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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建仁一走,同事们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时千岁这一觉睡到了中午。

她伸了个懒腰醒了醒盹,拿起手机那么一看,心中顿时升起了一股紧迫感。

距离约会只剩几个小时,她还没做攻略呢!

时千岁打开手机查找附近适合约会的地点,又摸出一笔记本,在上边认真的做起了笔记。

烛光晚餐加看电影?时千岁首先在心里排除了这个选项,太俗套了,两人第一次正式的约会一定要深刻,最好刻骨铭心的那种。

欢乐谷过山车摩天轮?这个绝对足够刻骨铭心,因为她一定会被吓进医院,时千岁心里猛地摇了摇头。

她一下午都在专注的做着这件事,一度忘记了时间,甚至连言浠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都不知道。

言浠叫了她好几声,时千岁才猛然抬头。

“你什么时候来的?”

她胡乱的把笔记本收好,站起身,“我们走吧,我等会带你去”

言浠出口打断她,“今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啊,时千岁刚刚查找到附近一个露营地,在不远的景山风景区,听说那里风景秀丽气候怡人,有一眼望不到头的花田,微风拂过花香四溢,如果时间太晚,她们可以租个帐篷,晚上看着满天星子诉说心事,白天相约而起一同见证北城最美日出,远离城市喧嚣,足以忘记一切烦恼。

而且据说,今晚有百年难得一见的狮子座流星雨,绮丽壮观,绝对足够深刻。

没有按照计划进行,时千岁虽然有点不甘,但此时内心更多的是期待。

她眨了眨眼,乖乖道了一声,“好啊。”

离开公司。

言浠驾车往回家之路相反的方向行驶。

时千岁偏过头,望着车窗外匆匆闪过的街景,好几次想开口问言浠去哪里,又强行忍住。

黑色丰田在车流里穿梭,五十分钟后从主干道拐入了一条辅路。

放眼望去四周是一片古风建筑,红墙黛瓦,绿柳周垂。

车子沿着小路一路前行停到了一座老宅大门前。

言浠绕过来替时千岁打开了车门,“下车,到了。”

时千岁目光越过眼前人看到大门牌匾上的“回春堂”三个大字,浓浓的熟悉感涌现心头。

如果没记错,她那些苦兮兮的药汤子就出自于这里。

美好的期待,瞬间化为泡影,时千岁鼻头发酸,指着眼前人接连质问,“你就是带我来这约会的?”

“你是不是把前两天我生病这事告诉时千金了?”

“是不是她叫你带我来的?”

“哇,言浠你这个叛徒!”

“你居然跟她狼狈为奸?”

言浠看着她逐渐变红的眼睛,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唇角,几乎同时抬起手臂,使出了惯用伎俩。

被捏住双唇的时千岁:“唔唔唔唔唔唔!”

有本事用嘴堵啊!

言浠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挑了挑眉,“我没有陪你吗?”

时千岁双手紧紧地拽着车门,极力的用眼神表达着愤怒,“唔唔唔唔!”

言浠好言相劝:“来都来了。”

时千岁:“唔唔唔唔!”誓死不从!

言浠逐渐失去耐心:“别逼我绑你”

时千岁挑眉。

不信!

言浠冷笑一声,一弯腰,拉开了副驾驶的储物箱从里边拎出一条粗大的麻绳,在时千岁眼前晃了晃。

时千岁一时震惊。

谁家好人在车里放绳子啊。

言浠贴近一步,往西北方向的阴暗之处指了指,慢悠悠道,“你知道沿着这条小道走到头是什么吗?”

时千岁顺着手指方向一看,小心脏猛地一颤,紧跟着摇了摇头。

言浠压低了声音,贴着她耳朵说,“野坟。”

“不听话就把你捆起来扔进去。”

言浠本就偏冷的声调加上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大大提高了话中的可信度,时千岁瞬间脸色发白、汗毛树立。

她急切地抓住言浠的手臂,拼命摇晃,大有求饶之意。

小家伙真不禁逗,稍微一逗变成了红了眼的小兔子,可爱,言浠放开手,转身之际嘴角流转出来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言浠放开她,时千岁揉了揉发红的唇,极其不情愿的跳下车,跟在她身后,嘴里念叨着,“玩这么花还捆绑,有本事床上绑啊,假把式,就知道吓唬人”

言浠回头看她一眼,“什么?”

时千岁带着一身怨气,“我说我全身上下就剩嘴,你绑我就给你跪,开心了吧”

言浠:“”

这小家伙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跨过高高的门槛,踏入铺满青石的院落,青砖灰瓦垒叠的门楼映入眼帘,飞檐如苍鹰敛翅,翼角处蹲踞的瑞兽,正昂首向天,入门牌匾刻有“妙手回春”四个大字,两旁古树参天。

两人来到门前,言浠轻轻敲了敲。

虚掩的门扉中飘出了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时家的丫头吗?”

言浠替时千岁回了一声,“是。”

“进来吧。”

两人进门,一位身着白色练功服的老者盘坐于床榻上,满头银丝,却面色红润。

时千岁闷闷地打了声招呼,“王奶奶。”

王老是国内赫赫有名的中医,出生于中医世家,自幼跟随父亲习得医术如今已有七十余载,这些年广收弟子发扬传统医术,随着弟子们逐渐独当一面,她正式隐退,定居于此。

王老如今不再接诊,但私交甚好的除外。

比如眼前时来运的小女儿就是其中一位。

时家小女儿从小就很可爱,像个洋娃娃,笑起来时还有两个小酒窝,王老喜欢的紧,一度考虑跟时来运商量认个干孙女,如果不是每次见她就哭的撕心裂肺的话

这次也不例外,虽然没哭但脸色依旧不好看。

难不成她是什么恐怖的老东西吗?王老猛地抓起一旁小铜镜仔仔细细端详着,一照就是十分钟。

被晾在一旁的言浠:“???”

时千岁幽幽开口,“习惯就好,臭美不分年龄。”

终于,王老放下了镜子,露出一个自认为和蔼的笑,“千岁小丫头,想我了吗?”

时千岁内心深处对医生有着本能的恐惧,她抿了抿唇,沉默不语。

王老:“”

她语气柔了柔,“听说前两天身子又犯毛病了?”

王老摸出一个木盒,展开,露出里边明晃晃的银针,“要不来上几针吧?”

时千岁目光一震尖叫出声,连退几步,躲到了言浠身后,紧紧攥住了她的衣角。

言浠转过身,看这眼前人因恐惧而微微发颤的眼睫,心中莫名涌出了一丝不爽,她强势的把时千岁揽进了怀里,声音一沉,“您能别吓她吗?”

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吓?当真不知道外边多少人求她施针吗?王老委屈。

言浠掰开时千岁的手指,掌心握了上去,温柔的指腹一下又一下的摩挲着她的手背,做着无声的安抚。

时千岁慢慢平静下来,后知后觉,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柔软,心脏开始狂跳。

言浠见她停止颤抖,松开了腰间的手。

时千岁暗自惋惜,心底长长叹出一口气。

怎么不多抱会?早知道刚刚哭出来就好了。

“麻烦您替她诊下脉,开几副药吧。”

王老见时千岁情绪好转,也顾不得委屈,急切的向她招招手,“过来吧丫头。”

时千岁不情不愿地走上前,把手腕放到了脉枕上。

王老探出两指,虚虚一搭。

须臾,睁开眼,持起毛笔,大手一挥,一张字迹隽秀的药方呈现纸上。

她唤管家进房,交代了其中注意事项。

管家领了方子前去抓药。

等待间隙。

时千岁突然想起言浠的睡眠问题。

于是破天荒的向王老展开笑颜,“王奶奶,你能不能帮我这位朋友看看?”

小丫头第一次冲她笑居然还是因为旁边这人,王老心里打翻了醋坛子,加上刚刚这人言语间的责怪,她气还没消。

王老拒绝的很干脆,“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为什么不可能?”时千岁追问。

她可是大佬,肯定是有脾气的。

“哼。”

时千岁换了种策略,大着胆子上前,亲昵地挽住了她的手臂,甜甜地唤了一声,“好奶奶,求求您了~”

“您就看看呗,您看您医术这么高明,简直就是当代华佗啊。”

王老心都要化了,马上点头如捣蒜,“好说好说。”

时千岁拉言浠上前,认真鞠一躬,“祝您长命百岁!”

