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似的用利齿轻咬了下唇珠,立刻就把怕疼的小家伙咬得呜呜叫起来。
小嘴张开,男人的粗舌很自然地伸进去,勾起那块被玩得湿软的猩红软肉,熟练地将邬岚嘴里的甜水全部舔走。
柔软的唇肉被连烁又舔又吸,这回是真的被欺负了,嘴巴里面红得一塌糊涂。
渍渍的暧昧水声响彻在车厢内,要不是知道别人听不见,邬岚的脸早就红成小番茄了。
车窗外的风景不断移动,车子极好的稳定性让人毫不知觉正在行驶当中。
被吻得窒息的感觉很快就出现了,等邬岚终于可以正常呼吸时,他失力地趴在连烁的怀里,一点一点地往外吐气。
摸在后脑勺上的手掌宽大,掌心滑落至颈脖,轻轻捏了捏那块的肉,把怕痒的小家伙惹得抖了抖。
车子不知何时停下。
等邬岚从连烁的怀里抬起头时,发现车窗外便是他的公寓,而连烁没有不松手。
“我现在还不能回去,你先乖乖回家。”
连烁捏抬起邬岚的下巴,在那张被他亲得红艳艳的小嘴上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又摸了摸邬岚脸颊上还没退散的红晕。
明明说是让他回家,但邬岚发现圈在他腰上的手还是没松开,甚至还抱得更紧了。
“我要下车咯。”
意思是让连烁松手,但连烁像是没听懂似的,硬是在他的脸颊两边和额头上各亲了一口,才将车门打开。
邬岚要走,又被抓了回去。
“以后还给不给我亲?”
闻言,邬岚歪着脑袋,一副深思熟虑的小模样看得连烁抬起眉梢,眸色暗了暗。
正想着干脆把人直接抓回连家时,红着脸的漂亮小男生突然靠了过来,凑到他的跟前说:“你要是表现好,我就让你亲。”
趁连烁愣神,邬岚头也不回地溜走了。
他本来是打算直接回家的,但想起有个快递没拿,就转了个方向,往快递存放柜走去。
半路,邬岚听到2720突然问【什么叫表现好?】
【就是指忍耐值呀。】
他停顿了下,边拿出手机边继续说【忍耐值如果能继续安全上涨就是表现好的意思,要是像今天这样发出警告,那就是表现得很差。】
说完,他露出一副‘我很聪明吧’的样子,眼睛亮亮的,下巴翘起。
【】
2720憋了半天,憋出了三个字【好聪明。】
被夸后,邬岚的脚步都轻快了。
他走到快递柜前,熟练地扫了显示屏上的二维码,等柜子打开拿上快递,转身朝家走去。
走到一半,他看到前面的身影有些熟悉。
这时,对方也转过身来。
祁言杉微笑着,打招呼:“真巧。”
邬岚还没回话,倒是2720啧了一声,阴阳怪气地模仿祁言杉的语音语调,说:
【还真是巧呢。】
第46章
今天的2720,跟平常很不一样。
具体表现在,它平时都会保持安静或者话很少,但今天却有些反常。
不仅话多,而且说的话还阴阳怪气的。
邬岚被2720弄得愣了下,面对祁言杉的打招呼反应慢了半拍,直到对方走到跟前才给出反应。
“祁医生,好巧呀。”
注意到祁言杉手里拿着一条牵引绳,顺着看过去,一只棉花状的毛茸茸小比熊正窝在草坪上,朝他摇尾巴。
下一秒,小比熊就跑了过来。
慢慢靠近,它慢吞吞地用它那湿漉漉的小鼻子嗅了嗅,黑圆的大眼睛很是好奇地朝面前的少年眨了眨。
它又走近了一些,小爪子悄悄碰了下对方的鞋子,围着人转了一圈,屁股上翘翘的尾巴一甩一甩。
邬岚被眼前的小狗吸引了。
“祁医生,你还养了小狗呀?”他想起上次去祁言杉公寓里时的场景,当时可没有看到任何小狗的痕迹。
“这不是我养的,是我朋友让我代养两天。”
祁言杉嘴角含着笑,注意到邬岚身上穿的西装,“今天穿得很正式,要去参加活动吗?”
“是呀,但活动已经结束了,刚回来。”邬岚有些不好意思地拉了拉身上的西装,他还是不太习惯穿着这么正式。
“很好看。”
突然的夸奖加深了邬岚脸上的红晕,一时间变得有点无措,低着头小小声地说了一句谢谢。
见小狗一直往他腿上凑,他好奇问:“祁医生,这只小狗叫什么名字呀?”
小比熊的尾巴摇得飞起,小脸一蹭一蹭的,惹得邬岚忍不住蹲下来,摸了摸小比熊蓬松的毛。
穿上西装后,少年更显贵家少爷的矜贵模样。他摸着毛茸茸的小比熊,嘴角甜甜地笑着,昳丽精致的五官在笑意下更让人移不开眼。
合身的暗蓝色西装在他蹲下后,突显出完美的线条,瘦窄的纤腰和挺翘的臀部都被裹出好看的轮廓,格外赏心悦目。
“它叫蛋卷。”祁言杉垂眸,将眼前的少年收进眼底,不着痕迹地抓紧了手中的牵引绳。
“看来它很喜欢你,想跟你玩。”
邬岚也很喜欢这只小狗,很热情也很粘人,总是想让他摸摸,一将手收回来就追着舔过来了。
很可爱。
“要去那边的亭子下坐坐吗?”祁言杉提议,“或者去我那里喝杯东西?”
邬岚想了想自己手里还拿着快递呢,怎么好意思去祁言杉的家里打扰,便指着那边的亭子,说:“我们去亭子下坐坐吧。”
他们这片公寓被划了一片绿化休闲区,不止有提供休息乘凉的亭子,还有一小块专门给小孩子玩的活动区域。
一路走到亭子,小比熊一直贴在邬岚的脚边转悠,等到邬岚坐下后,小比熊一跃就窝在邬岚腿上,瞬间就安静下来了。
祁言杉有些失笑:“它真的很喜欢你。”
被小狗喜欢的感觉特别美好,邬岚笑眯眯的,轻轻揉了揉蛋卷的小脑袋,心情特别开心。
“你的衣服都被蛋卷弄脏了。”
这时邬岚才注意到裤子被蹭上了小爪痕,但由于是暗蓝色,所以脏得不是很明显。
“没关系,回去洗洗就行了。”
之前他的衣服弄脏了,全都让连烁洗干净了,至于对方是怎么洗的,邬岚无从得知。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祁医生,那天晚上你给我发信息,是有什么事吗?”
那天晚上他被那个椭圆金属物折磨得不行,根本没有留意手机收到了祁言杉发来的信息,直到第二天才看到。
信息只有短短的三个字[睡了吗],邬岚看到后就立刻回了,而祁言杉只回了一句[已经没事了]。
但邬岚总觉得祁言杉肯定是有事找他,不然不会大半夜给他发信息的。
说起这事,祁言杉眸色一暗。
那天晚上,他以为邬岚会来找他,会红着湿漉漉的眼睛,颤着双腿站在他的家门前,哆哆嗦嗦地按响门铃救助。
毕竟一切都按照计划那般,顺其自然地将特地为邬岚买来的小礼物送到邬岚的手里,并在遥控后台上看到了‘已入体’的实时监控。
点击启动,将震动的频率逐渐增强,在监测到周围的湿度变高后,精心挑选不同的震动模式,换着花样地玩一玩。
他公寓的阳台正对着邬岚所住的公寓。
从点击启动后,他一直站在阳台上,一边操控着手中的遥控器,一边将高脚杯中的红酒送入口中。
他在等待,等待那块香甜软糯的小奶糕自己送上门来。
那次检查后,他知道这块小奶糕的身体有多敏感。只是轻轻碰一下就会发出软甜的哼唧声,力气再重一些,身体就会变得更软,软得像一滩水。
像水一样,流出来的甜水也很多,小小红艳的嘴巴变得湿漉漉。尤其是在外物的震动下,小嘴巴会颤着一点一点地往外吐水,流得到处都是。
小奶糕不仅香甜,流出的甜水更是令人想去亲自尝尝,去舔一舔里面的甜味。
高脚杯中的红酒已经见底,本以为会仓皇奔来的小身影却由此自终都没有出现。想象中,小奶糕颤抖着双手拉下裤子,哭着让他帮忙将东西拿出来的场景更是尤如幻想中的泡沫,破灭了。
直到后台监控显示电量已耗尽,他沉不住气,终于拿起手机,发了个信息过去:
[睡了吗?]怎么没来找他?
只可惜,这条信息直到第二天才被回复。
这样的小玩具他是第一次接触,并且他没有十足的把握,计划是否会如他所想那般顺利进行,这中间有太多的不确定性。
或许失败的原因是因为小玩具失效了。
“我那晚有些失眠,想找你聊聊天而已。”
祁言杉一句话便将那晚满心的期待全都掩盖下去,他神色自然,让人看不出半点破绽和问题。
“原来是这样呀。”
谈到那个晚上,邬岚面露尴尬,有点别扭地小声说:“我那晚很早就睡了。”
他说这话时眼神飘忽,所幸祁言杉正在回想那晚的事,这才没有发现他明显在撒谎的表情。
突然,手机的震动把邬岚吓了一跳。
看到来电显示后,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电话对面的连烁声音沉沉地问他:
“你没在家?”
顿了下,连烁的声音比刚才更沉了,有点吓人:“不是让你乖乖回家吗?又去哪儿玩了?”
邬岚顿时像是被家长抓住乱玩的野孩子,腰背挺直,有些心虚地说:“我才没有到处去玩,我只是、只是在楼下遛狗”
“你哪来的狗?”
“就是偶然遇到的小狗啦。”
邬岚将手机凑到蛋卷嘴边,让蛋卷叫一声。
然后,他像是成功自证了清白,说话底气都足了:“你听到了吧,我真的在遛狗。”
“好吧。”连烁的语气缓了许多,没有刚才那么凶了,“我让人给你送了晚饭,说是敲门没人回应。”
“那你遛完小狗就马上回家好不好,到家给我发信息。”
“知道啦,我会给你发信息的。”听到有人给他送饭,邬岚乖乖地应着,“是哪家的外卖?”
连烁刚说了个店名,身边有人过来说话,只好先挂了电话。
知道今晚有好吃的,邬岚的心思都飞回家了。
“电话里的人是你的租客吗?”
见邬岚点头,祁言杉神情有些迟疑地问:“你的租客还管你什么时候回家?”
“对呀,他不仅要管我回家时间,还给我定了门禁,超过时间回家还不许我开空调!”
说起这些事,邬岚就很有话要说了,掰着手指头,把事情一件一件细数出来。
听完,祁言杉不禁感叹:“他管得还真宽啊,像你这样好脾气的房东实在少见。”
邬岚非常赞同地点头,他也觉得自己好厉害,竟然可以忍受如此坏脾气的租客,他简直就是全世界最好的房东。
“有考虑换个租客吗?”
“没有欸。”
邬岚还要在连烁身上刷任务呢,换租客这事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只能等到把连烁的忍耐值刷满,等连烁自己离开。
“这样还真可惜。”
祁言杉这句话声音不大,周围嘈杂的人声将他的话盖了下去。
突然,他注意到邬岚的脚边有一张长方形的纸券。
“你掉了东西。”
邬岚还没看清,东西已经被祁言杉捡了起来,定眼一看,是他抽中的宝贝度假券。
“这是我今天抽中的奖品,两天一夜豪华海边度假。”忍不住跟祁言杉分享中奖的喜悦,可邬岚才说了两句,连烁的电话又打过来催他回家了。
没办法,他只好匆匆跟祁言杉道别。
“祁医生,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啦。”
“好的。”
小心翼翼地将腿上窝着的小狗放在地上,邬岚跟祁言杉摆摆手说了再见后,就拿上快递离开了。
看着邬岚离开的身影,祁言杉将想跟着邬岚一块走的小比熊拉了回来,揉了揉它蓬松的脑袋,笑着说:“你可真会找地方,一直趴人腿上。”
像是在回应,蛋卷朝他汪了一声。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祁言杉接起,听到好友问:“言杉,蛋卷还好吗?我待会儿就来接它回去。”
“它挺好的。”
祁言杉想起刚才看到的度假券,上面写的承办商似乎就是好友的公司,“我记得你之前说要办个海边度假的活动作为宣传。”
“是啊,我还跟你说过活动缺一个随行的医生呢,但你说你不感兴趣,我就”
“不,我改变注意了。”
祁言杉打断了好友,眸里快速闪过什么,缓缓说道:“我现在很感兴趣。”
邬岚回到家没多久,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里的人自称是海边豪华度假的负责人,这次来电是要跟他具体确认出游的时间和细节。
将活动敲定在一周后,邬岚挂断电话时还是有点不太真实,觉得自己最近真的走大运了。
满心期待下周的到来,恨不得时间可以加速。
为了这次出游,这些天他特地去参加了很多有关夏季和海边的抽奖活动,每天都捧着不同的小奖品回家。
可真正到了出发前一天收拾行李时,他发现自己抽到的小奖品都派不上用场。
或许应该说,那些小奖品基本都被连烁清出了行李箱。
“这是什么?”
