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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嗲精 蓝灵仙 17568 字 7个月前

第41章 八字 八字

许逸飞并没有第一时间出声。

因为他知道这个贱人在故意挑衅。

他的视线往下, 看见傅嘉兴握住了唐欢两根手指,拿着他的的手机,像两个亲密的人一同观看。

许逸飞背对着月光走到了唐欢的身后, 比傅嘉兴更亲密的轻轻按在了唐欢的肩膀上。

一米九三的身高和宽阔的肩完全把唐欢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他躬身垂头,近贴乎在唐欢耳边,轻轻的问:“你们在做什么?”

唐欢像只呆呆的兔子,这才说:“傅嘉兴怕我录了音,要检查我的手机。”

一瞬间,许逸飞的眼睛像一把锐利的刀子般看像傅嘉兴,他的手顺其自然般的拿过唐欢的手机,并且分开了两人的手。

“那条法律允许你搜查?”

他把手机拿到唐欢的手中, 看向傅嘉兴的时候神色愈加冰冷,“想看什么录音,我们现在给你看。”

“我们”两个字尤为着重,一瞬间把唐欢和自己划在了一边,更别说还提到了“法律”,甚至把傅嘉兴的行为定义于“搜查”。

傅嘉兴完全变成了敌人。

唐欢连忙翻开录音文件夹,“你看,空的,什么也没有。”

傅嘉兴深吸一口气, 说:“我知道欢欢不会录的。”

这会儿说什么便宜话?刚才故意借着看唐欢手机触碰到他的手,如果他不来, 是不是还要哄骗唐欢做其他的事?

唐欢收起手机,许逸飞已经拉着他的手腕了,“时间到了,我接欢欢回去。”

傅嘉兴笑了一声, “怎么还劳烦你来接,我也是520宿舍的一员,练习完了我们一起回去就是了。”

唐欢出声:“你不是不住校吗?”

傅嘉兴说:“不一定,比如说今晚,我住校。”

傅嘉兴说着就起了身,“走吧。”

他说完还故意站在唐欢身边,距离也很近。

许逸飞忍了忍,直接拉住了唐欢的手,把人放在另外一边护着。

熄灯,关门关窗,三个人下了楼。

因为楼道并不宽敞,三个人排排走显得有点拥挤,傅嘉兴被挤到了后排,他的眼睛冷冰冰的盯着两人牵着的手,唐欢软白细长的手被男人握在了手心,像是在掌控一只乖巧的小白兔。

这只小白兔没有愤怒、也不知道反抗,却偏偏十分气人。

他们在谈恋爱吗?

也许。

但也没有公开。

银杏林满目金黄,树叶飘落时像是千万只蝴蝶纷飞,只是这一次这条路变成了三人在走。

但只要傅嘉兴和他们并排,永远不能到达唐欢的身边,许逸飞左右调换位置,完全无法选中,傅嘉兴冷哼一声,只能远远的和他隔着。

第一次被人忽视,像个透明人般无人在意。

在这夜晚里,这条路更为偏僻,他的观众只有唐欢一个人,唐欢并没有注意他,于是他就被忽略了。

许逸飞紧紧抓住唐欢的手,在他的右手手指上轻轻摩挲,这个位置被傅嘉兴碰了,甚至傅嘉兴还左右晃悠,引起唐欢的注意。

大明星,很多人喜欢他,唐欢看久了是不是也会心动 ?

刚才被碰到手的时候也没有及时反抗。

这人能不能像前两天那样消失得无影无踪,表演的时候刷个脸就是了。

但是唐欢对于节目很重视,也认真的准备着,他也不敢说些违逆他的话。

只能暗暗吃醋。

傅嘉兴和他们一起回到了宿舍,今天晚上陆恒没来,本来是个温馨的二人世界宿舍,此刻因为多了一个人而变得气氛奇怪。

唐欢在洗手池洗了把脸,准备学习一会儿,许逸飞见傅嘉兴还在这儿杵着,就说:“你先去洗澡吧,我和欢欢要学习一会儿。”

接近十点了,唐欢依旧坚持学习,许逸飞辅导得也挺认真的,傅嘉兴沉默的看了一会儿,终于去了洗手间洗澡。

傅嘉兴一走,许逸飞就抱着唐欢的手亲了亲,唐欢左右看看,脸红了起来。

“你突然干嘛啊?”

许逸飞满脸怨念,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唐欢,眼尾微垂,像只可怜的小狗,“不希望你和傅嘉欣亲近……”

唐欢刚想说话,许逸飞已经捧着他的右手舔了起来。

唐欢的耳朵红透了,紧张得心跳加速,许逸飞盯着他的眼睛,含糊的说:“那家伙碰过这里,我帮欢欢舔干净……”

唐欢简直头皮发麻,他根本没注意那么多细节,可能那时候急着把手机拿给傅嘉欣看。

他紧张极了,“你别舔了,有人。”

许逸飞一边捧着他的手舔舐,一边看着唐欢的表情,像只吃着肉骨头还盯着锅里的大狗,丝毫没有放过他的意思。

唐欢的红着脸打了他一巴掌,细声细气的说:“别舔了。”

许逸飞这才放开唐欢,他站起身来,在唐欢的唇边亲了一口,然后一把将人从椅子上抱了出来,抱到洗手池洗手。

因为洗手池离卫生间很近,傅嘉兴在里面洗澡,随时随地会出来的样子,他们说话也能听见,所以唐欢全程没说话。

许逸飞也十分配合,一声不吭,但是胸膛紧紧贴着唐欢单薄的背脊,呼吸急促,起伏的胸膛和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服布料传递进唐欢的皮肤,他被包裹在怀里,像个不会洗手的小朋友,许逸飞掌控着他的双手在水龙头下洗手。

他贴着唐欢的耳边低声开口,“洗了手欢欢好做作业。”

这句话明明很正常,但是唐欢头皮发麻,也许是他的声音太过低沉,在耳边很近很近,故作温柔实则充满侵略性的低语,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危险又刺激。

许逸飞还挤了洗手液在唐欢的手上悉心的搓揉,冲洗干净之后用毛巾仔细擦拭干净,而后又把唐欢抱在怀里,抱到唐欢舒服的座椅上。

全程唐欢都没有反抗,像只柔软又乖巧的家猫。

“咔”的一声,浴室门打开了。

这时唐欢刚好坐在自己的座椅上,听见浴室门开了就知道傅嘉兴出来了,他连忙拿上笔,装模作样的认真学习。

傅嘉兴的眼神比冷水更凉,目光在唐欢绯红的耳朵和脸颊停留了片刻,又看见了许逸飞满足的笑。

两个人刚才在宿舍做了什么?

