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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这个问题,邬岚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昨晚他被黎辰森和黎亦彻夹在中间亲了好久,哪里知道脖子上的印记是谁留下的。

仔细看的话,会发现不止一个吻痕,但颜色没有很深,都是淡淡的,大概很快就能消掉。

今天出门前,他让2720帮他用遮瑕膏遮住痕迹,没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鱼。

邬岚下意识后退一小步,眼睛看向地面,小声道:“怎么可能是吻痕,你看错了吧。”

“应该是蚊子包,昨晚房间进蚊子了。”他摸着脖子,抿了抿唇,小表情有些委屈:“你又凶我。”

沈昱临最怕邬岚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杏圆的大眼睛水汪汪,眼角和鼻尖有些红,饱满的唇肉被抿住,说完这句话后就安静地看着他,也不吵也不闹,但看得人心疼坏了。

沈昱临哪里还敢质问下去。

赶紧将老婆拉进怀里,摸摸老婆的脑袋,碰碰老婆漂亮的小脸,哄人的话张口就来,哪里还管什么吻痕。

老婆是天,说什么就是什么,他何必再去纠结那到底是吻痕还是蚊子包呢?

就算是吻痕,那也必须是他留下的。

前天他抱着老婆在病房里亲得那么狠,留下一两个吻痕也很正常,没必要大惊小怪。

他相信他的老婆,每次吃老婆小嘴的时候,老婆都会呜呜咽咽地说他亲得最好最舒服了,老婆才不会背着他出去乱搞呢。

他老婆这么好,只会有无数人在背地里觊觎他老婆,但老婆一颗心都是属于他的,外面那些野男人根本入不了老婆的眼睛。

这么想想,沈昱临觉得自己刚才真不是人,竟然敢怀疑老婆,实在太坏了。

邬岚靠在沈昱临的怀里,听着沈昱临不断地温声道歉,他满脑袋不解,但他知道吻痕的话题已经被他忽悠过去了。

两句话就能把人忽悠掉,他倒是挺有两把刷子嘛。

暗暗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邬岚记起刚才在护士站听到的谈话,连忙问:“昨天医院是不是发生了不寻常的事情?”

沈昱临抚摸脑袋的动作一停,想起什么,眼眸暗了暗,转而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自己。

“我不知道你说的不寻常的事是什么,但昨天夜里,有人来过这间病房。”

“是什么人?”

沈昱临摇头,声音淡淡没有起伏,“我不认识,是个年轻人。”

“他昨夜在病房外徘徊了好几趟,趁护士巡房后,偷偷溜了进来。”

沈昱临边回忆,边温柔地拍了拍邬岚的肩膀,让他不用这么紧张,“他一进来就拿出手机,我看到上面有我的照片。他在对比过照片后,从怀里拿出了一把小刀。”

昨天一整天,沈昱临都待在病房没有离开。

本以为能等到邬岚,但可能是前一天把人亲狠了,邬岚生气了,所以昨天没来看他。

看不见邬岚,沈昱临百般无聊地盯着自己的身体,时不时尝试附身上去,但都失败了。

到了深夜,护士来巡房。

那时候,他便注意到走廊上有个穿着病号服的年轻男子在徘徊。那个人好像抱有某种目的,他会假装不经意地观察每间病房里的病人。

护士巡房结束,病房再次安静下来。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人悄然打开,那个年轻男子进来了。

沈昱临一直在旁边观察这个人,等看到对方掏出小刀时,他知道大事不妙了。

就在对方即将刺上去时,走廊上响起脚步声。

男子的神情突然变得很紧张,额头上也全是汗,手里的手电筒随意晃了晃,无意间竟看见眼前看到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

身影一闪而过,男子以为自己眼花了。

但这时的他更加心慌,因为他刚才有看到男人的脸,那张脸跟现在躺在病床上的男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他吓得腿一软,差点摔到地上。

走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男子只好赶紧关上手电筒,躲在病床后面。

等确认脚步声离开后,他松了口气。

擦掉脸上的汗,年轻男子再次将手电筒打开,刚站起来,又一次看到‘沈昱临’站在面前,眼眸下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回他被吓得摔到地上,手里的小刀也掉落下来,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了。

他的视力似乎不太好,揉了好几次眼睛,要借助手电筒才能看清四周。

“不、不可能,沈、沈昱临你不是还没死吗?!怎么、怎么变成鬼了??”

像是见鬼了,男子看看病床上的人,又看看面前的沈昱临,心脏吓得阵阵收缩,呼吸变得急促,不可置信地又揉了揉眼睛。

他想起什么,想捡起小刀朝沈昱临刺去。但他的动作慢了一步,小刀被沈昱临踢到了角落。

紧接着,他看见沈昱临一步步朝他接近,阴沉沉的脸色宛如厉鬼来找他索命。

他能明显感觉到沈昱临一身阴湿冷气,掐着他脖子的手像冰块,他完全无法抵抗,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掉了。

“不、不不是我要害你,冤有、有头债有主、主啊,我只是拿、拿钱消灾”

他拼命挣扎,但窒息感逐渐逼近,苍白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失了焦距。

突然,怪异的嗡嗡声在病房里响起。

感觉到束缚在脖子上的力度轻一些后,他再也不敢留在这里,慌乱挣脱后,转身就往外跑走,嘴里还念叨着有鬼,有鬼。

“那人一路尖叫着跑走,把护士和保安都引来了。”

邬岚听完直接愣住。

他朝沈昱临眨眨眼,很不可思议地说:“你竟然能掐住他的脖子?”

沈昱临原本还担心邬岚会觉得他这样做太粗鲁了,见邬岚的关注点竟放在这里,他暗中松口气。

“嗯,这两天感觉身体多了些力量,能触碰实物的概率比之前高了许多。”

一开始以魂魄的形态存活时,能碰到实物的概率很低。而现在,他能够做的事情更多了。

他也曾思考过原因,剔除掉其他不可能的因素后,剩下的原因全都指向了邬岚。

自从邬岚能看见他后,他时不时就跟邬岚亲近。亲多了,便觉得身体的力量愈发多了起来。

他怀疑是因为吃了邬岚很多水,每次吃完内心都很满足,力量在不断增强,以至于昨夜能够顺利阻止男子的行为。

邬岚有些惊奇,突然想起什么,又问:“你说突然响起的嗡嗡声,是什么?”

沈昱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部从未见过的手机,“昨天那人的手机响了,他跑得很快,连手机都忘了捡起来。”

“而且,他还把小刀留下了。”

他示意邬岚看向病床下,那里正躺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邬岚不敢碰那把刀,也没去碰手机,只是让沈昱临把手机放在小刀旁边。

他先是打电话通知管家,然后直接打了警方的电话,就说在病房里发现了一把不知名的刀和一台陌生手机,怀疑跟之前一连串的案件有关系。

警方很快就出警了,来人是负责这个案子的李警官。有了警方的介入,邬岚很顺利看到了走廊里的监控视频。

他很确定自己从未见过监控里的年轻男子。

但李警官说:“虽然监控视频拍得不算清晰,但我觉得这个人跟之前在加油站拍的人,不管是身高还是体型都很相像。”

“我们会把监控视频带回去,做人脸识别的比对。手机的数据我们也会好好查一查,以及看看小刀上有没有留下嫌疑人的指纹。”

“沈夫人,谢谢你提供的信息。”

“不客气,那李警官你们先忙吧,我回病房了。”

邬岚往病房走去,边走边跟沈昱临讨论昨晚发生的事情。

“那个人说不是他要害你,那就说明有人买凶杀人。”邬岚一脸认真地分析,模样很凝重,“现在的情况,那个买凶的人很可能已经知道你还活着。”

“嗯。大概吧。”

沈昱临看起来不怎么在意,好像昨夜差点被刺的人不是他似的。

沈昱临确实不在意。

只要他还能待在邬岚身边,不管是生还是死都无所谓。

邬岚不知道沈昱临的心思,但他担心背后的人会再次有行动。跟管家商量后,决定秘密将沈昱临转移病房。

今天的事情有点多,等邬岚到家时,外面的天色已经黑了。

黎辰森和黎亦彻一直等到邬岚到家才一起吃饭,吃完饭后,三人在沙发上边看电视边闲聊,气氛还不错。

但闲聊的人只有黎辰森和黎亦彻两兄弟,邬岚吃完饭后有点晕碳,一脸困顿地窝在沙发上听两人说话。

眼看着差点要睡着,邬岚赶紧去洗了把脸,出来时看到黎辰森正拿起咖啡喝。

他走过去,指了指咖啡,问:“能分我一杯吗?”