拿起两条粉黑相间的麻绳,连烁的表情有些古怪,举到邬岚的面前比划了下,盯着那双清纯的大眼睛,深思熟虑后问:“你什么时候对捆绑play感兴趣了?”
“什么呀!”
愣是没想到会从连烁的嘴里听到这个词,邬岚的脸蛋忽地冒红,伸手要拿回却被连烁躲开。
他着急解释:“那是脏辫,给我抽奖的姐姐特地跟我说,脏辫跟海边很搭,拍照很出片的!”
“”
无言地将脏辫放回行李箱,连烁又从里面拿起了另一条更粗更长的麻绳,“那这条麻绳用来做什么?”
邬岚用一种怎么这么没常识的眼神看向连烁,一脸认真地科普:“这是救生绳,逃生用的。”
“酒店里会配备专业的逃生工具,你不需要自己带。”
又拿出一样东西,连烁的表情更古怪了。
这回不用连烁问,邬岚就先解释了:“这是挖沙赶海用的,是我昨天抽中的安慰奖。”
“海边度假不需要赶海工具。”
将这个工具拿出来,连烁注意到蹲在旁边的小家伙嘴巴扁扁的不说话,想了想,说:“下次我带你去专门赶海的地方玩,好不好?”
“好吧。”
想到下次还有机会去玩,邬岚的小情绪勉强消掉了。
看着旁边那一堆被淘汰出来的小奖品,他以为行李已经收拾完了,可没想到连烁竟然开始检查他带的衣服。
“这件衣服太薄太透了,不能带。”
“这条裤子也不行,太短了。”
“还有这件,短得屁股都包不住,也不许带。”
悄咪咪地将连烁丢出来的衣服又塞回去,见对方没发现,邬岚刚想松口气,下一秒2720突然出声,铁面无私的声音把他吓了一大跳:
【那些衣服都不许带,拿出来。】
邬岚【~>_<~】
好不容易终于将行李都整理好,邬岚认认真真地在手机上调好闹钟,然后才走进连烁的房间。
连烁去洗澡了,邬岚将房里的冷气又调低了两度,爬上床时注意到电脑桌下出现了一个黑色的行李袋。
但他没在意,心里一直在想事情。
【说起来,连烁这些天一直早出晚归。】邬岚歪着脑袋问2720,【他到底在忙什么呀?】
2720【他跟家里的老爷子做了个交易,愿意听从某些安排,但条件是不能插手他的事情。连烁离开连家后,跟一个朋友创业,但现在才刚起步。】
邬岚了然地哦了声,难怪连烁最近总是一副很忙的样子。
翻身侧躺,他将被子抱在怀里,思绪又跑到了明天的出游上,满脑子都是大海和沙滩。
他想得专心,连连烁什么时候回房都不知道,直到被人捏住脸蛋,思绪才收回来。
“就这么兴奋?”
邬岚点头,这可是他第一次出去玩,海边豪华度假听起来就很棒,他真的期待满满。
房里的灯被关掉。
邬岚看不清连烁的表情,只知道这人躺上床后就将他捞了过去,将脸埋在他的颈窝处。
连烁洗完澡后身上一阵凉爽的水汽,靠过来的时候凉凉的,可被抱久了后,邬岚就开始觉得热了。
但他刚挪开一点,连烁长手一伸就把他捞回去,脑袋枕着对方硬实的胸膛,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连烁身上。
连烁爱运动,身上的肌肉又硬又实,枕起来其实不太舒服,邬岚像只小猫那样这里一趴,那里一蹭,总算找到舒服的睡姿了。
可他刚消停下来,下巴被抬起,密密麻麻地轻吻落在脸上。
巴掌大的脸蛋很快就被亲了个遍,等邬岚偏过头喘气时,嘴巴又红又麻,变得湿漉漉的。
“昨晚答应过我什么,还记得吗?”
邬岚晕乎乎地点了点脑袋,耳垂被湿热的口腔含着吮吸,连带着后背整条脊椎骨都酥麻得哆嗦。
“出去玩不能跟陌生人说、说话”
轻细的小嗓音断断续续,每说完一句话都要缓个几秒,再喘两口气才能继续说下去,“晚、晚上睡觉要锁好门,不能随便让陌生人进房。”
“还有呢?”
“还有、还有就是”
邬岚哪里记得还有什么,昨晚上他一个人睡得正熟,突然就被半夜回来的连烁给亲醒,然后还让他答应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他不答应,连烁就一直亲他,亲得舌根都疼了,他才勉为其难地答应下来。
现在,他回答不出,脑袋混混沌沌,咬住唇肉,呜呜哼哼了半天还是说不出来。
小小嫣红的嘴巴被顶开,修长的手指惩罚似的钻入,特地修剪整齐干净的指头按着软绵绵的肉壁,将里面搅得一片湿淋。
晶莹的口涎从嘴角流出,邬岚却连擦口水的动作都做不了,身体像被钉住了,只能睁着那双沁了水的茫然眸子,软脚蟹似的坐在连烁的手上。
“想起来了吗?”
“呜唔想、想不起来了”
嘴巴被亲得好厉害,邬岚连说话都变得异常艰难,脑子更是难以思考,连敷衍的话都想不出来,最后只能老老实实地坦白自己忘掉了。
后面,连烁又跟他讲了一遍出门的注意事项,但邬岚睡醒后还是忘得一干二净。
就连连烁夸他这次能吃下两根手指的事也不记得了。
*
翌日,上午十点。
按照约定好的时间下楼,邬岚远远就看到路边停了一辆打着双闪的车子。
来接他的是一个扎着丸子头的女孩,看到他后立马朝他招手。
“你好呀,我是这次活动的工作人员,是你的临时助理。”女孩笑眯眯地指着挂在脖子上的工作牌,“你可以叫我姜姜。”
“你好,我是邬岚,很高兴认识你。”
少年的脸实在漂亮,黑润的眼睛又大又圆,笑得很甜,超有礼貌地朝她点点头。
姜姜一时有些看呆了,与此同时,她感受到一道冷冷的目光扫向自己。
见状,她看了眼跟在邬岚身后默不作声的英俊青年,那双黑沉的眸子让她心里发怵,“额,这位是?”
“他是我的朋友,帮我拿行李下来的。”
既然已经跟工作人员汇合,邬岚很快就跟连烁道别,跟姜姜上车了。
一直到车子往前开,离开那个青年的视线范围后,姜姜才觉得心里一松,没那么紧张了。
“小岚,我跟你讲讲这两天的活动安排。”
姜姜从包里拿出了一张活动安排表,“首先恭喜你抽中了咱们的豪华海边度假,这两天你可以彻底抛开烦恼尽情享受。”
“在这期间,需要你配合我们拍几张用作宣传的照片。衣服和摄影师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只需要去拍照就行。”
姜姜喘了口气,有些小神秘地说:“我们还邀请了一个模特过来拍摄,是非常有名的模特哦。”
说到这里,姜姜停顿了下,压低了声音:“但我听说,这个模特比较高冷,工作的时候不爱说话,也不爱理人。”
“总之,拍摄的时候合得来就一起拍,合不来我们就分开拍。所以小岚你不用太担心,我全程都陪着你~”
听姜姜这么说,邬岚这才放心下来。
姜姜的性格很好很热情,一路上嘴巴都没停过,不是跟邬岚聊天,就是跟前面的司机在聊天。
从市中心到最近的海边车程是一个小时,等他们到达海边的度假酒店时,时间已经接近中午了。
吃午饭的时候,邬岚又见到了几个工作人员。听姜姜的介绍,他们都是负责拍摄工作。
午饭是在酒店里吃的,吃完午饭后他拿着姜姜给的房卡,来到了酒店的顶层。
刷卡进入房间,眼前豪华的套房令邬岚呆住。
甚至连2720也有些惊讶,抽奖得来的度假,竟然真的如此豪华。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总统套房吗?”
邬岚在房里到处溜达,手里拿着一串酒店提供的青提,边走边吃,脸颊都塞得鼓鼓的。
坐在落地窗前,看着底下的沙滩和大海,忍不住拿出手机给连烁发了个照片过去。
平时基本秒回他信息的连烁估计在忙,迟迟都没有回复。
收起手机,邬岚正想继续探索这间总统套房时,门铃突然响起。
还没来得及走过去,他就收到姜姜发来的两条语音:
“小岚,能开下门吗?”
“那个、那个模特说要跟你打个招呼。”
姜姜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急促和紧张,邬岚回了信息后立刻小跑过去,将门打开。
他先是看到姜姜面露得救了的表情,然后才看向站在姜姜身后戴着墨镜的高大男人。
看着眼熟的男人,邬岚愣了下,心生疑惑:怎么会是他?
第47章
虽然斐盛戴着墨镜,但邬岚还是一眼把人认出。
继上次在会场上见过面后,邬岚已经一周没见过斐盛了,也没有收到对方发来的消息。
说起来,自从跟斐盛交换了联系方式后,他基本每天都会收到斐盛的消息,有时是问候,有时是闲暇间的聊天。
其实不止是收到斐盛的消息,邬岚也时常收到阎赤珩和司钦羽的消息。可奇怪的是,这一周以来,三人像是完全销声匿迹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邬岚觉得有些奇怪,怀疑他们是不是因为上次他连再见都没说就离开的事情而生他的气了。
把朋友们惹生气的事情,导致他的心情低落了好几天。想主动给他们发消息道歉,却不知道为什么在联系人里找不到他们的踪影,让他一度以为手机坏掉了。
将这个事情告诉连烁,连烁安慰他说他们都是大忙人,没时间发消息也很正常。
这么一想,邬岚觉得连烁解释得很有道理。
当邬岚看到斐盛出现在面前,他愣了下,想起了那些事。
“小岚,这是咱们这次请来的模特。”
姜姜没有发现邬岚的错愣,她忙着给两人相互介绍道:“他叫斐盛,是国内外著名的模特。”
“斐先生,这是咱们这次活动的幸运儿,叫邬岚。你也可以叫他”
“小岚。”
斐盛打断了姜姜的话,他眼里只有躲在门后的少年一人,眼神炙热,眸子里的情绪复杂翻滚,最后却只问出一句:“你怎么把我拉黑了?”
低沉声音里藏着的酸涩和不甘就连姜姜也愣住了。
直到看到斐盛硬生生地挤进邬岚的房间,把门关上后,姜姜才回过神来。
姜姜:?
*
邬岚没想到斐盛会一声不吭地挤进来。
但既然进来了,也不好继续站在门口说话,邬岚想了想,打算让斐盛去沙发坐着聊。
可他刚走一步,就被斐盛误以为要跑。
斐盛想都没想,手臂一伸,直接就将人抱了起来,在怀里转了个方向,跟邬岚面对面对视着。
小男生明显被吓了一大跳。
杏圆的眼睛像小猫似的瞪圆了,眼睫一颤,身体慢慢紧绷起来,突然的凌空感让他下意识把双腿环在对方腰上。
他怕掉下去。
托着他屁股的手掌温度很高,跟一块被火烧过的铁烙似的,烫得他不太舒服。
即使不舒服,邬岚也不敢乱动,因为斐盛的表情看起来很凶很吓人。
原本架在鼻梁上的墨镜掉落在地毯上,那双异常深邃的眸子紧盯着他,俊脸绷着,面无表情不带一丝笑意。
这样的斐盛是邬岚没见过的。
在这样的眼神注视下,邬岚忍不住缩了缩肩膀,有些害怕地抿住嘴巴,鹌鹑似的不敢出声。
他不说话,自然有人说话。
斐盛单手将人抱住,另一只手捏住邬岚的下巴,轻轻抬起,低声又问了一遍:“小岚,为什么要拉黑我?”
这一周以来,他发过去的信息无一例外都带有一个红色感叹号,打电话过去也被拒接,几乎全方位被拉黑了个遍。
他也想过直接去邬岚家里问个清楚,但最终还是没去。一是怕把人给吓着,二是不想碰见该死的连烁。
所以他等来了这次机会,好好问清楚为什么要拉黑他。
“是因为讨厌我吗?”
邬岚被问得很懵,他还没搞清楚拉黑是怎么一回事,但看斐盛表情似乎在隐忍着什么时,他小心翼翼地张了张嘴。
“我没有讨厌你。”
见斐盛的脸色稍有些缓和,他才回答对方一开始的问题,“我没拉黑你呀,是不是搞错了?”
