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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病娇小狗缠上了 Morii 18362 字 4个月前

宋攸宁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上扬。

她手中滚烫,却一脸无辜地朝他倒打一耙。

“季斯允,你知不知羞?”

第26章

季斯允颤抖着,漆黑的眼氲出雾气,红艳的唇微微张开,向外吐着热气。

被宋攸宁不带恶意的骂了一句,他黏糊糊的张开双手更加用力的抱住她,像只黏人的大狗狗,将头埋在她的脖子。

“我早就是大小姐的人了。”

滚烫的热气伴随着呼吸向她的脖子吹来,季斯允声音发着软。

“大小姐想怎么摸都可以。”

“不松,就是不松。”他动作越来越肆无忌惮,年轻有力的腰肢晃着,主动寻求安慰,声音哑得厉害:“这么冷的天气……要是大小姐着凉怎么办……”

宋攸红无语的看着他嘴上言之凿凿说着关心她的话,她的手心却滚烫。

她翻了个白眼,倏地松开手。

“冠冕堂皇。”她又推了一把埋在她脖子里喘粗气的青年,“你过去点,挤着我了!”

季斯允没动,双手紧紧抱着她,呼吸急促,身体绷紧,像是在努力忍耐着身体里蹿动的燥热。

他忍得辛苦,宋攸宁却又眼皮向上抬,翻起一个大大的白眼。

该!

憋死你!

抱着宋攸宁过了好一会儿,季斯允的呼吸才渐渐缓下来,虽然还有些粗重,但好歹终于手臂略微放松,让宋攸宁躺着能舒服点。

从她的肩上抬起头,季斯允眼眸微微发红,绯色面庞带着失落表情,委委屈屈地注视着宋攸红。

“大小姐为什么不继续了?”

宋攸宁安稳的平躺下来,看都不看他一眼,说:“继续?你想得倒挺美的。”

他像是受了气的小媳妇儿,可怜兮兮的。

“大小姐捉弄了我,又不负责解决,大小姐怎么可以这样坏。”

“你第一天认识我啊?”宋攸宁心安理得的侧过身背对着他,说得理直气壮:“我一直都这样坏。”

季斯允脸红通通的,一手手肘撑着床铺微微支起上半身,大手越过她去抓宋攸宁放在身前的手掌,俯下身凑在她后脖颈处,语气低沉暧昧,轻轻对着宋攸宁耳朵吐气。

“是大小姐把我弄成这样,大小姐要负责。”

红艳的舌尖舔过嘴唇,季斯允本来就长得漂亮,此刻面色薄红眼含春水的模样更是妖异得过分,像是吸人精气的妖精。

“帮帮我好吗……大小姐?”

不是,你上瘾了是吗?

后脖颈被他滚烫的呼吸激起一片鸡皮疙瘩,宋攸宁腾地转过身,不耐烦地怒视着一脸春色的季斯允。

“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纤白的手掌握成拳在他面前挥舞,她没好气道:“再闹我揍你了!”

季斯允又露出那副委屈巴巴的神色,小狗一样黑黝黝的眼湿漉漉的,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对着这样一张可怜兮兮的、漂亮的脸,宋攸宁心里那股气嗤地一声瞬间消散。

宋攸宁痛心疾首地发现,虽然知道他是装的可怜,但是——她真就吃这套啊!

谁能不爱小绿茶呢?尤其是长这么好看的绿茶。

她语气好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宋攸宁还不会就这么轻易被美色勾昏头,她抱怨道:“你知道上次有多累人吗?”

季斯允见她语气略有松动,立刻顺杆往上爬,撒娇般哄着她:“大小姐不用动,我自己……就可以。”

“……”

宋攸宁默默与季斯允对视半晌,手缓缓向一旁摸去,然后——一个柔软抱枕被摔在季斯允脸上。

怀中柔软的身体滚向另一头,宋攸宁恼羞成怒地吼他:“自己滚去厕所解决!”

身后响起一声低低的轻笑,床垫那一头微微向上弹,季斯允起身进了浴室。

淅沥沥的水声传来,热气透过门缝向外扩散,过了许久,宋攸宁裹着被子,隐隐约约听见浴室传来一声低哑的闷哼,又过了一会儿,水声停歇。

浴室门被再次打开,身旁的床垫微微下陷,一具刚刚沐浴过散发着清冽气味的滚烫身体凑过来,从背后再次抱住宋攸宁。

“别闹……”宋攸宁下意识用手肘要去推他。

修长的手臂轻轻环住她的腰身,季斯允低沉的嗓音在她背后响起。

“我不闹了,睡吧。”

他身上很暖和,宋攸宁本来就有些困顿,在热意包裹下,睡意朦胧,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弱,渐渐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季斯允将头凑到离她更近的位置,贪婪呼吸着她的气息,深沉的眼眸缓缓闭上。

……

第二天上午,修理空调的师傅拎着工具赶来,正要检查到底是哪里出了故障,手触碰到控制面板,轻微的机器启动声响起,宋攸宁和季斯允房间坏了一整晚的空调又开始工作。

师傅拿着手上还没来得及用的检查工具,转头跟陈姨大眼瞪小眼。

“诶?怎么又好了?”陈姨不可置信的上前按了按面板,空调跟着按键切换模式,完全没有一点问题。

“怎么回事!”陈姨一脸莫名其妙,转头对修理师傅说:“昨晚怎么按都没反应,今天怎么自己就好了。”

师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又检查了一遍面板,对上一脸好奇等在一旁的陈姨,不确定道:“可能是面板里面有些线路老化了,所以才时好时坏。”

“那换新的,这天气要是又坏了冻着我们小姐可怎么办。”

“行。”

陈姨送修理师傅出去的时候,宋攸宁在花园里跑完步刚好遇上,她脸蛋红扑扑的,问:“修好了吗?”