“你直接喝这个吧,我还没喝过。”

“嗯嗯。”

接过黎辰森的咖啡,邬岚摸了摸杯壁,发现温度有点烫,打算先抿一小口。

“夫人,对不起!!”

手中的咖啡被人不小心撞倒,而那杯咖啡被直接泼进了一盆观赏盆栽里。

看着一脸歉意的常立,邬岚愣了下,“没事没事,你有受伤吗?”

“我没受伤,谢谢夫人关心。”

“你怎么做事的?”

黎辰森皱眉看着常立,他连忙拉过邬岚查看,担心邬岚会被咖啡烫到。

幸好没事。

常立一手捧着一个花盆,连忙解释:“管家说让我将客厅的花拿去浇水,我刚才一时没看路,不小心撞到夫人了。”

注意到邬岚手里的杯子空了,他赶紧放下花盆,接过邬岚的杯子,有些惶恐地道:“我、我现在给您重新换一杯咖啡。”

“真的很抱歉!”

看着常立走去厨房的身影,邬岚一时有些愣怔。他看向那盆被浇过咖啡的盆栽,秀眉皱起,担心这盆花会活不了。

晚上睡觉时,他还在想着花盆的事。

因为心里总想着事情,导致邬岚睡得不怎么好,中间醒了好几次。

第二天醒来后,他连早晨都没来得及吃,急匆匆地查看那盆花的状况。

邬岚站在盆栽跟前,蓦地一愣。

只见那盆原本开着鲜艳花朵的盆栽已经完全枯萎了,还散发着难闻的恶臭味。

第102章

“夫人,您今天起得真早。”

管家走到邬岚身旁,顺着邬岚的视线看向那盆盆栽,脸色微变,蹙紧眉头:“我待会儿让小常处理下,夫人您先去用早晨吧。”

邬岚点点头,走向餐厅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注意到管家蹲在花盆旁,好似在嘀咕着什么:“奇怪明明昨天才”

他想再听清楚点,可黎亦彻突然出现,把他拉到角落。

“宝宝,早上好。”

在黎亦彻的眼里,角落里只有他跟邬岚两个人。可在邬岚的眼里,这里可不止他们两人,还有沈昱临。

偷看了眼沈昱临阴恻恻的脸色,邬岚小心翼翼地咽了下口水,义正言辞地纠正:“你要叫我嫂子,不可以叫我宝宝。”

不等黎亦彻说话,他把人推开就坐在饭桌旁,也不再看黎亦彻。

邬岚担心这人要是说一些有的别的,被沈昱临听到会很麻烦,必须快点远离这个大麻烦才行。

“小岚,早啊。”

又是一声亲昵的称呼,邬岚看向走过来的黎辰森,暗暗庆幸对方没有说那种过于暧昧的称呼。

“早。”

他话音刚落,就见黎辰森坐在他的旁边,长手伸过来,在桌底下摸了摸他的手,像偷情似的。

邬岚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手抽回来。

可他的手刚抽回来,另一边的手就被黎亦彻拉了过去,有些暧昧地摩挲手背。

“嫂子,你的手这么小这么软,怎么打人这么疼?”

这样的话未免会让听的人产生相关联想,邬岚颤着抽回手,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沈昱临在他耳边问:“老婆,你什么时候打他了?”

当着两兄弟的面,他可不敢跟沈昱临说话,会被当作自言自语的神经病的。

邬岚假装没听见,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牛奶喝上一口,刚放下,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

黎辰森用纸巾给邬岚擦嘴,话里是难以掩饰的温柔和笑意:“沾到嘴巴上了,我给你擦擦。”

这下,邬岚不敢再看沈昱临了。

好不容易吃完早晨,等黎辰森和黎亦彻出门后,邬岚终于可以松口气。

看见常立正捧着那个枯萎的盆栽往后花园走去,他快步跟上,问:“这个要怎么处理呀?”

看着那几片已经枯黄的叶子,邬岚想起昨晚泼下去的热咖啡,心里有些难受。

“还能救活吗?”

常立将盆栽放在花园里的石桌上,戴着手套的手捏起盆里的土,观察一会儿后,摇头道:“救不活了,要重新更换一盆新的。”

“要去买新的吗?”

“嗯,现在去买几盆新的回来,顺便去买点肥料。”

常立脱掉手套,丢进垃圾桶里,去小水池洗了下手后,突然想到什么,问:“夫人对花卉感兴趣吗?要不要一起去?”

“您可以挑喜欢的。”

邬岚有些心动,但他不是因为想挑喜欢的,而是心怀内疚,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导致那盆花死掉了。

没有思考太久,他点头应下。

回房换了身衣服后,邬岚刚下楼,就看见管家正在打电话。本想跟管家说一声,但看情况电话一时半会儿无法结束,他只好跟管家动作示意了下,出门了。

常立早已备好车停在外面。

坐上车后,邬岚系上安全带,看着车窗外不断滑过的绿植和车辆,问:“那个地方有多远呀?”

“大概四十分钟车程,您如果困了可以睡一下。”

“没关系,我不困。”

邬岚刚睡醒没多久,精神还不错,不时跟常立聊两句,路程很快就过一半了。

“夫人,我肚子突然有些不舒服。”

常立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痛苦,高挑的身躯弓起腰,看着不太寻常。

“你、你怎么了?要不靠边停下?”

“我应该是吃坏肚子了,前面有个加油站,我想停在那里,去下厕所。”

邬岚朝前望去,大概两百米的位置有一个加油站,那里还有一个便利店,“可以,那我们过去吧。”

车子停下后,他看见常立脚步飞快地朝卫生间跑去,看样子真的快要忍到极限了。

趁着没人,邬岚才大动作地拍开一直抱着他的大手,对沈昱临说:“你抱太紧了,我都快呼吸不了了。”

沈昱临就算被推开,下一秒又抱了回去,一秒都不愿分开。

他摸了摸邬岚的脸蛋,语气有些酸味:“你跟这个常立很熟吗?都跟他聊一路了。”

“我跟你说话,你都不应声。”

有时候,邬岚觉得沈昱临这个人好像不太聪明。

这车上就两个活人,要是他跟沈昱临说话,那常立肯定觉得他在自言自语,很可能被当作失去丈夫后精神失常的寡妇。

没好气地撇了沈昱临一眼,邬岚说:“我跟他不熟,我只跟你熟。”

轻飘飘的一句话,立刻将沈昱临酸涩不安的内心安抚好了。

老婆当然只跟他熟,他才是老婆最重要的人,其他人根本就无法跟他比。

沈昱临忽然感觉心里一软,心脏一抽一抽的,好像活过来似的。

用力在这张软白的漂亮小脸上亲一口,亲着亲着,慢慢亲到嘴角,想要往里亲。

邬岚立刻明白沈昱临的意图,他偏过脸,把沈昱临拍开了,“回家再亲,等下又被你亲得嘴巴红了。”

沈昱临很听老婆话,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

但他想讨些小甜头,“今晚除了亲亲,再试试三根指头好不好?”