邬岚连忙从怀里掏出手机,将手机解锁递给斐盛,一脸真诚:“你可以自己看,我没有拉黑过任何人。”
小男生乖巧坦诚的态度让斐盛开始怀疑其实是自己的手机问题,他顿了下,接过手机。
“我们去沙发上坐下吧。”
斐盛长得太高了,邬岚有些不安,总担心斐盛会把他摔下来,脚碰不到地真的很没有安全感。
圈在劲腰上的两条软白长腿上下蹭了蹭,短裤本来就短,这么动来动去后,短裤直接缩到了腿心。
也不知这条短裤是什么材质,摸上去滑滑的,不容易起皱,很轻薄,勒在腿心,将身体细小的弧度都勒出来了。
小家伙看上去又瘦又干巴,可抱起来一摸,就立刻能知道哪里的肉最多最软。浑身都软绵绵像似没骨头,又像一团轻飘飘的棉花团子。
掌心陷进软肉当中,极好的手感令斐盛眸色转暗,没有第一时间检查手机,而是先将人抱到沙发上坐下。
坐下后,怀里的人要跑,他又抓了回来。
邬岚被抓回去后,鼓着脸蛋看着斐盛查看他的手机,心想着等斐盛发现自己的清白后,一定要斐盛好好给他道歉。
可等了半晌,却等来了斐盛更黑的脸色。
黑名单里,明晃晃出现了三位联系人,而且还都是熟人。
“这跟我没关系,我真的没有拉黑你们!”
邬岚觉得自己百口莫辩,可是现在铁证如山,根本容不得他解释,真的冤死他了。
“我连拉黑键在哪儿都不知道”
斐盛只要冷静下来想一想,立刻就知道这里面到底是谁在搞鬼。
该死的连烁!
贱人一个!!!
他实在没见过手段这么脏的人,难道连烁以为只要把他拉黑了,就不能再联系上邬岚了吗?
压下胸口的怒意,斐盛先是将自己从黑名单里拉出来,然后很顺手地将连烁给拉了进去。
至于另外两个人,他才不管。
“我知道不是你做的。”
斐盛将手机丢开,大手轻揉着邬岚的脑袋,脸上的冷意逐渐消退,嘴角再次挂上邬岚熟悉的笑意。
他轻轻捏住小家伙的脸颊肉,在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小岚才不会做这么缺德的事情。”
邬岚点头如捣蒜,“可能是手机坏掉了。”
“不。”斐盛摇头,他意有所指地引导:“这只能是人为的,你回想一下,家里有谁能拿到你的手机?”
邬岚努力回想,家里只有他和连烁两人,犯人是谁显而易见。
见邬岚露出惊讶的表情,斐盛顺势抹黑两句:“能做出这样的事,实在太缺德了,估计心里头多少有点毛病。小岚你跟他住在一起,我很担心他会教坏你。”
“我建议你别把房子租给他住,或者搬来跟我住?”
邬岚觉得斐盛说得有点夸张严重了,而且斐盛的提议他也不能接受,因为他还要完成任务呢。
但毕竟对方在为他着想,心意是好的。
“我、我考虑一下吧”他只能这样先回应着,总不能拂了对方的好意。
担心斐盛又提出别的提议,见自己的清白已经保住,邬岚将话题转开:“你怎么会在这里呀?”
“姜姜说你是模特?你不是开酒吧的嘛?”
斐盛嗯了声,揉着邬岚脑袋的手下移到后颈脖的位置,很自然地给人按摩,“开酒吧是副业,模特是主业。”
说完,他拿出手机给邬岚看做模特时拍摄到的成品,笑了下:“没骗你吧。”
邬岚捧着手机一张张照片往前划动,正看得新奇,房门的铃声又响了起来。
斐盛说:“我去开门吧。”
邬岚继续看照片,手指划动的动作突然一停,他看到了自己。
照片里的他正侧躺在车子后座,闭着眼睛睡着了,脸有些红。邬岚对身上这件衣服有印象,好像就是第一次去酒吧时穿的衣服。
这张醉醺醺的照片看得邬岚脸上有点不自然,总感觉很丢人。
想着等斐盛回来让对方把这张照片删掉时,邬岚才惊觉斐盛去开门花了太多时间了。
好奇地走去门口看情况,发现斐盛正沉着一张俊脸挡在门口。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而站在旁边的姜姜一脸尴尬地看看左边的人,又看看右边的人。
很快,眼尖的姜姜看到邬岚走过来,她连忙招手,“小岚小岚,你快过来。”
接收到斐盛冷冷的眼神时,姜姜打了个冷颤,讪讪笑了笑,说:“那个咱们随行的医生说想来跟你打个招呼。”
“这是祁医生,这两天你要是感觉不舒服,随时都能找他。”
邬岚走到门口,脸上的惊讶还没收起,“祁医生?”
“我们又见面了。”
祁言杉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他隐晦地扫了眼一旁的斐盛,没有错过对方眼里的敌意。
“小岚,他是谁?”
斐盛将手拉在邬岚的肩膀上,暗暗显示出两人关系特别亲近,同时眉梢一抬,挑衅地看向祁言杉。
没等邬岚开口介绍,祁言杉便说道:“我跟小岚是朋友。”
他停顿了下,问:“你又是谁?”
斐盛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眼神冷冷的:“巧了,我也是小岚的朋友。”
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不太对劲,站在一旁的姜姜赶紧打圆场:“原来你们都认识呀,那挺好的,沟通起来也方便。”
说着,她想起了一件事,对邬岚说:“小岚,你现在有空去拍摄吗?”
“摄像大哥说现在的光很不错,风也不大,很适合拍照。而且你现在拍完照,剩余的时间就可以尽情去玩了。”
“要去吗?”
邬岚想了想现在确实没事做,点头应下来,“好呀,现在去拍吧。”
拿上手机和房卡准备要走,他看了眼门口一声不吭的两人,小声问:“你们要一起去吗?”
“要。”
“当然了。”
酒店,某个房间。
姜姜站在卫生间外,轻轻敲门,“小岚,泳衣穿好了吗?”
“还、还没好,麻烦再等一下。”
卫生间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着急,姜姜连忙说:“你慢点穿,我们不着急,注意别把脸上的妆蹭掉哦~”
“好,我知道了。”
邬岚一边忙着回应姜姜,一边忙着将卡在腰间的泳衣往上拉扯,还要着急地催促2720【系统,你再用点力啦,这件泳衣好紧。】
姜姜给他的是一件超级紧身的连体泳衣,也不知道是不是尺码不对,特别难穿。
2720【你往上跳一下,屁股卡住了。】
邬岚红着脸,又乖又着急地往上蹦了一下,刚站稳,就感觉两只冰凉的大手捏住他屁股上的肉,往里按压了好几下。
双手扶着洗漱台的台面,他看到镜子中的自己头发有些凌乱,光着上身,拉不上来的泳衣堆在腰间,一双无形的手正在他身后处理卡屁股的问题。
漂亮的小脸绷得很紧,因为穿不上泳衣脸蛋又羞又臊,唇部被紧紧抿住,湿漉漉的眼眸尴尬得到处乱转。
【好了没呀?】
【好了。】2720的声音与平日相比,多了一丝异样【现在,把手抬起来。】
好不容易终于把泳衣穿上,邬岚打量镜子中的自己,有些不自然地拉了拉身上的泳衣。
走出卫生间,他小声地跟姜姜说:“这件泳衣好紧身,我穿上有点显胖。”
“不胖啊,多好看!”
姜姜围着邬岚转了两圈,越看越满意,忍住想要上手摸一把的冲动,笑眯眯地说:“我们要拍两套泳衣,这套是连体冲浪服,所以会紧身一些,另外一套泳衣会宽松点。”
“好了,我们快下去吧,摄影大哥已经准备好了。”
听姜姜这么说,邬岚也不敢再耽误,裹上浴袍后便跟姜姜一起来到了酒店的室外泳池。
那里被暂时包场,只有几个拍摄的工作人员在场。
走近后,邬岚发现斐盛已经开始拍摄了,而祁言杉正坐在一旁的沙滩椅上打电话。
斐盛身上的泳衣跟邬岚身上的款式一模一样,只是颜色不同。
但同一个款式穿在不同人的身上,差别却很大。
紧身的泳衣包裹住斐盛那一身劲瘦健壮的肌肉,后背的肌理线条突出,宽肩窄腰,每一处肌肉都十分有力且紧实。
反观邬岚,紧身泳衣包住纤细的小身板,也就腰细一点,屁股翘一点,脸好看一点而已。
两人站在一起,邬岚就好似一个漂亮小手办,还是迷你版的。
低头看看自己,又看了看斐盛,邬岚抿住唇,默默将身上的浴袍裹得更紧了。
斐盛单人的拍摄还在继续。
这是邬岚第一次看到斐盛作为模特在工作,几乎每个拍照姿势都不重样,显得十分从容、专业。
祁言杉不知何时走到他的身边,额前乱掉了的头发被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整理好,“今天好漂亮。”
突然的夸赞令邬岚脸一红,他看向对方,顿时出现了一股倾诉感,小小声说:“祁医生,我担心我拍不好。”
“别担心,你肯定没问题。”
祁言杉弯腰,两手搭在邬岚的肩头,用柔劲儿捏了几下肩膀,“放轻松,不要把这个当作工作。”
“你只是来配合宣传而已,别给自己太多压力,就算搞砸也没关系。”
祁言杉的话确实让邬岚放松了许多,精神也没那么紧绷了,脸上挂起了笑容:“谢谢祁医生~”
祁言杉脸上也出现了和煦的笑容,他正要说什么时,听到正在拍摄的大哥说:“要不,先休息下?”
“模特的表情不是很好”
他这句话说得比较含糊,也就旁边的几人听到了。
邬岚奇怪地看向斐盛,发现这个男人的脸色莫名变得阴沉,脸黑得活像别人欠他钱。
斐盛死盯着祁言杉那两只搭在邬岚肩膀上的手,胸口聚集的妒意恨不得将对方的两手烧掉。
他径直朝两人走过去,很自然地将邬岚拉到自己的跟前,取代了祁言杉原本的位置。
“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没什么,只是给小岚一点信心而已。”
祁言杉直视对方带着敌意的眼睛,嘴角的笑意淡去,不着痕迹地扫了眼那条圈在邬岚颈脖上的手臂。
“哦,是吗?”
斐盛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不愿邬岚继续跟祁言杉说话,拉着人走到一旁,说是要给邬岚讲讲如何拍摄。
邬岚听得很认真,也问了些问题,等姜姜过来喊他去拍摄时,信心更多了几分。
脱下浴袍,他走到指定的位置,回想刚才斐盛向他描述的动作,摆出姿势。
“很好,保持住。”
听到摄像大哥的肯定,邬岚更加努力保持动作,希望做得更好。感觉到好多双眼睛都在看着自己,他的身体再次绷紧,暗暗跟自己说要专心点,别分心。
他拍得很认真,渐渐进入状态。
二十分钟后,邬岚已经习惯了镜头,表情和动作都没一开始那么生硬了。
镜头前的少年眼神清澈,身上的紧身泳装将他的身体包裹起来,露在外面的皮肤白皙,腰线的起伏特别完美。
他看上去很瘦,但侧身时臀部有点小翘,身上的肉长得恰到好处,一不留神就吸引住所有人的注意力。
更别提他长了一张格外惹眼的漂亮长相,精致的五官与清澈的眼神相衬,显得更加灵动好看了。
这套泳衣拍完后,邬岚被姜姜塞了一件新泳衣到怀里。
为了省时,他直接在公用更衣室里换衣服。
这件泳衣真的如姜姜所说的那样宽松一些,但样式看起来有些不寻常。
同样是连身泳衣,但裹在身上的布料却少很多。前面是类似水手服设计的蓝白相间的领子,后背是一个大镂空。其余的布料都是深蓝色,而两侧的腿根处分别多出两条细绳,在大腿外侧打上蝴蝶结。
邬岚磨磨蹭蹭地穿好泳衣,一出来就被姜姜逮住。
“这是新设计出的学院风死库水,我就知道你穿上绝对好看!!”
眼尖的姜姜看到邬岚大腿上的蝴蝶结没有绑好,笑嘻嘻地蹲下,非常细心地将蝴蝶结重新绑一遍。
突然,姜姜感觉到身后有两道冷冰冰的视线盯着她看。
邬岚还在纠结这身有点怪异的泳衣,没注意姜姜在冒冷汗,他很不确定地问:“这是女装吗?”
“不是!”姜姜很坚定地否认,“这套死库水是中性泳衣,男女都能穿。”
“泳衣穿好了,我们过去拍照吧。这次不是站在泳池边上拍,我们换了个地方。”
被拉到儿童泳池旁,邬岚小心翼翼地走下泳池里的台阶,发现这里的水只到他的膝盖。
“水很浅,不用担心。”拍摄大哥笑了下,“来,看镜头。”
邬岚闻声望去,发现所有人都站在相机后面,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他立刻紧张起来,踩在泳池里的两腿有些发虚,一时不知道该摆出怎样的动作。
“可以玩水,往镜头的方向泼。”
“好。”
稍微弯下腰,指尖碰到冰凉的池水,轻轻往前面拨弄,在空中溅起少许的水珠。
今日下午的光线特别好,阳光照射在池面上,波光粼粼。
少年的皮肤本就白皙,在阳光下更显白嫩,他四肢纤细,关节处白得泛粉。身上的学院风死库水让他看起来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姣好的长相美得有点不真实了。
置身在泳池里的少年带着甜甜的笑意,扬起的水珠增添了画面感,‘咔嚓’一声拍下了极美的瞬间。
“很好,这次蹲坐在池子里,往身上拍些水珠。”
透凉的池水浸泡在腰间,邬岚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很快就适应了冰凉的水温,依照摄影大哥的话将水拍打在身上。
头发和脸颊都沾上了水珠,但一点儿都不显得狼狈,反而像在池中游玩的漂亮小人鱼,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相机的快门声没有间断。
“接下来往台阶上走一走,回头看镜头。”
摄影大哥教的动作都很简单,邬岚乖乖照做,踩在台阶上,身体稍稍侧过来,回头看。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踩在台阶上的脚底有些打滑,邬岚没能抓住栏杆,扑通一下整个人都栽到了池里。
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两道高大的身影就扑进了泳池。
祁言杉的位置离池边比较近,动作也比斐盛快一些,一下子就将扎进池里的小家伙抱起来。
“还好吗?”