“修好了,您放心吧。”陈姨朝她点头,“空调已经给您打开了。”

“好。”她朝楼上走去。

已经是寒假期间,临近过年,陈姨她们打扫完客房,轮到宋攸宁的房间,她只好挪到客厅里,给她们留出空间大扫除。

季斯允的工作室已经步入正轨,白天他几乎都不在,到现在为止宋攸宁都没问过他具体在做什么——只要能达到最终成功的目的就行,她并不关心过程。

剧情里季斯允学的是金融,他桌上却摆满编程方面的书籍,宋攸宁盘腿窝在沙发上,手撑着下巴思考。

或许季斯允是被原主逼着选跟她一样的专业,方便给她完成作业,如果能帮季斯允转到计算机学院,他对她的恶意值也许能降一点?

可她那天晚上提过,季斯允拒绝了。

系统还渺无音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只要把事情搞清楚,她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被动。

门口发出声响,一丝冷风跟着来人同时进来,宋攸宁扭头招呼着:“回来了。”

她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才八点,随口道:“今天回来这么早啊。”

青年穿着剪裁考究的西装,臂弯处挂着同色调的羊毛大衣,额发被收起,露出光洁的额头,没了碎发的遮挡,黑色的眼眸幽邃,闪着带冷意的光。

穿着西装的季斯允褪去青涩,显得锐利,沉静,矜贵又不近人情。

骄矜的少女侧身朝向他,双臂趴在沙发靠背上,明亮的眼睛比水晶灯的光更璀璨。

她穿着舒适的居家服,音调轻快,就像是……就像是等待丈夫归家的新婚妻子。

“大小姐是在等我吗?”季斯允愣了片刻,忽然问她。

宋攸宁还没说话,季斯允又怕她说出的不是他想听的,在她开口之前连忙打岔。

“今晚和合作商有饭局,我不喝酒,就提前回来了。”

“噢。”她好像并不关心他的回答,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季斯允把臂弯上的大衣挂好,正弯腰换鞋,趴在沙发上看着他的宋攸宁又问他:“季斯允,你真的不想转到计算机吗?”

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仍是缓缓摇头,动作流畅地换好鞋后来到宋攸宁身边坐下。

“大小姐为什么问这个?”

宋攸宁随着他靠近转身坐好,略微思索后说:“你好像很喜欢编程。”

她表情严肃,语气却轻缓,“你是因为我才被迫选的金融对吗?如果你有自己喜欢的,其实现在转专业也还来得及。”

“虽然我们已经大二了,但我查过他们的专业课,很多都是你桌上有的已经看过的,你下学期转过去,凭你的智商,多修几门课,到毕业时学分肯定能够……”

她神色认真,是真心实意的在为他考虑。

季斯允看着她张合着的饱满红唇,喉咙隐隐发干,心脏像是被蜜糖包裹,又烫又甜。

“我确实是因为大小姐才学的金融。”

季斯允点头,黑压压的眼眸亮起宋攸宁无法理解的光,他表情真挚,向她缓缓说道:“可我不是被迫,我是自愿的。”

“我想和大小姐学一样的东西,想和大小姐待在一起,也想以后能为大小姐分忧。”

宋攸宁本以为他又要说一些模棱两可令人误会的话,听到最后一句,她眼中精光闪过。

季斯允这段时间的乖顺果然是装的!

想以后为她分忧?想以后抢她家公司吧!

宋攸宁想到这,冷不丁朝季斯允露出一个假笑。

要不是这是在书中世界她得完成任务才能回去,否则任何敢觊觎她家产的人她通通都不会放过。

换了面板的空调好了两天,在宋攸宁放松警惕偶然熬夜到凌晨时,“滴”一声响后,往外吹着暖风的出风口又停止了工作。

“又来?”

宋攸宁今天找到了一本新小说,说着再看一章就去洗澡一直挨到了深夜,才刚洗完澡头发都还没吹,那糟心的空调就又罢工了。

这时间点还坏得刚好,家里佣人全都已经睡下,宋攸宁打开房门往外望,整栋别墅黑黢黢一片,正思考着要不要大半夜把陈姨叫醒起来给她换房间,她对面的季斯允的房间门缝突然透出光来。

季斯允还没睡?

湿掉的头发往下滴着水,刚好落到宋攸宁后脖子上,她被冷得一个激灵。

这下不再犹豫,搓着手臂,径直就朝季斯允房间走去。

第27章

依旧是不长记性地推门而入,宋攸宁一边低着头用毛巾擦拭着长发,一边说着话往里走。

“季斯允,今晚我还是睡你房间。”

季斯允坐在书桌前,都这么晚了,身上穿着的衬衫还没换下来,面前摆着的电脑屏幕亮着,此刻正诧异地看向迈进他房间的宋攸宁。

见他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宋攸宁摊开手,语气带着点抱怨。

“我房间空调又坏了,也不知道老宋在哪买的,质量这么差……”

向他解释过缘由,季斯允的表情仍然有些古怪,宋攸宁拧起眉,白生生的小脸绷起,樱粉色的唇向下撇出不满的弧度。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不愿意?”

她要抢占他房间还这样理直气壮的模样太生动,季斯允咳了一声,浅笑道:“没有,愿意。”

他转头对着电脑说:“好,今天的会就先开到这里。”

电脑里传来几个不同的忍着笑的声音。

“好,老板再见。”

“老板早点休息。”

甚至有人还来不及按下线就开始找人八卦。

“我去,我刚刚线上开会听到老板房间里有个女生……”

宋攸宁擦着头发的动作僵住,只有眼珠还能转动,她睁圆了眼,看到季斯允合上电脑,朝她露出无辜的笑。

“……”

季斯允……在开视频会议……

难怪大晚上还穿得人模狗样的不睡觉。

也就尴尬了三秒,宋攸宁脸色恢复如常,走到季斯允的床边坐下,习惯性吩咐他:“去给我把吹风机拿来。”

神色自若的盘腿坐上他的床,自然得仿佛这是她自己的房间。

她占山为王的姿态并不令人反感,季斯允嘴角挂着笑意,找出吹风机后没有递给宋攸宁,而是插上电站在她身边,动作轻柔地帮她吹干长发。

住在学校那套公寓的时候,季斯允就经常帮她吹头发,宋攸宁习以为常地享受着他的服务。

“这么晚了你还在开会?”宋攸宁撇嘴,语气带着点调侃,“季斯允,你这么快就被资本主义荼毒了。”

季斯允笑了起来,“我这还不是为了让大小姐的投资尽早得到回报。”

“那我是不是还得谢谢你?”