“我帮你舔开,不会难受的”

沈昱临话还没说完,就收到老婆一个掌嘴巴掌。

只见漂亮老婆脸红红地瞪了他一眼,眼眸仿佛含了春水,模样既羞臊又别扭,“你再说话,我就不给你亲了。”

“好好好,我不说了。”

邬岚又瞪了沈昱临一眼,见对方终于老实后,才轻哼一声,翘起下巴。

没等多久,常立回来了,但身边跟了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

“夫人,这是我朋友,他是我们待会儿要去的花卉基地的员工,叫他阿邓就行。”

常立给邬岚介绍,“我刚才出来时跟他碰见,他说车子抛锚了,开不了,问我们能不能载他一程。”

“我寻思咱们一个目的地,所以想问问您的意见。我现在的肚子还有点疼,可能无法继续开车了,阿邓会开车,可以载我们过去。”

在常立说话间,邬岚偷偷打量这个叫阿邓的年轻男子。

由于对方戴着鸭舌帽和口罩,他看不清脸,只能看到对方长着单眼皮,垂眸看着地面。

既然是同一个目的地,邬岚没有理由拒绝。再说了,常立现在无法开车,阿邓显然是最好的司机人选。

但不管怎么说,阿邓都是陌生人,邬岚还是有些警惕心的。

他在心里问了下2720的意见,但系统不知为何怎么都不出声,面前两人在等着他的回答,他只好点头答应了。

阿邓坐上驾驶座,而常立则跟他一起坐在后座。

“夫人,副驾驶的位置下放了些东西,所以我才坐后面。”

“没关系啦。”

常立的解释消除了邬岚的疑惑。

很快,车子再次启动。

邬岚看了看车载屏幕上的时间,感觉如果动作快,中午十二点半之前应该能回到沈家。

由于车上多了个外人,邬岚有些认生,没有像刚才那样跟常立聊天,默默地看着窗外。

不经意间看了眼沈昱临,他发现对方一直盯着驾驶座上的阿邓,脸色严肃。

很想问一问沈昱临为什么这样盯着人看,眼神怪瘆人的。

邬岚抿着嘴想了想,见常立没注意到他,便悄悄碰了下沈昱临,压低声音问:“你怎么一直看着他呀?”

沈昱临:“我觉得他有点眼熟。”

邬岚好奇地看了阿邓一眼,仔细看对方的身影,好像是有点熟悉,但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没再看阿邓,他转移视线看向窗外,突然听见常立说:“夫人,您的项链掉了。”

转头看去,那枚套着戒指的项链正躺在常立的手里。

这条项链自从前两天掉了后,项链的连接处变得很松,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

“谢谢你帮我捡起来。”

没了那枚戒指,邬岚就看不见沈昱临了,他打算重新戴上,常立却把手握成拳头。

“您这项链有点松,我帮忙调一下吧。”

没想到常立还会调项链,邬岚愣了下,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车子仍在行驶着,车厢内很安静。

邬岚总觉得车内的温度有点高,但看常立和阿邓什么反应也没有,就开始怀疑是自己的问题了。

嘴巴有些干渴,想喝水。

车上一般都备有矿泉水,邬岚问常立要了一瓶矿泉水后,咕噜咕噜喝了几口,口渴的感觉总算消失了。

“夫人,这枚戒指是先生的吗?”

邬岚靠着椅背,看着常立调整项链的动作,他有些头晕地皱了皱眉,嗯了一声。

“看来夫人真的很爱先生,连戒指都一直带在身上。”

突然觉得常立的声音有些怪,但邬岚没心思思索原因,他现在的头有点晕,应该是晕车了。

沈昱临几乎是立刻发现邬岚的异样,他拍了拍邬岚的脸蛋,脸色着急:“老婆,你怎么了?”

可邬岚听不见沈昱临的声音,只能感受到脸上冰凉的触感,以为沈昱临在跟他玩呢,抬起软绵绵的手把对方拍开。

“夫人,您真的爱先生吗?”

常立的问题真的很奇怪,邬岚提起眼皮看向对方,发现常立正将车窗降下来。

“您爱他吗?”

邬岚的身份是沈昱临的妻子,为了人设,他总归要在外人面前承认爱着沈昱临。

可没想到,当常立听到这话后,直接就将手中的戒指抛向车窗外。

邬岚愣了下,努力撑起身朝后看去,那枚戒指已经没了踪影,而他因为身体失力,软倒在座椅上。

“小常,你、你怎么”

邬岚一脸不解,想让人立刻停车,可不管说了几遍,车子还在向前行驶。

“夫人,您困了,该睡一觉了。”

眼前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邬岚最后看到的是常立拿了个类似眼罩的东西向他靠近。

紧接着,眼前一黑。

“乖乖睡一觉吧。”

常立的声音渐渐消失,直至完全听不见。

*

另一边,戒指被抛了出去。

来不及反应,沈昱临的魂魄被一股神秘的外力直接扯出了车外,眼睁睁地看到那枚掉落在地面上的戒指被一辆大卡车的前轮碾过。

大卡车经过后,戒指断开了两半。

沈昱临的脑袋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像被什么拉扯住,眼前漆黑一片。

他闭着眼想朝车子驶离的方向前进,心里只想着邬岚,担心邬岚会收到伤害。

忽地一下,一阵急促的滴滴声在耳边响起,同时还有不少医护人员的声音。

“病人心率过快”

“还是不行,现在的血压”

嘈杂声令沈昱临的头更痛了,身体好像被电流击中,在一阵阵持续的痛感下,他蓦地睁开了眼睛。

头顶的光线使得视线变得模糊,但沈昱临仍记得一件事。

邬岚出事了!

第103章

邬岚的头很晕。

他觉得自己的意识是清醒的,但眼皮非常重,不管怎么努力都抬不起来,很想睡觉。

感觉到有人靠近,一只温热的大手不时抚过脸颊,有时是摸摸脸上的肉,有时是用指腹来回摩挲他的唇肉。

有好几次,摩挲在唇上的指腹都已经快要伸进嘴巴里了,但在即将碰上湿濡时,把手抽走。

被人摸嘴巴的感觉不太舒服,邬岚很想张开嘴巴咬住对方,让对方知道他可不是好惹的。

可他浑身无力,连张嘴的动作都难以完成。

不知道被黑暗困了多久,邬岚感到异常口渴,用尽力气小声喃喃着渴,清甜的水很快就被灌进来。

他迫不及待地吞咽,小巧精致的喉结随着饮水的动作上下滚动,来不及咽下的水从嘴角流出。

隐约间,他听见了有些熟悉的男声,对方轻笑着说:“慢点真可爱”

邬岚听得不太清晰,断断续续的。

等他喝完水,男人用指腹帮他擦去嘴角残留的水,他又听到了一句:“好甜,夫人的水好甜。”

这个声音真的很熟悉,好像不久前才听见

邬岚发现自己又睡过去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困意把他拖进漩涡当中,意识再一次消失。

等他再次清醒时,脸颊上又有一只大手在抚摸他的脸。

区别在于,这回的手是冰凉的。

是沈昱临吗?

