有事啊?!夏油爸爸感道一阵眩晕。

夏油妈妈见状跟着说,“没事的,还有什么事你说吧,我和你爸扛得住。”

夏油悠神色更犹豫了,虽然这个时候说这事有点不做人,有点对不起他爸妈。但这真的是个很好的坦白机会。

“那个有件事一直没有告诉你们,其实我谈男朋友了。”

第125章 人

“那个一直没告诉你们, 我谈朋友了。男的。”

“”

“”

夏油夫妻俩对视一眼,眼中浮现出对方和自己一样一片空白的脸。

两人愣了很久,脑子似乎生了锈, 半天才转动起来。夏油妈妈愣愣问道, “对方也是咒术界的人吗?”

“呃,算是?”夏油悠想了想,“准确来说他曾经是, 但因为一些原因远离了, 现在为了我又回来了。”

夏油爸爸紧跟着问, “他很强吗?”

“嗯!很强!整个咒术界比他厉害的不超过五个。”夏油悠比划了个手指。

“那他对你好吗?”

“非常好, 挣钱养家洗衣做饭都不在话下!”

“你哥知道吗?”

“知道。”

“那”

两人问题一个接一个的问,问完之后又进入到长时间的沉默中。沉默得夏油悠都有些惴惴不安了。

似乎是注意到了这点, 夏油爸爸开口说道,“让我想想,让我缓缓。”

他表情茫然, 像是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那天两人并没有回复, 只是让小儿子第二天把人带回来瞧瞧。

甚尔骤然得知小鬼跟家里说了, 且他马上就要见家长了,此时他的心情如何暂且不说。

总之隔天见了面之后他爸妈也没说什么。这已经算是好的了, 场面不算难看, 只是过于礼貌。

夏油悠都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了。

但就在一周后的某一天,他们一家三人在饭桌上吃饭, 他哥在忙事业不在家,爸爸妈妈突兀的说。

“只要你喜欢、只要你开心、只要你安全, 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不要想太多,也不用顾忌太多, 包括我和你妈。因为你的人生,“你”才是最重要的。”

这是同意了?这就同意了?

夏油悠愣了下,看着对面死死盯着自己碗的父母突然心软得一塌糊涂。他爸妈也才第一次当家长,当得真的没话说。

“谢谢你们,我真的真的很爱你们。”

“嗯,我们也是。”

夏油夫妻接住张开手臂抱过来的儿子。他们想,这个世界如此危险不讲理,一他们现在的情况若非要按普世价值观、非要跟大多数人一样,那根本活不好,那么干脆就不要按照“模板”来了。

做父母的只有一个诉求。

我要我的孩子平安、健康、快乐的活着。

其他都只是其他-

夏油悠最近心情非常好,解决了几件大事,对象也过了明路。他现在走路都哼着歌的,放学后他约了全班人一起吃饭。

什么?有同学问为什么?

“来吧朋友们,让我们干了这一杯,庆祝你们亲爱的班长脱单~”

“啊?”X34

所有人刚举起杯子就静止了,脸上表情都僵住了,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嘻嘻”滑稽的留在脸上。

松木诚人和河间育人其实也就比同学们早知道几天,也见过其人,但其实到现在也还没晃过神来呢。

现在还在跟痴呆似的放空自己。

“认、认真的吗?谁啊,我们认识吗?”铃木圭一结结巴巴的问。

“当然认真的啊。”夏油悠毫不犹豫的说,他摆了摆手,“你们不认识的。”

“那、那祝祝福?呜、呜呜”铃木圭一话还没说完就开始哭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在哭什么。

哭得夏油悠满头黑线。其他同学陆陆续续的清醒过来,咬牙切齿的说着祝福的话,然后举起杯子一顿猛干。

干到后面集体发疯,毫无姿态的哭着说着些不着边际,云里雾里的说。

夏油悠嘴角抽搐,端着自己的手上的饮料陷入沉思。

不是,你们喝的是饮料不是酒啊。

散会的时候夏油悠还能听到若隐若现的哭声。

夏油悠望着同学们远去背影,“阿这,反应是不是太过了?”