宋攸宁动了动,手中她的长发滑落,季斯允又捡起另一缕湿润的发握在手心,看向她的眼神温柔。

“不用。”他舔舔唇,“大小姐亲亲我就行了。”

背对着他的人嗤笑出声,头也没回就拒绝道:“你做梦!”

做梦?

季斯允的笑容透着几分诡谲。

他做的梦,可不止是亲亲而已。

他想要的,比她想的多得多。

粘稠的念想匍匐在眼底,季斯允弯下腰,将握在手心的她的一缕长发凑近鼻间,用轰鸣的吹风机风声掩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声音低哑道:“好,我会努力做一个被大小姐亲的梦。”

明明房间里很暖和,宋攸宁裸露在外的皮肤却不知为何寒毛竖起,冒出一身鸡皮疙瘩。

她搓了搓手臂,催促季斯允:“快点帮我吹干,我要睡了。”

宋攸宁的头发又浓又密,用了十多分钟才全部吹干,季斯允刚拔下插头,宋攸宁就开始撵人:“你去我房间睡。”

季斯允耐心又细致的帮她把每一缕湿发烘干,听到她不留情的赶人,故意长长叹出口气。

“大小姐用完我就翻脸不认人,真是叫人伤心。”

宋攸宁“啧”一声,心道:季斯允怎么每次用词都怪怪的。

她眉头轻拢,干脆做出一副我就这样的态度,说:“你习惯就好,可以走了吗?”

“要是我走了,这间房的空调像上次一样也坏了怎么办?”季斯允一脸担忧,“大小姐这么怕冷,没有我帮大小姐暖床,大小姐可怎么办?”

宋攸宁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哪有那么巧,上次就是意外……”

“滴——”她话音未落,季斯允房间的空调嗡鸣一声,兀地停止工作。

宋攸宁和季斯允的目光对上,诡异的一阵沉默后,宋攸宁咬牙切齿开口道:“季斯允,你是乌鸦嘴吗?”

季斯允无辜至极,语气满是被冤枉的委屈:“大小姐,这也怪我吗?”

“不怪你怪谁?”宋攸宁没好气。

青年举起手作投降状,好脾气地把这口锅背下:“好吧,怪我。”

“那为了向大小姐赔罪。”他弯下腰牵起宋攸宁的手至唇边,落下一个轻吻,眼眸向上抬起,一副妖精模样:“我自荐枕席给大小姐暖床好不好?”

如果没有空调,顶多睡到半夜就会被冷醒,在要面子还是要温暖面前,宋攸宁果断选择季斯允。

她纡尊降贵般点点头,说:“行吧,允许你留下来了。”

季斯允嘴角带笑,又亲了亲她指尖。

“谢谢大小姐。”

……

有了第一次,又有了第二次,接下来就会有第无数次,宋攸宁对把季斯允当成大型热水袋这件事逐渐习惯。

再遇上空调突然断电的时候,哪怕是半夜,她都能轻车熟路地摸到季斯允房间,熟稔的掀开被子钻进季斯允的怀里。

动作流畅自然,又毫无防备。

季斯允也会慷慨的贡献出他的怀抱,任宋攸宁把她冰凉的手往他小腹上揣,两条腿八爪鱼似的缠住他,然后露出满意的笑容继续睡下去。

也就只有这个时候,她才看起来很乖巧。

怎么修也修不好的空调在宋攸宁会主动找季斯允以后坏得更加频繁,又是一天深夜,熟悉的“滴”声响后,宋攸宁房间的暖气停止。

她掀开被子闭着眼从床上坐起来,眼睛都懒得睁,闭着眼摸索着走到季斯允房间打开门进去。

他房间的灯也关着,宋攸宁半夜醒来,困得很,摸到他床边掀开被子躺下去,旁边的人自己就靠过来,主动把她抱在怀里。

“又坏了?”季斯允的声音带着点困意。

宋攸宁闭着眼,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

“睡吧。”他说。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空调输送暖风的气流声。

季斯允房间的空调没坏?

宋攸宁困意突然消失,大脑格外清醒,脑海里浮现的全是这段时间莫名其妙一到夜里就频繁坏掉的空调,和从不锁门像是等着她来的季斯允。

黑夜里,她的眼睛睁开,粉白面皮上升起怒气,猛地转过身,质问季斯允:“是不是你搞的鬼?”

“嗯?”季斯允把因为动作太大而下滑的被子向上拉了拉,盖住她暴露在外的肩膀,语气自然道:“什么搞鬼?我不明白。”

他神态坦然与宋攸宁对视,好像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宋攸宁可以确信就是季斯允干的。

整栋别墅,就只有她和季斯允的房间空调总在夜里坏,修理师傅换过好几个了也检查不出来有什么问题。

每次总是她房间的空调先停,到季斯允房里准备鸠占鹊巢赶他走的时候,他房间的空调跟有心灵感应一样也会跟着坏。

但是近几次她半夜过来,因为太困她都没赶季斯允走就直接上床睡觉,他房间的空调也没停过。

况且最近季斯允又在自学计算机语言……

已经彻底想明白的宋攸宁反倒平静下来,不就是躺在一起睡个觉吗?

憋得要爆炸的又不是她。

想到这里她又心安理得起来,反正是季斯允自己搞鬼,他能忍就让他忍着呗,她白得一个恒温大热水袋,不吃亏。

在季斯允疑惑的眼神注视下,她又转过身去,在他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自在的闭上眼睛。

“睡吧。”

……

宋家能从小富迅速变成暴富不是没有道理的,不管是宋父还是宋母都是独当一面的工作狂人,两人大多数时间都在公司或者外地,极少数时间回宋家。

穿书进来快四个月,宋攸宁见到父母的次数屈指可数——当然她也不是那么想见到。

直到过年前两天,宋父宋母才一齐回宋家住下。

宋父宋母似乎完全察觉不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换了芯子,只是对她和季斯允突然变好的关系感到惊讶。

但他们对季斯允的态度仍然是淡淡的,完全不像会把公司交给季斯允的样子。

所以在小说里季斯允是怎么进宋家公司最后夺取大权的?