不,他记得那枚戒指被人丢出车外了,这只冰凉的大手只可能是2720。

刚想到这里,脑海中传来独属于2720冷冰冰的电子音,语气一如以往的没有起伏,但邬岚听出了一丝温柔。

【宿主,醒了吗?】

【乖,醒醒该醒来了】

一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床上正躺着一个身形羸弱的少女,他的头发挡住了半张脸,只露出挺翘的鼻尖和半张白净的小脸蛋。

他好像要醒了。

两条秀眉皱起,合上的眼皮正不断颤动着,鸦黑眼睫一抖一抖,好不容易才睁开了眼睛。

邬岚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久很久。

眼前是一片模糊,瞳仁一时间无法聚焦,他愣愣地看着这个陌生环境,不知道自己身处哪里。

好半晌,他终于能看清了。

【2720?】

2720应得很快,【我在。】

听见系统的声音,邬岚顿时感觉多了层安全感,他试着从床上爬起,但身体软绵绵的,试了几次才成功。

他虚弱地靠在床头,仅仅一个起床的动作就耗费了他全身的力气,只能一下一下地喘息休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体多了些力气。

【系统,这是哪里?】

2720【这里距离沈家有些远,是常立特地租来的一个房子。】

说起常立,邬岚终于想起昏迷时听到的男声是来自谁的。

他都记起来了,常立说要带他去花卉基地,半路在加油站上了个厕所。再次回来,常立还带来了一个年轻男子。

昏迷前,他喝了常立给的水,接着就是一阵头晕。他最后的记忆是常立丢了戒指,还用眼罩蒙着他的眼睛。

在那之后,他彻底陷入了昏迷状态。

见邬岚回想起来,2720说道【他们把你带来这里后,给你喂了一点水,之后就离开房间了。】

【他们为什么要把我抓走?】

邬岚用手撑了下还有些晕的脑袋,他忽然愣了下,声音犹疑【等等,难道常立就是危害沈家的坏人?】

仿佛在验证邬岚的想法,他这话刚说出,脑海中就响起‘嘀’的一声。

【嘀!恭喜宿主完成任务1:找出危害沈家的幕后黑手!】

【常立原名周常立,周智信是他的父亲,是个生意人。由于生意失败欠下巨额债款,最终不堪重负跳楼自杀。没过多久,母亲也因病去世了。】

【为了躲债,周常立改了姓名,不断更换城市生活,居无定所。一次意外,他无意间得知原来父亲生意失败的原因跟沈昱临有关系。】

【他认为是沈昱临才导致了父亲跳楼自杀,就连母亲因病去世也怪在了沈昱临的头上。为了报复沈昱临,他隐姓埋名来到沈家做园丁,只为找到机会让沈昱临血债血偿。】

【他做了不少小动作,但还是无法弄死沈昱临。当得知沈昱临要结婚后,他想出了一个买凶杀人的计划。在沈昱临结婚当天,让沈昱临当众被人击杀,这才能报他的血恨。】

【为此,他将身上所有的钱财都拿去买凶杀人,当看到沈昱临倒在血泊中时,他深感喜悦,大仇已报。】

这一大段信息有太多的内容了,邬岚消化了好几分钟。

可他有些疑点还没想明白。

【既然他大仇已报,为什么还留在沈家当园丁?他不应该赶紧跑路吗?】

2720【因为他觉得立刻跑路的嫌疑太大了,再加上他身上没钱,还不如先待在沈家混日子。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才最安全。】

邬岚了然地点点头,他又想起了什么,问【对黎亦彻和黎辰森出手的人也是他吗?】

2720没有立刻回答,反问道【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潜意识觉得,常立跟这件事有关系。】

邬岚努力回想黎亦彻和黎辰森出事时的场景,发现黎辰森出事时常立都出现了。

比如差点被淹死,又比如是被猫抓伤,常立都出现在现场。

至于黎亦彻,他的车子被人在加油站里动了手脚,这件事倒是没看见常立的身影。

可是

想到这里,邬岚想起了当时车子被做手脚时拍下的监控视频,被拍下的是一个身形高挑的年轻男子。现在想想,男子那道身影跟医院里拍下的穿病号服的年轻男子的身影十分相近。

但被拍下身影的男子跟常立的身形不同,反倒是像、像

像阿邓!

邬岚脑子灵光一闪,暗暗对比阿邓的身影,几乎跟监控拍下的男子身影一模一样。

难怪在车上的时候,沈昱临会一直盯着阿邓看,还说觉得阿邓有点眼熟。

一切都连起来了。

阿邓是常立的帮手,因为有阿邓的存在,帮他做了不少事情,这才让常立逃脱了嫌疑。

可邬岚还是想不明白。

常立讨厌的人是沈昱临,他也报复回来了,为什么还要继续对黎辰森和黎亦彻出手?

如果说要对沈家的人出手,那为什么他能幸免于难?

不,他也不算幸免于难。他现在也被常立抓走了,之后会遭遇什么,都还是个未知数。

意识到这点,邬岚不由地打了个冷颤。

将一旁的薄被披在身上,他整个人缩了进去。正想跟2720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时,听见了门外传来一道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门被打开了。

*

市区,私立医院。

“不行,你现在不能出院。”

谢安钦走进病房,看着一直嚷嚷着要出院的男人,俊眉一皱,“你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吗?”

“你这样子能出院?”

得知沈昱临醒过来后,谢安钦的心情很复杂。

身为医生和朋友,他当然希望沈昱临能醒来。但沈昱临醒过来后,那就意味着邬岚的法定丈夫‘复活’了。

换句话说,他如果想继续跟邬岚在一起,那就必须坐实小三的身份。

一想到这件事,谢安钦心里就一顿闷气。

甚至萌生出,要是沈昱临这辈子都无法醒来,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陪在邬岚身边。

等到他把邬岚哄去扯了结婚证后,就可以一脚把沈昱临踢开了。

而现在,想法全都泡汤了。

谢安钦眼神沉沉地看向沈昱临,而沈昱临看向对方的表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沈昱临可清楚记得,这混蛋趁着他昏迷期间,跟他老婆说了什么混账话。

“谢安钦,给我办出院!”

他的语气很不好,一边说话,一边扯掉身上的线和管。

“这样不行的,你这个是留置针。”

护士想要阻止沈昱临,可动作还是慢了一步,针已经被沈昱临拔了出来,针口流出不少鲜血。

谢安钦只觉得太阳穴一突一突地抽着,他走过去把沈昱临摁了回去,让护士处理流血的伤口。

“沈昱临,你疯够了没?”

恨不得把沈昱临给掐死,就知道给他添麻烦。

由于太久没晒过太阳,沈昱临的脸色有些苍白,脸庞也瘦了不少,配上他那双阴恻恻的深眸,仿佛是来自深渊的恶鬼,吓得护士处理完就赶紧走开了。

沈昱临冷冷地看着谢安钦,眼神恨不得要咬破谢安钦的喉咙,吐出两个字:“松手。”

见沈昱临勉强冷静下来,谢安钦把手收回来。

“你刚醒来,还需要留院观察几天,接下来我会给你安排一系列”

“我老婆出事了。”

谢安钦的话被打断,他看向沈昱临,俊眉微挑,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沈昱临脸色还是很难看,眼底酝酿着滔天的风暴。一想到邬岚现在有可能正在遭遇什么,他只觉得整个胸膛快要被怒火点燃,担忧和恐惧如幽魂,令他手脚冰凉发麻。

他强行逼迫自己镇定下来,咽下干哑的嗓子,说话的声音有些压抑和隐忍:“谢安钦,我最后再说一遍。”

“我老婆出事了,小岚被人绑走了。”

话音刚落,病房又走进来了三人。

管家走在前面,当听见沈昱临的话后,他身后的两个高大男人脸色一变。

黎辰森和黎亦彻快步越过管家,走到病床前,脸色凝重地看着沈昱临,“小岚出事了?”

一看到这两兄弟,沈昱临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可没忘记这两兄弟在知道他‘死了’之后,是如何勾搭他老婆的。

这两个没皮没脸的混账家伙,已经给他戴了好几次绿帽子了,真是该死!!

强忍着怒火,沈昱临本不想搭理两人,可思及邬岚的安危,他还是跟他们说了。

现在的他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多一个人帮忙,就能更快一步找到邬岚,把邬岚救出来。

“小岚被常立绑走了,跟常立一起行动的还有一个男人。两个小时前,车子往横通立交桥的方向开去,车牌是”

虽然很奇怪沈昱临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事,但管家听见后,立刻给常立拨了个电话过去,听到关机的提示音。

“陈叔,立刻报警!”