邬岚的脸上全是水,等他睁眼时,祁言杉和斐盛一同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们的声音很担忧,很紧张:“有没有呛到?”
邬岚扎进水里时下意识闭气,没有被呛到,但他被自己吓了一跳,脸都白了。
“我没事。”
不可避免咳嗽了几声,再抬头时,自己已经被祁言杉抱上了泳池。
姜姜他们也围了过来,很担心:“小岚,你怎样了?”
“我没事,不用担心我咳咳”
又忍不住咳了好几声,邬岚感觉后背被人轻拍着,脸上沾到的水也被人轻轻擦掉。
“我带他回去检查下,你们继续拍吧。”
祁言杉温和的脸色沉了下来,拿过一条毛巾盖在邬岚身上,脚步快速地将人抱回了房间。
因为身上湿漉漉的,邬岚不想弄湿床铺,就让祁言杉把他带进卫生间。
缓了几分钟后,咳嗽的情况有了好转,已经不难受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
“鼻子有点酸。”
残留在脸上的水珠都被祁言杉拿毛巾擦掉了,邬岚的鼻尖和眼角都有些红,一张小脸白白的,显然是还没缓过神来。
但他说:“我已经没事了,祁医生你去换衣服吧。”
祁言杉身上的衣服几乎湿透了。
“我不着急,等你好了我再去换。”祁言杉的神情缓了些,提起来的心总算能够放下来。
见邬岚还有些六神无主的模样,他心疼地摸着邬岚的脑袋,轻声细语地跟邬岚聊天,想消除刚才的惊恐情绪。
“你今天的照片拍得很好看,很有做模特的天赋。”
祁言杉将邬岚放在洗漱台上,他站在邬岚两腿中间,温柔地把白嫩嫩的小脸蛋捧起来。
“真的很棒,而且”
他停顿了下,“你穿这件泳衣非常好看,很适合你。”
“是、是嘛。”
邬岚原本还觉得这件泳衣怪怪的,但现在听祁言杉这么一夸,就觉得这件泳衣似乎还挺不错的。
他低头重新打量身上的泳衣,没有发现祁言杉的眼神逐渐转深,眸色深不见底。
紧身的死库水将小男生的纤腰勒得很细,湿水后,腿根的布料贴得很紧,腹部的位置因为坐姿微微鼓了起来,显得腰身更纤细了。
小家伙的后背贴着玻璃,低头时,领口那块空了出来,稍微扫一眼就能看到藏在湿水布料下的嫣红小尖。
“奇怪。”
听到祁言杉的话,邬岚疑惑地抬头,歪着脑袋问:“哪里奇怪了?”
“这里,你这里长大了一点。”
男人手掌的温度透过湿漉漉的泳衣传到皮肤上,他低头看着自己被手掌轻轻盖住的胸口,苍白的小脸终于染上了淡淡的红。
*
留在泳池边上的斐盛眼睁睁地看着邬岚被人抱走。
应该拿出模特的专业态度继续接下来的工作,可一想到邬岚那张苍白的脸蛋,心一下子就乱了。
拍摄的工作进行不下去。
内心异常着急,他急匆匆地离开泳池,没有注意到在经过酒店大堂时,被一个人尾随在身后。
直到进入电梯,他才从电梯内的镜子上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要赶去哪儿?”
“你怎么在这里?!”
只不过想一下就知道阎赤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同样是为了邬岚而来,跟他的目的是一样的。
虽然不想让阎赤珩这么轻易就知道邬岚所住的房间,但他现在整颗心都系在邬岚的身上,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小岚溺水了。”
这话一出,阎赤珩神情立刻变得严肃,心脏仿佛被铁爪紧紧揪住,连忙问:“他现在怎么样了?”
“不知道。”
电梯终于来到顶层,斐盛率先走出来,径直朝邬岚的房间走去。
房间的门虚掩着,正好方便两人进入。
这间总统套房很大,斐盛先去卧室找人,没发现邬岚的身影,便开始到处寻找。
注意到阎赤珩表情不对地站在卫生间前,斐盛脚步一顿,立刻走了过去。
卫生间的门没被关紧,中间留出一条缝隙。
里面的人正在说话,男人低沉的嗓音里藏着几分宠溺的笑意:
“小岚,你的水滴我腿上了。”
第48章
少年坐在大理石的洗手台面,后背靠在冰凉的镜子上,一脸乖巧地看着面前的儒雅医生。
祁言杉垂眸,他高大的身躯几乎将少年整个罩在怀里,细细观察。
邬岚身上这件蓝白相间的领口在湿了水后,变得有些许褶皱,白色的小领结垂挂,滴着水。紧身的泳衣裹着雪白如玉的躯体,坐着的时候显得腰格外纤细。
祁言杉修长的手指并在一起,虎口分开,骨节曲起,盖在白色小领结上。
一眼扫去,由于湿淋的衣物上少许印花图案,只能依稀看到一丁点弧度,上面的褶皱十分明显。更像是衣服上固有的缝线处导致的褶皱凸起,只不过位置明显不对。
细心的医生认真观察,瞧见少年轻轻颤动的身体后,他原先平缓的气息也随之加重了几分。
劲脖上的喉结滚动了下,祁言杉眸色转暗,眸里倒影着小家伙的身影。
少年一头乌发被水浸湿后,软趴趴地贴在头皮上,几根俏皮的发丝垂落在黑润的眸子前。他的眼睛湿淋淋的,像被蒙上了一层薄纱,很清纯,也很茫然。
巴掌大的漂亮小脸上,五官精致得惹眼,白嫩的脸颊悄无声息地爬上淡粉,好看得不像样。
唇肉一开始是抿住的,但随着医生的动作,混着香气的轻细气声溢出,红润的小嘴倏然张开了。
可能是落水的缘故,他的嘴巴特别红,唇瓣看起来跟裹上一层水膜似的,感觉一碰就会沁出水来。
邬岚垂眸,低头看着面前的大手,医生骨节分明的手背上,青筋明显。这双尤其有劲儿的手好像在帮他做检查,看看身体是不是出毛病了。
他不敢乱动,就算被来回按压了好几下,他还是尽力保持一动不动,他也想知道身体的情况是否正常。
咬着唇挤出一句话来,声音又轻又细,声线在抖:
“祁医生,麻烦你再、再仔细看看。”
明明在做很正经的检查,可邬岚的小腹却止不住地往里收缩了两下,两侧的肩膀缩起,垂下来的眼睫一颤一颤地抖动。
一边在害怕被检查出问题,一边又想起来一件事。
连着好几天夜里,他总是睡到一半就被吵醒,黏糊糊的渍渍水声吵得他睡不了好觉。
房里的光线很暗,他睁眼去看,睡眼惺忪的视线里,一颗脑袋正埋在他的身前,衣服被推得好高,全都堆在锁骨上。
他看不清,但明显能知道连烁在做什么。
连烁又在亲他了。
利齿碰到小小的唇珠,那里被裹上湿热的水,被含起来不断地又舔又吃,把唇肉亲得红艳艳。
连烁总是亲得很过分,吃得好凶,声音又大,还会被按着转着玩很久,像是在摆弄一个小玩具似的。就算他把人推开,不到半秒又会被吃上,而且还会吃得更加过分。
每次都亲得湿漉漉一片,等第二天醒来,原本穿在身上的衣服一定被丢到地板上或者丢在床尾,又或者整套睡衣都会被换了一遍。
邬岚记得,那几天晚上他被亲得哭出来了,偏偏连烁又在他耳边哄着,说什么再吃一点,再亲一下就够了。
然后还夸他,说他可爱,还说亲起来甜甜的像小蛋糕。就算他绷紧小腿踢人,连烁还在夸他踢人的力度把握得刚刚好,特别厉害。
被夸了两句就开始飘飘然,不仅乖乖给对方吃,而且身后那条看不见的尾巴还翘得老高,活该被吃得又红又肿。
可真的肿起来后,邬岚就开始怕了。
一定是连烁惹的问题!
眼巴巴地等着祁言杉检查完,邬岚等不及对方将手拿开,连忙问:“真的长大了吗?”
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心存侥幸。
“会不会是因为这件泳衣比较厚呀?”
身上的泳衣摸上去质量很好,领口的位置似乎还加厚了一层布料,所以看上去才会有点小鼓
“不是衣服的问题。”
心存的侥幸被否定,邬岚的眼里多了抹慌乱,他两手紧张地拉住祁言杉的手腕,想让对方再仔细确认一下。
“可是这里的布料真的有点厚欸。”
带着对方的手仔细摩挲着领口处的布料,为了更好的检查,布料被翻了出来,粉白的皮肤出现在医生的视野里。
他的皮肤很白,白得泛起好看的粉意。接触到空气,颤颤巍巍地抖了抖,好似打了个冷颤。皮肤上那一圈红红的,其中却泛着粉,像是鲜艳娇花中包着的粉色花蕊,还飘着香气。
好闻的甜香萦绕在四周,仿若无形的藤蔓钻入鼻腔,爬上头顶,蛊着心魂。
之前做检查的时候,祁言杉不止一次注意过那里的肤肉。那时候很小很粉,不小心碰到的反应很可爱。
可现在却变了,颜色更艳,似是被人精心喂养着,灌了很多心血,终于长大了一点点。
他知道邬岚的皮肤比较嫩,稍微磨到蹭到皮肤就会泛红,可这明显不是衣服造成的。
祁言杉的气息倏然变得紊乱,他弯腰,一手撑着镜子,缓缓俯身在邬岚身前,呼出的热气洒在纤细白皙的颈脖上。
他艰难地咽下干燥的嗓子,声音沙哑:“长大了,像是被吃出来的。”
邬岚暗暗嘶了一声。
医生不愧是医生,一眼就能看出病因。
一时间,邬岚的脸上出现了被看破的窘迫和羞臊,但他急于求医,下意识挺起腰板,忙问长大了该怎么办。
可医生没有回答,医生好像在做实验,又像是在反复确认长大的原因,在含住时低声问了一句:“是被这样亲过吗?”
邬岚的手抖了起来,肚皮使劲地往里缩了又缩,整个人无力地靠在镜子前,只能任由医生做实验。
“不,没、没有这样”
连烁亲得可比医生凶多了,粗鲁得要死,还会坏心眼的用牙齿咬他,可过分了。
医生就不一样,亲的很温柔,很小心,好像怕把他给弄疼。
但就算再温柔,邬岚的呼吸还是乱了。他一下一下地低声喘气,双眼有些晃神,银丝状的晶莹从微张的殷红嘴角流出都不自知。
总感觉祁医生实验了好久,熟悉的渍渍水声传入耳中,白净小巧的耳朵红得都要滴出血来。
有些粗糙的拇指擦过他的嘴角,邬岚茫然地看向祁言杉,长长的眼睫被雾水沾成了一簇簇。
“只是长大了一点点。”
“没关系的,这样也很好看。”
这两句话翻译过来,意思是没有生病。
邬岚总算能够松一口气,两边蜷起来的腿放松下来,不小心碰到旁边的洗手液,发出一声轻响。
他吃疼地叫了一声。
“让我看看有没有弄伤。”
祁医生真的很尽责,他将邬岚的腿抬起,大手轻轻捏住腿上的软肉,一寸一寸地仔细检查。
两条软白的长腿上还挂着不少水珠,随着检查的动作,水珠从腿上滑落下来,滴到祁言杉的裤子上。
邬岚的注意力也集中在检查上。
那瓶洗手液的外层是一圈金属,腿碰上去时可能是磕到了哪里的骨头,一阵酸疼。
他最吃不了疼了,两条秀气的眉拧紧,眼睛也变得红红的,模样相当可怜。
“有点红,但没伤到骨头。”
闻言,邬岚这才放心下来,但下一秒听到祁言杉含着笑意说:“小岚,你的水滴我腿上了。”
祁言杉的裤子原本就是湿的,就算水滴了上去也看不出来。
邬岚眨眨眼,刚要说话,被虚掩着的卫生间门猛地被人用力推开。
门碰上墙壁,发出一声巨响。
突然的动静把邬岚吓得差点咬到舌头,他愣愣地看着祁言杉被冲进来的斐盛拉住衣领,往后一扯。
“妈的,你对小岚做了什么!”