*

傅嘉兴说的“每天”练习,却并没有立刻实现,他那天之后据说有个紧急通告,又走了。

唐欢没有他想要表演的琴谱,彩排就这么搁置了下来,许逸飞倒是欢天喜地,因为唐欢偶尔会去看他的练习,球队的训练效率又上来了不少。

唐欢还有更多的时间自己学习,但是琴谱还没定下来,唐欢仅仅凭记忆只能复刻那么一小段,眼看校庆的日子越来越近,他难免有些着急。

“傅嘉兴不给琴谱怎么办?那天表演什么?”

社长也很无语,但是这段时间傅嘉兴实在太忙了,根本联系不上,于是做了两手准备,让唐欢练了练其他曲子。

许逸飞说:“这家伙行为太不负责了。”

他又带着点儿期许看着唐欢,“这周要进入总决赛了,我们几个学校去北京比赛,赢了会和职业打一场,欢欢……你想不想去北京玩两天?”

唐欢说:“一周吗?”

“不、不是,不耽误欢欢上课,就周六我们可以去爬爬长城逛逛故宫,第二天才比赛。”

许逸飞的比赛不止一周,但是这周六有空,可以和唐欢玩一下。

唐欢对长城早有耳闻,也有点想去,于是说:“我和家里说说。”

*

唐易白说:“和谁去。”

“许逸飞。”

唐易白笑道:“那你们好好玩啊,我们欢欢在学校交到朋友我很放心。”

唐易白转头和岳晴打了电话,两个家长嘀嘀咕咕说了半个小时,笑容满面的挂了电话。

星期五晚上的飞机,唐欢回家赶急赶忙的收拾东西,楼琛站在二楼房间往下看,能看见唐欢拖着一个行李箱出去,不一会儿一辆车开了过来,是许家的司机。

许逸飞从车上下来,把唐欢的行李箱放在后备箱,唐易白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他很信任的样子。

也是。

之前就有过婚约。

楼玉站在他身边,“死心了吧,小时候欢欢姥爷算过八字,许家的孩子和欢欢是天作之合,看情况两个人处得也不错。”

楼琛觉得简直可笑,“八字?就因为这个。”

这是什么迷信理由。

“别小看一些东西,你听说过平行时空吗?也许在宇宙的彼端有个镜面般的平行时空,那个时空会有一个一模一样的你我,另一个世界的我可能正好有着我们残缺的灵魂,八字周易蕴含天地的运行规律,八字相合的两个人在另一个世界也可能是相互吸引并且绑定的一对,那个世界也许恰好弥补了这个世界我们缺失的、遗憾之事。”

楼琛眼眸深邃,“母亲似乎研究过这些。”

楼玉温柔的笑了起来,“一位我很喜欢的学姐恰好研究这类课题。”

*

很快就来到机场,全程根本不用唐欢操心,登机、行李运输全部是许逸飞一手操办。

两个人的座位相连,许逸飞把唐欢的包背在肩头,一路上他兴奋不已,像是两个人要一块去旅行似的。

“到北京刚好十点,酒店我已经定好了!”

“早上可以睡到自然醒,然后去吃吃北京的特色美食。”

唐欢做在许逸飞身边,点头应和着。

飞机即将起飞,要开飞行模式了。

关手机的前一分钟唐欢突然收到了一条好友请求。

[我是傅嘉兴的经纪人郁侦]

唐欢犹豫了一下,点了同意。

郁侦:[唐欢同学你好!我是郁侦,我也是国院毕业的!]

唐欢:[学长你好]

郁侦:[救救!听说你来北京了,能抽空和我们小傅一起彩排一下校庆节目吗?他通告实在没时间回去]

唐欢:“……”

郁侦:[他因为心心念念着彩排都要和正在录制的重要通告解约了,拜托拜托了,有没有空?不耽误多久的,我派车去接你]

第42章 酒店 酒店

唐欢来北京是为了和许逸飞玩的, 他刷大熊猫视频的时候顺带刷了其他地方的旅游视频,了解过长城,还想去看升国旗, 或者逛逛故宫,没想到傅嘉兴插了一脚。

打乱了他的计划。

许逸飞几乎是时时刻刻关注唐欢,见他玩手机的时候突然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连忙问他,“怎么了欢欢,是不是我的安排有什么不好?”

唐欢关掉手机,说:“没有不好,只是刚才傅嘉兴的经纪人加了我,让我到北京陪他排练。”

许逸飞抿着唇, 差点一句脏话脱口而出。

这傻逼有病吧?自己没遵守约定彩排,唐欢到了北京本来就是来玩的,凭什么把时间让给你?

神经病赶紧去死!

但是他不能这么说,他得在唐欢面前是个正派的、光明的好形象,于是委婉的说:“我们欢欢每天都去排练,都是顺着他练他想要演奏的曲子,他不给琴谱就算了,还让你大老远去北京陪他训练,他这不是耍大牌么?也不能全是顺着他一个人喜欢来做吧, 是吧欢欢?”

