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唐西盖住手机,没有再去看消息。
暖黄的灯被拉灭,只有银白的月光洒入,为青年的发丝铺了一层银霜。
他静坐在黑暗的客厅里。
被盖住的手机时不时震动,从底下透出亮光。
他翻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一条信息发送,淹没在在一堆叠加的转账记录中。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
[不可以涉及到我身边的人。]
他可以忍受在画室内扮演角色,可以接受无穷无尽的幻境,面对陌生短信也可以冷静处理。
但是他的底线是家人和朋友。
不只是宁尤,如果这里躺着的是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他都会拒绝。
可怜的圣父心态。
祂痴迷盯着唐西,心脏快要兴奋到爆炸。
哥哥哥哥哥……
哥哥,你怎么能那么好。
唐西的指尖一点点擦过自己刚发的消息。
他又发去一条消息:[换个照片,我把下面拍给你看怎么样。]
消息旁边瞬间显示已读。
对面的人看到了他发的消息。
唐西没有表情:[我要两倍价格。]
对面很快回信,语气非常激烈:[不可以!不可以!几倍都不可以!]
唐西的表情有几秒波动,似是不理解对面在拒绝什么,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不要发。]对面再次强调。
祂有些疯地抱住唐西。
黑雾没有凝结出实体,唐西只感觉身边的温度微微降低。
祂后悔了。
他对哥哥来说是特殊的吗?
为什么要这样对自己。
唐西就该是一直悬挂在空中的明月,祂疯狂追逐就好了。
唐西没有任何纠结:[你自己不要的,没有下次机会。]
对面:[不会有下次。]
不会有下次了。
无论是去画室,还是陌生短信,快递……都不会有下次了。
卧室内,宁尤睁开眼,再也装睡不下去,他静静走到客厅:“哥。”
唐西冷漠的神色一变,表情自然温和:“小尤,我吵到你了?”
宁尤摇了摇头。
“哥,我要和你坦白一件事。”
“嗯?”
唐西把围裙藏在抱枕后,看着他:“很重要吗?”
宁尤:“很重要。”
唐西伸手打开灯:“好,你先说,我再去看一眼演讲稿。”
最近发生的事太多,他都快忘了老校长的邀请,明天居然就到最终日期了。
宁尤皱起眉头:“什么演讲稿?”
唐西拉开抽屉翻找:“那个差点被你洗坏的演讲稿。”
“老校长邀请我明天去开讲座。”
就算没有这个邀请,唐西也知道,自己必须再去令顿一趟。
他忽视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符合所有凶手条件的除了谭和他们,还有一个。
权汤。
唐西看向宁尤:“你要说什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