随着斐盛一声怒意满满的声音响起,两人打成了一团。
卫生间的空间虽然不小,但也容纳不了两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在相互殴打。
邬岚把自己缩在洗漱台上,眼前的视线突然被一件西装外套给遮住。
他把脑袋伸出来,竟看到阎赤珩沉着脸出现在眼前,冷眼旁观打架中的两人。男人垂在身侧的手不时握成拳头,感觉下一秒就要加入进去,狠狠打上一架。
放在架子上的各种尺寸的毛巾都被打架的两人掀到了地上,就连放在金属盘子上的各种洗护用品也散落一地。
三个高大的男人几乎要把这间卫生间给挤满了。
听着沉重的击打声,邬岚终于回过神来,赶紧劝架。
这里可是酒店,是最高级的总统套房,这要是被他们打架弄坏了,邬岚可赔不起钱。
他着急得不行,看着已经打成一团的三人,气得站起身。
邬岚踩着洗漱台,两手叉腰,一张小脸被他们气得发白,脸蛋鼓起。
“不许再打了!”
“听到没,不许再打了!谁再打,我就、我就不跟谁说话了!!”
这样的话听上去没有一点威慑力,可打架的三人奇迹般地停下动作,仰头看向站得高高的少年。
他的身上还是那件学院风的死库水,紧紧地裹着雪白纤细的身体,腰胯的位置凹了下去,腰显得很细,而大腿上绑着的蝴蝶结正一晃一晃。
底下两条腿又细又直,白的晃眼,并在一起的膝盖白里透粉,几颗晶莹的水珠沾在小腿上,小巧的足莲,粉桃色的指盖泛着光泽。
阎赤珩的西装外套被他踩在脚底,皱巴巴的一团。
蓄在泳衣上的水在他站起来后往下滴,腿根处特别湿,大豆状的水珠擦过白嫩的大腿内侧,迅速滚落,滴在西装外套上。
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黏在上面,水珠的滚落如同在心脏溅开的涟漪,重重滴落在他们的心头。
高高悬在顶上的白色灯光洒落在少年身上,让他看起来像是天使。
一个穿着泳装的漂亮天使。
邬岚烦恼地看着散落在地上的各种东西,再看看三人打得一身凌乱的衣服,觉得太阳穴一阵一阵的抽疼。
“小岚,你先下来,站在上面太危险了。”
洗漱台的高度并不低,台面上全是水,一不小心摔下来,后果很严重。
扭打在一块的三人顿时分开,纷纷朝着邬岚张开手臂,都想把人抱下来。
可偏偏谁都不相让,更见不得邬岚落入对方的怀抱。
“这、这是怎么了?”
惊讶的女声从门外响起,姜姜带着两个摄像大哥出现,面露呆滞地看着乱成一团的卫生间。
视线在几人身上转了一圈,她有些尴尬地哈哈笑了两下,不太确定地问:“额,你们在玩什么游戏?”
“”
四人一时有些无言
邬岚换回自己的衣服,坐在床边,头顶一条毛巾,闷着脑袋将头发擦干。
湿掉的泳衣被他用衣架挂起来。
看了眼还在时不时滴两滴水的泳衣,白净的脸颊上莫名飞上两抹红晕。
2720【你脸红什么?】
邬岚擦头发的手抖了下,梗着脖子矢口否认,【我哪有脸红。】
将毛巾丢进一个金属篓子,他将沾在脸上的头发抹开,假模假样地拉了拉胸口处的衣服,【我只是有点热,才不是脸红。】
2720哦了一声,没有说话。
房间的墙面上有一台宽大的液晶屏幕,邬岚站在屏幕前,通过黑色的镜面屏幕悄悄观察自己。
左右来回走了两遍,然后站在屏幕中央,向左向右原地转身,站得笔直,像个新入伍的新兵蛋子。
他很纠结地将衣服下摆束在腰间,觉得不满意又把衣服抽了出来,将衣服上的褶皱扯平。
观察了半晌,2720也看出来邬岚在观察什么了。
2720淡淡地说【是平的,没被吃大。】
‘轰’的一下,邬岚的脸瞬间涨红。
没等邬岚说话,2720又说【只是把颜色吃红了,大小还是跟以前一样。】
两手拍在胸口上,邬岚顶着一张烫红的脸蛋,小小声地嘀咕【可是祁医生说】
【他是庸医。】
2720直接打断,语气不太友好,【别听他胡说。】
邬岚还想说什么,但敲门声将他的思绪打乱了。
“小岚,你换好衣服了吗?”
听见姜姜在叫他,邬岚不好再继续跟2720争辩,连忙过去打开房门,“我换好啦。”
注意到姜姜身后有两个穿着酒店制服的人,他面带疑惑。
其中一个客房服务生微笑着:“邬先生,卫生间已经重新为您收拾好了。”
“谢谢,麻烦你们了!”
看了眼焕然一新的卫生间,邬岚一转身,就看到姜姜正在指挥两人将客厅那块大圆桌收拾好,在上面铺了一层白色的餐布。
见邬岚走过来,姜姜说道:“这是特地为你准备的下午茶,小蛋糕等下就会送到。”
话刚说完,门铃声响起。
一个推着小推车的服务生走进来,上面全是各种不同口味的小蛋糕和造型精致的茶壶。
服务生被训练有素,很快就将下午茶摆放好,离开房间。
“那我先走啦,你好好享受下午茶,等晚饭的时候我再来找你~”
“嗯嗯。”
姜姜离开后,邬岚刚在圆桌前坐下,门铃声又响起。
以为是姜姜忘了拿东西,他想都没想就把门打开了,却发现不是姜姜,而是刚才扭打在一起并被他请出去的三人。
三人都换了一身衣服,凌乱的头发也被重新整理好,只是那三张英俊的脸上多了几道细微的擦伤。
邬岚抓着门把手,看着他们不说话。
“小岚,我可以进去吗?”
不知道是谁先开的口,接下来又有人说:“能让我也进去吗?”
“我也想进来。”
听着这三声请求,邬岚握着把手的手微微收紧,他抿了抿唇,闷闷地开口:“那你们还打吗?”
三人同时一顿,不客气地互看一眼,立刻把头扭开,明显相互不对付。
但为了能进房间,什么都能忍。
他们说:“不打了。”
暂时先不打,在邬岚看不见的地方再打也不迟。
邬岚把他们放进来了。
摆满下午茶的圆桌比较矮,地上铺着地毯,可以直接坐在上面。
看着迅速将邬岚左右两边位置都抢占了的阎赤珩和祁言杉,被暗中绊了一脚的斐盛慢人一步,恨不得把牙齿咬碎。
该死的两个贱人!
臭着脸走过去,斐盛干脆直接坐在邬岚身后,让邬岚靠在他的怀里。
小蛋糕直接被喂到了嘴边,邬岚一开始还有些尴尬不适应,但多吃两口后,开始指挥上了。
“我想吃那块榛子味的,还有那块,草莓的也想尝尝。”
嘴里含着甜到化开的奶油,殷红的唇瓣上残留了少许奶白色,一红一白,煞是惹眼。
偏偏他吃东西的时候脸蛋一鼓一鼓的,像含了一口的香奶,把这三个男人看得口干舌燥。
他身上本来就香,吃了蛋糕后,混着甜甜的奶油味,竟比蛋糕还要香。真想直接按倒吃吃看,身上到底是哪里来的香味,到处乱蛊人。
嘴巴被不同人用指腹擦了一遍又一遍,邬岚一脸古怪地看着他们将指腹上的奶油卷入口中,终于忍不住说:“你们可以直接吃蛋糕啊,我吃不完的。”
“不用,吃你嘴巴上的就够了。”
要不是另外两人盯着,谁不想直接吃邬岚的嘴巴,那香香甜甜混着奶香的红润小嘴比任何蛋糕都好吃。
吃完下午茶,邬岚很悠闲地躺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睛在小憩,而那三个人分别坐在四周。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斐盛:“斐盛哥,你的拍摄都结束了吗?”
他记得离开泳池的时候,摄像大哥说要继续给斐盛拍摄。
“还没拍完,明天早上再拍。”
邬岚哦哦两声,他又想到了什么,转而看向坐在单人椅上正查看手机的阎赤珩,“赤珩哥,你怎么会来这里呀?”
“刚忙完工作,想来度假两天。”阎赤珩将手机收起来,一脸自然:“没想到就遇到你了。”
话音刚落,斐盛嗤笑一声。
这种话谁会相信?
“原来是这样,好巧呀。”邬岚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说:“我们还真有缘。”
给邬岚倒了杯红茶,祁言杉走过来说道:“我是受朋友之托来做随行医生,想不到刚好跟你碰上。”
邬岚继续点头,“对呀,我们也很有缘。”
看着一个两个都在硬跟邬岚攀上缘分,斐盛彻底坐不住了,“好巧,我也是偶然接到模特的工作。”
“我们最有缘分了,对吧?”
“嗯嗯!”
邬岚点头赞同,觉得缘分实在妙不可言,出来度假遇到的全是朋友。
就在他以为跟朋友们的缘分只能到这个程度时,缘分让他又碰见了一个朋友。
晚饭结束后,外面的天色还没暗下来,橘红色的夕阳洒在海平面上,美得有点不真实。
邬岚提出到海边散步,刚走没一会儿,竟遇到了司钦羽。
对方穿着休闲的服装,背着一块画板,单手提出一盒颜料,看起来像是刚结束写生。
没等邬岚开口,司钦羽便微笑着走近,全然没看见旁边黑着脸的三个男人,非常巧合地说出那句话:
“又见面了,我们真有缘分。”
*
晚上,九点。
跟充满缘分的四个朋友道别后,邬岚终于可以好好享受独立的私人空间了。
他在浴缸里泡了好久,直到身上的皮肤都被热水泡红后,才在2720的催促下,慢吞吞地爬出来。
身上套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浴袍,邬岚将头发吹干,把自己摔进软绵的大床上。
这张床很大,可以睡不止两个人。
他还从未睡过这么大的床,有些好玩地在床上滚来滚去,身上的浴袍在滚动时散开,大片的皮肉露在空气中。
2720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有让他将浴袍重新系好。
十点刚过,邬岚开始觉得困了。
但难得住在这么豪华的酒店里,睡这么早实在太亏了。
他拍拍脸蛋,企图让自己保持清醒。
听到门铃声响起,邬岚愣了下,一时间还以为自己是幻听。
满脑袋疑惑地走去开门,却被2720提着耳朵,严肃提醒他要把浴袍系好。
白净的耳朵被轻轻一碰就红了。
邬岚一手捂着耳朵,一手打开门,只见祁言杉站在门口,朝他微笑:“晚上有点无聊,想找你聊聊天。”
“好呀。”
没有多想,邬岚就把人放进来了。
可他刚坐下跟对方聊了没两句,门铃声再次响起。
把门打开,外面站着的人是阎赤珩。
“睡不着,能聊聊吗?”
都是来聊天的,多一个人就多一个话题,邬岚点头,侧过身让阎赤珩进来了。
没有注意到阎赤珩看到祁言杉时脸色微变,邬岚屁股刚坐下,门铃声再一次响起。
这回打开门一看,是司钦羽。
“想给你看看今天新画的画,方便进来吗?”
聊天的话题又多了一个,邬岚让司钦羽进来后,没有第一时间回去,而是凭借第六感站在门口。
很快,门外又有了新动静。
这回不是门铃声,而是‘叩叩’的敲门声。
深有远见的邬岚再次把门打开,门外的人果然是斐盛,手里还拿着一瓶红酒。
“Surprise,漫漫长夜,要喝点小酒吗?”
邬岚不会喝酒,但房里的那些人应该都能喝酒吧
这么一想,他也把斐盛放进来了。
宽敞的客厅在容下四个身型高大的男人后,竟显得有些许拥挤,他们各站在一处,看向对方的眼神都不太友好。
屋内原本轻松的聊天氛围在一个又一个男人进入后,气压降到了零点,充满敌意的眼神暗流涌动。
邬岚像只勤劳的小蜜蜂那样拿了几个酒杯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抬头一看,才发现他们的脸色似乎不太好看。
悄悄戳了戳2720,系统只冷哼一声,不跟他说话。
这样的情况让邬岚摸不着头脑,眼珠子在他们身上转来转去,小嘴张了张,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突然,又是一声门铃声响起。
在四道阴沉的眼神注视下,邬岚动作有些生硬地走去开门。他在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回来的人是最会活跃气氛的姜姜。
但很可惜,祈祷失灵。
看着门外的连烁,邬岚眼睛睁圆,下意识想把门关上。
可他的动作太慢了。
宽大的手掌伸进来,轻而易举地将门抵住,男人手背上青筋凸显,熟悉的低沉嗓音吓得邬岚心跳漏了半拍。
“怎么,不欢迎我吗?”
第49章
门很轻易就被推开。
由于推门的惯性力度,邬岚不可避免地后退了两步,心里莫名有些紧张,差点没站稳。
完全没想到连烁会出现在这里,他眨了眨眼睛,眼里的惊讶还未收回。
他有些迟钝地开口:“你怎么会来呀?”