“好的,先生。”

管家不敢耽搁,立马拨通警方的电话,出警的警官是之前负责枪击案件等一系列案件的李警官。

警方的动作很迅速,很快就查到了那辆车子的行驶记录。但很可惜的是,车子被发现丢弃在一个偏僻的巷口,很明显常立他们是换车逃亡了。

警方们猜测,犯人很可能是为了求财。但沈昱临很清楚,常立的目的绝不是为了钱。

他清楚看见了,常立看向邬岚的眼里,藏着浓浓的迷恋和觊觎,绝非是单纯为了钱才动手。

想到这里,沈昱临紧咬着牙关,低喃常立的名字,阴郁沙哑的声线听着十分瘆人。

真该死,他恨不得立刻手撕了常立!

邬岚感觉自己在房间里待很久了。

房间没有窗户,没有手机,没有任何可以得知时间的工具。

按照常立送餐的频率计算,邬岚想他应该在这里待了起码有三天的时间。

桌上是常立为他准备的早餐,是一份营养均衡的三明治和巧克力牛奶。

三明治很新鲜,看日期是今天早上才售卖,而巧克力牛奶是邬岚最近很爱喝的进口牛奶,价格不便宜。

虽说他被困在了这里,但他的待遇很不错,就连睡觉用的床单被套质量都很好,非常舒服。

这根本不像被囚.禁者的待遇。

待遇很好,但邬岚的胃口实在一般,三明治只吃了一半就吃不下去了。桌上的牛奶时不时拿起喝上一口,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最后,牛奶他也没喝完,转头躺回床上。

邬岚看着天花板在发呆。

半晌,他问【系统,为什么你这次不能把我带出去?】

在第一个世界里,邬岚也被人锁在了房间,但那时候2720可以帮他直接脱离这个困境,将他带到另一个城市。

但这次却不行。

2720【因为这次你的任务还没彻底完成。你虽然完成了任务1,但任务2还没完成。由于还未进入结算阶段,所以不能把你带出去。】

邬岚叹了口气,将被子团成一团抱在怀里。

【我记得任务2是守住沈昱临的财产,可我现在也不知道沈昱临怎么样了。】

在他的记忆里,戒指被常立丢出窗外,沈昱临的魂魄消失在眼前,他估计无法再找回那枚戒指了。

现在的任务进度陷入了僵局。

还有一个很奇怪的点,他不明白常立为什么要把他绑走。一开始还以为常立要伤害他,又或者是把他当作人质。

可根据这三天的观察,他反倒被照顾得很不错,除了不能与外界接触,其他挑不出毛病。

想到这里,他又叹了声气,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突然,房门被人打开。

“夫人,我来收拾东西。”

之前常立进来,邬岚都是躲在被子里,不敢跟常立面对面,生怕自己不小心得罪人。

渐渐的,发现常立只是单纯进来送餐后,邬岚没有那么紧张了,只是用一双警惕的大眼睛盯着对方。

而这次,邬岚只用余光扫了常立一眼,继续陷入思考的漩涡当中。

见状,常立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在看见邬岚只吃了一半的三明治后,眉头微微蹙紧。

“夫人,您吃得太少了。”

见邬岚没有理他,常立又说:“明天给您换别的早餐,您想吃什么?”

“想吃什么我都可以给您买。”

终于,邬岚正眼看向常立,小声问:“什么都可以?”

“对,什么都可以。”

“我要吃芳姨做的鸡汤面。”

芳姨是沈家的厨师,邬岚很喜欢她做的鸡汤面,每次都会把汤喝光。

这话一出,常立立刻变了脸色。

“不行。”

邬岚就知道不可能,他闷闷地扁了下嘴巴,翻过身不去看常立,一声不吭地用被子把自己整个罩起来了。

很快,他听见了关门声。

2720【你这样的态度,不怕他伤害你?】

邬岚心里还是有些怕的,即便他感觉常立应该不会对他做很过分的事,但内心还是惴惴不安。

可他不想让2720知道他害怕,担心系统会嘲笑他是小怂包,只好硬撑着说,【我在试探他的底线。】

2720【哦,这么厉害。】

邬岚哼哼两声。

*

第二天早上,常立给邬岚端进来一碗鸡汤面。

虽然味道不及芳姨做的好吃,但邬岚比平时多吃了两口,这让常立一直皱紧的眉头松了不少。

将碗筷端出去时,他问了邬岚明天想吃什么。

“我要吃市中心那家超有名的小笼包,还要喝那里的豆浆。”

常立思索了下,“那家店要上午10点才开门,买回来可能会很晚。”

“可是我只想吃他们家的小笼包”

从常立的角度看去,邬岚正双手抱着膝盖坐在床上,表情有些失落,那双灵动的大眼睛暗了下来,不开心地抿住嘴巴。

看到这副可怜的样子,常立心头颤了颤,拿着碗筷的手暗暗用力收紧。

明知道现在这种时候不应该随意出去,外面有不少警察都在盯着他的行踪,更不应该前往市中心暴露自己。

可他看不得邬岚失落。

“好,我明天给你买。”

看到邬岚脸上的失落褪去,常立手心有些痒,很想摸一摸邬岚的脑袋。

但他不敢,担心会吓到邬岚,只好循序渐进,慢慢让邬岚适应他。

见常立妥协,邬岚鼓起勇气,问出了一个问题。

“黎亦彻和黎辰森之前发生的意外,是不是跟你有关系?”

常立沉默了一瞬,就在邬岚以为得不到答案时,听到对方说:“是我做的。”

邬岚不解:“为什么?”

常立看着邬岚,没有说话。

为什么要害黎辰森和黎亦彻?

那还不是因为这两人一直不要脸的缠着邬岚!!

对黎亦彻的车子做手脚,是因为前一天晚上被他撞见黎亦彻不顾邬岚的意愿将人抱住,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情。

同样,对黎辰森出手是因为听见黎辰森向邬岚表白。第二次对黎辰森出手,是因为撞见黎辰森深夜进了邬岚的房间。

面对这两个男人,邬岚肯定深受其害,烦恼不已。他不过是想帮邬岚解决麻烦而已。

只是没想到,那两个男人的命竟然这么硬,这都没死成,实在可惜。

可这样的话,他可不敢跟邬岚讲,怕吓到人。

常立没有解释,他转身离开,在即将关门时,突然停下,回头看向床上的邬岚。

“夫人,我明天给您买小笼包和豆浆,您能答应我一个请求吗?”

“什么请求?”

“请您考虑跟我在一起。”

“?”

邬岚眨眨眼睛,以为自己听错了

警局。

“李队,已经查清楚了,这两人一个原名周常立,一个名叫邓净。昨天,有个地下赌场被查处,被拘留的人里就有邓净。”

“对比在医院监控和加油站的监控中截取的画面可以发现,里面的人就是邓净。这个人是个游手好闲的社会混子,染上了赌博,把家里的钱全都败进去了。”

“据他自己交代,他是收了常立的钱才答应帮他做事。他亲口承认,当初是他在加油站对黎亦彻的车子做了手脚。后面他本要去医院刺杀沈昱临,但不知道什么缘故,失败了。”

“他还说,这些全都是常立指使他去做的。绑走沈太太当天,邓净负责开车,亲眼目睹常立将沈太太迷晕。”

“之后,邓净按照常立的要求,将车子开到一个偏僻的巷口,弃车后开另一辆车离开,而常立则带着沈太太往另一个方向驶离。”

闻言,李警官蹙紧眉头,问:“邓净知道常立现在藏身哪里吗?”

“他说不知道。”

“李队李队,有新情况!!”