许逸飞这么一说,唐欢对傅嘉兴的印象更差了。

但是他责任心又比较强, 既然接下了节目就想把节目做好,彩排进行不下去他很着急,他被社团委以重任,不能让节目砸在他手上。

他知道社长也拿这家伙没辙。

这个人都22了, 为什么这么没责任心?说好的事情也不做数,要他付出牺牲。

许逸飞轻轻搂了楼唐欢的肩膀,安慰说:“欢欢别烦恼了,这节目大不了不做。”

唐欢说:“我都答应了。”

许逸飞说:“完全是傅嘉兴的问题,不是欢欢的错。”

唐欢有点闷闷不乐,许逸飞一路上一直逗他笑,也没怎么开心起来,他捧着唐欢的手,在他手心亲了亲,“我帮欢欢想想办法。”

他的宝贝责任感太强了,没办法撒手不管,许逸飞一边在心里狠狠骂傅嘉兴一边在默默的想,责任感强点好,还这么信守承诺,想来一定不会随便不要他的。

他这么一想觉得唐欢更可爱了,恨不得把人抱在怀里亲成小面团。

半楼着人,他他嘴角轻轻吻了吻,低声哄道,“别想了,先眯一下。”

一放学就回家收拾东西,一路奔波,这会儿才好好坐下,本来开开心心的还被那家伙搅乱,唐欢也有点累了。

闻着熟悉的气味身体很放松,唐欢眯着眼睛不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

抵达北京,早就有车等着。

许碌在北京有公司,也有房子和司机,得知许逸飞和唐欢一块来,什么都准备得妥妥当当的,岳晴本来说让许逸飞和唐欢住北京的房子的,也让人收拾了一下,但是那边离许逸飞的比赛点有点远,再加上同学们都住酒店,于是和唐欢商量了一下,订了酒店。

学校能报销运动员的酒店费用,但是那酒店有点旧,看起来一般,许逸飞想着第一次和唐欢一块出来,就自费订了个对面的五星级酒店,要了个豪华套房。

订房间的时候他手有点抖,红着耳朵给唐欢看了一眼,十分心虚的撒谎,“欢欢你看,都没有双人床的,要不就定大床房吧?”

唐欢伸脑袋去看他的手机,雪白的脖颈晃得人眼花,许逸飞心跳加速,“我、我不会……我们就好好睡觉,听说这个床很软。”

唐欢就看了那么一眼,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于是点了点头,还笑着说:“那我们早点睡,第二天早点去爬长城。”

唐欢早上八点就想去长城,背着大熊猫水杯,太阳帽,什么都准备全了。

像是根本没往那方面想。

上了车,唐欢的手机一直在嗡嗡弹消息,他在车上看手机会晕车,许逸飞说:“欢欢别看手机,到了酒店看也不迟。”

他刚才稍微扫了一眼唐欢的界面,就看到了“郁侦”的备注名。

他就知道。

到了酒店办了入住手续,许逸飞说:“郁侦我熟,这事我和他商量就好。”

唐欢去上厕所,许逸飞趁机去走廊打电话。

电话拨通,他破口大骂:“要脸吗?”

郁侦没想到接到这位大少爷的电话,连忙说:“我们小傅不是故意的,是公司给他签的通告,不去要违约,他也不想不去彩排,还和公司闹了起来,现在两方僵持都要撕破脸皮了,我真是求求你们了,许大少别生气,就当帮帮学长我吧!”

许逸飞冷笑,“关我屁事!别来烦唐欢就是了,欺负他性格软是吗?你们自己的破事全部告诉欢欢,搞得他很有压力,本来开开心心来玩的,现在好了还要想着彩排!”

郁侦说:“你们来北京的费用我全包了,好不好?”

许逸飞说:“不、行!谁稀罕你破钱,告诉姓傅的,爱彩排彩排,不排算了,我们家欢欢认真花时间彩排,还顺着他那破性格,他谁啊?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你最好自己识相删了欢欢,别烦他。”

许逸飞说完就挂了电话。

郁侦还想说什么,就听见对面“啪”的一声就挂了电话。

他无奈叹气,心想当初就不应该提议让傅嘉兴参加什么校庆,不,应该说不应该让他看见唐欢。

本来就是抗拒的,也不知道怎么,看见那小孩之后突然又同意了。

谁知道这边突然甩了个通告来,几千万的违约金,公司给的压力全部到他身上了。

他提议让傅嘉兴别去校庆节目了,就算去也不用彩排,只需要露脸就行,但这人又不肯了。

傅嘉兴直接打电话到公司高层,回他电话的是傅尊,也就是他哥,两个人还吵了一架。

他这个经纪人夹在中间很难做。

郁侦才放下手机,突然接到了傅嘉兴的电话。

傅嘉兴的声音阴恻恻的,“谁让你去骚扰唐欢?”

刚想说你怎么知道。

傅嘉兴就说:“许逸飞在走廊上指天骂地我全听见了,我就住他们隔壁。”

*

唐欢上完厕所顺便洗了个澡,出来的时候看见郁侦说了一句抱歉,然后他信息发送,一个大大的红色感叹号让唐欢一愣。

怎么回事?

傅嘉兴那边的人怎么那么爱删人?

许逸飞欢欢喜喜的扑上来,虚虚环着唐欢,用毛巾盖住唐欢湿漉漉的头发,“我给欢欢吹吹头发?”

唐欢坐在小沙发上,许逸飞一手拿着吹风筒,一手轻柔抚摸唐欢细软的发质。

他的头发很软,浅粉色的头发在手心里慢慢吹干,像是欢欢绽放的色花瓣,挠得他手心都痒了。

一边吹一边嗅,“欢欢怎么怎么香?”