王老替言浠把脉。

片刻,悠悠开口,“是不是没有过性、生活?”

时千岁“嗖”地转过头,目光晶亮。

言浠面色一沉,语调拉高了几分,“跟这有什么关系!”

王老哈哈笑,“你看吧,肝郁化火,难怪这么暴躁。”

“入睡难容易醒,口苦口干,眼周干涩对吧?”

时千岁抢答,“对对对。”

“还时不时头痛。”

王老:“睡眠好,一切自通。”

“那怎么办?”时千岁问。

王老手一摊,“泄火啊,疏通好保证一觉睡到昏天暗地。”

时千岁继续抢答,“那那那怎么泄火?”是她想的那样泄火吗?

眼神一对,王老俏皮地眨眨眼,“对喽。”

时千岁激动举手。

那我可以!!!

27

第27章

◎跟你姐学啊,直接点,睡了她◎

“那我”时千岁看着言浠越来黑的脸,把“可以帮你”四个字咽回到了肚子里。

直觉告诉她如果真的说出口,言浠真能把她扔在这荒郊野外。

言浠厉声喝道,“我不需要!”

转身便往外走。

言浠步子越迈越快,长发遮掩下的耳尖越来越红,几乎滴出血来。

时千岁提上熬好的中药,抬腿便追。

王老跟着来到院子里,叫住了她,往她手里塞进一张药方,“给那丫头的,跟她讲以后不要喝酒了。”

“那丫头身体底子好,调理一两个月就差不多了,”皮一下心情大好,王老特意多嘱咐了几句。

看着言浠身影逐渐消失,时千岁朝王老挥了挥手,急迫地追了出去,“再次祝您长命百岁~”

汽车轰鸣声响起。

王老笑容突然散去。

她朝着空荡荡的院子呸上三呸。

高呼:“什么长命百岁!我今年都83了,我还想活一百年呢!”

一次败两次败次次失败,就连约会也失败,时千岁如今彻底没了招。

终于决定放下面子场外求助。

她翻看着联系人,把指尖定格在了大春头像上,一番犹豫,又划走。

这个大春也就只会求助她的“魔镜”,不靠谱。

不行求助热心网友,她微博那么多粉丝。

才一打开微博,那条“秀恩爱”的博文便映入了眼帘。

时千岁:“”

牛都吹出去了!

算了,pass。

时千岁又寄希望于她老姐,毕竟她老姐以前那么风流。

【姐姐,你以前为什么有那么多女朋友?】

“霸道与总裁”:【不知道啊,都是她们主动和我去开房。】

“”

时千岁默默暗灭了手机。

就在她陷入一筹莫展之际,家里迎来了一位客人。

星期六的下午,还在睡午觉的时千岁被一阵阵敲门声吵醒,睡眼惺忪的前去开门。

大门一开,门外倚着一个姿态妖娆的红发女人。

时千岁瞬间瞌睡全无,警惕道,“你哪位?”

不会又是情敌吧?

“嘶”韩曲凌把墨镜往下一勾,指了指自己的脸,诧异道,“你一点印象没有了?”

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时千岁仍没有放下戒备。

韩曲凌围着时千岁转了几个圈,不住的“啧啧啧”,又趁其不*备钻进了房间,她把行李箱往客厅中央那么一扔,人已经飘到了厨房。

哇哦,成双成对的碗筷。

韩曲凌又围着客厅转悠几圈,下一秒,人飘到了浴室。

哇哦,洗漱用品也是情侣的。

时千岁眼见拦不住,大喊一声寻求帮助,“言浠姐,快出来!家里来了个怪姐姐。”

韩曲凌“嗖”的闪现到她眼前,两眼放光,问,“你俩在一起了?”

嗯?看这表情,难不成…是友军?

时千岁眉眼一弯,友善地伸出手,大有一副女主人的架势,“你好,请问怎么称呼?”

一道冷嗖嗖的声音代替韩曲凌回道,“叫她韩叔叔。”

太损了!韩曲凌卡出一口老血。

时千岁对言浠的话没有任何疑问,“韩叔叔好。”

韩曲凌心又是一梗:“”

这么乖巧的吗?

她脑海中浮现出四个大字“妻唱妻随”!

言浠后一步从卧室出来,冷声打断韩曲凌的浮想联翩。

“你来干什么?”

嘿嘿,韩曲凌笑,“上次不是说好了,要来北城玩,”那天韩曲凌在电话里听言浠讲,故事还有后续,言浠和小徒弟不仅在一家公司上班了,还同居了,这给她急的,立马找领导请假,该死的臭脸领导死活不批,一气之下她直接离职,这不,前脚才交接好工作,就马不停蹄过来了,生怕错过点什么吃不上热乎的!

韩曲凌狠狠吐槽了一下前领导,又笑盈盈道,“我打算去旅居,已经做好攻略了,北城的话我就呆三天。”

言浠乜她一眼,“所以呢?”

韩曲凌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来的太急,只订到了明后天的酒店,收留收留我呗。”

鬼才信,言浠直接拉起了韩曲凌的行李箱往门口走,“慢走不送。”

韩曲凌急忙拉住扶手,“别这么无情啊,我可是你最好的朋友!”

“而且,这次见面后,我们短时间内见不到了,你不想我?”

一旁的时千岁成功抓住了“最好的朋友”这个几个字,眼见两人僵持不下,她小幅度拉了一下言浠的袖口,劝道,“反正就只有一天,我们就收留她呗。”

言浠听闻渐渐松开了手,妥协道,“行吧。”

韩曲凌:“”合着她刚刚求了半天,不如小徒弟一句话好使。

言浠朝怀疑人生的韩曲凌招了下手,“我有话跟你说。”

两人走到客厅角落,背过身去,言浠先一步开口,冷声道,“我和她什么都没有发生,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可能。”

憋了一肚子八卦的韩曲凌:“”

不太信。

“之前的事,一个字也不要提,包括我们的身份,知道吗?”言浠极具威胁性地眯了眯眼,“否则”

韩曲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明白”

一道幽怨的声音自背后传来,“你们还没聊完么?”

言浠又给了韩曲凌一警告眼神,这才转过身,“完了。”韩曲凌在她背后把手指放到嘴角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慢一步跟上前。

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举动,时千岁心里打翻了醋坛子,“有什么事是我不能知道的?”

“没什么,叙叙旧而已,”言浠面无表情。

“哦,”敷衍,时千岁不满地撇了下嘴角,但碍于有客人在场,还是强行把这股醋意压了下去,“等下是出去吃饭,还是去哪里玩?”

言浠淡淡道,“也不必那么麻烦,”她简单地扎了个低马尾,套起围裙往厨房走去,“你上次买了那么多食材,不吃就坏了,她来的正好。”

韩曲凌:“???”

什么叫来的正好?三十六度的体温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凉无情的话的!

韩曲凌气愤。

“韩叔叔”

韩曲凌对这个称呼还很陌生,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时千岁坐到了她身边,又唤了一声,“韩叔叔,你真是言浠姐的朋友吗?你们怎么认识的?认识多久了?”

韩曲凌:“”

怎么还查上户口了。

韩曲凌琢磨了一会儿她刚刚的语气,又留意到她时不时瞥向厨房的目光,突然间恍然大悟,兴奋一拍巴掌,问道,“你喜欢言浠?”

时千岁给她倒了杯水,递过去,大大方方承认,“是啊。”

“啧,这该死的缘分!”

糟糕,一不小心秃噜瓢了,韩曲凌紧急捂嘴。

时千岁眸心一亮,“所以,你也觉得是缘分对吗?”

韩曲凌见她未察觉,心底松了一口气,支起身子开始八卦,“所以,现在进行到哪一步了?”

