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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乐意。”季明诚满脸带笑。

那领导都愿意请客,他们要是不去的话岂不是太不给面子了。

当下两辆车就直接出发,向着一家名叫“宝鱼塘”的饭店。

陈达带着秋姜和邓兴旺坐在另一辆车上,跟着前面他们季队那辆帅气吉普屁股后边,在察觉到前车在往这个饭店门前停的时候,他再三往外瞥,满脸的诧异和错愕,就连邓兴旺这个粗线条的大个子都发现了。

“陈……哥,怎么了?”

“我靠,季队该不会是要请咱们在这个饭店吃吧?”陈达差点要吓死。

秋姜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前面这个饭店门口整体古色古香建筑模样,窗户上雕花细致精致,门前还摆放着一匹木雕的枣红色大马,呈策马奔驰之状,门口两边站着的迎宾小姐全都红色旗袍着装,一个个青春靓丽很是惹眼。

这么一看就知道价格不菲。

而且就她知道的那些安溪市出了名的贵的饭店也没有这样的派头,而她偶尔听同事说的那些饭店价格就贵到让她抽气,这家估计得更贵。

哪怕不用自己花钱,秋姜都觉得肉痛。

她犹豫了下,问,“季队会不会带咱们去的是那家?”

她指了指距离宝鱼塘隔了两三家店的一家十分热闹的大排档,离得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边的人气。

虽说他们季队看着家境很好,从来不会委屈自己,但人家也很接地气,就像上次他们提出去夜市吃烧烤,他也欣然接受,而且好像吃得也很痛快的。

陈达也想万一是他猜错了呢,道了一句,“我们先跟着吧。”

“嗯嗯。”

秋姜两人一同应声,只不过眼都不眨地盯着前车停的位置。

毕竟一般停在人家门口的肯定会在那家店里吃饭,两边店停车的地方都还有空位,应该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他们不自觉屏住呼吸,期待看着车往前开点,然而就在他们面前,这辆车停了下来,还在他们面前一个神龙摆尾就卡进了两车间的那个停车位里。

紧接着就是郭凯和王历下了车,一脸默默地看着宝鱼塘的大门,瞧着跟他们的心情没有什么两样。

陈达的车刚上了台子,很是纠结地停在了道中间,这时季明诚已经下了车,在他摇下车窗时跟他指了下左边。

这才对嘛。

陈达正要往那边开。

“那边大排档的青梅汁很绝,梅子都是自家种的,一会儿你们过来的时候捎几瓶过来。”

季明诚一说完,就先一步迈上了宝鱼塘的台阶,并叫上郭凯和王历,“走了。”

郭凯、王历脚步艰难地跟着他走进门里。

秋姜三人扒着头看,直到他们的身影被迎宾小姐接进门才戳了戳陈达,“陈哥,他们进去了。”

陈达悬着的心终于死了,停下车后带着秋姜他们去买果汁。

在看到他们时,大排档的老板不断低头又抬头,目光锁定在秋姜身上,好似在对着什么东西。

秋姜没搞懂他是什么意思,没等她问出来,就听他忽地拍手,笑容灿烂地拿起一张报纸指给她看,“妹妹,你是不是就是这个警察来着?”

她就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还没看清到底是什么,面前就被陈达和邓兴旺挡住了,他们两个盯着那份报纸眼睛都瞪大了。

“我去——”

“姜姜你上报纸了——”

两人异口同声地吱哇乱叫。

秋姜怔了下,就见他们兴冲冲指给她看,“这个空翻双脚夹住天台栏杆的是不是就是你?”

她顺着望过去,很难从那团黑影中认出自己,但是从报道以及场景来看确实是昨天晚上的事儿,这张照片明显是从楼下往上拍的,再加上天黑得很,就只能拍成了一个糊成一团的黑影,根本看不清脸和动作。

但报道极尽夸耀之词地把那天经过描述的清楚至极,令人热血沸腾。

确实是她,可这个老板是怎么从糊成这样的照片上看出来是她的呀?

未免太神奇了吧。

“嗐,那天我正给那边送饮料和烤串,你那时候不是从车上下来冲进了夜总会嘛,我跟你擦肩而过了一下,你可能没有印象了,不过我看了你好几眼对你有印象,而且一般这种活动出来的都是男警察,我也没看到其他的女警,就你一个,更何况我在下面还看到你的身影了,跟你很像,所以就想问下,没想到还真没认错。”王旭阳把前因后果都讲了一下,态度很是热情。

“你这身手太厉害了,在下面看着我都怕得不行,你还能翻上去还踹一脚,简直跟香江那边的武打电影明星一样。”

他不停的夸夸夸,把秋姜夸得有点飘飘然。

“我也没那么厉害吧。”

“厉害厉害,太厉害了。”王旭阳对她很是崇拜,“要是警察都像你这么厉害,那就太好了。”

这时候服务员也把青梅汁拎了过来,他甚至连钱都不收就让他们带走,陈达他们怎么能干,连忙把钱留下,后面又来回推拒了一番,等三人走进宝鱼塘的包间时每个人手里都提溜着两大袋子饮料。

除了他们要买的青梅汁外,还有六瓶红色、黄色的以及橙色的饮料,瞧着十个人都够喝了。

季明诚挑了下眉,还没说什么呢,邓兴旺就已经叭叭开了,而且还特意去旁边报刊买了份报纸。

“咱姜姜可厉害了,都上报了,你们不知道这份报纸都卖脱销了,就剩这一份了,报摊老板那叫一个后悔没多进些。”

他说了好几句也没说到点上,陈达是个急脾气就忍不住了,扯过他手上的报纸放桌上转到他们三个面前。

“咱姜姜昨晚翻天台被人报道出来了,瞧瞧这身手是不是灵活的没边了,你们说说咱们警队有几个能跟咱姜姜这样厉害的,哈哈哈——”

虽说他现在和秋姜他们都是队员,可到底秋姜是从他手下出来的,陈达见她出息简直与有荣焉到了极点,那还不得狠狠夸一遍啊。

季明诚他们凑近合看一张报纸,只一眼扫过去就看见了报纸正中间格外显眼地方贴着的照片。

不是他们姜姜又是谁。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毕竟早上开心是因为他们自己人知道,然而现在可都上报了,还是他们五队的人,郭凯看了一眼竟然比早上都开心,瞬间包厢里的气氛就因为这件事嗨到了极点。

秋姜被他们起哄推到季明诚身旁坐下,“咱姜姜今天该坐这位置,你们说对不对?”

“对——”

秋姜小脸通红的被他们摁在座椅上起不来,甚至连季明诚都开话了,“坐着。”

“是。”

见她坐下,邓兴旺直接开起了饮料瓶子,一边开一边兴奋喊,“来来来,让咱们为超棒超厉害超给咱们五队长脸的姜姜小美女干一杯。”

秋姜被他们说得小脸一红又一红,小嘴喝着酸酸甜甜的青梅汁,明明没有酒精,她就已经好像有些醉了。

饮料喝完,包厢门被人打开,一个个漂亮的服务员小姐姐双手端着精致的盘子走进来,没一会儿就把桌子给摆得满满当当的。

季明诚亲手给她夹了一筷子白眼鱼肉,“来大功臣,尝尝味道怎么样?”

“哇哦——”

领导亲自夹菜,这牌面算是给足了。

秋姜不由挺直了小胸脯,声音清脆响亮,“谢谢季队。”

她夹起那块鱼肉放进嘴里,刚一入口就满是惊艳,吃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等吃完后立马大大地点头,“好吃好吃。”

“那就多吃点,你们也动筷子啊。”季明诚招待一声,就由他们随意了。

郭凯他们都觉得这家店肯定十分昂贵,可是闻着满鼻子的香气,哪儿还想得起其他,什么狗屁价格都不想了,一个个大快朵颐,大呼痛快。

饮料喝了三巡后,桌子上的菜基本上被横扫一空,靠在椅子上一脸餍足的。

“这味道真是绝了,不怪人家价格贵,季队,您怎么找到的这里啊?”

季明诚正摇晃着手前花花绿绿的三杯果汁,看来还没决定好要喝哪个,闻言直接说,“那就得好好感谢你们的陆法医了。”

“陆法医?”他们念叨了一声,还以为这家店是人家推荐的,就听他们季队说出了原因。

“我去,这家店是陆法医他们家的啊。”

他们只知道他们季队一看就是个有钱人,那个陆法医穿着打扮一看也不俗,原以为只是普通有钱,却没想到家里这么有钱。

“就这家店光装修都得花了几百万吧。”他们张张嘴巴,不断地打量。

要知道他们一月工资也才千八百块钱啊。

果然,人和人是不能比的。

但人家条件再好也是人家的事儿,他们在感慨过一下也就过去了,不过他们秋姜妹子的壮举可还没仔细唠呢。

陈达就纳闷了,“姜姜,你手臂受着伤咋翻上去的?”

他可是亲眼看见她那时候是伤成什么样子的,那么一大块乌青,更别说还脱臼了,虽然马上就接上了,可老话说得好:伤筋动骨一百天呢。

她这才几天?

咋就能跟没事人一样,甚至还能在空中来个全身翻嘞?