宋攸宁百思不得其解,原文跟宋家有关的内容实在是太少,几乎没有有用信息。

她可是能给男主留下心理阴影的大反派,难道就不值得多一点篇幅吗?

与其想那些没用的东西,不如考虑现在该怎么做,宋攸宁试图在宋父宋母面前夸赞季斯允,想为他以后进公司做铺垫。

可不管她明里暗里怎么抬高季斯允,宋家父母的态度始终不咸不淡,从来就没有把季斯允当回事。

时间一天天过去,宋攸宁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在这期间,季斯允的工作室已经发展到小有规模的公司,而系统仍然处于断线状态。

为了推进季斯允与她父母的关系,这段时间她硬着头皮跟他们接触的次数很多,做不到时时刻刻都能准确扮演一个被惯坏的娇小姐,偶尔也会露出破绽,但他们却对此视若无睹。

就好像他们的设定就是要宠爱女儿“宋攸宁”的恩爱夫妻,尽管此时的“宋攸宁”并非原来“宋攸宁”。

可她的努力却没起任何作用,在宋父宋母的眼里,季斯允只不过是用来替她“挡灾”的工具,是他们宋家花钱替宋攸宁找来的一道屏障。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这年冬天。

宋攸宁的母亲突发重病,宋父守在医院不肯走,宋氏集团群龙无首乱成一团——

作者有话说:求灌溉啊啊啊啊

第28章

宋家最近简直是乱成了一锅粥。

宋攸宁站在门外,一脸复杂的看着宋父胡子拉碴坐在宋母的病床前,握着宋母的手眼眶通红,时不时抹着眼泪。

从宋母病倒后他就没去过公司,办公桌上已经堆了一大堆需要他处理的文件,集团高管们都快急疯了。

张助理在一旁捧着急需他签字的文件,硬着头皮开口:“董事长,这份文件……”

“滚,别吵到卿卿休息。”

张助理一脸崩溃地被赶出病房,与站在走廊里的宋攸宁面面相觑。

他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把将差点被宋父撕掉的文件塞进宋攸宁手里:“宋小姐,这份文件很重要,一定要想办法让董事长亲自过目。”

张助理最近像突然老了十岁,脸上是深深的疲惫:“我先走了,公司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辛苦了张叔。”宋攸宁十分理解他此刻的感受,当你的老板是个不分场合的恋爱脑,你也会像他这样崩溃。

他无可奈何的叹气:“希望董事长能尽快振作起来,公司还需要他主持大局。”

宋攸宁朝他点点头,“好的,再给爸爸一点时间,公司最近还要多劳烦张叔费心。”

一直站在她身后的季斯允把人送至电梯,回来时宋攸宁仍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去。

与现实强烈的割裂感让宋攸宁又开始不适应,她转过身,季斯允正站在她背后。

季斯允看她的表情不太好,低声安慰她道:“夫人会好起来的,你别担心。”

宋攸宁诧异地扫了他一眼,没解释她并不是担心宋母的病,而是不习惯见到里面两个npc顶着她那对离婚十多年的亲爹亲妈的脸上演深情戏码。

这个世界不过是一本小说,她也只不过是来这里玩一场失败了就会死的剧本杀。

她没说话,季斯允更加确信她是因为担心父母才心情不佳,顾不得还在医院走廊就上前握住宋攸宁的手,仿佛这样就能让她安心。

“大小姐你别怕,先生和夫人肯定都能挺过来的。”他咬了咬唇,又说:“还有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陪着大小姐。”

黑压压的眼认真地看着她,像是在宣誓。

“我会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宋攸宁瞳孔微微放大,心情复杂,季斯允这人真是矛盾至极,明明恨她恨得要死,却张口就能说出这种可以算作情话的誓言。

难道是是爱极生恨?

她本想不置可否,但突然想到——这是天赐的好机会啊!

季斯允的话提醒了她,宋攸宁将手中张助理留下的东西交给他,微昂起下巴:“你看看这份文件。”

“这不是张助理要交给先生的吗?”季斯允面露难色,又将文件递回来,“这是公司的机密,只有您和先生夫人能看,我不能看。”

“啧。”宋攸宁不由分说的把文件推回去,“让你看就看!”

她斜睨一眼仍坐在宋母病床前立志当一座望妻石的宋父,语气带着点嫌弃。

“等他振作起来,宋家说不定早就破产了。”

宋母病得很重,医生都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醒来。

宋攸宁转过头:“你自己也有公司,就当加班了。”说罢,瞧见季斯允一脸犹豫,挺直了腰板,双手抱在胸前,摆出蛮不讲理的架势:“上班这么辛苦,

你不去难道让我去?”

她这被宠坏的不学无术形象实在是太可爱,季斯允抿下唇边的笑意,好脾气的答应。

“好,我看,大小姐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大小姐就行了。”

宋攸宁满意颔首。

不过光是处理这一份文件解决不了公司里堆积如山的工作,她还需要宋父的授权让季斯允可以插手集团业务。

事情比她想象得还要顺利,本来就对她毫不设防的宋父一心全在昏迷不醒的宋母身上,对她递过去的授权书连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签完以后甚至都没管一脸古怪的宋攸宁,只疲惫地挥挥手叫她出去。

直到宋攸宁拿着授权书带着季斯允到集团总部登堂入室,她都觉得这一切跟梦一样。

竟然这样都行?

那她现实世界里辛辛苦苦奋斗那么多年算什么?算她能吃苦吗?