时千岁却是愁容满面,长叹一口气。

“表白了,”她伸出两根手指,“还是两次。”

“一次没听着,一次被骂了。”

“哦,”时千岁补充道,“也约会了,去看了老中医。”

韩曲凌憋不住了,表情一度扭曲,“那也挺别具一格的”

眼前人眼角一耷,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韩曲凌没忍心再调侃她,急忙道,“具体说说,叔叔帮你分析下。”

“好叔叔!”时千岁立刻打起了精神,把她的心路历程和表白过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

韩曲凌的表情从诧异到震惊,到最后生生的化成了一座雕像,缓了约么五分钟,才开口完整的说了一句话,“谁教你这么追人的?”

时千岁咬了个字眼,重复道,“追?”

看她迷茫的眼神,韩曲凌懂了,这小徒弟恐怕是光顾着自嗨了。

“傻孩子,两个人在一起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怎么会呢?”时千岁不解地挠挠头,“我老爸当初见我妈第一面就跟人表白了,第二天就扯证去了。”

韩曲凌凌乱:“”

“还有我老姐,”时千岁怕其不信,拿起手机,打开了和时千金的聊天记录,给韩曲凌展示。

韩曲凌的沉默震耳欲聋:“”

时千岁见她不说话,讨好地拉了拉她手臂,“怎么办啊叔叔?”

“怎么办能怎么办,跟你姐学啊,直接点,睡了她,”韩曲凌无语。

时千岁眉头皱了皱,思考片刻,抬起了头,“不行!”

她嗫嚅道,“言浠姐会功夫,我怕她一脚给我踢下床”

韩曲凌:“”

“你倒还算是有自知之明。”

“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一写”

一着急差点又说漏嘴,韩曲凌舌头打了个弯及时把“小说的”三个字咽了回去。

她清了清嗓,一本正经的讲,“两个人在一起的前提肯定是互相喜欢啊,你知道什么是互相吗?”建立好感、试探、暧昧、拉扯,最后水到渠成互表心意,哪有上来就这么勇的?也不知道这百合频金榜第一是怎么来的。

“那怎么办啊,”时千岁抓着她的手臂苦苦哀求道,“韩叔叔,你帮帮我吧。”

言浠听到动静,从厨房出来,目光落在时千岁的手上,声调骤然冷了几个度,“聊的真热闹。”

韩曲凌紧急撤回了一条手臂,言浠脸色微缓。

“你们俩都不知道帮忙的?”

沙发上的两人异口同声:“我们怕给你添乱。”

言浠:“”倒有几分道理。

厨房门一关,两人继续刚刚的话题。

就言浠刚刚对小徒弟那快要溢出屏幕的占有欲,以及默许两人“情侣用品”这一行为,很难不让人觉得她对小徒弟没有好感。

太好玩了,韩曲凌打算试探试探。

“行,叔叔帮你,但是有一个要求。”

时千岁痛快应道,“没问题。”

韩曲凌笑了笑,打趣道,“你就不怕我要金山银山啊?”

时千岁认真道,“那没有,但几百万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韩曲凌:“”

嘿,这小富二代真大方。

韩曲凌不再逗她,正经道,“你还认不认识其他单身的富二代小姐妹?介绍一个给叔叔,叔叔不想努力了。”

这么一说,时千岁脑子里立马蹦出一人来。

“你别说,还真有这么一位。”

“跟言浠姐一个公司的,也是管理层,家里做医药产业的,公司遍布全国。”

“年龄跟你应该差不多大,身高大概有个一米七,高学历长相身材中上,性格沉稳,能力强,关键人还特专一,动不动就爆金币,”时千岁昧着良心把林沐涵里里外外跨了个遍。

韩曲凌嗤笑一声,好整以暇地望着时千岁,“你情敌啊?”

时千岁惊,“你怎么知道!”

“看你那咬牙切齿的表情就知道了。”

没想到啊,这小脑袋瓜关键时候转的是真快,还是小瞧她了。

时千岁不好意思地摸摸脑袋,“我就当你答应了。”

“所以你打算怎么帮我?”时千岁好奇。

韩曲凌看了看那道在厨房独自忙碌的身影,狡黠一笑,“瞧好吧。”

华灯初上,冒着勾人香气的饭菜一盘盘端上餐桌。

八菜一汤,摆盘精美,色香味俱全。

韩曲凌馋涎欲滴,心里默默为刚才吐槽言浠道歉。

什么冷漠无情,这简直是待客最高礼仪。

时千岁把餐盘摆好,坐到韩曲凌旁边,趁言浠不注意,轻声唤了一声,“韩叔叔。”

韩曲凌,“啊?”了一声,目光仍不愿从饭菜上移开。

时千岁见状,从餐桌下伸出一只手,拧上了她的大腿。

“啊!”韩曲凌吃痛尖叫。

言浠疑望过来,“怎么了?”

“没事没事,”时千岁朝韩曲凌飞快地眨了眨眼。

韩曲凌收到信号,

两人开始眼神交流。

——叔叔,别光顾着吃,记着点正事!

——痛死了!知道了!

“嗡嗡”桌上手机震动一声,韩曲凌抬眼,见言浠朝她晃了晃手中手机,示意她看消息。

韩曲凌暂停了眼神交流,伸手按开屏幕。

言:【你们两关系什么时候这么要好了?胳膊肘往外拐?】

啧,这话说的,酸味都要溢出屏幕了。

韩曲凌悠悠打字。

【什么叫胳膊肘往外拐啊?我要真欺负你小徒弟】

一股危险气息扑面而来。

韩曲凌立马补充:【你又不高兴。】

“对了,”是时候该拱一把火了,韩曲凌暗灭手机,向言浠挑了挑眉,“我喜欢小时,我今晚跟她一起睡。”

时千岁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急忙去扯她衣角,韩曲凌眼神示意她淡定。

只见言浠脸一黑,徒然拔高了音调,“你做梦!”本来第一次见面,韩曲凌就打这小家伙的主意,现在还想一起睡,不可能。

韩曲凌两手一摊,十分为难,“那怎么办,一共两间房。”

“要不然”韩曲凌指了指一旁的时千岁。

“你跟她睡?”

时千岁眼眸微亮:“!!!!”

我我可以!!!

【作者有话说】

韩叔叔:瞧你这话说的,我要真欺负你小徒弟,你又不高兴~(摊手)

28

第28章

◎可能一根手指就能◎

时千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之势站了起来,腰板笔直,两眼放光。

她举手:“我我可以!”

果然,年轻人脸上就是藏不住事,韩曲凌心里啧啧两声,直拽她袖子,“出息。”

言浠静静睨了时千岁一眼,“你可以什么?”

“我我我我……”时千岁一时语塞。

哈哈哈哈哈,看着时千岁憋红的脸,韩曲凌终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只听话锋一转,冰冷的眼刀射向了她,言浠说,“你睡沙发。”

苍天啊,这个无情的女人!韩曲凌悲痛高呼。

时千岁的失落肉眼可见,身子顺着椅背慢慢滑了下去。

言浠敲敲桌子催促:“吃饭!”

韩曲凌迫不及待拿起了筷子。

这顿饭吃的异常安静。

时千岁心事重重,毫无聊天欲望,而韩曲凌只顾大快朵颐,根本无暇顾及其他。

吃完饭,韩曲凌一脸满足地仰在沙发上消食,沙发垫一沉,一道幽怨的身影坐到了她身边,一言不发。

韩曲凌揉揉肚子:“隔~”

时千岁“嗖”地转过了脸,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就知道吃!”

韩曲凌惬意地眯了眯眼,“不能怪我,怪就怪你家那位厨艺…”她亮出个大拇指。

时千岁忽地勾起唇,与有荣焉道,“那是。”

“我吃的好吧,你羡慕吗?羡慕就自己想办法啊,别指望我给你介绍小富婆。”

韩曲凌:“……”

这话听着一股子怨气呢,韩曲凌终于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撑起身子,问,“怎么啦?”

时千岁一字一顿,“不靠谱!”

“说好的帮我呢,说好的一起睡觉呢,就这么算了?”