这个疑问同样是其他人好奇的,不由都看向了她。

秋姜也是感觉到了大家的好奇,而且也想适当透露下自己的实力,要不然也不能每次出任务都躲着他们,这样慢慢透露一下,说不定他们也好接受些。

如此想着,她忽地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伸出两只嫩生生的手在他们面前滑来滑去,然后一同给他们喝完饮料的杯子倒满果汁,愣是一滴没撒。

“你们看我倒的好不好喝?”秋姜笑眯眯的。

“哎呀,这饮料我们刚才又不是没喝,什么味道还是记得的,你倒是说咋做到的呀?”邓兴旺抓耳挠腮的,急得不行。

反倒是其他几个都安静地看着她的手若有所思,季明诚更是挑了下眉,伸出手来。

“来,我们掰下手腕。”

“啊?季队你这太欺负人了吧,姜姜她手臂还没好呢?更何况女生的力气本来就小……”

邓兴旺还想为自己小伙伴打抱不平,结果愣是被左右两边的大哥给摁住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季队欺负一个小姑娘,而且果然不出意外的是没数五个数呢秋姜右手就被撂倒了。

简直毫无疑问,更是欺人太甚,就算是领导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啊。

“换另一只。”季明诚道。

好家伙竟然又来,秋姜,干他丫的。

邓兴旺被捂着嘴,只能呜呜作声替小伙伴加油助威。

这时秋姜已经把左手伸了过去,两人一大一小手掌合在一起开始用劲儿,她依旧使出全身力气,依旧被撂趴了,只是这次明显坚持的长些,应该足足有□□秒。

哪怕结果毫无悬念,但是细心的人依旧能看出来问题。

“姜姜左手明显比右手有力气,你是左撇子?”陈达问。

“别忘了她右手还受着伤呢,比起左撇子,应该说她两只手臂灵活程度相似,应该叫双撇子才对。”季明诚反驳他说。

说完就很是惊叹地看着她。

人才啊,就算在香江,他也只见过两三个双撇子的人,而那些人相较于普通人有着更高的适应能力和协调能力,人也更灵活,不只是行动方面的灵活,他们的思维也异常活跃,在各自行业都很优秀。

秋姜她在这几个案子里的表现都可圈可点,思维灵活是没得说的,更何况这恐怖的身体协调感和灵活性,已经远超他对双撇子的认知,很难不说自己捡到了一个宝贝。

季明诚神色很是愉悦。

但是刚刚还为她打抱不平的邓兴旺可就傻眼了。

好家伙,原来自己担心的小伙伴还是个异于常人的小天才,合着最该被同情的是他才对。

太伤心了吧。

秋姜迎着他们赞叹佩服的目光,耳朵有点红,不过该说的话还是要说的,以免以后暴露了不好说。

“我从小双手就很灵活,小时候又比较淘,对什么都感兴趣,就双手都训练了下,所以虽然我右手臂还没好,但左臂还是没问题的,昨晚我把重心压在左臂上,右臂没怎么使劲,所以只是抻了下。”

说着她声音高了些补充说,“幸好我小时后老是爬树摘果子,受伤的时候多了,也就知道这种情况下该怎么用力,要不然昨晚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秋姜从各方面不断加深他们的印象,让他们对自己的轻盈灵活以及跑步快有个清晰认知,这样以后她再爆出来点别的,想来大家就能自动给她找补完了。

所谓先下手为强,不外如是。

她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下,看着很是狡黠。

他们听得啧啧称奇,半晌都沉浸在这个惊人的消息里回不过神。

不过听到这儿,他们总算是知道了她身手怎么那么好。

合着从小就灵巧。

“果然孩子还是得从娃娃抓起,回头我也给我儿子练练。”陈达一语打破了沉默。

看他兴冲冲的样子,秋姜愣了一秒,完全没想到还能如此联想,好在身手这关算是过了,值得庆祝,她自己悄悄喝了口果汁。

酸酸甜甜,真好喝。

今天破了个案、吃了顿饭,还听到一个夸张的秘密,众人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

回去后按照家里所住的方向,秋姜和郭凯照常上了季明诚的车。

车上季明诚和郭凯偶尔聊上两句,秋姜则稍微开了一条缝,感受着外边快速溜走的风,比用轻功时感觉到的气流更要大,很特殊,也很让人沉溺。

她就很喜欢坐在车上风从指尖溜走的感觉。

可惜还没体验够,她家就已经到了。

“季队,郭哥,我走了——”秋姜跳下车欢快跟他们道别。

“等等。”季明诚叫住她。

秋姜脚步一停,扭头看他,“季队,有什么事儿吗?”

“接着。”

他从车窗里丢出个盒子来,秋姜很轻松的接了过来,还没等看是什么,就听他说,“昨晚你任务完成出色的奖励,队里的奖励周二来领。”

奖励?

秋姜眼睛都亮了下,也不管收到的是什么就笑着道谢,小嘴甜甜的,“谢谢季队。”

季明诚笑了下,冲她挥挥手,调转车子方向疾驰而去。

“礼物礼物。”

秋姜蹦蹦跳跳的,跟小侄子侄女开心时的动作有一拼,强忍着没在半道上拆开。

“我回来了——”

等到了家里后,秋姜竟然发现全家人都在。

大哥大嫂,小侄子小侄女,还有今天上午就从学校赶回来的大侄子大侄女。

秋思晨依旧很是书卷气,正在替秋恒安捏腿,大侄女秋思语文文静静的,此时在帮弟弟妹妹改作业。

一听见她的声音,秋思邈和秋思恩小两兄妹就“哒哒哒”地跑过来,一个忙着搬板凳,一个嘘寒问暖,贴心地叫她直摸脑袋。

“乖。”

石越秀看到他们两个这一出,笑着道,“他们俩早就盼着你回来解救他们了。”

“解救?”

看了看大侄女手里的书,秋姜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由忍俊不禁,捏了捏两小只的鼻子,“合着你们拿我当挡箭牌啊,可惜我这次不会让你们如愿的。”

“姑姑姑姑,救我救我。”

他们两个一个劲儿抱着她撒娇,然而身后还是传来了恶魔的呼唤。

“邈邈,恩恩。”

秋思语只一声呼唤,两小只就跟被人点了穴似的,僵巴巴地回头看她。

“大姐,今天可不可以不写啊?”

“你们好不容易回来,恩恩不想今天写,我保证明天我们会乖乖写的。”

秋思语本就不是勉强人的性子,看着弟弟妹妹小心翼翼求她的样子也是心头一软。

“明天一定要写完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

他们终于欢乐蹦跶起来,可秋姜却没放过他们,眼神示意他们按照约定干活。

秋思邈和秋思恩对这个命令欢喜的很,接收到她的眼神后立即拽了拽自己的哥哥姐姐,在秋思晨和秋思语被他们茫然拉起后,两个小人把他推到椅子上坐着,紧接着两个人就欢快的跑去了东边屋子里,没一会儿两小只就合抱着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出来,稚嫩的声音唱起,“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秋思晨和秋思语跟他们两个一样也是孪生兄妹,今天正好是他们十八岁的生日,知道家人叫他们回来是为了给他们过生日,所以这才刚中午,爸妈就已经买好了菜回来,但是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竟然还准备了生日蛋糕*,一下子从椅子上弹起来。

特别是这个蛋糕很大,上面还裱着漂亮的花,一看就不是便宜的款式。

他们明显有些担心家里是不是有这么多钱支撑得起买这么大的蛋糕,就为了给他们庆祝生日。

更何况两人都还在读书,哪怕平时出去兼职也不过勉强活着,压根没为家里出力,看到这个蛋糕时两人不免有些愧疚。

“打住打住,我先说好啊,开心的日子不许说丧气的话,而且你们小姑姑我发工资了,给你们买个蛋糕还是买得起的,再说你们小姑姑我可厉害了,刚刚还收到了我们领导的奖励,登登登登——”

虽然还不知道是什么,但不妨碍她拿出来让大侄子大侄女感受一下自己的厉害。

两个孩子果然很上道,“小姑姑很厉害。”

秋姜好歹还比他们大个一岁多,结果现在还要侄子侄女哄,好在两个人都习惯了。

毕竟和从小就上房揭瓦不让爸妈省心的小姑姑相比,他们两个侄子侄女哪怕比她小一岁,小时候也不免替父母承担起哄小姑姑不要太闹腾的责任,以至于如今驾轻就熟。

秋姜被他们哄的笑眯眯的,也不卖关子了,从自己那屋取出来两个盒子分别递给他们,“给你们选的礼物,看看喜不喜欢?”

“礼物?”