没了门的遮挡,连烁看到邬岚只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露出两截匀称白皙的小腿,底下踩着软绵绵的白色拖鞋。
身上的浴袍尺寸比较大,穿着他的身上显得很宽松,但他把腰间的带子系得很牢固,不会轻易走光。
V型的领口虽然露出了部分白嫩的皮肉,但不管是脖子还是胸口都干干净净,没有被弄上其他不该出现的东西。
连烁的目光在邬岚的身上打了个转,像一个担心老婆有海边艳遇的妒夫,仔仔细细检查个遍才能心安。
这也不能怪他多想。
凭着邬岚的长相,没有人能忍住不跟他搭讪,指不定还会装模做样地要邬岚电话,妄想跟邬岚来一段热情的海边艳遇。
邬岚人又单纯,哪里见过那些臭男人的花样。
那些来海边度假的男人心眼子都很坏,玩得又大又花,邬岚要是遇上他们,底裤都会被人玩走,被骗得人财两空。
又或者是,遇到个跟邬岚玩真感情的小三小四,被贱男人用手段骗走,最后家都不回了。
就因为担心这种情况出现,他白天忙完手头上的工作,立刻驱车赶过来。
但现在这么一看,那些糟糕的情况应该没有发生。
连烁暗暗松了口气,绷紧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但他的语气还是很低沉。
“想你就来了。”
他先是回答邬岚的问题,然后问:“手机是不是出故障了?我的信息发不过去。”
连烁完全没想过自己被拉黑了,毕竟他知道邬岚连拉黑键在哪儿都不知道,是个电子小笨蛋。
“应该没有吧,我刚才还用着呢。”
邬岚一脸疑惑地挠了挠头,接着就被连烁单手揽住肩膀,往里走去。
“刚才在做什么,准备睡觉了吗?”
“还没呢,现在的时间还早”邬岚话说到一半,发现连烁突然停下不动,皱着眉,目光注视着前方。
他也朝前看,才想起房里还有其他人在。
可能是晚上的光线不太好,邬岚总觉得这些人的脸色很不好,全都臭着一张俊脸,眼神也很阴沉。
尤其是连烁走进来后,他觉得房里的气压更低了。
总统套房的冷气果然比较强劲。
忍不住打了个冷颤,邬岚缩了缩肩膀,赶紧为几人相互介绍。
可他刚说了没两句,就听到连烁冷哼一声,说:“不用介绍了,都是熟人。”
连烁的记忆一向很好。
上次在会场上,那三个人轮流亲过邬岚的脸蛋,然后还想来跟他抢人。
另外站在最边上的男人,就是在医院门口摸过邬岚脑袋的人,那副斯文败类的长相怎么看怎么讨厌,一副死装样。
“是啊,都是熟人。”
斐盛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眼神不善地看向连烁揽住邬岚肩膀的手,没有错过对方另一只手上提着的黑色旅行包。
还以为来了海边,就可以甩下连烁跟邬岚好好度过完美的海边度假,没想到这人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在邬岚的身上。
“连家的人嘛,上次就见过了。”
他双手抱臂,言语中讽刺意味很浓:“只不过是出席个普通活动,就要带着四个保镖,实在大排场。哈哈,我当时还以为是哪家还没长大的毛小子,家里人不放心一个人出来呢。”
“不知道大少爷这次,还带着保镖吗?”
连烁哪里听不出对方话里的意思。
那次是因为爷爷派了四个保镖盯着他,以防他再次突然跑掉。现在斐盛特地拿这件事出来说,不过是想说他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罢了,想压他一头。
“这次没带。”连烁抬起眼皮,语气没有起伏,完全不受对方话里的影响,“怎么,你又想被我的保镖拦下吗?”
随着连烁的话音落下,整个空间的气压降到了最低点,冷得邬岚打起了冷颤。
冷冰冰的对话还在继续。
连烁下了逐客令:“时间不早了,你们请离开吧。”
司钦羽突然轻笑了一声,“连少在说什么?”
“我们是小岚请进房的,你有什么权力让我们离开?”
没想到看起来最斯文温和的司钦羽攻击力竟然不小,其他三人对视了一眼,枪口竟开始一致朝外。
“是啊。”阎赤珩眉梢一抬,问:“连烁,你凭什么呢?”
一直没出声的祁言杉将桌上的红酒打开,慢条斯理地将酒倒入高脚杯中,视连烁如无物。
“小岚,快过来。”
斐盛扫了眼连烁那张完全黑下来的俊脸,心情瞬间好了不少,朝邬岚招手,“我们边喝酒边聊天,或者玩玩小游戏。”
气氛看起来轻松了许多,但站在连烁身边,邬岚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冷气一直在往外冒出,下颌紧绷得厉害。
揽在他肩上的手收紧,力气很大。
邬岚皱着眉,不太舒服地闷哼一声,抬头,小声地说疼。
下一秒,肩上的力度收回,但大手仍揽着他。
邬岚对于一些危险情绪的感知有时还挺灵敏的,他敏锐地感觉到这个客厅内有些不稳的情绪在暗流涌动,不如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和。
其中表现在,连烁缓慢爬升的忍耐值上。
【嘀!连烁的忍耐值:+1,目前忍耐值为:91。】
【嘀!连烁的忍耐值:+1,目前忍耐值为:92。】
【嘀!连烁的忍耐值:+1】
邬岚已经有好几天没听到系统关于忍耐值的播报了,自从上次涨到90后,忍耐值就一动不动。
这一周以来,他一直在使劲作,使劲为难连烁,但连烁偏偏不生气,还反过来去哄他,把他弄得都不好意思了。
现在忍耐值好不容易能涨起来,邬岚怎么会放过刷任务的机会。
他的第六感告诉他,忍耐值是因为面前的几人而变化。
圆溜溜的眼珠子转动,他偷偷看了看四人,又偷偷瞄了眼连烁,漂亮的小脸上写满了小心思。
他仰起脑袋,声音带着期待:“连烁,我想跟他们玩玩,你能陪我吗?”
如同黑珍珠的眼眸亮闪闪,眼睫很翘,小脸上扬,清纯懵懂的模样,好似只是一个单纯爱玩的小男孩。
连烁听明白了邬岚的意思。
邬岚只不过跟他们玩玩,不会把他们放在心上,当作消遣的玩意儿而已。而他不一样,邬岚让他陪着玩,那说明他是特殊的,那几个玩意儿跟他是无法比的。
他知道,邬岚平时很少出去乱玩,所以很容易就会被外面的花花世界给迷住,他只要看牢一点,好好给人把关就行。
“嗯,我陪你。”
*
大家虽然都坐了下来,但聊天是聊不了的,一言不合就会吵起来。
直到斐盛提出玩个小游戏时,紧张的气氛才有所缓解。
太复杂的游戏邬岚不会,有肢体接触的游戏更是不会选择。毕竟邬岚只有一个,除了想跟邬岚有肢体接触,他们可不想碰到恶心的人。
“这个游戏很简单,不会做任何动作,坐在原地就能玩。”
斐盛是开酒吧的,知道的酒桌游戏不在少数,很轻易就挑出了一个最适合他们玩的游戏。
“问东答西,也可以理解为答非所问。”他介绍玩法,“依次向右边的人随机问出一个问题,右边的人必须答非所问,不能撒谎。回答不遵守规定的,就罚酒一杯。”
“能理解吗?”
邬岚点头,这个游戏很简单,只要在对方问问题之前,提前想好回答就行,千万不能跟着对方的问题去答。
他们都围坐在客厅中央的圆桌旁,刚好围成了一圈。
游戏从斐盛那里开始,依次从右数过去,分别是司钦羽、阎赤珩、祁言杉、连烁和邬岚。
由于回答问题时不能思考太久,必须三秒内作出回答,一轮游戏下来用时不过几分钟。
时间短,意味着思考的时间会很短,一轮接着一轮玩下来,会越来越刺激。
三轮游戏玩下来,竟然没有人犯规。
继续从斐盛那里开始,但这一轮的回答,变得有些古怪。
斐盛问:“喜欢什么颜色?”
司钦羽答:“我对小岚一见钟情,为他画了很多副画。”
司钦羽问:“你几岁?”
阎赤珩答:“我母胎单身,至今感情空白干净。”
阎赤珩问:“有起床气吗?”
祁言杉答:“小岚今天给我吃了两颗可爱的小果实,颜色很红,很好吃。”
祁言杉问:“喜欢猫还是狗?”
连烁答:“我的初吻给了我右边的人。”
坐在连烁右边的邬岚脸蛋已经逐渐涨红,当听到连烁的回答后,他一下子忘记自己准备好的回答。
连烁问:“喜欢巧克力还是水果糖?”
邬岚:“巧克力。”
话一说出口,邬岚就知道自己犯规了。
感觉到在场的所有人视线都投向自己,邬岚脸蛋红得像一颗小番茄,低着脑袋,将面前的酒杯拿起。
“我替你喝。”
杯里的酒被连烁一饮而尽,他擦了下嘴角,看向众人:“小岚不会喝酒,有问题吗?”
在场的人其实也不希望邬岚喝酒,只恨自己的动作比连烁慢,不能替邬岚喝。
但不喝就少了游戏的乐趣,斐盛从小冰箱里拿了瓶可乐给邬岚。
游戏继续。
邬岚问:“你喜欢熬夜吗?”
以为这一轮的回答能正常一点,没想到斐盛面色不改地答:“我是处男,上次梦.遗在前天,梦见了坐在我左边的人。”
坐在他左边的邬岚脑袋升起一个问号。
邬岚:“!!!”
“够了!”
不知道是谁突然出声,将走向怪异的游戏暂停。
与此同时,连烁的忍耐值已经涨到了95。
也就是说,邬岚只需要再刷五个忍耐值,任务就能完成了。
一周的努力还不如这一晚上玩游戏涨得快,邬岚被惊喜砸晕了脑袋,走神了,没看清手边的杯子,拿起来就喝。
直到喝进嘴里,才后知后觉自己拿错了。
他的可乐被倒进玻璃杯里,跟盛有红酒的高脚杯是不同的杯型,这样都能拿错,实在有够迷糊。
偏偏在场的几人都没注意到他这个小动作,他们在为那几个答非所问的回答争辩不休。
“祁医生,你说小岚给你吃了两颗果实,可以具体讲讲吗?”
斐盛那双浅色的眸眯起,审人似的目光钉在祁言杉的身上,“是什么样的果实?”
“这是我跟小岚的秘密,没有必要告诉你。”
祁言杉抬眸,瞥见几道满怀敌意的视线,嘴角扯了扯,轻笑一声,“但我可以说,那是最可爱的红果实。”
“吃起来很甜。”
这种意味不明的话最能让人产生联想,尤其是颜色红,很可爱,很甜之类的形容词,更是会让人联想很多。
把好的坏的都想了一圈,斐盛表情难看地转头看向邬岚,张口就说:“小岚,有什么好吃的果实,也给我吃吃吧。”
司钦羽:“对啊,见者有份,我也想尝尝。”
阎赤珩:“不介意的话,我也吃一下。”
连烁没有说话,但他看邬岚的眼神很明显在说,要吃也是他先吃,哪里轮得到那几个人。
如果邬岚没有碰酒,听到这几个人的要求,一定会红着脸蛋坚决地拒绝他们的要求。
但他偷偷喝酒了,酒量又浅,整个脑袋都是晕乎乎的,很难用正常的思维去思考问题。
红通通的小果实邬岚只有两颗,哪里够这么多人吃。
今天祁言杉吃的时候,嘴里吃着一颗,手里玩着另一颗。
嘴里的被舔得水淋淋的,还被嘬得高高肿起,将外面一圈都给嘬红了。而手里那颗也没放过,像把玩小圆球一样,又捻又戳,弄得酸酸麻麻。
一个人可以一边吃一边玩,两个人一起吃,那就是两边都会被含住。
那三个人呢?四个人、五个人该怎么吃?
不患寡而患不均,小果实不够分,两颗小果实怎么能满足五张嘴巴,那剩余的三张嘴巴势必要吃点别的东西了。
可问题是,他的身上有这么多可以吃吗?
邬岚是个深谋远虑的小男孩。
他默不作声地垂下脑袋,两手将领口拉起,将头埋进浴袍里,蒙上酒气的眼眸茫然一片,用着他迟钝的脑袋思考各种可能性。
他的嘴巴可以被吃,两颗小果实也可以被吃,那还有下面,下面好像也可以吃
只是他不是很喜欢被吃那里,之前连烁趁他睡着偷偷吃过,吃得他很痒,很酸。把他吵醒后,连烁还很坏地取笑他流了好多水,把床铺都喷湿了。
可那分明就不是他的问题,他明明看见连烁满脸都是水,那肯定全是连烁流的口水和汗,才不关他事呢!
“小岚,你怎么了?”