“猴急什么?”韩曲凌“啧”了一声,招了招手,时千岁满腹疑惑的附耳过去。

韩曲凌高深莫测,“你要学会利用你自身优势…”

言浠收拾完厨房,出来见客厅只剩时千岁一人,不仅疑惑,“她人呢?”

时千岁背身跪在沙发上,闻言,停下手中活,善解人意道,“韩叔叔舟车劳顿,我让她先去休息了。”

说完,继续铺她的小被子。

言浠:“???”

言浠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的举动,许久,终是没抵住好奇,问,“你在干什么?”

“哦…”时千岁回头,笑容纯良,“我在给自己铺床。”

“来者是客嘛,总不能真让人睡沙发吧。”

“而且,她还是你最好的朋友,当然要好好照顾了。”

言浠眸光一冷,不悦道,“她需要你照顾?”

“不是的,你别怪韩叔叔,是我主动要求的。”

言浠深深看她一眼,扔下一句,“随便吧,”转身往卧室走。

身后一声闷响,声音带着哭腔……

“嘶,好痛。”

言浠不自觉拧起了眉头,顿住了脚步,“怎么了?”

时千岁捂着膝盖,肩膀微微发颤,片刻抬起头,洇红的眼尾滚出两颗晶莹的泪花,就连语气也湿漉漉的,“不小心磕到了。”

“上次我买的沙发要是没有退掉就好了,这个好硬,也伸不开脚。”

时千岁看她表情松动,又咬了咬下唇,强行挤出一个笑容,“不过没关系,我都可以克服。”

小家伙楚楚可怜的模样深深烙印进了言浠的心里,紧紧牵动着她的脚步,她内心天人交战。

“言浠姐…你有电风扇嘛?”

“客厅没有空调,好热啊~”

软绵绵的声音更添一把火,言浠掐了一下指腹,终于松了口,“要不你和我凑合……”

“不凑合不凑合,”时千岁欢快的从沙发上蹦了下来,一路小跑,变脸之快让人瞠目结舌。

“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的!”时千岁竖起三根手指。

言浠眸心一震,不自觉的就拉高了声调。

“你能对我怎么样?”

不能表现太夸张,时千岁终于是记起了韩曲凌提醒,放慢了脚步,找补道,“嘿嘿,我的意思是说,我睡觉超级老实。”

是吗?

言浠心中莫名生出几分悔意

洗澡间隙,时千岁回卧室取睡衣,韩曲凌半倚在床头。

“你不该夸夸我吗?”

时千岁两只手各抓一件内衣,一副难以抉择的模样,心不在焉道,“牛啊牛。”

韩曲凌“嘿”了一声,“真敷衍,你这叫卸磨杀驴。”

“哪有,”时千岁猛地回过身,向她晃了晃手里物件,“这两个哪个好看?还是不穿?”

嚯,现在小年轻都这么放的开吗?言浠有福了,韩曲凌挑挑眉,友情提醒道,“你稍微克制点。”

“好吧”时千岁依依不舍的把手中布料极少的三角、裤放回,挑了件中规中矩的薄纱白裙,“知道了,慢慢来,不然言浠会给我踢下床对吧?”

韩曲凌:“”

不是,她的意思是怕言浠受不了。

韩曲凌也没解释,目送时千岁出了门。

不出两秒,时千岁再度冲了回来,捞走了那件言浠亲手为她换过的黑色蕾丝。

“克制不了一点!”

韩曲凌:“”

时千岁深吸一口气,稳了稳情绪,这才轻轻推开门。

环顾室内,这是言浠长久以来生活的地方,到处都充满着她的气息。上次进来没来急好好打量,时千岁这次放慢了脚步。

酒柜的酒上次说完之后,真的被清空了,可见言浠是一个有着严格执行力的人,时千岁打开衣柜,里边衣物不多,按颜色分类,基本都是偏冷色系,一眼望去干净整洁。时千岁又绕到写字台前,上边支着一台款式相对老旧的笔记本电脑,她上次想送她一台性能好的,被严辞拒绝。

电脑的键盘是独立的,款式是珂芝两个月前上架的限量款,但上边的字母磨损却极为严重,时千岁心中疑惑一闪而过,言浠工作需要长期频繁打字吗?

她手指不小心触碰到鼠标,电脑弹出来一张屏保。

——颠死这个世界。

这精神状态,也太可爱了吧,时千岁绷不住了,扶着桌子笑弯了腰。

抹了把笑出来的泪花,时千岁转头欣赏起了言浠的书橱,这约么是整个卧室最抢眼的陈设,里边书籍种类丰富,包含了历史、宗教、文学、哲学各个域,而且每本都有翻阅痕迹。

时家有个专门的收藏室,时来运弄得,里边除了古玩字画最多的就是书,几乎收藏了从古至今国内外所有典籍,但只起到了一个装饰作用,连书封都没拆,所以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吗?时千岁郁闷地想。

时千岁随手抽出一本佛经,打开一页,里边是言浠的临摹,字体苍劲有力,力透纸背。

连写个字都这么好看,不像她,鬼画符一般。

浴室水声戛然而止,时千岁急忙把佛经塞了回去,人一溜烟跳上了床,盖上了沾染着言浠体香的小毯子。

脚步声逼近,好闻的冷香缠缠绕绕涌进鼻腔,时千岁耳膜中心跳声越发鼓噪,随着卧室门“吱呀”一声响,言浠的身影映入眼帘,时千岁呼吸加重,大脑霎时间一片空白。

言浠被热气和水汽裹挟着,裸露在外的皮肤流淌着一层诱人的粉,落在那张冷艳逼人的脸上便增添了几分令人遐想的媚态,分外性感。

时千岁“嗖”地背过了身,掏出了手机,给隔壁的韩曲凌发消息。

【俺不中嘞。】

韩曲凌甩来两个大字:【出息!】

没出息就没出息吧,时千岁打了两字:【腿软。】

韩曲凌:【】

时千岁合上手机,面对墙壁,做着深呼吸。

身后传来阵阵敲击键盘的声音。

手速真快,不知道其他事情上怎么样她又是一整个浮想联翩。

身上燥热不止,时千岁此时像一只煮熟的小龙虾,扭来扭去。

敲击声中断,言浠抬头看着床上不断躁动的人影,问,“是不是吵到你了?”

时千岁一怔,“没没有。”

言浠复而低下头,继续打字,“那你先睡,不用等我。”

时千岁拧眉,如此良辰美景良辰吉日,良宵难得怎么可能先睡?多没情调!

“不要!”

回答她的是接连不断的键盘音。

时千岁咬了咬唇,转过了身,问道,“你在写什么?要不我陪你吧?”

言浠指尖一顿,见她有起身动作,慌乱地扣上了电脑。

“忙完了。”

时千岁不疑有他,掀开了毯子,做出邀请动作,“快来。”

言浠的视线猝不及防的撞上了裙底风光,被寥寥布料勾勒的雪白臀、瓣。

她眸心一震,飞快地移开视线,“把裙子穿好!”

时千岁向下望去,见裙摆不经意间揉至到了腰际,她笑的十分坦荡,“言浠姐,你害什么羞,都看过多少次了,你忘啦上次我生病你还帮我换了内裤?”

“就是这条,”时千岁指尖勾着纤薄的布料,向她展示了一圈,“喜不喜欢?”

本就少得可怜的布料一经拉扯,那片隐秘的花园也变得清晰可见,言浠想,小家伙可能是她见过形状的最美的花,娇艳欲滴,粉嫩可口,可能一根手指就能言浠喉咙滚了滚,眼神也变得幽暗。

久未出声,时千岁有些慌,她收敛的把裙子拉上,规矩的躺好,“不逗你了,别生气言浠姐,快睡觉吧,时间不早了。”

言浠几不可闻地发出一声惋惜

言浠关了灯,躺到床边,和时千岁保持了约么两个身位的距离。

房间陷入黑暗,气氛便变得暧昧,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时千岁的心跳一下比一下更剧烈。

“言浠姐。”

“嗯?”