两人打开盒子,一眼就移不开眼睛。

自从父亲出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怎么买过新衣服和新鞋了,更别说这么好看的衣服和鞋子。

秋姜看他们跟定住一样呆呆的模样,笑着说,“先别感动啊,这个不光是庆祝你们生日,同样也是我第一次发薪水给你们送的礼物,所以等你们工作上班后可别忘了给我买东西,我也不要求别的,好吃的糖绝对不能少的。”

秋思语他们俩知道她是不想让他们内疚才这么说的,郑重跟她承诺,“我们工作后,一定给你买很多很多好吃的糖。”

秋姜眨眨眼,调皮说,“那我可让邈邈和恩恩记下了,要是你们说话不算数,小孩子可是要鄙视你们的。”

果然是小姑姑啊,连威胁都这么有意思。

秋思语和秋思晨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难得一家子人终于全了,秋恒安和石越秀满脸的喜意。

“你们姑侄先别聊了,咱先吃蛋糕垫垫,离开饭还有好一会儿呢。”

“好嘞。”

蛋糕交给了两个寿星切,秋姜跟两个小侄子侄女则坐在椅子上嗷嗷待哺。

等到蛋糕进了嘴里,三人齐齐眯起了眼睛。

“好吃好吃。”

“看看,你们都吃成小花猫了。”石越秀给她还有两个孩子擦了擦嘴,三人乖乖被她擦着,等她擦完了就甜甜的道着谢,把石越秀哄得面上泛起了花。

秋思语和秋思晨贪恋地看着此刻亲人都在身边的喜悦,只希望这个周末过得再慢些。

一家人团聚,秋恒安高兴的满脸红光,在厨房内抡起铲子干活儿,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直叫人腹内敲着小鼓,直接上演了一出空城计。

等着等着花都要谢了的时候,天也渐渐变黑,晚饭也就上了桌。

“祝我们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祝大哥的腿早些好,祝我的四个侄子侄女健健康康快快乐乐的,干杯——”秋姜开心到自己先说起了祝酒词。

大家喜意洋洋的,跟她碰杯。

“干杯——”

热闹了一下午,吃过晚饭又大家闲聊好一阵后,也就到了睡觉的时间,她在屋里拉着大侄女一起穿裙子,两个人五官有些相似,裙子又只有颜色有所差异,一起穿着裙子像极了一对漂亮的姐妹花。

秋思恩看得羡慕极了,缠着她们给自己换上蓬蓬裙,穿完后,三个人很是出去臭美了一下,让家里另外四口人看看她们好不好看。

秋思邈一看也忍不住了,“垫垫”地跑回去穿上自己带着超人的鞋子,让她们看自己酷不酷。

“酷极了。”

“嘿嘿。”

屋子里全是欢声笑语,倒是石越秀想起一件事,“姜姜,你们领导送你的礼物还在书桌上呢,你不拆开看看吗?”

“天呐,我竟然忘了。”

秋姜垫了点,听到里边有晃动的声音,好奇的拆开那张精美的包装纸,然而在看到里边露出的方盒子时略张大了嘴巴。

两小只也凑了过去,比她还要夸张地捂着嘴惊喜大喊。

“这是手机吗?”

“姑姑的礼物是手机耶。”

就算是小孩子也知道手机是个很贵的东西,而且有了它就可以和其他小伙伴方便打电话了,因此他们两个都跳了起来。

秋姜说不高兴是假的,可高兴里夹着忐忑也是真的,心里想着季队对她未免太好了点,那她还总想着以下克上……

是不是太对不住人家了。

此时又去陆嘉年外公家蹭饭回来路上的季明诚狠狠打了个喷嚏,不由有些发怵。

“怎么每次回来都打喷嚏?该不会谁念叨我的吧?”

他揉揉鼻子,很是一通怀疑。

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家女生当成了想要超越的目标,还有工夫想那个手机的颜色她会不会喜欢。

想着这个,他干脆打了电话过去。

秋姜正愧疚呢,手机忽然响了,很是吓了一跳。

手忙脚乱拿出手机看着亮起屏幕上的名字,她吓得当即站了起来,像个小学生一样双腿并立,这才接通电话。

“手机颜色要是不喜欢可以直接去天光路那家店去换。”

粉粉的,哪个女生会不喜欢?

秋姜立即连连摇头,急急说,“我很喜欢,谢谢季队。”

“嗯,那就好,好好休息。”

说罢他就挂了,好像只是为了告诉她刚刚那个消息,贴心的叫她想为这样的领导出生入死。

嗯,好吧,士为知己者死,她一定要跟着这样的领导好好干。

至于别的,反正都是没影儿的事儿,她还是先省省吧。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守株待兔季队,谢谢你的衣……

快乐的日子总是过得过于短暂,秋姜还没从周末的快乐时光中回过神来,大侄子侄女就已经上学走了,她想着还剩下一天假期,也还不赖。

她好生生在家陪大哥做做竹编玩具,干累了就往床上一躺,这么一个来回下来,天色也就黑了。

一家人吃过晚饭后,秋姜盯着小侄子侄女写了会儿作业,就带着小姑娘回屋睡觉了。

这时候也不过八九点钟,睡得正香的时候,一阵“叮铃铃”的声音吵得她心骤然一惊,倏地诈尸一样挺了起来。

“什么声音?”她心悸了一下,才发现声音是从枕头旁边的粉色手机上传来的,而且屏幕还亮着。

来电号码还异常熟悉。

秋姜赶紧在按钮上摁了一下,“喂……兴旺怎么了?”

那边陈达着急忙慌一通说,秋姜听得立马清醒了过来,连连说,“行行,我马上赶过去,陈哥你等我。”

昏黄的灯光下,秋恒安正在外边收拾竹编小玩具,看着在等着那个要收玩具的人上门,秋姜来不及多说,急呼呼说了一声。

“哥,临时有任务,我先出门了。”

“这时候?”秋恒安刚说了一句,她就已经骑上自己的粉红色自行车,脚踏子一踩,就已经出门去了。

但她出来后并没有往警局去,而是直奔前天去过的地点。

骑了也就二十分钟出头,秋姜也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古色古香味道超好的饭店,然后拼命狂奔,却不是去这个地方,而是直奔跟它隔了四五家店的卡拉OK厅。

左侧第二家店就是上次送她好几瓶饮料的大排档老板这儿,这时候正是撸串喝酒的好时候,特别是人家这间店味道也可以,往常每到这时候都是热热闹闹的撸串喝酒。

今天在这吃饭的人依旧不少,然而此刻所有人都无心撸串,一个个的都跑到这个卡拉OK厅门口议论着什么。

现场一片嘈杂。

秋姜越过人群,看到了封锁线,一眼就瞥到了陈达,当即叫了一声,“陈哥。”

“秋姜,快来快来。”

“哎。”

她掀过警戒线过来,看着卡拉OK厅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着急问,“出了什么案子?死人了吗?”

陈达抽着烟,一脸愁的点了头。

这下,秋姜下意识捂了捂小肚子,也在发愁。

但在看到季明诚和陆嘉年的时候,什么发愁也顾不上了,她急急说了一声,“陈哥,我去做记录去。”

陈达本来叫她来也是这原因,“成,快去吧。”

她赶紧跟上去,并从KTV前台那里借了笔和纸,然后快跑跟上,走在季明诚两人的身后。

案发地点位于这家卡拉OK厅一楼东侧,门是那种很厚重,隔音效果很好的双扇双开的玻璃木门,此时右边那扇玻璃木门的玻璃碎成了渣,在地面上到处都是,玻璃上面还有乳白色的粘稠膏状物,感觉有点像蛋糕奶油,但具体是什么秋姜不确定是什么,就跟着他们进了厅。

这是一个小型的足够容纳二三十人的小型卡拉OK厅,地面是亮堂的地砖,清晰可见人影,然而她把整间屋子都扫了一遍也没看到尸体或者血迹。

刚想问的时候,就见这家卡拉OK厅的大堂经理依旧急匆匆过来了,简单介绍一下自己就伸手请他们往东南角过去。

“警察同志,案发现场在这里边。”

“嗯。”

他们一进去就发现这里边竟然是室外的一个大空场,做成了停车空间,此时正整齐停着十多辆车,而空出来的地方形成一个长方形,直直通向这家店的后门。

是个绝佳的逃跑好地点。

这暂且不提,他们扫了一眼就看到左前方灰色水泥地面上躺着一具尸体,尸体下是一大摊血泊,已经以其为中心往外扩散了一些,鲜红的血水很是触目惊心。

顺着这具尸体往里看,就能看到血迹一直从尸体处往他们左侧的墙壁蔓延开了十米开外的距离。

“瞧这痕迹,案件是在墙边发生的,后来挪蹭到了这个位置,该说不说这人很暴力。”季明诚下了个判断,秋姜虽然没明白他这个判断的依据是什么,可依旧赶紧记下来,想着之后再搞懂。

此时,陆嘉年已经戴好手套走到了尸体前翻看检查。

秋姜怔怔的站着,小腹刺一样的痛,但这种痛并没有持续多久。

从两人在墙边推搡,到后来一道黑影倒地,另外一道黑影逃窜出门去也不过两三分钟的时间。

好在这次时间很短,她咬咬牙缓和小腹的痛,但就算如此,也让她心有余悸,想着阿爹炼制的那个蛊虫也太过霸道了些,把她上辈子弄死不够,这辈子还要来折磨她。

回去得好好研究研究了。

她如是想着,小腹的痛终于慢慢缓过来了。

正要松口气,就见陆嘉年回头看了她一眼,秋姜立刻了悟,赶紧过来拿出纸笔,他这才低下头慢慢开口。

“死者,男,身高约165cm,肋部两处裂创,创缘齐整,创角一钝一锐,符合被锐器刺伤的痕迹,无其他伤口,初步判断死亡原因为主动脉破裂导致的大出血。”

她现在做记录已经驾轻就熟,在他说完就已经全都记下了。

他起身后就有人进行后续尸体封袋装运工作,起身后直接对季明诚说,“其他内容等详细尸检后会把报告给你们。”

“嗯。”

见陆嘉年走后,秋姜赶紧把本子收起来。

案子发生后,这个卡拉OK厅的人都被留了下来,此时正有一些警察在向他们取证,见人手不够多的样子,秋姜见到后也加入到了取证的队伍里。

此时他们大多数人正围着一个嚎啕大哭疯狂拍打地面的年轻人,他不停叫唤着,“正平,正平,你怎么就死了啊?早知道我就不跟你闹了,正平……”

“安子,正平已经走了,你节哀吧。”

旁边一直有人劝他,可是这个叫安子的人无论如何也平静不下来,“我怎么节哀,他是我亲弟弟啊,我就这一个弟弟。”

说着他直接倒在了地上来回滚,像是疯了一样,旁边正配合警察取证的人看了后一个劲儿的唉声叹气,“你说这好好的给他过生日,有什么事儿不能好好说,怎么说捅就给人捅了。”

“谁知道他,一个疯子。”这些人里一个三十岁左右波浪头的女人看着有些生气,看来也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你好,请问你现在方便吗?”