他可爱的未婚妻耳朵慢慢爬上红晕。

许逸飞放下吹风筒,在唐欢耳后的软发轻轻一吻,低声说:“老公现在去洗澡,出来和欢欢接吻。”

唐欢像只受惊的兔子似的一下子坐得板直。

他缓缓转过头,看见那张一米八的大床,心里瞬间突突的。

那个世界里没有完成的亲密接触要在这个世界完成了吗?

他、他还没做好准备。

他算身穿还是魂穿?没有腺体算不算omega?

他会怀孕吗?

体检的时候根本看不出来体内的某些器官,因为omega在易感期来临之前不太显现,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平一般,可能也检测不出来。

可是他还要上学,万一怀孕的话岂不是要大着肚子上课?

想想就非常恐怖。

许逸飞洗澡出来的时候看见唐欢还在小沙发上坐着,背脊挺得直直的,绿色的眼眸睁大,又可怜又可爱,许逸飞瞬间心都化了,一把把人抱上了床。

他手臂一顿,发现唐欢正细微的发抖。

漂亮的小脸苍白如纸,可怜得让人心都碎了。

许逸飞轻轻将他搂在怀里,他的双眸温柔垂下,好似知道唐欢在怕什么知道,于是轻轻的抚摸唐欢的细软的头发。

“欢欢别怕,今晚我们不接吻了,我们早点睡,明天一早起床爬长城。”

“嗯。”

“晚安宝贝。”

唐欢缩进被子里,“晚安。”

*

这一觉睡到了天亮,八个小时睡满,唐欢醒来的一瞬间许逸飞也醒了。

两个人一下子有点懵,许逸飞把人一搂,又卷进了自己怀里,还碰到了唐欢的痒痒肉。

唐欢哈哈的笑了起来,“老公别碰这里,你知道我最怕痒了,哈哈哈。”

许逸飞本来也笑着,但突然一愣,他什么时候知道唐欢怕痒的?

他不知道。

那念头辗转即逝,唐欢已经从床上爬起来穿鞋了。

许逸飞立马笑着起来了,“哇,才七点半,我们可以早早爬长城了!”

洗漱完毕,早餐送了进来。

吃完早餐准备下楼,唐欢戴着太阳帽,许逸飞背着个黑色的双肩包,里面是些零食和水。

“走完要多久?”

“两个小时够了。”

两人说说笑笑,迎面一个走来一个穿着黑色衣服戴着鸭舌帽的男生,口罩封闭,看不清脸,唐欢也没注意。

擦肩而过的一瞬间,他感觉那个人看了他一眼。

浅淡的木质香扑面而来,唐欢停下脚步回头看。

“怎么了欢欢?”

唐欢摇了摇头。

两人继续走,等电梯。

住的是八楼,因为都是套房,整个八楼没有几套,上下楼需要刷卡。

在等电梯的过程中,突然从安全通道里出来三四个年轻的男生女生,几个人都带着帽子拿着手机。

其中有个男生看见许逸飞和唐欢戴着帽子,还特意仔细看了眼他们的脸,许逸飞冷眼看过去,也许是他的眼神太吓人了,那人连忙收回眼神。

“叮。”

电梯来了,两个人进了电梯。

唐欢说:“那些什么人?”

许逸飞把手机摊开给唐欢看,:“别管他们,欢欢你看,等下我们爬完长城去这里好不好?”

第43章 私生 私生

八点半开始爬长城, 十一点多已经全部爬完还拍了照片。

唐欢醒来的之后康复训练做得不错,跑跑跳跳都行,爬完之后休息了一会儿, 去美食街尝尝尝小吃。

著名的北京豆汁唐欢不信邪也尝了一口,许逸飞哈哈大笑:“来,吐我这儿。”

他拿了个小袋子让唐欢吐,右手递了纸巾。

又连忙给唐欢买了串糖葫芦才止住味道。

小吃街的商业化严重,但是两人完得不亦乐乎,买了几样手工业品,又去某著名店吃了烤鸭。

人太多,两人买了张黄牛位,等了半个小时终于吃到了。

唐欢没吃过北京烤鸭, 感觉还挺好吃的,许逸飞从小到大什么都吃过,本来觉得烤鸭一般般的,但是和唐欢一块吃格外的好吃,一顿饭来多是投喂,面皮卷着配菜、外酥里嫩的烤鸭、酱汁,搭配好投喂给唐欢,唐欢刚吃完一口另一口又来了。

不一会儿唐欢就吃饱了,许逸飞席卷残局, 吃完休息了片刻继续了特种兵旅行。

下午逛了故宫和圆明园,秋日的故宫美得窒息, 今天的天气好极了,万里晴空,空气质量特别好,抬头一看是湛蓝透彻的天, 那银杏叶像金叶子般烨烨生辉,红色的宫墙火烈纯粹,唐欢在捡银杏叶子,许逸飞连忙帮他拍了一张,他夸张的惊呼,“哇!我们欢欢太好看了!”

他讲得特别大声,惹得周围的人回头看唐欢,唐欢脸皮薄,被看得不好意思,佯装去捶许逸飞。

许逸飞嘻嘻哈哈的躲,边躲还边给唐欢录像,“把欢欢打人的样子录下来了!欢欢跑起来像两只耳朵搭搭的小兔子,好可爱!”

少年粉丝的短发跑起来是上扬的,随着步伐一搭一搭的动,像是垂耳兔的小耳朵随着奔跑上扬一般。

唐欢被说得脸都红透了,声音都比平常大很多,“许逸飞你给我删掉!”

“不删,我得裱起来,在我们结婚的时候反复播放。”

唐欢竟然信以为真了,吓得他一直去抢手机,奈何他个子比许逸飞小,力气也没那么大,抢手机的时候还被许逸飞趁机亲了一口,如果不是许逸飞让着他,连手机边都摸不都到。

许逸飞看他眼圈都红了,怕他抢会哭,这才把手机给唐欢看,“呐,也没什么,欢欢跑起来也超可爱的。”

画面播放起来,还伴着许逸飞张扬的画外音,意外的竟然拍得很好,唐欢像棵迎风招展的小树似的,鲜活漂亮,恼怒的瞪着他,跑着跑着自己又笑了。

许逸飞哄着他说:“说笑的说笑的,视频绝对不会给别人看到,我不删好不好?”