宋攸宁捂着受到暴击的心脏,安慰自己:这是小说,这不是真的。

成功拿到公司临时管理权的季斯允看到宋攸宁有些焦虑,牵起她的手,向她保证:“我会守护好大小姐和宋家。”

微长的黑色碎发向上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的瞳色很深,眼神坚定,青年褪去身上的阴郁气质,有了独当一面的能力。

“等夫人好了,我就离开公司。”他认认真真对她说,“大小姐放心,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宋攸宁看他现在这样诚挚的模样,腹诽道:说得好听,最后还不是把宋氏吞并了。

面上却朝他笑得毫无心机,“嗯,我相信你。”

她才不会相信。

宋攸宁的母亲在昏迷一个月后恢复了意识,可仍然状态不好,每天有大半时间在昏睡,休养了大半年才出院,可身体已经不如以前。

宋母醒来后宋父终于有心思管理集团,但仍放心不下宋母,拿不出那么多精力在工作上,所以对宋攸宁把季斯允塞进公司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直到宋母大好出院,宋父还没找季斯允,他自己就主动上交代理期间的所有工作资料,向宋父提交辞呈。

“我听说这半年为了宋氏的工作,你把自己那家公司卖掉了?现在辞职离开宋氏,你就什么都没有了,不可惜吗?”宋父手指敲击着桌面,看向不卑不亢站在对面的季斯允。

与在宋攸宁面前不同,青年的表情很淡,黑漆漆的双眼像是没有温度,即便面对的是她的父亲,他的语气平静且透着冷漠。

“只是一间普通小公司而已,没什么可惜的。本来就是大小姐叫我来帮忙,既然现在先生已经回来,我也可以回学校陪大小姐上课了。”

宋父这是第一次正视面前这个年轻人,平淡的语气,不卑不亢的态度,以及话里话外离不开的大小姐。

自家女儿对管理公司毫无兴趣,诺大的家业,如果有一个好拿捏的、唯她是从的人来替她卖命……

宋父收起季斯允交上来的辞职信,对他说:“好,你可以出去了。”

……

“什么!你辞职了!”

宋攸宁连手机都玩不下去,她冲到厨房门口,怒气冲冲地瞪着挽起袖子正在做饭的季斯允。

“这半年你殚精竭虑,把宋氏管理得井井有条,连那些老家伙都在夸你,为什么要辞职?”

这个消息有如晴天霹雳,宋攸宁本以为自己这把稳了,没想到季斯允突然给她这么大个“惊喜”。

季斯允走过来把她往外推,语气无奈又带着点宠溺:“厨房油烟大,别在这站着。”

“一开始就答应过你,先生回来我就离开公司,你忘了?”

他当时说的那些,宋攸宁当然是觉得那不过是他为了进她家公司说的场面话。

生意人,最擅长真话里掺点假话,谁也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谁能想到他说的是真的啊!

“你干得好好的,又没人叫你走。”两年时间过去,好不容易有进展的目标一朝回到原点,宋攸宁再有耐心此时也急躁起来。

她眉头蹙得紧紧的,烦躁得抓了抓头发,“你辞职干嘛啊!”

季斯允看她真急了,脸上带着浅浅笑意,温柔地用手抚顺她抓乱的长发,说:“我想和大小姐一起上学啊,我都好久没跟你待在一起了。”

陆庭霜事件后,为了保命,宋攸宁不敢轻举妄动,于是在她的默许下,季斯允对她的亲近越来越肆无忌惮,关系可谓是突飞猛进。

虽说两人经常共处一室,季斯允嘴里也会冒出一些虎狼之词,但最大尺度也就只有中药那次,到现在他俩还是局限于拉拉小手顶多再抱一抱的纯情“室友”关系。

宋攸宁偶尔倒是想说吃口肉,但手刚摸上他的衣服纽扣,给摸给抱的季斯允就开始躲,搞得她像是强抢民女的流氓,气得宋攸宁一脚把他踹下床去。

季斯允也不生气,还能厚着脸皮贴上来,抱着恼怒的宋攸宁低喃:“再等等,大小姐,再等等好吗?”

等什么?一个大男人这么矫情!

宋攸宁眼白翻起,冷哼道:“谁稀罕啊!”

抱着她的手臂收紧,季斯允紧盯着她纤长白皙的脖颈,咽着口水,声音喑哑道:“我啊……我喜欢大小姐……”

拉回已经跑偏的想法,宋攸宁挥开季斯允的手,表情严肃,“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半年为了我家的事,你把你自己的公司卖了。”

其实宋攸宁后来偷偷关注过季斯允那家生物科技公司,发展前景很好,他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远见连她都感到佩服。

可他竟然把发展得好好的公司卖掉了!

她下意识摩挲着颈上项链,迟疑道:“这条项链……不会是你卖公司的钱买的吧?”

季斯允点点头,苍白的面庞笑得有些腼腆:“嗯,以后给大小姐买更贵的。”

宋攸宁眼前发黑,她深吸一口气,不死心地问:“那你现在还有多少钱?”

青年被她问得一愣,然后漂亮的脸蛋浮上一抹羞红,他说:“没有了。”

季斯允拉着宋攸宁的手,用他那双黑漆漆的眼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嫣红的唇轻咬,向她低声下气道:“大小姐,我什么都没有了。”

“大小姐不会嫌弃我的对不对?”

宋攸宁笑得很勉强。

她不嫌弃他,她只想打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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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辞职之后的季斯允发挥着他黏人的本领,对于宋攸宁又要给他银行卡赶他出去创业,黑黝黝的双眼湿漉漉的聚起雾气,委屈巴巴拉着宋攸宁的衣角,声音都在抖。

“大小姐是不是嫌弃我了?”

“大小姐很讨厌我吗?”

一口一个大小姐,好像宋攸宁是那辜负了他的负心汉。

他这一套绿茶技术用得是炉火纯青,哪怕宋攸宁明知道他是演的,也捏着鼻子认了。

对于长得漂亮的,还愿意在她身上花心思的年轻男孩,宋攸宁一向是很大方的。

系统留下的能量比它说的还少,在半年前成功让季斯允进宋氏时使用了一次就已经彻底告罄,好消息是数值稳定在百分之九十没有变化。

宋攸宁确信是自己的示好起了作用,因此面对季斯允疑似“吃软饭”的行为决定暂时容忍。

她还有两年多的时间,一切都等系统回来再说。

而装乖卖惨的季斯允见宋攸宁面色迟疑最终点头,放下来的黑色碎发遮住他的眉眼,也掩盖了他漆黑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精光与算计。

两人又恢复了普通大学生的生活。

成双入对,好似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再过一个暑假就到大四,宋攸宁用手掌扇着风从教室里走出来,望着室外强烈的阳光,怼了怼身旁的季斯允。

“好热,我想喝水。”

季斯允回忆着最近的便利店位置,说:“我去买,你在这里等我。”

“好,我要冰的。”

她站在阴影里等了没多久,季斯允的身影就再次出现,在阳光下奔跑的青年身姿挺拔,宽肩窄腰,肌肉在薄衣

下若隐若现。

黑色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随着奔跑微微起伏,季斯允生了一张出众的脸,让人忍不住侧目。

看到他的不止宋攸宁,在离她还有几米远的位置,两个年轻女孩拦住了他。

“学长,可以加个微信吗?”