小男孩将脑袋埋进浴袍后就保持不动,怪异的举动终于让几人意识到不对劲。
连烁离得最近,他皱着眉将邬岚的衣服重新拉好,发现这张杏仁小脸被闷红了,黑润的大眼睛铺上薄薄一层水光,凑近一闻,有少许的酒味。
再看一眼桌上的酒杯,斐盛面前的高脚杯已经空了。
“你喝酒了。”
一杯酒就能轻易喝醉,邬岚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眼皮很重,想睡觉。
人都喝醉了,就不能再指望他可以拿出什么小果实给他们吃了。
“我困了”话刚说完,就打了个哈欠。
邬岚揉着眼睛,慢吞吞地站起身。
可他头重脚轻,站得不稳,晃晃荡荡的动作让人看了就心惊,生怕他摔了。
坐在邬岚身边的斐盛眼疾手快地将人搂进怀里,在连烁想过来抢人时,快速往旁边一躲。
“既然小岚困了,今晚的游戏就玩到这里吧。”
他说:“我抱他回房,你们先走吧。”
丢下这句话就将人抱进房间,刚将邬岚放在床上,回头一看,四个人都站在他的身后,一副很不信任地看着他。
斐盛身体一僵,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他有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好吧,他承认。
要是这几人不在,他今晚就留宿在这里了。
现在被他们死盯着,斐盛耸了下肩膀,退出卧房。
准备离开时,阎赤珩注意到沙发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旅行包,那很明显是连烁带来的。
不止一人发现了这个旅行包。
“连少,你忘拿东西了。”
司钦羽的话让众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旅行包,随后阎赤珩轻笑了声,话里有话地说:“东西不拿,难不成你想折回来,求着小岚让你留下吗?”
心思被人点破,连烁脸色一僵。
祁言杉突然出声:“这间房是小岚抽奖得来的奖品,规定只有中奖者本人可以使用。”
“小岚是个讲信用的人,难道你想让他违规吗?”
“还是说”他停顿了下,“身为连家的少爷,连一间房费也付不起?”
连烁又成了枪口一致对外的敌人,他沉着脸拿起旅行包,一声不发,率先离开了房间。
站在门口盯着所有人都走出房间后,他才转身离去
邬岚这一晚睡得很舒服。
一个人躺在大床上的感觉很爽,再加上昨晚喝了一点小酒,一觉睡到自然醒。
迷迷糊糊地坐起身,脑袋还没彻底清醒,身上的浴袍被他睡得乱七八糟,几乎全散开了。
他睡得很舒服,但做的梦却很一般。
梦里的他被好几头野兽围了起来,野兽露出极为锋利的牙齿,用湿漉漉的鼻子去拱他的身体。
他内心是不害怕它们的,但它们一直围在身边转圈,转得他眼睛都花掉了,最后甩了几个巴掌过去,它们总算是消停下来。
邬岚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听到门铃声响起时,脑袋还是混混沌沌。
慢吞吞地爬下床,他将浴袍重新系好,把门打开。
“早上好,邬先生。这是酒店为您准备的早餐。”
门外是客房服务生,他旁边的推车上摆满了不同种类的早餐。
邬岚连忙让开让服务生进来,同时不忘跟对方道谢。
趁这个时间,他去洗漱,等他从卫生间出来时,早餐已经摆好盘,准备好了。
早餐吃到一半,邬岚突然想起了什么。
他问2720【连烁现在的忍耐值是多少了?】
昨晚他躺在床上后,隐约听到系统陆续播报了连烁的忍耐值,但他太困了,没听清。
2720【现在是97,在你睡着的时候又涨了两个点。】
虽然搞不清楚为什么突然上涨,但上涨了就是好事,意味着他的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了。
【对了。】他咽下口中香甜的松饼,又问【忍耐值刷满后,我就会立刻脱离世界吗?】
2720【不,需要经过系统计算,确认连烁真心想回到连家后,才能脱离世界。】
说到这里,系统停顿了下【这次脱离世界后,你可以选择休息一下再继续,不会像这次这样无缝衔接。】
【那太好了!】
上次脱离世界时他正在睡觉,一睁眼就来到了这个新世界,完全没有心理准备。
将一坨奶油涂到松饼上,邬岚心情不错地吃下,脸蛋被他吃得鼓鼓的,嘴角上沾到了白色的奶油迹。
2720有心要帮他擦去,但房里来了不速之客。
先出现的是连烁。
一进门就把邬岚抱起,俊脸靠近,在光洁的额头上亲上一口。紧接着,嘴巴上残留下的香喷喷奶油,也被连烁亲走了。
只不过一晚上没见,连烁像是许久没开荤的野人,捧着脸一直亲个不停,把邬岚的嘴巴都被亲红了。
抱着人坐下,将一块小米糕喂到邬岚的嘴边,连烁还没伺候两下,房里又来人了。
昨晚参与游戏的人一个接一个出现,他们都打扮得整齐得体,人模人样,似乎是想凭外表赢得邬岚的关注。
打扮得最努力的是斐盛,头发喷了发胶,耳朵一排的耳钉,戴着死装的墨镜,穿着花衬衫像一只孔雀,朝邬岚开屏。
这么多人在场,脸皮薄的邬岚说什么也不肯再坐在连烁身上,硬要自己吃早餐。
人多虽然挤了点,但还是有好处的。
只要一个眼神过去,放在最边上的椰奶布丁就会闪现在面前。一低头,咖啡、果汁、牛奶就会送到嘴边,邬岚只用吸吸管就可以了,完全不用自己动手。
吃完早餐,他想去海边走走。
被拥簇着走在中间,邬岚光着脚踩在沙滩上,海水时不时扑在岸上,带来一阵凉爽。
上午的海边很清凉,温度不高,不少人都会选择在这个时间去海里游泳或冲浪。
邬岚看了一会儿大海,便打算往回走,走到一半,发现不远处有几个人正在搭建一块小场地。
还没走近,就看到一块白色的心型牌子给挂了起来,四周还飘着几条粉白色的长丝带,看起来很梦幻。
“我今早拍摄时,听姜姜说今天有人要在海边举办婚礼。”
斐盛注意到邬岚的眼睛亮闪闪,似乎对婚礼很感兴趣的样子。
他思索了下,语出惊人:“小岚,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第50章
轻柔的海风吹过脸颊,带动发丝的飘动。
邬岚有些迟钝地转头看向斐盛,只见原本站立着的男人不顾周围人的视线,单膝朝他跪下。
他的手被对方牵起,轻吻落在他的手背上。
“小岚,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斐盛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他的眼里只有邬岚一人,丝毫没看到站在旁边的四人脸已经黑成了锅底。
就算注意到了,也不影响他的求婚。
“我身家清白,所有财产都可以落在你的名下,无负债,品行优良,处男,认定一个人就不会再改变,无不良嗜好,没有案底,没有犯罪记录,我们以后的孩子若是从政可以通过政审。”
“小岚,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斐盛劈里啪啦说了一大堆,邬岚听得一头雾水,搞不明白对方怎么突然向他求婚了。
更令他想不通的是,他们哪里来的孩子。
他问:“我们的孩子?”
斐盛颔首,一脸认真地说:“我们可以领养小孩,当然,你不喜欢我们就不要孩子了。”
相比于有孩子的生活,他其实更喜欢跟邬岚二人世界。
“二人世界也很好。”
话音落下,斐盛没能等到邬岚的回复。
眼睁睁地看着邬岚被黑着脸的连烁抱走,斐盛刚要追上去,落在后方的三个男人全都给他白了一眼。
身为好友的阎赤珩白眼更是要翻上天了。
“神经病。”
丢下三个字,阎赤珩跟上去,走了两步,又回头甩下两个字:“傻逼。”
而司钦羽和祁言杉也分别留了句话给他,言语中处处显露刻薄。
“小岚还小,现在结婚还太早了。再说了,轮得上你吗你就求婚。”
“连戒指都没有,真够简陋的。”
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斐盛咬牙切齿,真想把老鼠药塞进他们淬了毒的嘴里。
个个都表现得正义凛然的模样,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都想跟邬岚求婚,只不过动作没他快罢了。
到底谁才是傻逼啊!
*
该说不说,斐盛还真的猜对了。
他们都想跟邬岚结婚,想得都要发疯了。
尤其是连烁,恨不得能立刻拥有跟邬岚的结婚证,这样就能合法持证,将那些该死的总想缠着邬岚的人全部赶走。
没人知道,刚才听到斐盛那番求婚宣言时,他多害怕邬岚会点头答应。
所以想都没想,直接将人抱走了。
连烁的步子跨得很大,速度也很快,邬岚的下巴枕着对方的肩膀,偷偷往连烁脸上瞄。
刚刚他反应会这么迟钝,不止是因为被斐盛的求婚吓到了,还因为他听见了连烁的忍耐值又上涨了一个点。
现在的忍耐值是98,进度条快要满格了。
“小岚,你想结婚吗?”
连烁的语气很平缓,听上去只是随口一问,但邬岚隐约觉得这是一个必须慎重回答的问题。
有可能关乎到他任务完成的进度。
他斟酌着小心回答:“遇到喜欢的人,都会想结婚吧”
“但我觉得,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还需要得到家里人的同意。而且,男生结婚前应该先立业,这样才能给伴侣保障啊。”
邬岚将前段时间在网上看到的关于结婚讨论的话题复述出来,说完,他不动声色地观察连烁的表情。
“你觉得呢?”
连烁没有立刻回应,他垂眸看着怀里漂亮的小男生,眸色暗了暗。
所有人都在跟他抢人。
昨晚他独自回房后,让人将那四个男人身家背景全都调查了一遍,又花一晚上将那些资料全部看完。
那四个人都有自己的一番事业,在各自的领域内都有属于自己的成就。
就算他再不想承认,那些男人的社会地位和金钱都是极好的,可以给邬岚提供很好的生活。
相较于他来说,他唯一的优势是年轻。
可年轻算什么东西?
若是没有连家少爷的身份作为底牌,他唯一的优势对于他们来说,根本一点儿竞争力都没有。
即便他正在跟朋友创业,但短时间内还是无法跟他们媲美,更无法将邬岚牢牢抓紧。而那些无耻的野男人会抓住无数空隙,乘虚而入,将邬岚抢走。
要想将那些该死的男人全都淘汰出局,利用连家的势力才有机会实现,否则他们绝对不会罢休。
就像他爷爷所说的,只有强大的家世才能为你扫除一切的障碍。
还要跟爷爷继续犟下去吗?
继续叛逆的结果是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邬岚以为不会得到连烁的回应,他收回目光,低头去看自己晃荡在连烁腰侧的脚丫子。
脚上沾了许多沙子,他想要甩掉,但又因为沾了水,轻易甩不下来。
连烁突然出声:“嗯,我同意你的说法。”
酒店一楼的大堂有专门的休息区域。
连烁将邬岚放在椅子上,单膝跪下,抬起那只沾满沙子的脚丫子,用纸巾轻轻擦去。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丝毫不在乎旁人投过来的视线。
白皙的小脚跟他的手掌差不多大,扫去沙子后,露出泛粉指盖,每根指头都修剪地整齐。
脚很软,皮肤很嫩,摸上去滑滑的,白白粉粉的一只很可爱。
正当他准备清扫另一只脚时,旁边伸过来的手抢先一步,将他的清理工作抢走了。
看着同样单膝跪在邬岚面前的阎赤珩,连烁眼眸眯起,心头聚着一团妒火,像被人抢走了心爱的宝物。
他停下不动,旁边又有人过来。
司钦羽手上拿着邬岚的鞋子,看似很客气地让连烁让开,实则恨不得连烁能够消失。
自以为跟邬岚住在一块就是关系好,总是摆出一副正宫的模样,看了就来气。
穿好鞋子后,邬岚的两手被祁言杉抬起。
祁医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医用湿纸巾,慢条斯理地将他的手好好擦干净。
看着被人围得密不透风的邬岚,落后一步赶到的斐盛沉着脸,安静地站在邬岚身后,像个守护神似的。
这时候,一道熟悉的女声飘了过来。
“小岚,你在这里干嘛呀?”
邬岚的视线被他们挡得很彻底,他站起身挤出包围圈,果然看到了姜姜。
“没干嘛,刚去海滩上走走。”
注意到姜姜今天打扮的有些不一样,他好奇:“你呢?要去哪里玩?”
据他了解,今早姜姜他们拍摄完后,工作就结束了,可以自由活动。
等今晚吃完饭后,他们再一起回去。
“今天中午有人在海边办婚礼,我打算去看看。”说着,姜姜问:“你感兴趣吗?我们可以一起去。”
“我问过了,只要是酒店的客人,都可以去参加婚礼。”
邬岚从未参加过婚礼,这种海边的婚礼他只在网上看过,跟一般的婚礼是不一样的。
刚才他只看到搭建出来的场地,有点好奇场地完全装饰好的样子。
想了想,他点点头。
见邬岚愿意一起去,姜姜笑眯眯地想去牵邬岚的手。可她刚一动,瞬间就感觉到好几道不太友善的目光盯着她看。
朝邬岚身后瞄一眼,五个男人阴沉的视线令姜姜打了个冷颤,她动作生硬地收回手,连笑容都变僵了。
跟邬岚约定好十一点半在这里碰头后,姜姜赶紧溜走。
看着姜姜快速溜走的背影,邬岚一脸疑惑地转过身,问面前的几人,“你们要一起去看婚礼吗?”