他说着还安抚般抚了抚唐欢软哒哒的头发,眼里含着笑意,温柔的看着他,“不删了好吗?”

他恨不得自己把视频藏起来看一百遍,怎么可能给别人看?

唐欢贴着墙思考了一秒钟,他说:“好。”

还让许逸飞把视频发给他。

“欢欢,这里,我们在这里拍个照。”

许逸飞伸长手两个人来了个自拍,又看这景这么漂亮,于是请求路人帮拍了张合照。

拍照的是个年轻的女孩子,红着脸接过手机,恰逢一阵风来,那金色的银杏叶宛如翩翩起舞的金蝶似的飞了起来。

蓝天、红墙、金黄的青叶,再加上两个明朗俊美的少年郎,女孩一下子看呆了。0

“该不会是明星吧?”

嘟囔了一句,“咔”的一声,照片拍好了,唐欢接过一看,惊讶道:“你拍得好好嗷。”

女孩子不好意思的笑笑,问两人能不能合影,唐欢和许逸飞大大方方的站在女孩身边,三个人来了个自拍。

逛完故宫还去天安门广场转了一圈,在一家许逸飞吃过的小店吃了早晚饭。

下午五点,许逸飞要去练球了。

“场地清出来了,今晚会练得晚一点,欢欢今天累了一天,早点休息。”

唐欢点头,“我在手机刷下物理题。”

明天许逸飞要去比赛了,国院的训练地排到了今天晚上,许逸飞需要去熟悉环境,外加和队友布置战术,算是比较严肃的战前准备,许逸飞本来还想让唐欢一块跟着去看,但是唐欢怕他分心,还是决定在酒店刷题。

两人还买了一堆小吃和零食,唐欢吸着奶茶刷卡上了楼,许逸飞把唐欢送到了房间,难舍难分的亲了一下,这才去训练。

唐欢说:“别紧张,一定能赢的。”

许逸飞笑着贴了贴唐欢,“欢欢说能赢一定能赢。”

门关上,房间里一片安静,唐欢在小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全身的细胞都沉寂了下来,才感觉有点累了。

他从背包里拿出睡衣,洗了个澡,然后趴在床上刷物理题。

手机刷物理题不太方便,唐欢转而背文言文,背着背着竟然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一阵喧闹吵醒了他,门被重重敲了几下,唐欢惊醒了。

他去猫眼看了一眼,外面竟然围着好多人。

在敲隔壁的门。

“外卖到了!”

有个男生喊道。

隔壁没人回,就一直敲。

不一会儿保安上来赶人。

有个女生尖叫起来:“你碰我试试!”

“我们正儿八经住酒店,定下了四间房,你们要赶客人走吗?”

“直播了直播了!什么破酒店,哥哥住在这里真是倒了大霉!”

走廊上至少十几个人,两个人在直播,发出一些恐怖猜测,说什么“哥哥被绑架了”“要报警把酒店搞倒”之类的。

唐欢对于这类聚众挑事的事情特别害怕,连忙关上猫眼,又上了门锁,离门口远远的。

被那些家伙一吵,睡意全无,唐欢索性拿出手机玩。

他站在阳台边,心想着隔壁是什么大明星,粉丝也太恐怖了,要不要报警。

吵得很凶,还有人“嘭嘭”的砸门,仿佛砸开门要把他们的“哥哥”分食了似的。

酒店是欧式庄园类型的格局,外面带着个小阳台,唐欢打开推窗,去小阳台透气,他关上玻璃门,把那吵闹声隔绝在外。

一转眼,看见有个穿着黑衣服的男生蹲在阳台上准备往下跳。

唐欢吓得差点喊了出来。

这可是八楼啊啊!

是不是隔壁住的大明星?

要被粉丝逼疯了吗?

唐欢一瞬间脚都软了,他心跳加快,声音都有点抖,生怕吓着了他,一失足就掉了下去。

唐欢小心翼翼的说:“ 你要不要、到这边来躲躲?”

男生发呆似的盯着楼下,仿佛那八层高楼的地面对他有着莫名的吸引力,垂着头看不见眼睛,五官在昏暗的阴影里,偶尔有暗光拂过,能看见他高挺的鼻梁和薄凉的唇。

听见唐欢的声音,才慢一拍似的抬起来了头,露出一张俊美妖冶的脸。

然后懒洋洋的打了声招呼,“嗨。”

唐欢的眼皮一跳,早上嗅到的木质香和此刻的傅嘉兴首尾呼应,他没想到这么巧。

他那么风轻云淡的站在如此危险之地才更为恐怖,唐欢睁大眼睛盯着他,声音都轻了,“傅嘉兴,你要不要先下了?”

他才刚说完这句,外面又传来了刺耳的尖叫,像是即将要冲进来的丧尸。

傅嘉兴轻轻笑道:“我不怕他们。”

仿佛是初见傅嘉兴的那天,他站在围墙之上,眼底一分厌倦一分冷淡,接着纵身一跳,像片轻盈的叶子似的平稳落地。

可这里不是两三米高的危墙。这是八楼。

危险得像个倒计时的炸弹。

唐欢简直要哭了,他小心翼翼的走到阳台边缘,伸出手去捞他,“傅嘉兴,你快过来啊!”

不,应该让他退回自己的房间的那边只要下来就行了,但是门口堵满了人,他是不是因为想要躲避他们才这样的?

他在我们这边藏一会儿,应该会好吧?