言浠的嗓音沾染着夜色的沙哑,格外蛊人,时千岁本就不多的理智瞬间土崩瓦解,她移到言浠身边,侧身环住了她的腰。

言浠被突如其来逼近的热源烫的浑身一震,下一秒睡裙中伸进了一只不安分的手。

柔软的指腹若即若离,轻轻的触碰着她的肌肤,带起绵延至心底的痒,以至于呵斥出口的那句“手拿开”都变得毫无威慑力。

这无疑加剧了时千岁的放肆。

察觉到腰间的手正向上移动,言浠呼吸一滞,猛地抓住了时千岁的手腕,将她作乱的手拉出反扣到床上。

眼前人疑似痛苦地闷哼一声,言浠眉心一皱,松了松手上的力度。

时千岁趁这间隙,直接翻身而起,骑到了言浠的腰上,“言浠姐”

“我想”

被骗了,言浠又气又恼,瞪过去,“你想什么想!”说好的睡觉老实呢!

“下来!”

“不下”

行,言浠伸手拉开床头柜,从里边来摸出一条绳子,三下五除二把时千岁双手捆了个结结实实。

起身给她扔到了床上,绳子另一头绑到了床头。

时千岁扭捏,“玩玩这么花吗?”

29

第29章

◎言浠姐一定是性冷淡◎

做完一切,言浠直接转身下床,掏出来那本佛经,坐到写字台前拿出只钢笔开始专心抄写。

时千岁从开始的挣扎到后来的求饶,好话说尽了,言浠始终连头也不抬。

不知过了多久,时千岁终于闹累了,睡了过去

翌日,时千岁悠悠转醒,下意识地摸了摸身侧,一片冰凉。

她抬眼寻去,卧室里没有发现言浠的身影。

摸到手机,看了眼时间,手腕上浅浅的红痕闯入眼帘,绳子却消失不见。

依稀记得昨晚的悲惨遭遇,时千岁长叹一口气,趿上拖鞋,走出了房间。

“怎么了,妹妹?”韩曲凌倚在沙发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怎么这么一副忧心忡忡闷闷不乐的样子啊,昨晚战况如何?”

时千岁憋闷地问,“言浠姐呢?”

韩曲凌下巴指了指门口,“刚出去了,可能是买早饭去了吧。”

时千岁又是长叹一口气,“哎。”

韩曲凌一拍膝盖,急道,“你快说啊,老叹什么气啊!”

时千岁站起身,面对着韩曲凌,转了个圈,“你觉得我长得怎么样?”

韩曲凌比了个大拇指,“大有姿色。”

时千岁又问,“你觉得我身材怎么样?”

韩曲凌大拇指仍伸在空中,实话实话道,“这A4腰,这小长腿,绝了,所以呢?”

时千岁重重地落回进沙发里,郁闷道,“勾引她的事我全干了,就差给自己扒光了骑她脸了。”

“然后呢然后呢?”韩曲凌目光炯炯。

时千岁把手腕伸到她眼前晃了晃。

韩曲凌眼睛瞪的像铜铃,“嚯,你们玩的真花,瞧你这细皮嫩肉的,言浠真舍得?”

“我倒希望她玩的花,”时千岁苦笑了一下,“她只是单纯的给我捆了起来,晾在了一边。”

韩曲凌:“”

“那确实怪惨的,”突然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了。

就在两人沉默之际,言浠回来了,拎着一个小塑料袋。

韩曲凌问,“你不是出去买饭了吗?”

言浠给了她一个冰冷的眼刀,“偶尔饿一顿挺好的。”

韩曲凌:“”怎么这么暴躁。

言浠又看了眼坐在一旁的时千岁,把手中小袋子扔了过去。

“这是什么”

言浠目光移向她泛红的手腕,“药膏,一天涂两次,”又在时千岁开口说话之前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我去睡一会,十二点之前别进来打扰我。”

“你昨晚没睡好吗?”

言浠脚步一顿,重重地咬了一遍这个字,“睡?”她能睡好吗?抄佛经抄到二半夜,好不容易有了困意,刚眯着不出五分钟,这小家伙的手就往她怀里钻,上上下下摸了个遍。

恨呐,要怪就怪她自己于心不忍,给小家伙松了绑。

言浠“哼”了一声,大步走进卧室,重重地摔上了门。

“砰”的一声震响,时千岁呆立在了当场。

韩曲凌以为她被吓到了,绕到她跟前儿,伸手使劲晃了晃,“妹妹,言浠就这脾气,你别难过啊。”

时千岁缓过神,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韩曲凌:“嗯???”

时千岁认真问,“你说刚刚言浠姐那声“哼”像不像在撒娇?好可爱。”

韩曲凌一噎,“不是,你恋爱脑吧”

“嘿嘿,我姐也这么说我。”

韩曲凌:“”

还挺自豪

时千岁拉着韩曲凌坐回了沙发上,手中袋子紧紧压进怀里,满脸幸福,“看,言浠姐多宠我,觉都不睡特地下楼去给我买药膏。”

韩曲凌:“”

“对对对,所以你要不要把这药装个盒子里供起来?”没救了

“那倒也不必,我是觉得吧,言浠姐心里一定是有我的,是在乎我的。”

“就在刚刚,我得出个结论,”时千岁笃定道,“言浠姐一定是性冷淡!”

前一句嘛,认可,后一句嘛

韩曲凌睡觉不算太死,昨晚隔壁进出门的声音和浴室水声响了两次她可是听见了,而且,她瞟了一眼阳台上晒着的较昨晚多出来的睡裙和内衣裤,分明就是言浠昨晚身上的那件。

什么情况需要大半夜的洗澡,又是什么情况要里里外外的换洗衣服?

性冷淡?呵呵绝不可能!

“韩叔叔,你笑什么?”

“咳没事,”韩曲凌清了清嗓,故作严肃道,“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呀,那我问你,言浠要是性冷淡的话你要怎么办呢?”

时千岁沉思片刻,忽而抬眸,认真道,“我虽然很想让她上我,但我还是要尊重她。”

“床上这些事时间久了难免会归于平淡,晚适应不如早克服,而且现在小玩具那么多,我可以对着她的照片自给自足,你是不知道就言浠姐那张脸,我看见我就能”

“打住!”越说越没边,韩曲凌赶忙叫停。

“克服吧,祝你早日从纯欲变成纯爱。”

这两人,可真有意思,韩曲凌决定看破不说破,她转手给言浠发了条消息。

【这次我可没胳膊肘往外拐!】

时千岁十二点钟准时敲响了言浠的房门,三人驱车去附近的商场吃了个午饭,然后一起商量着下午去哪玩。

韩曲凌来过很多次北城,这边的景点都逛腻了,所以提议去找点刺激。

“密室去呗?”

“前几个月不是好多营销号都在宣传,北城开了一家全国最大的极恐校园主题密室吗?道具和NPC很牛批,故事背景还是真实事件改编的,听说开业那阵把好几个人吓进了医院。”

“去不去去不去?”韩曲凌一脸兴奋。

时千岁光是用听的就已经头皮发麻脚跟发软了,连忙摆手拒绝,韩曲凌见状急忙把她拉到一旁,说起了悄悄话。

“笨死了。”

韩曲凌屈指敲了下她额头,“我这是再给你俩制造机会啊。”

时千岁一头雾水。

平时的机灵劲呢?韩曲凌无语道,“你害怕就往她怀里钻啊,还要我说的再明白点吗?”

时千岁内心天人交战,“可是我怕下一个被送进医院的就是我,上今日头条不说,言浠姐心里会怎么想我,又会不会嫌弃我?”

韩曲凌:“”这小脑袋瓜想的还怪多勒,笨死得了。

“你不说言浠宠你疼你么?”

时千岁:“也是哦”

“那你玩点苦肉计适当的柔弱一下怎么了?我今天就去酒店住了,你难道不想继续和言浠同床共枕?”