刘楚楚一回头就见一个漂亮的小女生,可是她竟然能进出这里,而其他警察一点意见都没有,就证明她绝对不是一般人。

“你是警察同志吧。”

秋姜点了点头,“方便说下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我们不方便又能怎么样,咋的也得配合你们取证完才能走。”她语气带着抱怨,看她是小姑娘就开始吐槽,“你说我到底惹谁了,高高兴兴参加个生日宴,结果蛋糕还没吃呢就碰见这种杀人的倒霉事儿,今天回去睡觉都睡不安稳。”

秋姜没理会她的抱怨,“麻烦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她这才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开口,“今天我们九个人是来给卫力过生日的,张哥组的局,我们就按时到了,刚开始气氛还挺好,大家唱歌跳舞的,还挺高兴,等到了切蛋糕的时候就开始出事了。”

“李兴安和李正平,哦,也就是死的那个和他哥,年纪小嘛,闹起来没有分寸,在卫力切完蛋糕后直接一人一块蛋糕糊在了卫力脸上,嘻嘻哈哈的,这个时候卫力就有点不太高兴,但后来张哥他们劝了两句,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嘛,然后我们就跳舞缓和一下气氛嘛,那俩兄弟跳着跳着还拿蛋糕作怪,结果一下子就撞到了门上,玻璃就撞碎了,卫力脸色就有点不太好看,但他也没说什么,谁能想到他把人家叫出去给捅了嘛。”

说着她就更气了,“都什么事儿嘛,高高兴兴来,碰见这破事,你不知道刚刚我看见后院吓成什么样子。”

她的抱怨声还在继续,秋姜忍着听了两句,见她始终没完才强制终止了本次谈话。

这时候,陈达也在询问报警的经理和保安。

“我那时候正在后院库房看着他卸货,车挡着视线我没看到人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吵架,于是就出来看看,一出来就见有个人倒在地上了,站着的那个人拿着刀子,刀子上还滴着血,大叫着我杀人了,我杀人了,就这么叫了两声后,他就跑出了大门,我追了上去就看见他已经坐上了一辆收费的摩托跑路了。”

“是的,就是这样的。”

“那你们有没有听到他们在吵什么?”陈达问。

“好像说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什么的。”保安回他说。

秋姜听了一下就去询问其他的人,所有人的证词都大差不差。

收集证词的人都到了季明诚这边汇报,季明诚点点头,问,“那个卫力家住哪儿?”

“大洼村。”秋姜答。

“我现在带人过去。”陈达说完就带人走了。

“这些人哪个跟卫力关系好些?”季明诚又问。

“有个姓张的,具体叫什么不清楚,但是听说发生这事儿后他趁着别人不注意就跑了,我们打听到他就在隔着两条街开了家催债公司,目前已经有人过去了。”

催债公司?

尽管来这里的时间不长,她也听说过这类公司,很多时候会选择一些暴力手段进行催债,一般这种公司的老板手下都有些小弟,不是很好惹。

也难怪这次参加卫力生日的这些人三教九流的人都有。

就在这时,外边忽然一个警察冲过来喊。

“季队——”

“那个张哥被抓回来了。”

季明诚走路带风,“正好,我们就去好好会会这个张哥。”

秋姜赶紧跟在他身后。

被抓回来的这个人西装革履,西装看起来价格不菲,但显然就算是如此材质及剪裁的西服也未能将他膀大腰圆的体型修饰得好看些。

他眼神有股狠劲儿,可是在警察面前还是变得有些收敛,此时坐在椅子上闭嘴不说话。

见到季明诚时,他明显露出抹怀疑来,毕竟他经常走南闯北,眼界儿还是有的,就他这一身抵得上他十套西服的价格,这么有钱的人还去当警察?

他明晃晃的目光没有设防,季明诚冷着脸,直接抄了个椅子坐下来,面无表情地问,“姓名,职业,为什么跑?卫力现在在哪儿,一个个挨着说。”

对味儿了。

还真是警察。

张光达抽抽嘴,把眼睛别开,不想跟他对视,但是这人压迫感实在太强,他僵持了两分钟,见旁边的警察表情有些不太好时,终于开了口。

“张光达,公司老板,又不是我杀的人,因为害怕所以就走了,卫力不知道,我就知道他跑了。”

他还真是一个问题一个问题答,旁的一句话都不肯多说,只再三强调,“我先说啊,人不是我杀的,今天我就是组了个局,至于这事儿纯属意外。”

“是嘛。”季明诚似笑非笑,“那我怎么听说当时有人对卫力说快跑,那个人似乎就是你吧。”

张光达表情一滞。

“你说说,你这算不算帮凶?或者我可不可以怀疑你们俩一伙的,甚至可能是主谋。”

季明诚一开口就是个大炸弹,张光达眼睛一瞪,“不是啊,警察同志你可别瞎说,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你确定?”季明诚完全不信他的胡咧咧,“听说你开了家催债公司,到了年底了,想来最近生意十分兴隆吧,或许我们可以试试……”

“等等等等。”张光达连忙叫住他,“我说我说。”

他这次总算不再装闷葫芦样儿了,“警察同志,我说还不成嘛。”

“大概的经过你就不用说了,说点我们不知道的。”季明诚命令说。

一句话把张光达给噎住了,刚刚心里打的草稿也卡了壳,后背一下子就松垮了起来,深深呼了一口气道,“阿力那小子冲动,在跳舞的时候跟我说李家俩小子看不起他,竟然在他生日这天搞事,我劝了他两句,以为他没事了,没成想啊,转头跟人说句话的功夫他就不见了,我就感觉不太好,果然出去一看就知道糟了,两个都是我兄弟,一个兄弟都已经死了,我不能看着另一个也死吧,就冲他喊了一嗓子让他跑,但是我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实际上他也觉得卫力太冲动了,多大点事儿啊,用得着杀人吗?

更何况认识这么久了,咋的也得有点感情在吧,竟然能直接给人来一刀,他看着也有点心寒。

“那你跑什么?”

“我……我这不是害怕嘛,之前我混,在咱们局子里犯过事,要是这次再被你们看见,肯定第一时间怀疑我啊,这又不是我干的,我一时有点害怕就跑了,但我对天发誓,除了喊那么一嗓子我其他的什么都没干。”

说到这里他也懊恼起来,“回去我就后悔了,我这些年可是洗心革面老老实实做人的,没成想被这小子给连累了,要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应该看着他是我八百辈子远的亲戚份上带着他混,更不该多嘴说那么一句,你们说说我这啥事没干却惹了一身腥的,还有比我更冤的人吗?”

他义愤填膺的,全是对自己被连累了的不满,看着倒不像说谎。

季明诚对他说的话不知可否,只问,“把你知道的他可能藏到哪里都说一遍。”

张光达很利索报了几个地名,包括卫力老家、卫力城里的住址以及他经常出入的几个隐蔽场所。

听着却是很像是能藏人的地方。

至于别的他就再也榨不出来话了,季明诚懒得听他无病呻吟,让他最近老老实实留在安溪,随时等待传唤。

“哎哎哎。”张光达立马答应了下来,然后就有点后悔,小心翼翼说,“警察同志,这都到年底了,我们公司也挺忙的,还有几个别市的……”

他瞥见季明诚蓦然皱起的眉头后,彻底息声了,连连道,“不出去不出去,我不出去,我随时等候你们的呼唤。”

他油嘴滑舌的,季明诚看着有些心烦,直接说,“走吧。”

“哎哎。”他喜出望外,抬抬屁股就赶紧往外走,是一秒钟都没想在这里多待。

“季队,咱们要去他说的这些地方吗?”秋姜看他的表情不好,小心问。

“去查,但是这些地方估计都找不到人。”

秋姜不明白,目光中明白的透露着疑惑。

她还真是一眼就能看得明白,季明诚敲了下她脑门,“笨,他们这种人人脉广的很,你觉得干了杀人这种要挨枪子的事儿,还敢留在本地?”

当然是越远越好。

特别是现在全国户籍都不互联,有些地方甚至都只有纸质档案,想要改头换面,重新做人,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还真不是多难的事儿。

“那咱们为什么要放他走啊,我把他叫回来去。”秋姜都不顾的脑袋上被弹了一下的疼,就想着逮人去。

“回来,这么急干什么?”季明诚把她拉回来,在她一脸困惑不解的目光下,扯了扯嘴,“跟我走。”

除了被派去张光达所说地点排查的警力外,其他人都被派到了安溪市的各个路口,交警们也纷纷出动,严守各个离市通道。

秋姜则坐着季明诚的车到了安溪市高速公路道口候着。

安溪是交通要道,就算到了晚上,各色车辆也叫人应接不暇,但是今天外市进入市里的分分钟放行,而想离开去外地的车辆速度就慢了些。

好在这个时间点,大部分的车都是往市里走的,出市的车要少上很多,偶尔才有一辆。

她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才把提着的心放回肚子里。

要不然就这么多车,还在晚上,想要搜查简直难如登天。

他们来的并不算早,本就在高速路口值班的交警已经开始叫停离市车辆。

尽管感觉很奇怪,但是大多数人都很配合,再加上通行的车辆少,因此并未影响正常通行。

他们下了车后,交警这边的头儿就已经过来了。

“季队,目前没发现照片上的人。”

“好,麻烦弟兄们继续辛苦一下。”

“不辛苦,那我就先过去了。”

见他们又忙了起来,秋姜有些担心,“季队,卫力会不会已经跑走了啊?”