又有一人走进来,来人喘着气,还没缓过来便连忙道:“发现常立的踪迹了!!!”

李警官顿时起身,“在哪里发现的?”

“他现在在市中心一家卖小笼包的店里,已经派人跟上了。现在我们正沿着他来的踪迹,寻找他藏匿人质的落脚点。”

李警官嗯了一声,他看向坐在另一边的沈昱临。看着男人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庞,李警官顿了下,道:“沈先生,你听见了吧。”

沈昱临站起身,面色还是很冷,幽深的眼眸中好似在拼命压制心中的恶魔。

他的声音也听不出什么温度,阴沉沉的:“麻烦李警官你们了。”

*

邬岚一直在等常立买早餐回来。

等得他肚子都要饿扁了,还是没看到常立的身影,更没有看到想吃的小笼包和豆浆。

他摸着扁扁的肚子躺在床上,不禁开始怀疑,常立是不是在故意惩罚他。

【系统,你说常立是不是故意的?】

【有可能。】2720说,【昨天他向你提要求,你的回答可能惹他生气了。】

【哎】

常立昨天提的请求太令人诧异了,但为了稳住常立的情绪,邬岚可没敢直接拒绝,只说要考虑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回答会把常立惹生气。

想到这里,邬岚难过地摸摸肚子,决定爬起来喝点水充饥。

随着一大杯水下肚,总算有了些饱腹感。

邬岚刚要躺回床上,突然听见外面有些不自然的响动,还有些嘈杂。

以为是常立买小笼包回来了,他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向房门,小脸期待。

突然,外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邬岚被吓了一大跳,在床上弹了弹。

紧接着,外面出现了很多脚步声,中间还不时夹杂着一两声听上去很凶的陌生男声。

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得邬岚头皮发麻,正当他不知所措时,面前的房门被猛地打开。

一个个穿着黑色警服的男人冲进房内,几乎将他包围起来。

下一秒,他看见一个眼熟的男人朝他走来。

“小岚!”

邬岚愣愣地看着将他一把抱住沈昱临,对方温热的体温在告诉他,沈昱临的魂魄已经回到了体内。

与此同时,2720的任务完成播报声在脑中响起。

【嘀!常立已经被逮捕,觊觎沈昱临财产的人已经被警方控制,系统判定任务2守住沈昱临财产已完成。】

【经系统检测,目前任务1、任务2均已完成,恭喜宿主!】

【正在进入结算阶段】

邬岚毫发无伤地被带回沈家。

虽然邬岚看起来什么伤都没有,但还是被他们心疼地围了起来,男人们眼里的心疼和怜惜是做不了假的。

沈家除了沈昱临、黎辰森和黎亦彻在场,就连谢安钦也来了。

凭借医生的身份,谢安钦在众人的监视下给邬岚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并告知邬岚明天去医院做一个全身体检。

“常立当时用药把你弄晕,我担心你体内会残留些药物,做个检查能够放心些。”

邬岚其实不太想去,但他拗不过他们,只好同意明天在他们的陪同下去医院检查。

管家给他准备了一大桌子好吃的,还说他这几天瘦了很多,要好好补一补才行。

吃完晚饭后,邬岚就回房洗漱了。

等他洗完澡出来,被沈昱临逮了个正着,被对方抱在怀里狠狠地亲了好久。

被亲得头晕晕的时候,邬岚被沈昱临压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看着对方一下接着一下地亲着他的脸蛋。

刚穿上的睡衣很快就被扯开了,密密麻麻的亲吻落下。迷糊间,邬岚听见沈昱临在他耳边说:“幸好你没事。”

“老婆、老婆我不能失去你。”

低沉的嗓音中夹带着男人浓烈的情感,湿热的气息洒在颈窝,邬岚有些敏感地抖了抖。

就在睡裤要被扯下来时,房门被人敲响。

一阵阵的敲门声响起,沈昱临黑着脸将门打开,阴森森地看着门外的两兄弟。

“什么事?”

黎辰森和黎亦彻无声地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契地一人扯住沈昱临一边的手,把人拉离了房间。

“大哥,好久没跟你打球了,今晚我们打通宵吧。”

“对啊,我迫不及待想跟大哥你打球了。”

两兄弟再次对视了一眼,将房门关上,生拉硬拽地把沈昱临拉下楼。

沈昱临去哪儿都可以,就是不能跟邬岚睡在同一间房。

任谁都看得出来,沈昱临今晚肯定不做人。把邬岚跟沈昱临放在同一间房里,肯定会出事。

*

接下来的几天,沈昱临几乎每个晚上都会被黎亦彻或黎辰森以各种理由阻止他跟邬岚睡一起。

就算将房门紧锁,这两人也能想出办法进来搞破坏。

沈昱临被烦得恨不得杀人,但邬岚却休息得很好,脸色肉眼可见地好起来了。

可这样的日子很快就一去不复返。

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他时不时会被黎亦彻或者黎辰森偷偷抓到房间里亲,要不然就是被沈昱临带到车上又亲又抱。

他们总是避人耳目把他带到角落里乱来,在看到他的脖子出现一些红印子后,又会黑着脸问这是谁弄的。

邬岚哪里知道是谁弄了,他都要被他们弄晕了。

好几次之后,他受不了了,借口身体不舒服,想出门躲躲。

可偏偏管家真以为他不舒服,给他安排了去医院的车。

到了医院后,他就被谢安钦逮到了。

被对方哄着哄着,邬岚吃了很多东西,直到肚子都鼓起来之后,他终于受不了了。挣扎着想爬走,却被谢安钦一手拉了回去,这下吃得更深了。

天气太热,他流了一身汗,听着谢安钦含笑着问他怎么全身都是水时,邬岚一边红着眼睛哭,一边颤抖着说不要了不要了,这才被谢安钦不情不愿地送回沈家。

以为回家后就能好好休息,没想到家里还有三个邪火旺盛的男人在等着他。

邬岚根本无处可躲,很快就被三人围了起来。

一直折腾到后半夜,邬岚终于能躺床上休息了。现在的他浑身无力,累得都抬不起一根手指,只能任由他们为他清理干净。

在即将睡着时,他听见了系统结算完毕的播报。

这一刻,邬岚感觉自己被救赎了。

【嘀!结算已完成。】

【系统判定本次结果:S,160000积分已发放。】

【任务完成,开始脱离世界】

(世界4完)

第104章

【新世界已开启,剧情加载中】

房间里,空调吐出泛着白雾的冷气,嗡鸣声却被重金属的摇滚乐压了下去。

邬岚头晕脑胀地坐起身,只感觉太阳穴被“咚咚咚”的音乐声吵得一跳一跳地疼。他摸索着从床上爬了起来,被一路散乱的衣服绊了好几脚,终于在一面全身镜里看见了自己的全貌。

粉紫色的氛围灯下,镜中的小男生身着微透蕾丝的性感内衣裙,胸前的多层蕾丝设计为他遮掩住平胸的特征。

他的胳膊上套着跟裙子配套的蕾丝臂环,底下的裙摆很短,几乎要对齐腿根,两条白嫩长腿上穿着同色系的薄丝袜。

镜子里的少年长了一张格外精致的面容,黑圆的杏眼很清澈,五官标志,清纯的模样跟他身上穿着的性感衣服形成了鲜明对比。

又或者说,如此清纯的一张脸在配上性感诱人的内衣裙,就像诱惑人的清纯小魅魔。

但很明显,小魅魔还没搞清楚现在是怎么一回事。

邬岚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软白的脸颊很快就羞红起来,甚至都不敢再看镜子,眼神飘忽,到处乱看。