“想,但”时千岁笑的勉强。

“啧,没出息,看你怂的。”

时千岁:“没出息怎么了,我老妈老妈说了,我过的开心就好,没必要有什么大出息,反正家里的钱我几辈子花不完,就算花完了,我还有我姥姥姥爷”

韩曲凌一梗,张牙舞爪道,“我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在韩曲凌的强烈建议以及坑蒙拐骗下,两人终是同意了陪她去玩密室逃脱。

几人驱车来到场地,入口处已经排起了长龙。

一个穿着染血校服的店员小姐姐给在场的客人分发游戏手册。

时千岁接过,认真阅读。

主题:【返校日】

故事背景:松仁高中新学期开学了,今日本应是学生返校的日子,学校门口却是空无一人,一夕之间变得破败不堪的教学楼锈迹斑驳的铁门,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破败的味道,以及多出来的“禁止入内”的警示牌,将整个学校围绕上了一层诡异的气息,“本台记者现场急报,松仁高中发生了惨绝人寰的屠杀事件,师生九百余人无一生还,时间1970年2月23日下午14:03分。”

请各位玩家查找事情真相,努力从交错的时空中存活下来。

韩曲凌指着上边的故事背景问时千岁,“啥意思?”

时千岁言简意赅,“穿越了。”

言浠幽幽道,“穿越、死九百余人,真实事件改编?”

韩曲凌嘿嘿一笑,“营销号虚假宣传呗。”

话虽如此,时千岁可一点不觉得“吓进医院”这话夸大,刚刚进去的一对小情侣可是连五分钟都没坚持到就哭着跑出来了

时千岁三人和另外两男一女临时组队,进入之前工作人员特别有仪式感的为几人分发了校服,并告知几人注意事项。

韩曲凌把校服披上身围着二人转了一圈,“梦回高中,是不是瞬间年轻十岁?”

时千岁只顾紧张,完*全没听清她说什么,言浠只给了她一个无语的眼神。

临时组队的其中一男的见状,上赶着过来搭茬,“妹妹本来就年轻。”

好么,现在轮到韩曲凌无语了,她立马甩过去一个大白眼,“叫谁妹妹呢?”

这人丝毫不懂得看人脸色,更是把和他同行的那对小情侣拉过来,给几人介绍,“你们都是新手吧?这里我玩了好几次了,可是铁坦,等会我打头阵,你们跟我后边哦,我保护你们。”

话音刚落,工作人员给几人带上眼罩,领她们入场。

一路忐忑走过长长的通道,摘下眼罩,一座荒废的学校映入眼帘。

入口处歪着一个警示牌,上边四个鲜红的四个大字——禁止入内。

残破的教学楼被阴云笼罩,窗口黑压压的,像是隐藏着什么未知的可怕。

一阵阴风吹过,生锈的大铁门发出刺耳的响声。

时千岁双腿发颤,脚步像是扎根在了原地,动弹不得分毫。

“我刚手机查了一下,她们的场景是直接在育德十六中的基础上还原的,”言浠眼尾余光撇了一眼被吓得木楞的小家伙,问道,“育德十六中为什么荒废的你们知道吗?”

时千岁紧紧攥着衣角,“不不知道。”

言浠幽幽道,“火灾,烧死了八个人,后来”她停顿了一下,重重咬了两个字,“闹鬼。”

时千岁脸色刷一下就白了,声音颤抖,“真真的吗?”

言浠恶作剧得逞,不动声色地勾了下唇,“骗你的。”

时千岁:“!!!”

坏女人!

身后同行的“铁坦”长长地松了口气,故作轻松道,“对嘛,这世界上哪有鬼啊,好了,走吧都跟在哥后边!”

他挤到最面前,开路。

几人走到铁门前,铁坦正研究着上边的铁链怎么打开,空中传来“嘶啦”的电子音,断断续续的广播声随后从上空响起,“急报松仁高中发生了屠杀事件,死亡共计九百余人,如有幸存者请于十分钟之内前往209教室集合。”

随着广播落下尾音,门上铁链随之断裂成两节。

铁坦一边推门,一边扭头冲她们笑,“都是小儿科,别怕啊。”

随着铁门推动,灯光一暗。

头顶白底黑字的牌匾后突然弹出了一具上吊的女尸,长发遮面,两只脚晃荡在空中。

时千岁脑子“嗡”地一声,一声尖叫,下一秒人就跳到了言浠的身上,一口咬住了她的肩头。

长睫微颤,一声娇柔的轻喘自唇齿之间自然而然的婉转而出。

韩曲凌刚从惊恐中回神就看到紧紧相贴的两个人,以及言浠那抑制不住高高上扬的嘴角。

韩曲凌“啧啧”两声。

心道:闷骚,爽死了吧。

30

第30章

◎莫要勾引我!!!◎

丝丝颤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至皮肤,激起心湖荡漾,言浠的掌心顺着眼前人漂亮的蝴蝶骨滑至腰间,轻柔的安抚着,直至怀中人停止了轻颤,言浠垂下眼,注视着她湿润的睫羽,柔声问,“又咬人,你是属狗的吗?”

时千岁刚刚平复的心跳又因耳畔滑过的温热而搅起一番波澜,她紧了紧手臂,听从心意的把发烫的脸颊埋进言浠颈窝小声撒娇,“还不是因为你吓唬我。”

言浠心软化了一滩水,自然的放纵着怀中人距离的贴近。

韩曲凌看着保持这个亲密姿势足足有一分钟的两人,成功打了个饱嗝~

撒狗粮也不分分场合。

她正欲打趣,位于最前边的男人,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慢半拍地喊了句,“妈呀。”

韩曲凌朝他飞了个大白眼。

心里一个劲吐槽,说好的“铁坦”呢?就这小胆儿,呵呵。

感受到气氛的尴尬,“铁坦”回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给自己找了个蹩脚的说辞,“脚滑了。”他先调侃了惊魂甫定的同行好友一番,又把目标锁定到了时千岁身上,“呦,小家伙,你原来是毒奶啊。”

小家伙?专属称呼被抢,言浠脸一沉,眼神凝成了一把冰刀,直直的刺向了“铁坦”。

“铁坦”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哆嗦,他抬眼看向阴恻恻的四周,心里直发毛,嘀咕道,“这地挺邪性啊。”

时千岁没察觉到身边人的低气压,探出个脑袋,好奇的问“铁坦”,“啥是毒奶?”

“铁坦”见打入场就没瞧过他一眼的女孩终于搭了腔,火速回神,挤上满面笑容,“就是胆最小的那类玩家,动不动就挂在别人身上的挂件。”

挂件啊,如果能一直挂在言浠身上,那她可太愿意了,时千岁美滋滋的想,情不自禁的露出了笑容。

聊得这么开心?言浠眉宇间染上一抹燥意,突然松开了手,把人放到了地上,头也不回的向铁门里走去。

“哎?”时千岁一愣,急忙喊她,“等等我呀,言浠姐,我腿软”“铁坦”仍喋喋不休,“还有种说法,就是又菜又爱玩,一惊一乍的时候比NPC还吓人。”

谁菜了?时千岁不满地瞪他一眼。

“没事啊,有哥在,哥坚实的胸膛永远为妹妹们敞开,”今天难得遇见三美女,可得好好表现一下。

韩曲凌白眼快翻上天了,没好气道,“快闭嘴吧你,”再多说一句话,信不信闷骚等下让天上下冰刀子?没眼力见的,她把男人扒拉到一边,拉起时千岁朝着言浠追了过去。

穿过暗阒阒的青石小道,眼前的景象让几人震慑当场。

只见一个操场横在了主教学楼前,操场上围堆满了坟包,白色的招魂幡随风飘荡,而言浠此时就站定在一座坟前,像是鬼上身一般对着面前的空气说话,绿色的烛光打在她脸上,显得极为诡异。

言浠突然把头转了四十五度,面无表情的脸上缓缓拉出来一个阴森可怖的笑容,幽幽目光如毒蛇一般射向了“铁坦”,并朝他挥了挥手。

“铁坦”脸色一下变得惨白,“嗷”一嗓子连退数步,拉起旁边那对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的小情侣就跑,“我们退出”

韩曲凌:“”

就这?