毕竟他们在卡拉OK厅那边还耽误了一个小时出头呢,如果要是他真的已经离开了,就凭全国这么大的范围,以后是真的别想抓住他了。

她说的也正是季明诚担心的,但现在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特别是在去各处搜查卫力的人全都报告没找到人的时候。

如今已经基本可以肯定卫力肯定有了离开的打算,现在无非是比到底是哪方的反应速度快。

如果他快,那这人短时间是没有办法抓到了。

如果他们这边快一点,那他肯定在往各个路口驶离的人里,无非是哪条路线而已。

而高速绝对是最有可能的一条。

季明诚抿唇瞭望远方,紧盯着漆黑夜幕下偶尔驶来的车辆。

夜色暗涌。

双方角逐正在悄然进行中。

眼见驶来的车流渐渐多了起来,他们两个也进入两辆车里进行搜查。

秋姜仔细比对自己检查的这辆大巴上的所有人脸,可惜没有一个与卫力相像的。

她很快下了车,对着高速收费口的小姐姐比划了下手势,车辆被成功放走。

如此循环往复,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刺骨的空气里,她手冻得生疼,来回跺脚试图给自己升升温。

比起身体的冷而言,她此刻更关心到底能不能成功找到卫力。

时间拖得越久,对他们来说越被动。

可惜她不小心碰到的阿爹留下来的蛊虫只有看到黑影的功能,根本没办法追踪犯人,此时压根帮不上忙。

要是可以的话,她宁愿痛死,也想多出来这样一个能力。

秋姜叹了口气,吐出的气瞬间变成了白雾,她浑身抖了抖,然而越抖越冷,冷嗖嗖的,让她格外想念家里热乎乎的被窝和会拱到她怀里给她暖。

“怎么还不来?”眼见后面再也没来车,秋姜等的都有些着急。

毕竟要是来车的话,走动走动还能暖和点,现在干等着着急不说,还放大了空气的凌冽。

其实今天温度跟昨天没有太大差别,奈何她出来的时候可没想过会出来这么久,穿的就是一个短款的棉服,更别说还一直在外边站着,仿佛身上的热气都被风给带走了。

呼,真的好冷。

她拼命跳脚,看得交警们也挺不忍心的,“你要不去服务台里边待会儿,那儿好歹能暖和点。”

不得不说她还真有点心动,可是看着人家这些人为了这个案子还在外面挨着冻,她怎么可能好意思一个人躲里边取暖,当即摇摇头。

“没事的,希望下一辆车早点来。”

到底不是认识的人,他们见她没去也就不再劝了,就是对她不由多了些好感。

毕竟突然加班谁也不舒服,虽说是上边的命令,可人家也在冷风中陪着,好歹心里熨贴了些。

“秋姜——”

她忽的听到季明诚的声音,往后看去,就见他站在据她十米开外的地方,此时正双手插兜看她。

见他还停在那里,她还以为有事儿要找她,赶紧跑了过去,小脸红通通的喊人。

“季队,怎么了?”

“跟我来。”

他在前边走着,秋姜就跟着他走,等到了车这边,他打开车的后备箱,从里掏出一条黑色的大长羽绒服扔给她,“去车上换个衣服。”

秋姜看了眼手里软和和的衣服,这件衣服明显比她的身形大上不少,一看就是男款,会是谁的一目了然。

她犹豫两秒问,“季队要不还是你穿吧。”

她好歹还穿着棉服呢,他们季队可只穿着夹克,不用说都知道谁更冷一些。

“别想东想西,我可不冷。”

瞧人家身子站得笔直,连个哆嗦都没有,反观自己已经抖的像个小鸡子了。

好吧,保暖为上。

她果断上了车,脱掉自己的外套,换上他的羽绒服。

别说,这全身都被包裹住的感觉还真的很有安全感,等下了车后,果然全身都暖洋洋的,手指也不僵了,感觉可比之前好太多了。

而且这件衣服很轻便,完全不会束缚她的动作,她全身活动了下,更是一脸欣喜,见到他后立马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甜甜的像吃了糖果,“谢谢季队,很暖和。”

“嗯,不错。”季明诚看了一眼评价说。

听他这句话,秋姜还转了个圈给他看,笑盈盈的,“我也觉得很暖和。”

季明诚挑挑眉,说了一句让她有些奇怪的话。

“我原本还以为你会问这件衣服是谁的,要是我的就不好意思穿直接推脱掉呢。”

她眨眨眼,“为什么?”

“这么冷的天,有件这么暖和的衣服多好的事儿啊。”

不管谁穿,他们总有一个人不挨冻,这可比从前在疆场上可好太多了,而那时候,挨冻是真的会死人的,所以为什么要推脱掉?

季明诚看她真诚又困惑的眸子愣了一下,好似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季队?”秋姜在他眼前晃晃手。

季明诚回过神来,尴尬的摸摸鼻子,“你这小丫头挺不错。”

说完他就大踏步往交警那边走了,就是他的这个夸奖实在叫她摸不着头脑,明明自己就是说了句实话而已,自己又不是说句实话还需要老师夸奖的小孩子,季队可真奇怪。

秋姜摸摸脑袋,略带着一点狐疑继续站岗去了,刚往那边走时,远处一点点灯光若隐若现,直到越来越明亮。

可算又来了一辆,不*对,不止一辆。

她眼睛都亮了起来,对着那边的人说,“我去查第一辆了。”

那边对她比划了个“OK”的手势。

秋姜也回了个手势,快步向已经被截停的车子那边而去。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见鬼鬼啊,我见到鬼了……

最早到的是一辆客车,看牌子是从安溪往安陆市走的。

后面又驶来了一辆小车,秋姜没管后面的,径直向第一辆客车而去。

夜幕低垂下,车子忽然停了下来,车上一些睡眼惺忪的人睁开眼睛,在观察到底是什么情况,没过多久呢,就见一个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的女生上了车来检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交警制服的人。

“你们好,现在检查身份证,麻烦都拿出来。”

好吧,老操作了。

之前在高速收费站这边也不是没检查过,大家虽然有点困顿,还是驾轻就熟的开始翻找起来证件。

秋姜大致扫了一眼车厢,就开始从前往后开始检查,交警大哥则在门口守着。

因为今晚已经检查了很多车,秋姜现在检查的流程很流畅,先看身份证,再对比人和身份证上的照片是否一致,是的话就还给对方进行下一个,暂时还没碰到不是的情况。

她一排排的往后查,偶尔会遇到一两个忘记带身份证或者身份证找不到的,秋姜让门口的交警大哥来处理这种情况,自己则继续检查别的人。

很快就检查到了末尾,秋姜叹了口气,感觉这次可能又要无功而返了。

她和已经告诫教育完的交警大哥对视了一眼,很快两人一起往回走,下了车后放行这辆车。

刚一下车,他们就听到后面不太对劲,打斗声和呼喊声混做一团,隐隐还能听到,“找到了,别跑——”

找到了?卫力?

秋姜心里一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跑进了另一处的夜幕里,刚刚她身旁的交警大哥瞬间瞪大了眼睛。

乖乖,这是人能有的速度吗?

但现在显然也不是感慨的时候,他也气喘吁吁跟了上去,忙抓住一个熟人问,“人找着了?”

“刚才刑警队的那个领导找到的,要不是他,这个人还真得跑了。”

“什么意思?”

“嗐,那个人带了个□□,我原本以为就是长得像,谁知道那个领导一诈那人就狂跑,这不就不打自招了嘛。”

这个交警大哥听得“嘶”了一声,忙问,“那人呢?”

“那个领导去追了,正好你来了,你帮我检查下后面几辆车,我也跑过去看看。”

说罢,完全不给他拒绝的机会,这人就已经跑走了,唯独留下他和其他还有检查任务在身的同事,以及这时候在这里扒着窗户往外看热闹的乘客们,甚至有的都下了车的往那边瞅。

“看哈呢,快点回去,开始检查了。”

听到的人悻悻往回走,然而他自己反而还往身后不断回头。

话说他也想去瞅瞅啊。

“别跑——”

“卫力给我站住——”

卫力跑得更快了些,几乎拼尽了全力逃跑,不想被抓回去的心思可见一斑。

而季明诚在后面紧追不舍,追得死死的,快要追上他时,就见他速度忽然慢了下来,紧紧扒着道路护栏,一咬牙就从上边跳了下去。

季明诚追上道边使劲儿往下一捞,然而只捞上来了一把空气,他心有不甘的狠狠拍了下护栏,咬牙切齿的想要杀人,接着几乎没有停顿,二话不说也跟着跳了下去。

“季队——”

秋姜喊了一声,也跟着窜了下去。

后面追上来的交警们目瞪口呆。

“这就跳、跳下去了?”

虽说下边是斜边土坡,可是距离地面也老高了,要是一个不小心,哪怕摔不死人,身上也得吃点苦。

他们犹豫了下,“怎么办?”