看着这乱扔一地的小衣物,他捡起来查看,发现比身上这件的布料还要少。

当即,他吓得立刻丢开了。

这屋子的音乐声很响,咚咚咚的节奏加快了邬岚的心跳,有些无措地看着这一屋子的狼藉,他脑袋里出现了一些奇怪的想法。

颤着手拉开领口看了看,邬岚正想把裙摆也撩起来时,听见了2720的声音。

2720【想什么呢?】

突兀的冰冷电子音忽然出现,吓得邬岚抖了抖,两手有些紧张地拉住裙摆,低头抿了抿唇。

他又看了眼镜子中的自己,脸颊上的红晕更深了,羞得脑袋都要冒烟。

【系统,这个世界的我,该不会是特殊工作者吧?】

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低头看着身上的性感内衣,有点尴尬和羞赧地说道【我可能会应付不来的,这个工作好像很难的样子】

2720陷入了沉默。

见邬岚浑身不自在地扯着身上的内衣,系统缓缓说道【你想歪了,你是正经职业。】

【嘀!现在进行角色播报。】

【你是今年刚毕业的应届大学生,你本想找个好工作留在大城市,可惜面试到处碰壁。要是再找不到工作,你就付不起月租的房子,只能滚回小县城。】

【就在这时,你在路边遇到一个声称是星探的人,对方说你很有当模特的潜力。你一开始是不相信的,但星探夸你两句后,你被夸得飘飘然,傻乎乎地跟对方签约,还搬进了员工宿舍。】

【你以为你的模特生涯就此起飞,没想到还是到处碰壁,运气特别差。你手里的钱越来越少,为了维持生计,你偷偷接零星的私活,但这是被公司严厉禁止的行为。】

【最后,你接私活的事情被公司知道,公司决定解雇你,还要求你赔偿一笔违约金。你被违约金逼上绝路,开始借网贷,利息越滚越大,最终还不上钱,跳楼自杀。】

给邬岚一点消化的时间,2720停顿了下,又说道【现在的时间节点发生在你刚搬进员工宿舍没多久。你手里的钱快用完了,在上网接了寄拍模特的工作。】

【你刚才正在拍照,拍累了,就上床睡了一觉。】说到这里,2720还特地回复了邬岚一开始的问题。

【所以你不是特殊工作者。】

听到这话,邬岚总算是松了口气。

当模特,应该比那个工作要轻松一点吧

他往床上一坐,将旁边的性感内衣拿起来看了看,有些奇怪【这怎么都是女款呀?】

2720【因为女装的市场比较大,而且拍这个不需要露脸,只需要戴个假发就行,脸会马赛克遮住的。】

邬岚似懂非懂地点头,【那我这回的任务是什么?】

2720【现在为你播报剧情信息。】

【费司文,是该世界的气运之子,彼时是你的室友。费司文来自一个家世显赫的家族,性格张扬肆意,不服管束。大学期间,因一时兴起想当歌手玩玩,便擅自休学,随便签了一家公司。】

【由于爱跟父亲对着干,他誓要在歌唱界闯出一番天地,不成功不回家。在一番努力下,他收起自己张扬的个性,用敬业、天赋和汗水换来了成功,最后获得巨大成功。】

【你跟他签了同一家经纪公司,被分配跟他同一个宿舍,但你跟他的关系并不怎么好。尤其是当你看到他拥有如此多的资源后,心生嫉妒,暗地里做了不少坏事恶心人。】

【你的任务:得罪费司文,让他讨厌你。】

【等你把费司文得罪个彻底后,费司文开始手动对付你。不仅斩断了你的职业生涯,而且还让你在帝都混不下去。】

见邬岚面露疑惑,2720顿了几秒,问【有什么问题?】

【我跟费司文都签了同一家公司,为什么我是模特,他是歌手?】

2720解释【这家经纪公司业务面很广,什么都签,也有一些人直接从模特转为演员或歌手。】

邬岚这回都听懂了。

但由于信息量太大,单单是消化信息就花了不少时间,精力不支,连连打起哈欠。

他想睡一觉,被2720看出了意图。

【现在还不能睡觉,今晚12点前要把这些衣服都拍完,现在还差五套没拍。】

2720的声音很严肃,【要是今晚拍不完,你还要赔偿店家违约的钱。】

这对于钱包干瘪的邬岚来说,简直是一个噩耗。

他顿时精神起来,立刻站起身,乖乖地站在全身镜面前。

邬岚拿着手机,不太熟练地拍下两张照片,期待地问2720【这样的照片可以吗?】

怎料2720像个严格挑剔的老板,把他那两张照片都Pass掉了。

【你拍照的时候,屁股要挺起来,或者跪下拍照时将手撑在腿间,把胸挺起。】

2720说得头头是道,邬岚听了只觉得2720是这方面的大师,更加虚心地请教拍照技巧。

等他按照2720指挥的动作拍完一组照片后,他正准备发给店家,却被2720以太色情为由,只发了一些姿势较为正常的照片过去。

邬岚觉得可惜。在他看来,自己拍都拍了,不发过去,岂不是浪费了?

2720【那几张露屁股的照片,我给你存起来,以后有机会用到我再发给你。】

【那好吧……】

邬岚点点头,继续下一套衣服的拍摄。

等他把五套性感内衣都拍完,他已经累得瘫倒在床上,眼皮也开始止不住地打起架来,很想睡一觉。

2720【先把照片发给店家吧。】

邬岚听话地撑起精神,强忍着困意,将照片一股脑地全都发给了店家。

等他看到店家回复一个OK的表情后,终于撑不住,啪的一下倒头就睡。

由于邬岚全程都是半眯着眼睛在操作,导致他完全没有发现他发照片时不小心多点了一个联系人。

那位联系人在收到照片的五分钟后,给他回了一个问号。

邬岚没看到这条信息,现在的他睡得很熟,就算房间里正播放着巨大的音乐声,他还是陷入了睡梦中。

这个屋子的隔音效果并不怎么好。

费司文从外面回来,一进门就听见了邬岚的房间里响起了重金属的音乐声,很吵很刺耳。

英俊的脸庞顿时沉了下来,眉头深深皱起,不悦地看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他的五官长得很立体,俨然一副大帅哥模样。但他面无表情时看起来相当不好惹,菲薄的唇拉成了一条直线,周身的气压很低。

他走进屋内,回房没多久便去浴室洗去了一身疲惫,一边擦拭着脑袋上的金发,一边从冰箱里拿出一罐冰镇可乐。

喝了一口后,费司文再次看了眼邬岚的房间。

巨大的刺耳音乐声还是响彻不停,而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他不喜欢这个室友。

虽说他跟这个室友还没打过几次照面,但印象里这个室友留着挡住眉眼的头发,说话总是低着头,一副自卑的怂样。

听经纪人说,他的室友是新签的模特,但直到现在都还没接到一份工作,平日里总是躲在房间不见人。

费司文讨厌这样的人。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讨人嫌的室友今晚却开着很吵的音乐,吵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头疼死了。

他又看了眼时间,忍住怒火,回了房间。

很快,时间已经来到了凌晨一点。

那间不断传出重金属音乐的房间,音乐不仅没有停止,而且还越来越大声了。

费司文忍无可忍,走到那间房前。

他先是重重敲门,但敲门声都被音乐给盖住,里面的人完全听不见。

这下,费司文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阴沉着脸将门打开,房里的重金属音乐声顿时被放大,房里的冷气过于充足,像个冰窖。

房间很乱,衣服扔得到处都是。

扫了眼地上的衣服,在看到明显的女性衣物后,费司文眉头皱得更紧了,脸上的厌恶随之加深。

忍住不适走进房内,他无意间闻到了一阵很好闻的甜香,神情愣了愣,忍不住咽了下嗓子。

视线从地上转移,当费司文看到床上躺着一个穿着性感内衣的小男生时,动作停住,脑子突然一懵。

而这时,睡着了的邬岚眼皮颤颤抖动,他睁开眼睛,眼神迷糊地跟站在床边的高大男人对视上。

第105章

冰凉的空调房里,重金属的音乐声还是响个不停。

邬岚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因为睡得沉,脑袋有些晕乎,反应也很迟钝。

看见房间里出现一个陌生男人时,他第一反应是自己在做梦。

眼皮很重,刚睁开一点又闭上了。

邬岚唔哼一声,用脸蛋蹭了蹭柔软的被子打算再继续睡一觉时,突然被2720提醒,房里真的来人了。

他被吓了一跳,睡意瞬间就飞走了,像只受惊的小猫咪一样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青年。

邬岚立刻坐起身,浑身紧绷着。

“你是谁?”