唐欢特别害怕有人死掉,一想到鲜血四溅的场景,他简直要疯了。

傅嘉兴眼眸微动,也许的唐欢的情绪感染了他,他竟然往这边走了。

中间有个空调,跨度大的话也能跳过来。

唐欢浅淡的绿宝石眼睛含着一泡晶莹剔透的眼泪,眼下是一道湿痕,紧张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纤细雪白的手张开,极力的想要拯救他。

傅嘉兴的脚尖轻盈一点,就跳到了这边阳台,唐欢的双手急切的抓住了他。

两个人在阳台上滚了一圈,终于到了安全的室内。

唐欢吓得呼吸急促的流着眼泪,末了还紧紧抓住傅嘉兴的手,“你没事吧?”

傅嘉兴摇头,轻声说:“没事,不哭了。”

唐欢躺在地上,浑身是湿透了的冷汗。傅嘉兴伏在他上方,手心的颤抖传递过来,仿佛特别怕他死掉。

仿佛他是他很重要的人。

他轻柔的拭去他脸上的湿痕,灼热的温度烫的他一抖,让人的心都仿佛被这滚烫的湿意浸透了。

“别担心,我没那么脆弱。”

唐欢擦了一把眼泪,生气的说:“那你在阳台干嘛啊!”

“想找找怎么下去。”

“那么高,掉下去就死了!”

傅嘉兴眼眸微动,他深深的看着唐欢的眼睛,“我的生死在你心里那么重要吗?”

好像很多人爱着他,又好像恨着他。

他们不在乎他的生死,只想占有、掌控他们自己心中完美的偶像。

不完美的家伙死掉了,立刻有会补上下一个更为完美的商品。

没有人在乎他真正的喜恶。

唐欢几乎没有思考,“那当然。”

任何人的生死都重要,更何况人就在他的眼前。

“为什么?”

因为他哥都不怎么在乎,在商人眼里利益最重要。

唐欢突然说:“如果你不想当明星可以不当。”

“可以吗?”

“人可以做很多事。”

“可是我喜欢唱歌。”

唐欢低头打开手机,认真的说:“我帮你查一下,喜欢唱歌还有什么其他合适的职业……”

第44章 牢笼 牢笼

词条跳了出来, 喜欢唱歌可以当歌手,但是歌手也是明星。

唱歌是唱给人听的。

“你想当老师吗?”

傅嘉兴神情古怪,“你说要我教调皮的小鬼唱歌?”

他这个样子可能会把人揍死。

唐欢为了彩排翻过傅嘉兴的一些表演, 他发现他其实是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

只是可能不希望被人过分探究隐私。

唐欢不知道他要什么,他才来这个世界不久,更不了解这个世界的职业。

“如果比较辛苦,可以停下来休息。”

外面的吵闹声尖锐,两个人靠在墙边,隔着一道门,显得室内格外安静。

傅嘉欣略微仰着头,“对不起啊,答应过和你一起去排练的。”

唐欢觉得没什么, 他其实可以一个人练琴。

“要不你把琴谱给我?我自己先练?”

傅嘉兴说:“那首曲子还没创作完成。”

唐欢沉默了片刻,他听曲子的开端以为是一首完整的曲子,因为音很准很完美。

傅嘉兴说:“我会尽快弄出来,但是……其实你喜欢的话,也可以挑其他的曲子,我听社长说你练《聆听者》练了很久。”

唐欢摇了摇头,“算了,我感受不到曲子的愤怒。”

傅嘉兴自嘲的笑了一声,打开手机放出音乐。“要不你再听听?”

宛如在纯洁的月光下弹唱的幽幽小曲, 词意都是温柔的、充满爱意的无私奉献,没有任何愤怒的表现。

但是傅嘉兴给他放的这一版, 竟然让他听出了一丝不同。

播放的声音很小,但足以表达出歌者的情绪。

‘月息是一地霜,风拂开两分膛,我站在危险窗台, 靠墙聆听天籁’

‘你听、你唱、你呼吸,你的每一秒’

‘从肌理到胸腔,是你给我的治疗’

‘音律是空气传播还是固体回荡都不重要’

‘我穿透你的灵魂、触碰你的心脏,贴近你的声带,吻上你唇角’

‘是你给我的治疗’

“怎么……这么奇怪?”

本来应该是首治愈类的歌曲,翻唱的每一首都带着浓浓的占有欲,这首歌主打的是给傅嘉兴量身定做,一经发布就掀起一阵热潮。

唐欢这才看见唱片MV,这简直是幻想盛片。

“我对曲子和MV没有任何意见。”

只不过后面公司的引导以及用这首歌大做文章,掀起了粉丝热潮,再加上不正常的粉丝管理和刻意引导,傅嘉兴大爆的同时,私生粉特别多。

这首歌很长一段时间变成了私生团歌,高价购买他的行程,围堵在他的酒店大声歌唱,像是中邪一样。

导致傅嘉兴每每提起这首歌无比愤怒,他弹奏和歌唱的时候因为在和压在头顶窒息的枷锁对抗,所以给这首歌添了愤怒的标签。

“我的账号被公司掌控,行程全部由公司安排,从这首歌开始像是坏掉的钢琴一样,怪异的音调,不合时宜的高潮,搞得人……真的很烦。”

唐欢觉得他不是不喜欢当明星,而是不喜欢被人掌控。

没有人喜欢被掌控。

这么讨厌的话。

“要不换一首?”

傅嘉欣的眼睛在昏暗的光里烨烨生辉,像是MV里被禁锢在房间里的海妖,看过来的时候迸发出奇异的光。

他突然笑了。

轻声说:“但是你唱的,我不讨厌。”

“我很喜欢。”

唐欢一下子没法接话了,他马不准这位大明星要什么歌,要他怎么弹,旧曲重弹会不会引得他愤怒和难受?