卫力一瘸一拐的,还在往前跑,但是黑咕隆咚的,下面又是庄稼地,很不好走,他的速度明显慢下来许多,就连额头都因为忍痛而冒出了大量的汗。

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停。

那些警察既然能找上来,就证明他杀人的事儿被发现了,那自己被抓回去一定没有好下场,所以就算两条腿都跑断,他也要继续跑。

这样的意念支撑下,他愣是又开始快速跑,但是令人绝望的是他竟然听到后面有人跑过地里残留秸秆的声音。

刚刚跑的急,还以为都是自己发出的,这么一仔细听,他才发现了不对劲儿,满脸的不可置信,像是被吓到或者被踩到了尾巴一般怒骂一声。

“艹,还跟——”

他咬牙切齿,却无能奈何,只能继续跑,他就不信了,这大晚上的,他还能找到他的方位,而自己可是附近长大的,对这边地形门清,只要再坚持一下,他就可以先躲起来,等事情风头过去了,再隐姓埋名继续自己的生活。

有这个念头作为支撑,哪怕腿疼的要命,他也愣是坚持了下来。

确实如他所料,季明诚眼前一片漆黑,再加上对周围不熟,速度确实慢了很多,只能仔细辨认前面他跑步发出的声音才能确定方位。

但是地面崎岖不平,很是阻碍了他的脚步。

就在这时,他感觉到身后不太对劲儿,好像有人跟了过来,而且速度很快,快到让他想起一个人,下意识喊了出来,“秋姜?”

“季队,我在。”秋姜很快跑到他身边,在他皱起眉头的时候扯了扯他,“我在这里。”

季明诚很是生气,“你下来做什么?不要命了?”

“可是您不也下来了吗?”秋姜这时候不退让,况且现在也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急急说,“夜间走路找人我熟,您先停在这里别动,等我抓住他就回来找你。”

说完她就要跑。

季明诚赶紧去拉她,结果就拉住了她的手一下,又被她挣扎开了,“季队,你就相信我吧。”

这句话过后,她就彻底跑远了,他再伸手就完全找不到人了。

“秋姜,你给我回来,”

季明诚狠狠甩了下手,也跟了上去。

卫力绝对没想到在这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还有人能够锁定他的位置,还能追上来,当即就掏出腰间挂着的水果刀,往下一甩,锋利的刀子就冒了出来,直挺挺捅了过去。

一次又一次,他毫不留情,然而每次捅到的都是空气,那个人就跟鬼似的每次都能轻松躲开。

这时候天气冷嗖嗖的,就像是从地狱里渗出的冰凉,再加上他身边这人鬼魅的身影,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想着是不是李正平来找他索命来了。

越想越害怕,他也顾不上专门捅了,继续慌忙逃窜,边跑手里的刀边刺,像是要杀掉一切靠近自己的东西和鬼怪。

“死开,死开——”

他惊慌喊着,可那道身影如影随形,始终跟在他身边,而他又触碰不到。

这样之下,他身后很快冒出了冷汗,冰凉刺骨,身子也因为精疲力尽而僵滞。

就是这个时候。

秋姜加快速度,直接越到他身前不远处,在上风口立住,右手一挥,一些粉末向他飘去。

那些粉末飘在卫力的身上和脸上,他摸了下脸上细腻的粉末,顿时吓得屁股尿流。

“骨……骨灰,李正平……”

他磕磕巴巴,趴在地上疯狂往后退去,刀子也拿不稳掉在了地里,斜着插了进去,发出利刃与土壤碰触的“呲”的一声。

很快,又响了一声。

像是有人把它拔了出来。

卫力吓得不行,更可怕的事他全身痒的不行,上下乱抓,根本没有办法停下来。

“好痒,好痒。”

他胡乱叫着在地上打滚。

秋姜就知道自己的痒痒粉已经奏效了,很是得意了一把。

还是被她抓住了吧。

就在她准备上前把这人敲晕的时候,蓦地听见卫力身后传来一声疑问。

“什么玩意?”

季队的声音。

秋姜有种不好的预感。

“嘶,怎么这么痒?”季明诚声音带着惊恐。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见他们这位领导发出如此恐慌的声音,她不由心里一阵闷雷响彻云霄,刚刚抓住卫力的喜悦顷刻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话说,她真不知道他也追了过来,自己也真的不是故意的……

季队能信吗?

更加让人郁卒的是她当时就想着要是碰到卫力,自己打不过的时候用痒痒粉防身了,她可没有拿痒痒粉对付人还把解药带着的习惯,以至于止痒粉还在她棉服口袋里呢。

那季队他……他能挺得过去吗?

秋姜脑门一黑,听见他疯狂抓痒的声音,这才小心翼翼的提醒他一句,“季队,不能抓的。”

季明诚这时候都快痒死了,让他不抓痒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听见她的话抓的更狠了,但是他又不傻,一听她这话就察觉点不对劲儿来,冷不丁的来了一句,“你搞的鬼?”

他的语气满是质疑和惊悚,秋姜听了后小脸一红又一红,半晌嗡声回了一小声,“我没想到您跟了上来。”

季明诚:“……”

这时,又一阵风吹来。

该死的,更痒了。

季明诚活了二十六年绝对第一次体会到了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儿。

真他妈的酸爽。

一路上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绝对是有记忆以来最糗的一天。

当然有人比他更惨,他还能忍着,但是被吹上大部分粉末的卫力可就痒的在地方疯狂蹭了。

看着委实辣眼睛。

幸好不用自己搬他,五队赶到的人连拖带拽的把他搬到高速路口,都在怀疑人生。

“搞什么?他嗑药了吗?”

他们累得够呛,把他手锁起来后一个个在原地弯腰喘气。

好不容易缓过来后,他们却发现自己的头不见了。

“欸?季队呢?”

“你们看到了吗?”

“没有啊,我就感觉季队从我身边经过,跑得很快,回到这边就没看到人了。”

……

嫌疑人是抓到了,自己领导却丢了?

他们一个个都懵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心心念念的季队此刻正在车里怀疑人生呢。

他坐在前座上不停抓来抓去,挠来挠去,甚至感觉夹克穿在身上碍事的很,干脆把夹克都脱了下来,双手齐上阵,交叉抱着自己挠啊。

秋姜着急忙慌从自己衣服里找解药,越着急越找不到,但也就四个兜,前三个没找见,也就可以知道在哪儿了。

她信心满满的往最后一个兜里掏去,然而……

咋没了?她脑子都炸了,连忙跳上车去翻后座。

季明诚察觉到她的动作,有种十分不妙的预感,“秋姜,你别搞我哦。”

他着急的时候直接说的香江话,虽然口音在她耳朵里听着有些奇怪,但并不难理解,秋姜咬着唇,连连保证,“肯定在的,季队你再忍忍。”

“忍不住怎么办?”季明诚靠在椅背上生无可恋,甚至感觉身上有一万只虫子在爬,要不是顾及她还在车上,他能立刻把衣服都脱了好好检查一下。

可惜现在是做不到了。

季明诚表情呆滞,深深的绝望着。

秋姜一阵懊悔,不断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真没想搞你的季队。”

搞?

自己说还没什么,被她这么一说,季明诚感觉身上更痒了,他左手扯着T恤的领子,右手一个劲儿挠脖子,身上好多处都挠得红通通的,却还是抵挡不住那种好似从骨子里渗出的痒意。

在他感觉时间过去很久,实际上也就过去了五六秒钟的时候,他终于忍不住了,又开口问,“还没找……”

“找到了——”秋姜兴奋喊了一声,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塑料密封小袋,里边装着一些白色的粉末。

季明诚记得他之前见过这个玩意儿,但现在他有点不敢相信她,深邃的眸子深深的凝视她一眼,里边透露的意思叫秋姜更不好意思了,她赶紧对天发誓,“我保证,真的是解药。”

“怎么用?”他问。

“哪里痒抹在哪里就行,最后鼻子再浅浅吸一下。”

季明诚接过来就往身上抹,刚一试着抹上,那一处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痒意还真消散了点。

发现有用,那就好说了,他一下子就把T恤扯下来,结实的上半身就露了出来,把粉末一把把的往胸前身后抹,就是在手往下的时候,他手一顿,回头看向一直眼睛亮晶晶瞅自己的她。

秋姜正目不转睛看他抹药,想确定他没有事,就见他看过来,对他眨了眨眼睛。

“不、不好用?”

她有些忐忑。

不应该啊,邓兴旺用的时候说很管用的啊。

她的忧愁想要遮掩都遮掩不住。

季明诚:“……”

两人静默互看了几秒钟,秋姜忽然心领神会,马上从车上下来。

季明诚连忙火急火燎的解腰带,就在这时……

“扣扣。”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面无表情地摇下车窗,咬牙切齿的问,“什么事?”

“季队,解药就这一包,你要不先匀我点吧。”

“啥?”季明诚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秋姜指了指那边仍在地上打滚的人,意思不言而喻。

“总、总不能这么放着吧。”秋姜讨好似的一笑。

季明诚分药的时候手都在抖,愣是从里边挤出一小噶给她,至于多的就别想了。

他“啪”的一下关上了窗,很明显下次说话就不搭理了。

秋姜摸摸鼻子,又捏了捏纸上的厚度。

行吧,也够了。

她走过去,貌似不经意一样将手上的粉末抖落在他身上,此时的卫力已经痒到精疲力竭,可嘴里还是呢喃作语,凑近一听隐约能够听,“鬼……鬼……有鬼。”

“这人不会是吓傻了吧。”秋姜身旁的五队同事深深怀疑。

秋姜点点头,“有可能。”

“既然人抓到了,咱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姜姜你见到季队了吗?”