女孩直白又大胆,画着精致的妆容,掏出手机一脸期待的等着季斯允跟她交换联系方式。

“你挡住我了。”

女孩脸上的笑僵住,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什么,傻里傻气地“啊?”了一声。

冷白的面庞因为奔跑而多了点血色,季斯允从被拦下开始眼神就没落在眼前的人身上,越过她看着站在不远处热得脸颊通红的宋攸宁,他垂下眼皮,凉凉的视线扫过面前挡路的女孩,语气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你挡住我了。”

被他身上冒出的寒意吓到,女孩们下意识给他让开一条路,季斯允目不斜视走向宋攸宁,到她面前时,浑身那股冷意全然消失,他拿起刚买来的饮料拧开递给宋攸宁,声音柔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慢点喝。”

明晃晃的两幅面孔,那两个女孩看到这边的情况误以为他们是情侣,尴尬地转身迅速离开。

两人又并肩往停车场走,宋攸宁拍拍季斯允给她撑伞的手臂,语气带着些调侃:“你人气挺高嘛。”

她只是觉得有趣,季斯允却瞳孔骤缩,连带着脚步也顿住。

宋攸宁毫无察觉地往前多走了几步,直到炙热阳光烤在皮肤上才反应过来,连忙走回伞下。

“你停下干嘛?”

她埋怨着抬头,季斯允抿着唇,黑沉沉的眼里满是不安,一手握住她的肩膀,语气急迫地向她解释:“我不认识她们!”

“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们,我也不知道她们为什么要拦住我!”

他惊慌的模样像是受到了弥天的冤屈,眼睛瞪得滚圆,漆黑的瞳孔中只有她的身影。

宋攸宁表情有几分呆滞,张张嘴一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季斯允却以为她因为这件事不高兴了,眉头紧紧皱起,唇瓣也不自觉的地颤动了几下,惊慌失措地向她保证:“我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大小姐一个人。”

“好好好。”宋攸宁挺佩服他说假话都能说得真情实感的本领,她配合着回答:“我知道了。”

季斯允能察觉出她的敷衍,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她打断,宋攸宁撩开被汗水沾在领上的头发,拧着眉催促他:“快回去了,好热。”

他这才闭嘴,撑着伞跟在她身后,只有眼神仍含着担忧落在她身上。

往回走的时候,宋攸宁偷偷拿手机屏幕照了照自己的脸。

不是她自恋,她长得真的挺漂亮的,往人群里一站绝对也是吸引眼球的那一类。

可她身边好像从来没出现过除季斯允以外的任何男性。

大学都快毕业了,连个跟她搭讪的都没出现过,宋攸宁从不怀疑自己的魅力,毕竟她有颜有钱有身材,没人追只有可能是这本小说里的男性眼光有问题。

宋大小姐从来都不缺追求者,只是比起虚无缥缈的荷尔蒙,她有更在意的实际的东西。

才刚放下宋家的担子,跟她一起上课、吃饭、散步这样简单却温馨的日子还没过上一个月,生活的苦又降临到季斯允身上。

疗养院那边传来消息,季斯允的奶奶突然昏倒在病房里,医生检查是肝癌,晚期。

季斯允父母早逝,贫穷的家庭什么都没有,只留下看不见的老婆子和年幼的孩子。

眼盲的季奶奶不知遭了多少罪,才把季斯允拉扯长大,直到宋家找来,季斯允被接出大山,连带着受了大半辈子苦的季奶奶才被送进疗养院受专人照料。

她抚养他长大,是季斯允这世上最后的亲人,对他有多重要不言而喻。

连医生都明确告知现在对季奶奶的治疗费用昂贵,就算做下去也只是暂时延长她的寿命,即便这样,季斯允也坚持要治疗下去。

他之前干净利落地从宋氏辞职,又把卖公司的钱拿去买送给宋攸宁的项链,如今身无分文,负担不起昂贵的治疗费用。

季斯允又准备跟曾经一样,把一天的时间分成几份,多做几个兼职。

拖着沉重的身体从医院回来,季奶奶因为病痛的折磨日渐消瘦,季斯允的心情也很低落。

开门前,季斯允站在门口,调整着自己的呼吸,确保自己的表情没有问题不会让宋攸宁看着不高兴后,才将手搭上门把手。

门刚打开一条缝,宋攸宁揣着手站在里面,不知道已经等了他多久。

“大小姐?”季斯允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连忙闪身进来,语气带着点雀跃的期待:“你在等我吗?”

宋攸宁微微颔首,她走到餐桌旁拉开椅子坐下。

“你过来。”

她表情难得的严肃,一双澄澈的杏仁眼看过来,眼神锐利,好像有重要的事要跟他谈。

季斯允惴惴不安地走过来,脑袋里疯狂想着自己最近是不是有做让她不高兴的事。

难道是昨晚偷亲她被发现了?

可是他每次都是等到她睡着以后才亲的,已经很小心,动作很轻了。

“坐下聊。”

听着她的指令坐下,季斯允忐忑地等待她发话。

熟悉的卡片摆在桌面上递过来,季斯允下意识要开口拒绝。

“嘘。”宋攸宁伸出食指,轻轻按在他的唇上。

“这不是我给你的,是我爸爸提前支付给你的工资。”

宋攸宁弯起唇角,一脸认真,温和地同他解释:“我跟爸爸聊过了,这半年你的能力他看在眼里,他愿意给你机会,让你回宋氏继续上班。”

“季奶奶的病需要很多钱,季斯允,你不要再犟了,好吗?”