眼睁睁看工作人员把三人带出场地,韩曲凌拉了一把身后人没拉动,回头一看,只见时千岁目光呆滞,像是吓傻了一般。

韩曲凌用胳膊肘捅了捅时千岁,小声吐槽,“你还没看出言浠的恶趣味吗?就喜欢吓唬人。”

时千岁慢半拍回过神,轻轻咬住了粉润唇瓣,眼底涌出几朵泪花滚动,欲落不落的。

好一副惹人疼的娇弱姿态,韩曲凌不由看直了眼,直到感受到身后冰冷的视线,她浑身一颤,猛地向后一指,“跟言浠哭去,”她吃这一套。

时千岁吞吞吐吐,“我我有点害怕她。”

韩曲凌:“”出息。

言浠见两人杵在原地不动,走上前来,“怎么了?”

韩曲凌直接一个转身先行一步,给二人留出空间,“还不是你吓的。”余光向后一看,好家伙,时千岁一看言浠过来,直接软塌塌地钻进了她怀里。

到是把她交代的话实行了个通透

“那冒绿光的蜡烛是塑料的,”言浠吐槽,“墓碑刻的名字是楚人美和贞子场景搭建的简陋又敷衍,”她本想说别怕了,都是假的,哪知怀中人听到这两个童年阴影名字时更是身躯一颤。胸口衣襟染湿了一片,言浠只能软声哄她,“不是吓唬你,我们走吧。”

时千岁脸往下一埋,感受着柔软,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过后的湿意,“不要。”

温热的呼吸激起密密麻麻的痒,言浠强忍着异样解释道,“我只是不喜欢那个男的。”

时千岁把上下文联系到一起,又回想那人的举动,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想,言浠该不会是因为那人跟自己说话吃醋了吧?占有欲那么强吗?这个猜测还未来得及深思便已经引得人心潮澎湃,她激动地抬起头,“我也不喜欢他。”

言浠望进了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里,心跳没来由的快了一拍。

时千岁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只喜欢”你。

话还没说完,言浠就有些慌乱地移开了目光,把人推离了怀抱。

“哎?”她还没抱够呢!时千岁的失落都写在了脸上。

这小家伙,害怕都不忘吃人豆腐,言浠静静地瞥她一眼,催促道,“还玩不玩?”

时千岁急忙跟上,“玩!”她走至跟前,缓了脚步,指尖轻轻地勾住了言浠的手,刚刚还晶亮的眼睛瞬间弥漫上了一层雾气,神色犹豫又可怜,“你牵我。”

见言浠默许,时千岁更为大胆的将掌心相贴,指尖一点一点地挤进了指缝,与她十指相扣。

不远处的韩曲凌简直看呆了。

牛啊,眼泪说来就来,不当演员可惜了,她要是这么会,何苦找不到女朋友!她在心里给时千岁比了个赞

主教学楼里光线依旧昏暗,一间间教室的大门被木条定死,窗户上贴满了白色的封条,空气中充斥着灰尘和腐败气息,走廊只剩里脚步声回荡,让人不寒而栗。

韩曲凌倒吸一口凉气,小心脏砰砰直跳,但她表面云淡风轻,“里边场景还行”

言浠淡淡地“嗯”了一声,感受到掌心的湿热,她余光看了身后人一眼,只见时千岁小脸煞白,一只手遮住了眼睛,又打开了细细的一道指缝,惊恐地从里往外看。

言浠心道,可爱。

209教室在走廊的尽头,三人进入教室的一瞬间,大门自动关闭,发出“砰”的一声震响,时千岁尖叫出声,正欲往言浠怀里钻,就见言浠不知从那摸出来了一只手电筒,抵到了下巴上。

一束亮光打下来,映出了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时千岁:“啊啊啊啊!”

韩曲凌无语的撇了言浠一眼,“幼稚!”

又对受惊过度的时千岁说,“你还没习惯她的恶趣味呢?”

现在习惯了,呜呜呜,时千岁甩开言浠的手,又不敢离她太远,于是很没气势的说了句,“坏女人!”

“坏女人”嘚瑟地朝韩曲凌挑了挑眉,并重新把时千岁捞进了怀里。

韩曲凌:“”

得,又吃一嘴狗粮。

哄好时千岁后,几人开始翻找线索,充满年代感的木制课桌,写着“祝祖国繁荣昌盛”的黑板报,韩曲凌翻出几封手写信,“还挺有代入感的,情书嘿。”

言浠拿起桌上的书本饭看见扉页,上边写有“苏红梅”三个字,记得操场里唯一贴黑白照片的墓碑,主人公就是她,时千岁则是拿起桌上日历查看,上边日期定格在“1970年2月23日这天。”两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确定,想必这个游戏就是围绕“苏红梅”进行的。

而韩曲凌不但毫无察觉,还兴致勃勃地念起了情书:“我亲爱的中信先生,献上一个吻寄语我远方的情人,自那日一别,我便在相思中徘徊,梦中你的身影时常浮现,与我诉说美好的明天,我期待着、盼望着和你一起组成艳阳的生活画卷,盼君归”

“亲爱的中信先生,明日是返校日,校长先生将组织全校师生参加读书会,恐不能见面,念君,1970年2月22日。”

韩曲凌“啧啧”两声,甩了甩手中的信,“学生时代的恋爱真美好啊,你俩上学那会给人写过情书吗”

言浠瞥她一眼,淡淡道,“无聊,”说着手伸向桌兜摸索着。

韩曲凌又把目光移向时千岁。

时千岁思索片刻,认真道,“都是别人给我写,一天平均三封吧。”

“”

韩曲凌想起自己上学时代那些个无疾而终的暗恋,悲痛欲绝,心里高呼,人与人之间的参差怎么这么大呢,她就不应该问,呜呜呜。

言浠摸索到了用胶带固定在桌兜上壁的钥匙,取下握在掌心,凑到韩曲凌耳边,幽幽道,“你知道学生时代什么最可怕吗?”

“不知道啊。”

言浠贴心地捂住了时千岁的双眼,视线穿过韩曲凌向后门看去,冷嗖嗖道,“监视你的班主任。”

韩曲凌顺着她的视线回头,只见黑漆漆的后窗上出现了一张血色全无的脸,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韩曲凌血液瞬间上涌,心脏快要跳出喉咙。

窗口的那鬼影在她望过来的一瞬间发出厉声尖叫,走廊同时响起数十道脚步声,一起涌向门口,把那木门拍出令人胆战心惊的巨响。

空中响起倒计时的声音,“五、四、三、二一,”随着尾音落下,头顶亮起红色灯光,同时大门“砰”地弹开,十几道披着血淋淋校服的鬼影争先恐后的从狭窄的门口挤入,朝三人飞奔而来。

时千岁:“啊啊啊啊!”

韩曲凌:“啊啊啊啊!”

跑在最前头的几个先是把目标对准了言浠,在看到她始终面不改色后,齐齐把视线转到了吓到缩成一团的时千岁身上,甫一抬脚,后脖颈就感受到了一股强劲抓力,这股力不但无法挣脱,反而拉扯着他们向后好几步。

广播响起工作人员的警告声:请注意玩家禁止殴打NPC。

被钳制住的两个NPC回头朝始作俑者苦笑了一下,言浠冷冷的发出警告,“别动她,”

又松开手,指向韩曲凌,“去找她玩。”

力道和威压消失,npc如蒙大赦,一溜烟向韩曲凌扑去。

韩曲凌被追的四处乱窜,“重色轻友!!!”

言浠把瘫软的时千岁从地上拉起,横抱进怀里,大步流星的向门外走去,走出大老远还依稀能听见韩曲凌的嚎叫声。

好一会儿,时千岁才敢睁开眼睛,感受到身体的腾空,她仰头注视着女人精致完美的侧脸,顿时又是心乱如麻。

言浠偏过头,温柔的发丝滑过脸颊,灼热的呼吸一瞬交错,时千岁耳根发烫慌乱地错开眼,憋在心里很久的话在这时脱口而出,“言浠姐,你真有劲儿。”

言浠单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把玩着钥匙,脚步依旧稳健,她随口答道,“你又不重。”

“哎”时千岁没忍住感叹出声,“可惜了”

言浠疑道,“嗯?什么可惜?”