“季队在车里……打电话呢,咱们要不先等等。”

“哦哦,行。”

他们大约等了十分钟的时间,就收到了他们季队说要返回的消息。

到了市里,先把卫力送到看守所关了起来,一行人也就打道回府了。

秋姜也是其中之一。

第二天天一亮,她就利索把自己收拾完,跑去了公交车站。

至于骑车是别想了,车子还在卡拉OK厅那儿停着呢,昨天事情太多她回来的时候才想起来还有车子这回事,想着可以今天下班后再去取也不碍事,而且昨晚冻的让她有点心悸,刚好坐公交缓缓。

她到办公室时,邓兴旺正在扼腕兴叹,“我去,我怎么什么都赶不上啊。”

“早啊。”她打着招呼。

邓兴旺一看见她就迎了过来,“咋样,昨晚抓捕活动是不是很刺激。”

他一句话就让她莫名想起了季队昨晚的惨状,一时有些心虚的摸了摸耳垂,“还行吧。”

“啊?就还行啊?”邓兴旺一脸不信,“那我咋听弟兄们说你和季队嗖嗖嗖的窜下了高速去追人,愣是在黑不溜秋的晚上成功把人给逮着了,难道中间就没发生点惊心动魄的事儿?”

秋姜抽抽嘴巴,“没有。”

邓兴旺一下子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没劲儿。”

她一脸抱歉,但是昨晚的事儿打死不说。

等她坐到自己座位上整理了会儿文档后,大部分同事就已经陆续到齐了。

又过了一会儿,季明诚才姗姗来迟。

今天他破天荒的穿了一身白色修身卫衣,依旧很帅,还更显年轻了。

看他面上没有什么挠过的痕迹,秋姜就放心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快步跟上,在他进办公室门之前塞给了他一小纸袋,包成了药包的样子。

季明诚收的很快,并且在她要回去的时候伸手晃晃把她叫回来,目的很明确。

“还有没?再来点。”

“……有。”

她急急回去座位,把剩下的最后一包也给他拿了过去。

季明诚点点头,“不错,回去吧。”

见他没打算追究昨晚的事儿,秋姜着实松了口气,立马并腿敬礼,“是。”

说完就赶紧回去了。

季明诚也攥着两小包药粉进了屋。

“哎哎,姜姜你刚才给季队拿的那个药粉还有没?给我来点。”

邓.深度怕蚊咬星人.兴旺期待地伸出了手手,并且对她给他拿的止痒药粉给出了最高的评价。

“那个药粉比我买的所有花露水等等都要好用,你之前给我的那个快用完了,再给我点呗,要不然告诉我在哪儿买的也行,我去屯点。”

秋姜很遗憾地看了他一眼,“那是我做的,最后两包已经给季队了。”

邓兴旺闻言就蔫了。

敢跟领导要东西,他又不是傻了。

“那你还能做点不?”邓兴旺双手合在一起求她,“我可太需要了。”

秋姜想了想,“成,不过得等我把原材料配齐。”

邓兴旺咧嘴笑,“感谢感谢,中午请你吃甜点,我找到家店可好吃了,包管你喜欢。”

她眼前一亮,压根对甜点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好呀。”

“欧了。”

他们两个一拍即合,决定了中午的行程。

就是有一点她很奇怪,“上午不用审卫力吗?”

“还审啥啊,我听看守所那边的兄弟说,卫力从昨晚就一直在念叨着有鬼,天还没亮呢就把事情给招了,听说郭队和王哥连夜被薅过来审的,现在估计都快审完了。”

她瞪大眼,“招了?”

“可不呗,说是死者来找他锁魂了,他什么都招,就是要求他身边必须有人,不能让他一个人,他怕死者索命。”说到这个,邓兴旺就是一阵吐槽,“你说说他人都敢杀,结果还是个封建迷信的,竟然还相信有鬼,你说够不够好笑的。”

了解一点点内幕的秋姜自动息声,并没有对此发表意见。

没一会工夫,郭凯和王历前后脚进了办公室,不过连坐都没带坐的就径直去了季明诚的办公室。

他们在里边谈的时间并不长,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就从里边出来了,顺便帮忙传达了一下领导的指示。

“姜姜,季队让你跟陆法医约一下时间,对卫力进行一下精神鉴定。”

她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毕竟参加卫力生日会的那些人没有一个指出卫力有精神方面的问题的,更何况她也跟他正面接触过一会儿,除了被她吓着了一下,别的都很正常。

难不成他还要跟那个牛勇一样以精神不正常逃避法律责任?

“别想太多,就是例行检查,省得之后惹麻烦。”郭凯回了她一下。

这下,她才终于放下了心,忙问,“那他是已经招了?”

“嗯。”

王历直接把记录纸递给她看。

邓兴旺兴冲冲的过来,“姜姜,让我也瞅瞅。”

秋姜分出一块儿地方给他,两个人一起看这份记录。

邓兴旺看得很高兴,“这次案件很顺利嘛,咱们五队速度就是快啊,这才多久啊,就接连破获这么多件案子,果然强将手下无弱兵啊,咱们季队厉害,连带着咱们办事效率也高。”

秋姜也点点头,深以为然。

然而在看到记录的后面时,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困惑,还有点发懵。

“怎么了?”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找线索姜姜,你看我找到的……

“怎么了?记录有问题?”

王历见她表情转变的太过明显,直接开口问她。

秋姜眉头皱皱巴巴的,又低头继续看起来,手指指在一处描述上。

“这儿写的是案发时是死者带的刀,跟卫力起了争执,卫力为了自卫在两人扭打间把刀抢了过来,这才把李正平给捅了……”

秋姜略有些迟疑,又仔细回想了下昨晚所有证人的证词,似乎没有一个人提到过这点。

就连当时在后院库房点货的经理和保安也只是说出来的时候就见卫力手上拿着还在滴血的水果刀,而李正平已经倒在了地上,在动弹了两下下就渐渐没了动静,之后卫力就跑了。

但是有一点她记得很清楚,就是不少人提到卫力当时对李家两兄弟很不满,按理说卫力才是那个想要发火的人,可是最后的证词却成了李正平持刀威胁卫力……

那李正平的动机是什么?

未免有些说不通吧。

更何况根据她在黑影中看到的两人动作来看,那刀明显是卫力从腰间掏出来的,怎么可能是李正平携带过去的?

她觉得这个证词很有问题。

其他人并没有她这个能力,但是听她说的,也觉得这里有些漏洞。

郭凯沉吟了一下道,“我们也看了昨晚的证词,确实没有一个人说过看到了案发经过,所以她卫力的证词确实可能存疑,但是我们没有证据,而疑罪从无……”

他停顿了一下,说的很明白。

如果没有其他目击证人出现,那卫力说什么都会被认为是真实发生的,况且他并没有否认自己杀人的事实。

这件事只能影响一个结果。

就是判刑的高低。

如果真的如卫力所说的那样,那他算是失误杀人,估计判个十多年也就出来了,可如果是卫力带的刀,那他就涉嫌故意杀人,罪行就恶劣了许多,无期或者死刑都是有可能的,而且很可能是死刑。

这两个结果可谓是生与死的较量。

如果他们是卫力的话,遇到如此情况肯定也会往最有利自己的方向去说。

“但是这些都是咱们猜测的,并没有证据,要是找不到新的有力证据,到最后法庭也只会根据现有的证据去判刑。”王历皱着眉出声。

“陈达呢?”郭凯忽然问。

秋姜闻言也扫了一眼全办公室,又看了下墙上的表,也感觉有点不对劲儿。

按理说,这个点了怎么也都该来了。

“会不会请假了?你们昨晚不是忙活到很晚嘛。”邓兴旺猜测说。

“不会。”郭凯直接答。

秋姜也说,“有案子还在跟,陈哥应该不会突然请假。”

王历点点头,也同意他们两个说的。

“那陈哥还能去哪儿啊?”邓兴旺也觉得他们说的挺有道理,忽的脑筋一动问,“会不会去卡拉OK厅那边了?”

还真的很有可能。

等秋姜已经联系好陆嘉年确定了精神鉴定的时间甚至都做完相关检查后,陈达都没有过来,他们猜测估计是继续搜查线索了,因为办公室里还少了十来个人。

从这么多人一下子都没来,而且他们季队也没问任何问题方面,他们确定了这个猜测。

就是这也太久了,怎么还没回来,难不成有什么重要发现?

在忙活完手里的文稿后,秋姜越想越坐不住。

特别是在邓兴旺回来后唉声叹气的,“完了完了,这下还真确定不了了。”

上午的时候,邓兴旺就去盯她带回来的那把水果刀上的指纹鉴定结果了,见他这么说她有些不好的预感。

秋姜立马着急问,“怎么了?指纹有问题?”

按理说不应该的。

当时卫力一直带着这刀子,甚至还在挥舞,上面肯定有他的指纹的,而且虽然当时她手里没有证件袋,但她是用外套袖子虚虚拿着带到高速上立即封存的,绝对不应该会出现指纹被破坏的情况。

到底会是什么结果会让他这么说,秋姜都快急死了,“快说啊。”

邓兴旺也顾不得感慨了,赶紧跟她说,“水果刀上成功提取到了卫力的指纹,但是昨晚杀人时候的指纹已经被擦掉了,根本提取不到李正平的指纹,这谁能确定卫力说的是不是真的啊。”

“什么?”秋姜愣在原地,只想到一种可能,“昨晚杀人时候的指纹是不是被擦掉了。”

邓兴旺狠狠点头,“他估计上车前就已经把之前的指纹冲掉了,现在留着的都是他的指纹。”

而他们昨晚抓人的时候,谁都知道当时卫力是随身带着这把刀防身的,那上面有他的指纹合情合理,只能庆幸的是还能从上面提取到隐藏的没有清理干净的血迹,目前已经证实与李正平的血型完全一致,可以证明这就是昨晚卫力在卡拉OK厅行凶的凶器。

再根据卫力的证词,就已经可以把他判个十多年了,但是依旧不能确定这个刀到底是谁的。

“要是陈队那边也找不到其他证据的话,那估计到时候就只能这么判了。”

秋姜又怎会不知,因此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就再也坐不住了,“哗啦”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

“不行,这件事得搞清楚,不能这么糊里糊涂的。”

“话是这么说,可是咱们怎么找?”邓兴旺还给她带来另外一个消息,“我问过了,陈队正带着那些人在卡拉OK厅那边找新的人证呢,可是好像并没有什么进展。”

秋姜也猜到了,不然陈达也不至于现在都没回来。

但是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卫力钻漏洞,减轻刑法不成?