缠绕着她的香气的纤细手指就按在他的唇上,微微一动,便能亲吻到她的指尖。喉结难耐的上下滑动,忍着将这根手指含入嘴里品尝的冲动,季斯允沙哑着嗓子,低声回答。

“好,我听大小姐的。”

有了足够治疗费的季奶奶病情稳定很多,只是人老了,再精心治疗,病痛折磨下也依然很快形销骨立。

季斯允正式回宋氏上班前一天,宋父也回了宋家一趟,把季斯允叫到书房聊了半个多小时,然后连晚饭都没吃,满面春风的走了。

“我爸跟你说什么了?”宋攸宁有些好奇。

季斯允笑笑:“先生叮嘱我好好工作,大小姐照顾我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回报大小姐了。”

宋攸宁扭过头盯了他两眼,眼底都是怀疑。

回报?报复还差不多。

……

再好的治疗也只不过是拖延战术,几个月过去,季奶奶的身体越来越差,已经是强弩之末。

又一次因为并发症病危被抢救回来,季斯允坐在病床前,紧紧握住老人枯瘦的手。

呼吸机下,季奶奶费力的喘着气,无神的眼望着季斯允所在的方向,声音断断续续。

“小允……别难过……”

医生给她的点滴加了安眠的药物,浑浊的眼缓缓闭上,痛苦的表情也趋于平静。

季斯允感到无助又迷茫。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强行把她留下是对是错,她很痛苦,病痛把她折磨得不成人形。

可他只有她一个亲人了。

身后病房门被打开,应该是医生来查房,季斯允握着奶奶的手没有回头,声音冷硬地说:“她刚刚醒过来又睡下了,不管用什么方法,多贵的药,只要有用……”

“季斯允。”

是宋攸宁的声音。

他松开手,慌乱地转身站起来,宋攸宁举起手上的保温桶,朝他温柔的笑。

“陈姨说做了你的晚饭,我给你送过来。”

宋家除了宋攸宁,没有任何一个人会关心他有没有吃饭。

陈姨只是她的借口,宋攸宁是专程来给他送晚饭的。

季斯允像是掉进了蜜罐子,从头到脚都是甜的——

作者有话说:今日有加更!看在我这么努力的份上,求灌溉!

加更时间是在下午六点

第30章

卫生间的水

声停歇,季斯允拎着清洗好的饭盒出来放进袋子里,宋攸宁正坐在病房里另一张病床上,手向后撑着,两条腿无意识悬空前后晃荡。

她背对着季斯允,黑色的长发随意挽起扎成马尾,有些碎发落下,扫在她纤长的脖子上。十月的天气,宋攸宁穿着一件斜领针织衫,白皙盛雪的右肩在灯光下泛着莹润光泽。

季斯允的视线像是黏在了那一片裸、露的皮肤上,在她身后,贪婪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全身爬过。

宋攸宁对此毫无察觉,她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老人,眼神逐渐放空。

小说里季斯允的设定实在是太苦,父母早逝,生活困苦,以为被好心人收养,却到了另一个炼狱。

好不容易以为生活有起色,一切步入正轨,他的奶奶却即将离开人世。

而且……宋攸宁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晃动的脚尖。

等系统回来以后,她还是要完成她的任务,必不可免的,她会做出一些伤害他的事。

这对他不公平,可她无论如何都要回去。

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季斯允坐在她身旁。

“在想什么?”

宋攸宁缓缓摇头,她的视线又落回病床上躺着的老人——饱经风霜的脸被盖在呼吸面罩下,整个人枯瘦、干瘪,在药物的作用下苟延残喘。

就是这样的人,自己活着都足够困难,却艰难地抚养季斯允长大。

耳旁检测仪规律的发出声响,宋攸宁看着呼吸面罩上汇集的水雾,轻声对季斯允说:“你别难过。”

身旁的人身体僵住。

她没有转头去看季斯允的表情,温和的声音放得尽量软和低。

“我问过医生了。”宋攸宁记得进来时,季斯允以为她是医生,用冷静到堪称偏执的音调,说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留下她。

“这次已经很凶险了,能够救回来是侥幸,如果再有下一次……”

她没有把话说下去。

季斯允的表情逐渐变得苍白,可那双深色的眼睛却执拗地望着病床上苟延残喘的老人,牙关紧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不,不会的,她会好起来的。”

他的脸阴沉着,语气森寒却又坚定。

她是他唯一的亲人了,是他人生前十多年唯一感受过的温暖,她怎么可以离开他,无论如何,他都要留住她!

漆黑的眼阴森森的注视着病床上沉睡的老人,眼底是不顾一切的疯狂与偏执。

季斯允无意识握紧拳,用力到指关节发着白,一双温暖的手突然捧住他的手掌,宋攸宁转过身,低着头,一点一点掰开他攥紧的拳头。

黑色的发尾垂到她光、裸的右肩微微扫动,宋攸宁动作轻柔又坚决的把他用力到颤抖的手指一根根打开,细腻光滑的手掌与他粗糙的掌心贴在一起,和他十指相扣。

她注视着他的眼神平和温柔,隐隐地带着些让人安心的力量,季斯允阴暗的情绪骤然褪去。

“会过去的的。”她轻声说,像是在安抚突然失去长辈保护的小兽,“一切都会过去的。”

她没有办法说出那些“她会好起来”的假话来哄骗季斯允,只能用这样带着怜悯的目光,安慰他一切都会过去。

季斯允苍白的面容浮上不知所措的神色,她眼底的怜恤让他清醒,眼眶渐渐发红,黑压压的眼眸沾上水汽,一向红润的唇紧紧抿出强忍悲伤的弧度。

阴郁的青年像是淋过雨的小狗,湿漉漉的眼巴巴望着她,妄图得到她的垂怜。

“奶奶是我唯一的亲人了。”他的声音很低,声线颤抖,与宋攸宁十指相扣的手掌微微收紧,季斯允垂下眼眸,浓密纤长的睫也沾上了一点水汽。

唇角弯出一抹苦笑,季斯允艰难地吞咽下胸腔里翻涌的苦涩。

“大小姐,她要是走了,我真的就什么都没有了。”