空有一身蛮力,可惜是个性冷淡呗,时千岁苦涩地看她一眼,压下心中那略微的不甘,转移话题道,“不等韩叔叔吗?”

言浠轻飘飘道,“不用管她。”

急促的脚步声自身后传来,韩曲凌终于甩掉了npc追了过来,她气喘吁吁杵在二人面前口吐芬芳,“丫的,追了我二里地!”

时千岁没忍住轻笑出声。

韩曲凌没好气地瞪她一眼,一句“小没良心的”还未说出口,便遭到言浠冷嗖嗖的视线威胁,她窝囊的把话咽进了肚子里,默默走到角落痛哭流涕,呜呜呜,护犊子的老闷骚,合伙虐狗,气死了

钥匙上的线索指向209宿舍,几人穿过血腥如炼狱般的食堂,韩曲凌遭到了言浠拿着血乎乎的残肢拍肩报复,又被时不时蹦出来的npc吓唬,一路鬼哭狼嚎,再无开始那般轻松、嘚瑟,人瑟缩在言浠旁边大汗淋漓安静如鸡。

几人顺利来到宿舍,甫一打开209大门,渗人的音效便再度来袭。

尖锐的哭声伴随着恶魔般阴森的笑声在狭仄的空间回荡。

“救救我。”

“我想回家,我想爸爸妈妈。”

韩曲凌此时如同惊弓之鸟,“啊啊啊啊!”

时千岁刚刚才渐渐习惯了这个游戏营造的恐怖氛围,此时又被韩曲凌的惊叫吓得心脏一滞,也跟着叫了起来。

两道魔音入耳,言浠一阵头疼,紧急把两人拎进房间,关上门,令人毛骨悚然的音效声戛然而止。

言浠不再管两人,独自去搜线索,宿舍除了墙壁上遍布血迹,其他还算整洁,桌上摆有化妆品梳妆镜等女生必备物品,最显眼的还属一上锁的保险箱。

言浠怎么也找不到将其打开的钥匙。

这时,时千岁勾了勾她的手指,提醒她注意床上的小熊。

言浠不解。

时千岁说,“我也有个大柜子,里面有我所有值钱的家当,还有从小到大的秘密,钥匙就藏在床上的抱枕里。”

言浠挑挑眉,“所以,就这么告诉我了?”

时千岁满脸真诚,“我有什么是你不能知道的。”

她们现在有这么熟了吗?言浠想。

时千岁来劲了,挡在她身前,见缝插针的表心意,“你要想知道我的秘密我晚点亲口讲给你听,金银首饰,房产车子,你想要我都给你,就连我的人,将来都是”

言浠被吵的太阳穴直跳,抬手捂住了她的嘴,无视时千岁的怒颜,拿过小熊,探指一摸,果然摸到一个隐藏的拉链。

顺利拿出钥匙,打开了锁。

柜门打开的一瞬间,身后的衣柜发出窸窸窣窣的响动。

几人一愣,同时向后看去,只见柜门“啪”一声弹开,里面站着一个着血红长裙的青面女鬼,女鬼蓦地睁开眼,露出两个黑洞洞的瞳孔。

韩曲凌:“啊啊啊啊!”

时千岁:“啊啊啊啊!”

女鬼脖子一扭,身体折成了一个人类几乎不可能做到的诡异角度,向她们飞速爬来。

韩曲凌和时千岁瞬间失去了语言能力,瘫软成一摊水,就连言浠也罕见地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但不多,她抓起保险箱的纸条揣进兜,一手一个拎起两人就跑。

一路连托在拽,总算到了学校后门,打开纸条输入密码,顺利通关。

“剧情还行,那位中信先生利用苏红梅的感情得知了政府发起的“读书会”的消息,带反党入侵校园屠杀,苏红梅得真相忍辱负重混入其中,毒杀恶魔近百人,”食堂多具着黑色西装佩戴相同徽章的尸体可以证明这一点,“之后的苏红梅依旧心中愧恨选择在学校大门自缢,灵魂永远守护这座学校,”主题与门口的“禁止入内”警告标语交相呼应,言浠颇有兴致的总结。

话锋一转,“就是不够刺激。”

两道惨白的脸同时转向她。

“变态。”

“你就是个bug。”

今日行程结束后,言浠两人帮韩曲凌把行李送去了酒店。

“你们两今晚要不别走了吧,”韩曲凌瞄了眼空旷的房间,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掩饰自己余惊未平的内心,“我想跟你们彻夜长谈。”

遭到两人同时拒绝。

“不可能。”

“不要。”

“不要拒绝的这么干脆嘛,”韩曲凌快给她们跪下了,“我自己一个人害怕”

言浠冷笑一声,不留情面道,“是你自己非要玩的,该。”

韩曲凌可怜巴巴地看向时千岁,时千岁犹豫了两秒,娇羞地看了言浠一眼,说道,“她去哪我去哪,韩叔叔你自己克服。”

天呢,小没良心的,韩曲凌表示很受伤

分别后,两人直接回了家,各自回到卧室。

时千岁躺在床上,身体紧绷地盯着天花板发呆。

房间里黑的像是被墨汁浸透,只有窗帘缝隙间透进的一线月光,惨白的映在墙上,风一吹,窗帘鼓动,月光忽地暗了一下,像是飘过去了一道影子,时千岁如同惊弓之鸟般从床上弹起,用了平生最快的速度开了灯,重新回到床上,蜷缩进了毯子里。

感官被蒙蔽,毯子外的任何动静都被放大了无数倍,脑海中的恐怖画面持续翻腾,全都是那女鬼,空洞扭曲血淋淋向她爬过来的模样,时千岁顿时冷汗淋漓,止不住地发抖。

窗外不知名的鸟发出几声怪叫,时千岁的心里防线瞬间崩塌,她猛地掀开毯子,敲响了隔壁房间的门。

言浠打开门,就看到时千岁蹲在门口,一双氤氲着水雾的眸子可怜兮兮地望着她,脸色惨淡,一双唇抿的很紧。

言浠挑挑眉,“嗯?”

时千岁“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紧紧的抱住了她的小腿。

“我想要跟你一起睡”

想起昨晚的遭遇,言浠没再心软,直言道,“你想都别想。”

“我发誓我今天睡觉一定很老实。”

言浠轻轻“呵”了一声,“你昨天就是这么说的。”

“求求你了,大不了你再给我绑起来。”

小家伙哭得梨花带雨,实在惹人心疼,而且还这么信誓旦旦,言浠终是没有抵挡住,半信半疑地给她放了进去。

时千岁进了房间,熟练地把自己抛到了大床上,一双大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言浠,眼尾处红晕未消,但肉眼可见的开心了起来。

言浠被这道无处不在的视线搅得浑身不自在,她打字的手一顿,“你老看我干什么?”

时千岁咬了咬唇,哀求道,“你能不能陪我?我自己一个人不敢”

言浠叹了口气,彻底没了脾气。

关上电脑,言浠走向床边,掀开毯子躺了上去。

距离拉近,那股好闻的冷香便再度侵袭鼻端,柔和的光线滑过女人高挺的鼻梁,在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唇瓣像是刚刚抿过,泛着莹莹水光,红润饱满,惹人心尖发痒,欲去采撷其甘甜,时千岁强行把目光从那片红唇上撕下来,又控制不住的往下滑,从小巧莹白的耳垂到漂亮的天鹅颈最后定格在微微起伏的胸口,时千岁呼吸逐渐加重。

言浠感受到更加灼热的视线,偏过头,“还不睡?”

轻轻柔柔的声音像是带了钩子,轻而易举地勾弄着时千岁的心跳,她顿时头脑发昏,想立刻扑过去把人压倒,但又猛然了记起她白天说过的话。

“要尊重”尊重言浠是性冷淡这一事实。

时千岁的默默转了个身,“你别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言浠疑道,“嗯?”

上扬的语调贴着耳根滑入,激起了时千岁一阵小幅度的颤栗,她一个深呼吸,坐了起来,怒视言浠。

莫要勾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