松木诚人耸耸肩,“男神成为别人的了,当然伤心。”

“你联想下自己喜欢的爱豆毫无预兆的官宣了,粉丝们破防的心态就明白了。”河间育人说。

“对啊,其实不只是他们,我和育人也很震惊呢。”

“是啊。”

他们三个人边聊边朝河间育人家走。今天老师布置了个小组作业,他们有些东西需要商讨下,去河间育人家最方便,因为他家离谁家都近,且顺路。

还没走到房门口的时候,远远的就看见他家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其中一个带着帽子,一头飘逸的银色长发随风飘扬。很想让人上去问问,使用的什么牌子洗发水。

可惜被一身不善的气质劝退。

【哇哦,琴酒,石锤了。】

系统在他脑子里发出做作的惊叹,关于河间育人的身份他们其实有讨论过。也猜测过是不是跟酒厂有关,只是没有确定。河间育人明显不想他们知道,所以也就没问过。

不能确定的点在于酒厂虽然假酒多,但是对每一位成员都有严格的监控,且从不养废物。但育人身边既没有监控者平时也清闲得真的像位高中生,反正夏油悠是没看出育人身上有任务,且在带着目的做着某件事的。

这是很奇怪的一点,而且夏油悠拧眉,名柯里也没这号人吧?

【这有啥,咱们都综世界观了。我相信你哥在的这部少年漫里也没你这号人。】统子大人见多识广,觉得这事不值一提。

夏油悠思索,觉得有道理,【呃,也是。】

河间育人在看到门口那两人时僵了下,表情有一瞬间的阴郁,然后立马恢复,笑着对两个朋友说,“我那个生理上的爹那边来人了,应该是有事找我。看来今天是不能讨论了,明天吧。”

“没事吧。”松木诚人说,“他们看着不像好人啊。”

“嗯。”河间育人笑了笑,只是说,“没什么好担心的,我不会有事,只是有些影响心情罢了。”

夏油悠没多说什么,拦住了还想再说些什么松木诚人,“好的,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一定要主动说。”

河间育人笑了,这次是真心的,“嗯,我才不会跟你们客气呢。”

说完夏油悠和松木诚人转身离开。

不远处的琴酒看着夏油悠若有所思。

黑色长发,微卷,男性,在东京。除了年龄似乎太小了,有些不可思议外好像都对得上。

不走路姿势不一样。

那应该不是他?

琴酒思索着,觉得虽然嫌疑不大但还是找个时间试探确定下吧。

“你在看什么。”河间育人冷冽的看着琴酒,不知道从哪摸出一把匕首,手腕一转直接怼上他的眼睛,冰冷警告的说,“管好你的眼睛。”

他完全退却了在松木诚人和夏油悠面前温和、佛系的模样,此时的他充满攻击性,一身阴暗的气质让人只想远离。

琴酒嘴角微挑,根本不惧离他眼睛只有五毫米的尖刃,“这就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好朋友么。”

“关你什么事!”

“呵”琴酒轻笑一声似是对河间育人如此戒备的轻视,又或者是对他天真幼稚的嘲笑。他突然动起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向河间育人手腕。

“!”

河间育人手腕关节不自然弯曲,手掌失力匕首主人瞬间变化,琴酒握着刀柄刀面拍打河间育人脸庞,“你的一切都是我教的,你凭什么觉得你能威胁得了我?凭boss对你的特殊宠溺?”

伏特加在一旁不敢说话,他其实不认识眼前的这个少年,也不知道今天是来干嘛的。但是不重要,干他们这行的少问多做就行了。

河间育人脸色黑沉,默不作声的给自己续上脱臼的手腕。

琴酒上下抛接着匕首,“你身手生疏不少,果然安逸的生活让你懈怠了吗?迟早你会自食恶果的。世界的本质是弱肉强食,总有一天你会知道只有我们才能给予你想要的,你总有一天会丢掉那些幼稚、天真、可笑的情感回归我们的。”

“你废话真多。”河间育人权当他在放屁,冷冷道,“说出这次来的目的就行,其他的话可以免了。”

这种态度琴酒早习惯了,其实只要不是卧底,只要对组织有用,琴酒的包容度是很高的。

虽然他也不知道河间育人的用处到底会体现在哪里又有多大的作用,才能让boss对他这么容忍,不仅不强制做任务而且还给出了最大的自由,由着他跟普通人一样上学交朋友,建立羁绊。

boss只是说他的用处非常大,不能有失。既然这么说,那就暂且先这样相信吧。

“虽然你不需要强制做任务,但组织的活动一年还是要参加几个的,总不能让你好不容易练起来的战斗意识短短几年年就废了吧。”

琴酒嘴角笑容恶意满满,“你母亲知道也会觉得可惜的吧,毕竟当初流了不少血才练出来的本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