毕竟,刚才他差点跳楼了。

嘴上说着想办法下去,但是眼睛一直盯着下面。

他听说人类凝视深渊的时候会忍不住被其诱惑,会产生一种往下跳的冲动。

唐欢怕他还会发生这种情况,于是问:“当大明星一定要公司吗?”

“没有公司捧一般当不了大明星。”

唐欢说:“能不能自己开个公司,自己捧自己,顺带还能捧其他想捧的人?”

傅嘉兴失笑,说得倒是容易,公司是他哥开的,创立之初就是为了赚钱,傅尊在幕后操作,他在台前,如今也有了一定的规模,股东也多了起来,他人气最高,公司离开他业绩会一落千丈。

唐欢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继续帮他出主意,“自己开公司可以当大明星,也可以掌握自己账号的话语权,正确引导粉丝,你也可以唱你想唱的歌。多自由啊。”

傅嘉兴怔愣了一下,唐欢的睫毛未干,眼眸还有一些湿润,认真为他出主意的时候专注极了,他的眼底清澈直白,说得轻轻松松。

像一只修长苍白的手,发着光,轻轻的推了推牢笼。

轻而易举的将他自以为坚不可摧的牢笼打开。

门竟然没锁。

他这样说,好像真的很容易。

他怔怔好一会儿,突然有点兴奋的说:“我那天弹的新曲子,我有灵感了!”

可惜这里没有钢琴。

唐欢比较理解歌曲创造者的心态,连忙拿草稿纸给他。

他在白纸上飞速写下一串音符,哼哼唱唱,外面的吵闹声简直像是节拍的后调,乐曲雀跃,渐渐明朗起来了。

他时不时和唐欢商讨,唐欢也能给出一点意见来。

“我哼一遍完整的给你听。”

他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了动响,刷卡的声音传来,但是门打开的时候里面竟然上了锁。

唐欢连忙站起来,“许逸飞回来了!我去开门。”

傅嘉兴正在兴头上,此刻仿佛一盆凉水浇灭在头顶,才想起了自己身在何处。

他锋利的双眸看向那张大床,又见唐欢听见动响时毫不犹豫的就离他而去了,他步伐轻快,像是刚才那首曲子似的,雀跃奔向另一个男人。

门打开,许逸飞高大的身体进来,像个牢笼似的禁锢着唐欢。

是和他相似的。

仿佛是禁锢着的牢笼。

他想,既然你能轻而易举的打开我的牢笼。

那自己的呢?

你真的是自愿的吗?

他们都说他欺负你。

许逸飞一看见唐欢过来,瞬间心花路放,说起走廊上的吵闹都带着点笑意,“外边怎么回事?是不是吵到欢欢了?欢欢真聪明,知道锁门。”

他半搂着唐欢进来,关上门,抬起头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床边。

“傅、嘉、兴?你怎么在这?!”

一定是用肮脏的手段进来的!

像个贼似的。

他的声音太大了,唐欢连忙小声的说:“别喊那么大声,外面的家伙全部来堵他的。是我让他过来躲躲的。”

许逸飞冷冰冰盯了傅嘉兴一眼,垂头又看着唐欢。

唐欢的眼下泪痕还在,睫毛湿漉漉的,像是刚被欺负哭了似的。

“欢欢刚才是不是哭过?”他指腹轻轻抚摸唐欢的眼下,眼睛冰冷的盯着傅嘉欣,“这贱人是不是欺负你?”

第45章 噩梦 噩梦

傅嘉兴的门无论如何都不开, 隔壁的门内出现动响,外面有人试着敲了一敲。

许逸飞这会儿脾气正不好,打开门大骂:“滚!”

那个人死性不改, 还往里面看了一眼,正好看见了唐欢半张脸,先是了愣了一下,脑子里搜索是哪个明星,想了想确实没见过,应该就是个颜值特别高的路人。

许逸飞关上门,把唐欢半抱在怀里,用审视的眼睛看着傅嘉兴,“外面的人走了你就走。”

他压着脾气, 不想在唐欢面前爆发。

未婚妻的房间里有别的男人,这件事光说出来都能把人点炸。

但是,他不希望唐欢以为他是个脾气不好、会失控的人,这样的人无能又恐怖,会吓到唐欢的。

唐欢一句话也不敢说,他也感受到了许逸飞的心情不太好,因为自己把傅嘉兴带进来了,这个行为让他生气。

于是唐欢非常清晰的描述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事情就是这样……”

他说话的时候像只软乎乎的家猫,许逸飞听着就不生气了。

唐欢这一点非常好, 他会把事情解释得一清二楚,让人看得清楚明白, 不会轻易产生误会。

他看得出唐欢只喜欢自己,傅嘉兴今晚在这里只是个意外。

但是,傅嘉兴却不一定。

他不知道唐欢和自己住这里吗?

偏偏,让唐欢看见他立于危险之地。

他是不是以为自己这样很酷?

“所以, 是傅嘉兴把欢欢吓哭了是吗?”

傅嘉兴一言不发,安静的看着他表演,唐欢眼泪的痕迹还没消失,看得出刚才哭过。

确实是因为他。

“对不起,吓着你了。”

和平时拽得要死的样子不同,这回他认错很快。

这样让许逸飞更加不爽了。

靠。

道歉就道歉,为什么眼睛一直看着唐欢?说话是不是还夹了?反正许逸飞没听过他这样说话,故意说得那么温柔又凄惨,好博取唐欢的同情,让唐欢忘记他之前多么可恶,他不仅不来彩排,还想让唐欢来北京陪他彩排。

这是人吗?

偏偏,唐欢真的吃这一套。

唐欢说:“我没事,你以后不要去那么高的地方了。”

“好。”

两个人还对上话了。

许逸飞不高兴。

唐欢敏锐的感受到了他的情绪,还主动拉住了他的小拇指,“场地还适应吗?明天排几点的场?我去帮你加油。”

许逸飞立刻心花怒放,刚才的不开心一扫而空,“明天11点的场,欢欢真的会来吗?”