他下意识问出这话,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这人是谁了。

据2720的介绍,这屋子里就住着他们两人。这人很明显是他的室友,也就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费司文。

房里的重金属音乐声盖过了邬岚的声音。

费司文只看到穿着性感小内衣的少年嘴巴微张,上下唇轻轻碰了碰。

那唇的颜色非常粉,上唇的唇珠小小一颗翘起,微微张开时,隐约能看到里面湿哒哒的湿红内壁,以及一小块猩红软肉。

少年的嘴巴小小的,脸蛋也只有巴掌大,水汪汪的大眼睛圆溜溜的,鸦黑的眼睫很长,正不安地微微颤抖。

他长得好漂亮。

不仅脸蛋长得漂亮,就连身材也很好。

印象中,这人总是穿着一件宽大T恤,衣服没有版型,干瘦的身形走起路来松松垮垮,特别难看。

令费司文有些意外的是,邬岚换掉那些丑衣服后,竟让人一时间移不开视线。

他生得白,瓷白的皮肤干干净净,四肢纤细,关节处更是白里透着好看的粉色。

他的腰很细,穿上这件性感内衣后更加凸显腰部的曲线,再加上胸口层层叠叠的蕾丝设计,竟一时难以分辨出性别。

但费司文很清楚,这是个小男生。

可这小男生年纪轻轻就穿这么性感的女款内衣,还顶着一张清纯的宛如天使的脸蛋看着他,这让费司文喉头顿时发紧,心脏砰砰砰得直乱跳。

他甚至忘记了进来的目的。

直到看见邬岚打了个喷嚏,费司文才回过神来。

房里的冷气开得太低了。

看了眼邬岚身上这件薄得几乎可以透肉的情趣内衣,费司文很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拉起床上的被子披在邬岚的身上。

被子很柔软,一披到身上,身体很快就回暖了。

邬岚愣愣地看着对方的动作,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男人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这是你的癖好吗?”

邬岚一开始没听懂费司文是什么意思,直到他注意到对方的视线看向这一地的情趣内衣后,小脸瞬间涨红起来,就连耳朵尖也变得红红的。

他张了张口想解释,却突然想起了2720说过的话。

2720说寄拍模特是他偷偷在外面接的私活,不能被公司发现,否则要违约赔钱的。

没办法,他只好承认这是他的癖好。

邬岚想,这刚好可以用来恶心费司文,这也是一种得罪人的途径。

可他哪里能想到,当他点头承认后,竟然听到费司文一声夸奖。

“还、还挺适合你的,好看。”

邬岚一时有些愣怔,他奇怪地眨眨眼睛,不懂事情怎么没按他所想的发展。

正常来说,费司文不是应该嘲笑或者唾弃他的猎奇癖好吗?!

邬岚想不通,他看着费司文不太自然的神情,小声问:“你为什么进来我房间?”

因为背景音乐太大声,邬岚担心费司文听不清,只好凑到费司文耳边又说了一遍。

又细又软的声音传入耳中,随之而来是一阵费司文从未闻过的甜香,好闻的香气如同灵蛇钻入他的身体,浑身一硬。

撞入这双清纯的水汪汪眼眸,他的视线钉在这张漂亮小脸上,不由自主地缓缓下移,滑过纤细白净的脖颈,凸起的锁骨下,稍一留意就能注意到藏在蕾丝设计下的尖尖。

粉色的,小小的。

发紧的喉头更加干渴,费司文觉得鼻头有些痒有些热,好像有什么液体要流出来了。

他狼狈地捂住下半张脸,不敢再离邬岚这么近,也不敢再多看邬岚一眼,神情如同毛头小子般慌乱,丢下一句话就快步退出房间,还把门给关上了。

“你的音乐声太大了。”

费司文的动作很快,邬岚看着已经关上的房门,呆愣地啊了一声。

响了一整个晚上的重金属音乐终于停了。

回到房间的费司文将捂住脸的手拿开,只见掌心里湿淋淋的一片血红。

他粗喘着气,显然还没从刚才的场景中回过神。

耳边似乎还能感觉到小男生说话时呼出的热气和香味,费司文眼眸下敛,发现底下也抬了起来,滚烫的血液全都汇集到了一处。

只是回想一下,好不容易止住的鲜血再次流出,滴落在地板上。

安静的房间里仅仅只有他粗喘的动静,耳鬓挂了几颗汗珠,眼眶里也布上了红血色,颈脖上青筋凸显,周身的肌肉紧绷得很厉害。

费司文想不明白,今晚的邬岚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仿佛是一个吸人精血的小魅魔,勾人极了。

而他也变得很不正常,掌心里的猩红液体正在提醒他似乎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改变

翌日,上午。

邬岚醒来后,收到了一条工作信息,让他去参加平面拍摄的面试。

面试需要带上模特卡,里面包含了许多个人信息,还有几张个人照片。

由于邬岚才刚签公司,连模特卡都没有,他需要先去公司制作模特卡,之后再参加面试。

幸亏面试时间安排在第二天下午,邬岚有不少时间做准备。

随便吃了两口面包,他就按照2720的指引,成功来到了经纪公司。

制作模特卡的过程很顺利。

拍完照片,邬岚被告知模特卡第二天才能制作完成,也就是说明天上午还要再来公司一趟。

“依依姐,那我明天再来找你。”

“好,记得明天来之前跟我电话联系一下。”

殷依依是负责邬岚的经纪人,戴着一副红框眼镜,做事干练,给人一种雷厉风行的气势。

邬岚跟殷依依接触下来,感觉对方相当靠谱,很温柔,是一个可靠的大姐姐。

摆摆手跟殷依依说再见,邬岚走出经纪部,脚步有些匆匆地寻找洗手间。

刚才殷依依给他倒了一大杯水,他没好拒绝,全都喝完了。

现在肚子涨涨的,有些着急。

可看着洗手间的门外摆放了一个‘正在清理’的牌子,没办法,邬岚只好去了另一个楼层找厕所。

因为有些急,雪白的脸颊憋得有点发红,杏圆眼睛慌忙地到处张望,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小男生有点不正常。

江尧刚从会议室出来,才走两步,就被邬岚撞上了。

“江总,您没事吧?”

“我没事。”

江尧看着手摸着额头的小男生,目光不由地停在这张漂亮精致的脸蛋上,深眸快速闪过一丝惊艳,但很快就被他掩饰掉了。

“你在找什么?”

邬岚有点后悔刚才走太着急,没注意到旁边的门被打开,更没想到自己会撞到人。

面前的男人面容冷俊,他身型高大,一身西装革履的打扮更显宽肩窄腰,看得出时常去锻炼。

他给人一种身居高位的气质,眼神自带疏离,看起来很不好相处。

邬岚抬头看向男人,他的眼神有些生怯,两手紧张地捏住,不太敢再跟对方对视,只好小小声地说自己在找厕所。

“厕所在另一边,跟着上面的指示就能找到。”

江尧指了指对面的方向,温声问:“要带你去吗?”

邬岚还没什么反应,倒是站在江尧旁边的两人脸色微变,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向江尧。

可当他们转而看向面前的小男生后,眼神同时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