宋攸宁喉咙微动,她看着难过得像是马上就要碎掉的季斯允,心中腹诽:你有的可多了,宋家父母拼搏大半辈子攒下的家产,以后可全是你的。

她拍拍他的手,朝他露出一个笑,安慰道:“你还有宋家啊。”

不知道她这句话哪里点醒到他,哀戚的表情愣在脸上,旋即转变成了热切的欣喜。

两张病床之间的床帘被拉上,季斯允用力地把宋攸宁抱在怀里。

他的怀抱又紧又烫,沉甸甸脑袋埋在她的肩上,季斯允向来低沉的音调往上扬,惊喜又激动。

“对,我还有大小姐。”

“?”她说的好像不是这个意思。

算了,看他可怜,这次就不跟他计较。

宋攸宁尴尬地拍拍他的背,“嗯,还有我。”

他抱着她,宋攸宁穿着的斜肩针织衫往下滑了一点,精致的锁骨随着她的呼吸浮动,就在季斯允的唇边,只要往下一点,就能挨到那块纤薄的皮肤。

可如果那样做,她肯定会生气,说不定马上就要走,季斯允还想和她再多待一会儿。

呼吸着她身上传来的馨香,季斯允舔了舔唇缓解自己的干渴,藏在她肩上的眼神阴森又滑腻,毫不掩饰对她疯狂的占有欲。

一开口,声音却是另一副可怜到卑微的腔调。

“我从出生起就不受期待,被人当作麻烦唯恐避之不及,只有大小姐要我,疼我。”

“大小姐,永远都不要丢掉我。”

潮湿的热气往脖子上吹,宋攸宁打了个寒颤。

她没说话,季斯允就搂着她不肯松手,黏糊糊的在她肩上蹭:“大小姐,求你。”

“求你不要丢掉我。”

宋攸宁被他缠得没办法,敷衍点头:“行行行,答应你,你先松手。”

这次季斯允竟然没有拖延,她说完就乖乖松开手,倒让宋攸宁多看他好几眼。

黏人的季小狗这是转性了?

不过宋攸宁乐得轻松,她看了一眼时间,问季斯允:“什么时候回去?”

季斯允被她提醒,有几分欣喜的表情逐渐淡下去,情绪低落起来。

“今晚……”他看向被拉上的床帘,监护仪还在规律的“滴滴”作响,“今天刚抢救回来,医生说还要观察,今晚我想留在这里守着她。”

“大小姐先回去吧。”季斯允想了想,又改口道:“很晚了,还是我送你回去。”

宋攸宁这个时候才认真观察起他。

临近毕业,季斯允白天要忙工作,准备毕业论文,下班后又来医院照顾季奶奶,就这样还要挤出时间回公寓给她洗衣做饭。

这种日子坚持了几个月,如今仔细看过去,狭长双眸泛着红血丝,眼下青黑,精致的面庞上更是掩盖不住的疲惫。

宋攸宁都担心他哪一天累到倒下。

季斯允强撑着精神站起来,一边去拿宋攸宁的东西一边说:“我送你。”

凭这两年相处,宋攸宁知道以他执拗的个性,她要是回去,季斯允一定会坚持送她到家然后再回来。

不管站在门边等着她一起出去的季斯允,宋攸宁踢掉鞋子,掀开陪护床上的薄被躺上去。

“我不回去,今晚我就留在这里。”

季斯允愣怔片刻才走过来,漆黑的眼看过去的视线很柔,他坐在床边,很耐心的劝宋攸宁。

“大小姐,别闹,这里晚上休息不好的,我送你回去好吗?”

“说了不回去就是不回去。”宋攸宁可不想到时候季斯允因为疲劳过度出点什么事,她剜了一眼季斯允,语气带着一点蛮不讲理的骄横:“你敢撵我走?”

季斯允瞬间有些惊慌。

“大小姐,我没有!”

按在床上的手掌抓皱了床单,季斯允略带紧张的开口说话:“医院里晚上会很吵,我怕影响大小姐休息……”

“行了,现在最吵的就是你。”宋攸宁不客气的打断他,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挤出一点晶莹的泪水。

她朝季斯允做了封住拉链的动作:“不准说话,我要睡了。”也不管季斯允欲言又止的表情,闭上眼准备睡觉。

宋攸宁以前工作忙起来一分钟恨不得当成两分钟用,时间紧得每天睡两三个小时,经常都是在去谈工作的路上补眠,那种环境都能睡着,医院又能有多吵?

结果她真的没睡着。

晚上的医院时不时有护士走过查房,隐隐约约还能听到隔壁病人被病痛折磨的痛吟,伴随着耳旁监护仪的“滴滴”声,深夜里这一切声音都像是被放大了一样,吵得人心烦气躁。

在床上第六次尝试入睡失败后,宋攸宁睁开眼。

病房的灯已经关上,只有季奶奶床头的监护灯还在工作,季斯允正坐在病床对面。

微弱灯光映照下,季斯允眼窝深陷,优越的眉骨下留出一片阴影,双眼紧闭,正坐在椅子上打瞌睡。

宋攸宁盯了他好几分钟,高大的身影渐渐低得快陷入椅子里,她缓缓掀开被子,轻手轻脚正要下床,打瞌睡的季斯允却像感应到什么,突然睁开眼。

昏暗灯光里,黑黝黝的眸子突然亮起,宋攸宁有一瞬间被那阴凉的目光盯到浑身寒毛竖起,但很快,那眼神就软下来,又恢复平日里逆来顺受的模样。

既然他醒了,宋攸宁干脆就不自己过去了,抬起手朝他勾勾手指,季斯允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还是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起身来到她面前,注视着她的眼里写满疑惑。

宋攸宁往左边挪了挪,留出半张床的空位,小声对他说:“上来。”

季斯允狭长的眼倏地睁大,他看了看被拉上的床帘,又看了看坐在床上一脸正经叫他和她一起睡的宋攸宁,脸突然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