唐欢说:“我明天和你一起去。”

“那我必须拿冠军了!”

两个人说说笑笑的,傅嘉兴被晾在了一旁,冷着脸盯着两个人的互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外面传来动响,警察来处理了,正在调节,人估计很快会走。

但是傅嘉兴并不想离开这个房间,他不放心唐欢和这家伙在一块睡。

那张大床接近两米了吧?

昨天晚上他们俩一起睡的吗?

“那些吵闹的家伙快走了吧?”

许逸飞和唐欢说话,但是话里话外是说给傅嘉兴听的,意思是人都走了,你快滚吧。

傅嘉兴像个聋子似的,雷打不动的坐在小沙发上,眼睛时不时看眼他们的床,又在唐欢身上流转。

唐欢看了一下手机,“快十一点了,许逸飞你快去洗澡,明天要早起打球,今晚需要养足精神。”

许逸飞上扬的嘴角往下拉了一毫米,唐欢平时都喊他“老公”的,因为有傅嘉兴这个外人在,他都不好意思喊了。

冷冰冰的喊“许逸飞”,他不太适应。

他原本也打算一会酒店就洗澡,但是傅嘉兴还没走,他怎么放心唐欢和他独处?

这时,傅嘉兴突然说:“唐欢,今晚我可不可以在这边借住一晚?我怕那边又有人来骚扰。”

他说话的时候,平时上挑的双眸眼尾是向下的,营造出一种温顺、可怜的形象,略长的头发有些凌乱,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恐怖围堵中出来似的。好像非常害怕会被再次围堵。

唐欢的眼睛看向阳台,他是真心实意害怕刚才的事情再发生一次,于是看向许逸飞。

许逸飞呵呵一声,心里暗骂了一句死绿茶,然后说:“人来了就报警啊,而且我们这边地方小,难不成你睡地毯吗?”

傅嘉兴低头看了眼地毯,长期的表演经验让他很会营造氛围,低着头的时候像个落魄的贵公子,说话都是温顺的,“睡地毯也没关系。”

许逸飞心里“咯噔”了一下,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于是听见唐欢果然说:“要不……”

许逸飞生怕唐欢让他一块睡床上,于是连忙接话,“要不就睡沙发!”

傅嘉兴狭长的双眸看了一眼沙发。

沙发和床并不在一个空间,有个隔断阻挡,营造出两个空间的感觉,但是为了采光,隔断是通透的,也就是说在沙发上睡觉会看见床。

他的眼睛又盯着床,“许逸飞睡哪里的?”

许逸飞简直气笑了,“我当然是睡床啊!”

“你和欢欢一起睡吗?”

“那当然。”他紧紧拉住唐欢的手,“我们是恋人,没看出来吗?”

唐欢也习惯性的反握许逸飞的手,他的动作不大,但是许逸飞暗爽了很久。

唐欢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相当于在打傅嘉兴的脸,让他别痴心妄想。

傅嘉兴冷冷说:“真没看出来。”

“呵呵。”

*

傅嘉兴死赖着不走,还装可怜,没办法,只能让这个巨大的电灯泡躺沙发。

唐欢其实也有一丝不便的,房间是很私密的地方,他刚才因为恐惧满身是汗,还要去洗一次澡,在非伴侣的alpha面前去洗澡是十分危险,但好在许逸飞在这儿,让他又自在了点儿。

唐欢去洗澡的似乎许逸飞守在门口,防贼似的盯着傅嘉兴。

傅嘉兴泰然自若,甚至还哼起了歌。

“好吵。”许逸飞说。

傅嘉兴笑了一声,“吵吗?这是我和欢欢刚才一起创作出的歌。”

许逸飞不说话了。

唐欢出来的时候整个人水嫩嫩的,可爱得像个刚出炉的小蛋糕,许逸飞一想到这里还有个家伙会看到,几乎去全程挡着唐欢不准别人看。

但是他还得去洗澡。

许逸飞说:“我两分钟就出来,等我出来给欢欢吹头发。”

没洗头发,但是头发尾巴不小心淋湿了。

唐欢说:“我自己吹就好,你快去吧。”

许逸飞心想自己吹好,吹风筒嗡嗡响,那家伙就不会乱搭话了吧。

但是许逸飞一进去,傅嘉兴就开始说话了。

他还从沙发走到了床边,站在唐欢很近的地方。

“你们什么时候谈的?”

唐欢正在找吹风筒,他愣了一下,“什么?”

傅嘉兴这会儿比刚才看起来侵略性要强很多,浅淡的木质香随着情绪褪去,显现了出来。

唐欢握住吹风筒,如实的说:“谈了一段时间了。”

“自愿的?”他依旧不死心。

唐欢点头:“嗯。”

傅嘉兴抿了抿唇,“你喜欢他?”

“喜欢。”

他缓缓的垂下眼眸,看向唐欢那张漂亮又纯洁的脸,像只小白兔似的乖乖坐着,口里说着“喜欢”。

真的喜欢吗?

他始终觉得唐欢一定是被掌控着的,他怎么可能会喜欢许逸飞。

那家伙除了会打球就没什么优点了。

他还想说什么,浴室已经传来了动响,傅嘉兴自动走到沙发旁。

*

这天晚上唐欢破天荒的做了噩梦。

他梦见傅嘉兴站在初见的那天国院的危墙之上,他往下一跳,突然“嘭”的一声,鲜血四溅,唐欢往下一看,他跌落在了八楼的底下。

温热粘稠的液体沾到了他的脸上,唐欢睁大眼睛害怕的大喊了起来。

“啊!”

唐欢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许逸飞抱着他哄,“没事了、没事的欢欢。”

傅嘉兴也许也听见了他的梦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床边。

房间的灯光亮起,明亮如白日,能驱散一切梦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