答案是肯定的。
他们肯定会去,而且还会相互看牢,谨防有人会再次趁机跟邬岚求婚。
*
虽然是小型婚礼,但布置得非常好。
蓝天白云,穿着结婚礼服的一对新人站在用鲜红做成的拱门下,白纱与花海构建了一个梦幻而美好的场地。
宾客们坐在下方,当这对新人相互亲吻时,众人纷纷鼓掌喝彩。
邬岚是第一次看到别人当众亲吻。
他的脸有些红,眼神飘忽,害羞地不敢乱看,只能用力地给那对新人鼓掌。
随着几节礼炮的喷出,来到了新娘投掷手捧花的环节。
不管是在座的宾客还是临时来参加婚礼的客人,都被要求站起身,来到新娘子的身后。
这毕竟是别人的婚礼,作为临时参加婚礼的客人,都很主动地站在后面或者旁边,不抢主人家的风头。
邬岚他们站的位置更偏了,按照正常的抛物线距离,手捧花绝对不会落在他们的区域。
可偏偏在新娘子投掷手捧花时起了一阵大风,手捧花顿时偏离了原先的位置,以一种十分诡异的路径,直直砸到了邬岚的手里。
粉白相间的手捧花带来了芬芳的花香。
看着出现在手里的手捧花,邬岚一时有些愣怔。
这种情况下,是不是应该把花还给新娘子,让对方再抛一遍?
邬岚无措地抬起头,眼神明显慌张了。
“恭喜这位客人接到了手捧花,相信幸福会传递到你的身上。”
台上的主持人在发言,旁边的新人相视一笑,四周的宾客在欢呼,只有捧着花的邬岚一脸茫然。
而他的身后站着五个男人,他们垂眸看向那束手捧花,眸里暗色流动,思索着什么。
“来,看镜头。”
有人拿着相机站在面前,邬岚愣愣地按照指示,看向镜头。
‘咔嚓’一声。
传递幸福的瞬间被拍下。
照片上的漂亮少年拿着手捧花,身后正站着五个高大的男人,只有少年一个人在看镜头,其他人的视线都落在少年的身上
晚饭后,驱车返程。
邬岚是跟姜姜他们的车回去的,而其他人全都开车跟在后面。
原本他们都想跟邬岚坐同一辆车,但车上的位置实在容不下这么多人,单单让某个人上车又会僵持不下,最后只好决定全部都不许上车。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邬岚都在睡觉。
白天的时间都在玩,下午玩了很多海上的游乐项目,精力几乎都被耗尽了。上车后跟姜姜聊了会儿天,然后就歪着脑袋靠在车窗上,小睡了一下下。
感觉到脸颊肉被冰凉的东西轻捏了下,邬岚皱起眉,薄薄的眼皮微颤着,就是不愿睁开眼睛。
【快到家了,醒醒。】
独特的冰冷电子声在脑中响起,2720的嗓音一如既往没有温度,但语气中参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见邬岚还是不愿意睁眼,2720用无形的食指戳了戳脸颊那块软肉,然后又轻轻捏了下挺翘的鼻头。
终于,邬岚不情不愿地醒来,小嘴扁成了鸭子嘴。
一双眼睛睡眼惺忪的,眼尾溢出了点点晶莹,在接连打了两个哈欠后,纤长的眼睫沾湿,成了一簇簇。
醒来后也不说话,默默看着前方,但眼神是飘忽的,眼皮时不时在打架,整个人好似在神游。
2720知道这是邬岚没睡饱的状态。
顿了下,又道【回去再睡,下个路口就到家了。】
【嗯——】
邬岚拖长了声音,声音有气无力的,一听就是又累又困。
车子很快停下。
“小岚,可以下车啦~”
姜姜的声音还是很有活力,下车后很热情地跟邬岚拥抱了下,“很高兴能跟你认识,这是我工作以来最开心的经历了。”
“下次我单独约你去玩吧,我们可以”
刚要畅想下次的美好会面,眼尖的姜姜就看见那几个高大帅气却黑着脸的男人朝他们走来。
立刻把手松开,不想再承受那几道冷冰冰的瘆人眼神,姜姜连再见都没好好说,摆摆手就溜进车里,着急忙慌地让司机赶快开车离开。
刚醒来,邬岚的反应比平时还要慢半拍,他还在回应姜姜刚才的话。
“好呀,下次我们再一起去玩。”
可他话刚说出口,下一秒就看到车子一溜烟地开走了。
紧接着,他的四周就围起了人。
这五个围着他的男人都长得人高马大的,眼前的视线全被挡住,邬岚的身高只到他们胸口,要仰头才能跟他们对视。
几个人站成一个圈,从外面看根本看不见中间还站着个小不点。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可现在被包围住,小不点才发现自己比他们矮这么多。
“她刚刚跟你说什么了?还抱你。”
低沉的声线一时间分不清是谁在开口,邬岚仰头看了他们一圈,每个人都将唇抿成直线,脸色很臭。
“没说什么呀。”
邬岚揉了揉眼睛,困意又一次袭来,一心只想回家睡觉,不想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也不管他们脸臭的原因。
“我要回去了。”
他的行李被连烁拿在手里,刚走两步,手腕突然被抓住。
“困了吧,那先回去睡觉。”
斐盛的动作最快,将邬岚拉进怀里,话音刚落,就在人额头上落下一吻,“晚安吻。”
懵懵地接受了晚安吻,邬岚摆摆手刚要离开,又被拉进了另一个人的怀里。
脸颊被司钦羽亲了一口,可没等司钦羽说话,邬岚眼前就换人了。
另一边的脸颊被阎赤珩亲了,还被亲了两下。
再一眨眼,邬岚的脸蛋被一双温热的大手捧起,脸颊两侧的软肉被挤在一起,红润的小嘴被迫嘟了起来。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祁医生的唇落在上面,蜻蜓点水。
【嘀!连烁的忍耐值:+1,目前忍耐值为:99。】
【嘀!连烁的忍耐值:+1,目前忍耐值为:100。经系统检测,连烁忍耐值已刷满,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这声任务完成的播报是邬岚没料到的。
今天2720还特地跟他说,数值越高,激怒连烁的条件和要求也更加苛刻。尤其是最后这两点忍耐值,可能要花费更多的时间去完成。
邬岚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以为自己要费劲心思去将忍耐值给刷满。可没想到,只是被他们亲了几下,任务就完成了。
他连忙问2720【那现在我的任务彻底完成了?!】
【还没有,你忘了还要等连烁自愿回连家吗?】2720停顿了下,【但我感觉任务很快就能彻底完成】
系统后面这句话说得有些小声,邬岚没听清,刚要追问,就见连烁黑着脸走过来,将他拉了过去。
单手将他抱起,强有力的手臂箍住他的大腿,邬岚的肚子挨着对方的肩头,整个人都趴在连烁的身上。
“都给我滚!”
连烁的脚步迈得很大,很快就走进了公寓,将那四个男人甩在身后。
直到回到家里,邬岚才被放下。
家里的灯全都打开了。
他刚在沙发上坐稳,再抬头时,就看到连烁拿出了几张湿纸巾,捏住他的下巴给他擦脸。
连烁的动作虽然很轻,但脸蛋、额头和嘴巴被他来回擦了几遍,皮肤都被擦红了。
邬岚的皮肤又白又薄,力气稍微重一点,就会立刻透出红意,加上两条清秀的眉皱起和水润的眸子,感觉被狠狠欺负了。
这副可怜巴巴的小模样,谁看了不怜惜。
擦脸的动作停下,连烁看着这张被自己擦红了的漂亮脸蛋,涌起的漫天酸意不断翻滚,眼前闪过小家伙被那几人混蛋轮着亲的场景。
脸蛋就这么小,能亲的地方也就这么多,那几个贪心的玩意儿一人亲一个位置,根本没跟他留位置。
但没关系,他可以擦干净。
邬岚被连烁盯得心里发毛,本来还想借机发发小脾气说连烁把他擦疼了,但现在他下意识闭紧嘴巴。
可惜闭紧嘴巴也没用。
下巴被捏住,轻轻一用力,嘴巴就张开了,贴过来的唇用力吻下,粗热的舌头窜了进来。
吻得超凶,粗烫的舌面刮着口腔里的嫩肉,又将里面的小软舌含住往外吸,整张小嘴都被吃舔得乱七八糟。
嘴里的甜水被舔吸走,舌根被吸疼,多余的水液从嘴角留出,将两人的下巴都弄得很湿很滑。
连烁像只疯狗似的。
小嘴巴被又亲又舔又吸,唇肉高高肿起,四周的皮肤湿淋淋,里面红得都要滴血了,还是不断被舌头刮舔着。
邬岚被吻得已经说不出话来,他眼神涣散,嘴里不时溢出轻细的哼唧声,双手无力地扯住连烁的头发,悬在半空中的小腿紧绷着,脚趾头蜷起。
“不、不许亲了”
断断续续的破碎声夹着哭腔,连烁抬起头,高挺的鼻梁被闷出一层湿淋淋的水汽,深邃的眸迷恋地看着邬岚被亲得红红的小脸。
他的声音沙哑:“乖,最后再亲一下。”
这样的话邬岚都听过好几遍了,总是骗他说再亲一下,实际上会亲好多下,还会亲很久,直到亲得全部都变得湿淋淋后才肯罢休。
坏得很!
客厅的空调好像坏掉了,一点儿都不制冷,邬岚浑身很热,被亲得流了很多汗。
热腾腾的气几乎要爬遍全身,瞳仁失焦,舌头被亲得伸出来收不回去。两条白嫩匀称的小腿倏地绷直,他仿佛是一条被热得搁浅在沙滩上的小鱼,往上扑腾了几下。
邬岚被热哭了。
任由连烁给他擦汗,他吸着鼻子,委屈巴巴地甩了一巴掌过去,然后又踢了对方一脚。
被亲完后,身体突然泄了力,眼皮很重,困意又来袭。
迷迷糊糊间,邬岚知道连烁把他抱进了房间,还给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小岚,我要离开一段时间,等我回来好不好?”
耳边的声音很吵,邬岚睁不开眼睛,随口嗯嗯了两声后,将脑袋埋进被子里,拒绝再沟通了。
连烁轻笑一声,在那颗乌黑的脑袋上落下一吻。
随后,房门被轻轻合上
邬岚有好些日子没见过连烁了。
据2720所说,连烁已经回到连家了,但不知道为什么,系统还是没做出最后的判定。
虽然不用再刷连烁的忍耐值,但邬岚必须要维持人设,每天都出现在各大商场,蹭免费抽奖。
说来也奇怪,最近他抽中的奖品都很特殊,中间还夹带着不少贵价货。
其中最贵价的奖品,莫过于他抽中了一套大别墅。
这套大别墅他不仅拥有使用权,而且还能将别墅落户在他的名下,相当于他的个人资产。
这是他抽奖史上一次辉煌的成就,将领奖时拍下的照片拿相框套住,摆在新家最显眼的位置。
除了这个奖品外,他还陆续抽中了一些相当特殊的奖品,例如家庭医生、管家、园丁和调酒师的100年卖身契。
只需要给他们提供住所,就能享受他们的贴心服务。
邬岚的新家很大,空房间很多,仔细想想这个交易也挺划算的,就让他们都住进来了。
从那一刻开始,邬岚再次过上了大老爷般的日子。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每天只需要去蹭免费抽奖,其他事情都有人帮他做。
但邬大老爷也有烦恼的地方。
家里的饭菜总是不合他的胃口,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吃到嘴里总是难以下咽。
他想,他应该还需要一个厨师。
这个想法邬岚谁也没告诉,连2720都没说。但他跑去抽奖的次数明显勤快了许多,态度也变得积极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把厨师的卖身契抽来了。
前来报到的厨师刚好也是他的老熟人。
有了厨师之后,家里的饭菜好吃多了。
但厨师也有缺点,一身的臭脾气,善妒且小气,经常跟其他人争吵打架,弄得家里乌烟瘴气。
此外,厨师很爱擅作主张地给他喂饭。
大晚上的,明明他都已经吃饱了,肚子都快吃撑了,还要给他送宵夜。说什么,刚才他吃的是其他人送来的,不算数。
态度强硬地哄着他重新吃下去才肯罢休。
每吃一口,厨师就夸一句真棒。
邬岚又是个不经夸的。
夸着夸着,他就全都吃掉了。
最后,他总是被弄得眼睛红红,哭着说再也不吃了才把厨师给赶出房间。
摸着吃撑了的圆滚滚肚皮,邬岚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眼神都吃得恍惚了。
门外,是臭脾气的厨师跟其他人的争吵声。
这样的争吵,邬岚已经见怪不怪了。
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眼皮变得越来越重,困意悄然来袭,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嘀!结算已完成。】
【系统判定本次结果:A+,100000积分已发放。】
【任务完成,开始脱离世界】
(世界2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