她还是不甘心。

她忽然想到,问他,“兴旺,你看见季队了吗?”

“季队好像在陆法医那边。”

邓兴旺刚说完就见她往外跑,大喊一声,“你要干什么去啊?”

“找季队,我也要去找证据。”

秋姜明亮的声音在走廊那边传来,清晰落到他耳朵里。

这下邓兴旺哪儿还能呆得住,也跟着追了上去。

“我也去。”

此时,季明诚正拿着陆嘉年紧急出来的鉴定报告看,向他确定了一句,“也就是说他脑子完全没问题是吧。”

“对。”陆嘉年道,就是有一点很奇怪,“虽然可以证明他精神完全没有异常,具备完全行为能力,但是他在做鉴定的时候一直在说有鬼……我已经排除了他有妄想症的可能性,所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陆嘉年难得有些好奇。

毕竟香江哪怕迷信的人多了些,可是季明诚之前可完全不信这套,也不屑用这种手段骗人,怎么这次把人吓这样?

季明诚嘴角狠狠抽抽,显然想到了什么不太美妙的回忆,心情变得不是十分美丽,冷冰冰的吐出了一句,“关你何事。”

陆嘉年满脸黑线,伸手请他出去。

季明诚才不干,用自己高大的身影堵住了门,陆嘉年也不惯着他,直接伸手关门。

两个人你推我搡的,好不热闹。

直到秋姜俩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才算完,季明诚略微有些尴尬的站直溜了,正正神色,想要保持住自己在手下人眼里英明神武的形象,然而可惜了,刚才他那幅模样全被两人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邓兴旺现在脸上还有点破灭,完全没想到他们季队私底下是这个个性。

陆嘉年朝他们看了一眼,然后利索的关上了门。

“嘿。”季明诚双手叉腰,“陆小年,你出息了你。”

可惜里边完全没人回他。

能把这么好脾气的陆法医都给惹毛,不得不说他们季队也是真厉害。

但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她想去找线索。

“季队,我想去找陈哥。”秋姜火急火燎的开口,好像只要他一声令下,她就能一瞬间跑没影儿。

而季明诚也是完全不怀疑她有这个实力。

“季队,我也想去。”邓兴旺眼巴巴张口。

看着他们俩一脸期待和热血的样子,季明诚也有点受感染,可是有一点他还是要提醒。

“我想你们已经知道陈达那边的情况了,目前就是毫无所获,就算你们去了,很可能还是这个结果。”

“我知道,可是不去试一试,我不甘心。”秋姜眼睛里有种深深的执拗,叫季明诚清楚的了解到她对查清这件事的决心。

那作为领导的,有什么不能支持,他挥挥手,“去吧,要是晚了直接回家,就不用回来了。”

“是。”

两人一起敬礼离开,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很好,他也该忙活起来了。

季明诚瞥了眼紧闭着门的法医室,一脸郁闷的走开了。

另外一边,因为秋姜的车子现在还在卡拉OK厅那边,邓兴旺虽然也骑着车子,可是一个人还好说,要是再带一个人,估计到不了目的地就得被累趴。

两人一合计,直接在警局门口拦了两个运营摩托,然而两人一听目的地,直接僵住了。

秋姜急急开口问,“你们昨晚是不是在卡拉OK厅那边接了一个活儿?坐车的是个三十上下的男人,那时候他特别慌张。”

她面前的这个摩托车主直接摇了摇头,“不是我,而是他。”

他指了指停在邓兴旺面前那辆摩托车上坐着的人。

此刻,这人都要崩溃*了,“我怎么知道那个人是杀人犯,早知道我说什么都不敢拉他。”

昨晚拉完人他挣的钱不少,高高兴兴地跟兄弟们撸串去,谁知道却从其他骑手那里知道这个噩耗。

那个卡拉OK厅出了人命案子而且还逃窜离开了,根据时间点,他就已经推算出来了那时候自己拉的就是凶手,以至于到了今天,他仍然有些不寒而栗,所以今天特意去了远的地方拉活儿,哪成想接到的活儿还是跟那个卡拉OK厅有关,他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跟那个店八字犯冲了,当即心里就直敲鼓,想着这个单子要不就不做了。

然而他却没想到眼前这两人正在找自己呢,哪里会放他离开。

秋姜和邓兴旺对视一眼,两个人的眼睛都在闪闪发亮光。

“那天你看到了什么?”

两个人异口同声。

见他脸色发懵,他们迅速掏出了自己的证件照。

一看是警察,两人拔腿就想跑。

“回来。”

被逮住的两人那叫一个郁卒。

邓兴旺一脸的不高兴,“又没抓你们,你们跑什么?”

“警察同志,我们这不是害怕嘛。”

“怕什么?”邓兴旺就不理解了,“你们有什么可怕的?”

他忽然想到一种可能,紧紧盯着他们,“还是说你们是同谋。”

“不不不——”

两人疯狂摆手,颇有一种被冤枉到极点的委屈劲儿,害怕他又瞎猜,赶紧说出来原因。

“这可是命案,凶得很,万一被不好的玩意缠上怎么办?再说万一凶手知道我们说了什么回头找我们怎么办?”

“是啊同志,我们都是平头老百姓,也不求别的,最起码安全得保证吧,所以这案子可真跟我们无关。”

“如果我保证凶手找不上你们,那你们可以说了吗?”秋姜这时候开口。

她刚刚又仔细回想了那两道黑影的动作,她敢肯定那个水果刀就是卫力带的,根本不像他说的是李东平威胁他带来的。

只要能找到充足的证据,那他就再也出不来害人了。

“你们的话对我们真的很重要,我们也不问其他的,你们就把你们听到的看到的如实告诉我们就行。”

秋姜不断恳求,他们俩还是一脸为难的样子,在来回两三回后他们才终于松口,两人中那个载着卫力离开的那个摩托车主说,“我其实也没看见什么,就见那人很快从那个院子里跑出来,直接挡在我前面拦车,眼见有生意,我就问了下地点,他说要去大河口等大巴的位置,那个地方离卡拉OK厅那边有点距离,能挣点钱,我没多想就带他走了。”

“后来知道这件事后我才回想起来昨晚载他的时候确实从他身上闻到过一股铁锈味,我那时候还以为他带了什么生锈的铁器,现在想想那分明就是血的味道啊。”

至今回想起来,他都感觉汗毛直立。

“我竟然载了个杀人犯那么远,要是那时候他杀心起了,我说不定都会被他杀掉——”

他表情的惊悚做不了假,而且反应也符合普通人的心理和做法,秋姜并没有怀疑,但是这些对他们想查的东西完全没有帮助。

她不由有些着急,“没有别的了?你就没有看到些别的?或者听到的?”

“没有。”

“警察同志,那个卡拉OK厅后院有个影壁墙,只要不是走进去,我们在外边确实看不到里边发生什么的。”

另外一个摩托车主也帮忙解释。

听后,秋姜很是失望。

但是也实属正常,她缓和了下也就恢复了过来,还是麻烦他们把他们送过去。

两人这次就是稍微停顿了一下下,很快就答应了。

一路上骑得飞快,原本需要三十多分钟才能到的地方,愣是被他们在二十多分钟的时间点赶到,刚一到这里收了钱他们就立马启动车子,摩托车嗡嗡作响,冒着一屁股黑烟就狂跑而去。

“至于吗?”邓兴旺真的很不理解。

“兴旺,我联系下陈哥看他们在哪里,你先等我会儿。”秋姜说。

“成。”

邓兴旺原以为她要找电话亭,正扒头找呢,结果眼角余光在瞄到她手里的粉红色手机时瞪大了眼睛,头倏地扭了过来,紧紧盯着她手心里的小可爱看,一张嘴张的老大,又愣是说不出话。

“你你你……你买手机了?多少钱啊这是?”

他眼睛眨都不想眨,对她的手机简直喜欢到不得了,哪怕这个颜色实在太少女心了点。

“我的乖乖,还是最新款的,这得大几千吧?”

秋姜还没打出去就听他如是说,当即倒吸一口冷气。

“你说多少?”

她控制不住的吃惊,邓兴旺是羡慕到发狂的困惑,“这不是你买的吗?你怎么还不知道?”

压根不是好嘛。

秋姜抿抿唇,看着手上的这个小东西又是一阵错愕。

她以为季队就是随便给她买了一个,也知道这手机的价格不会多便宜,可她也没想过价格会那么离谱啊。

大几千?

那不就是她一年的工资???

她顿时感觉这礼物有些烫手,同时也为他们季队阔绰的手笔感到不可思议。

而邓兴旺在知道这个手机的来由后,被狠狠刺激了一下。

“我靠,我知道季队为了奖励你给你准备了个礼物,可我万万没想到礼物能是这个啊,也太夸张了吧,快快让我看看。”

秋姜把手机递给他,邓兴旺双手捧着,小心谨慎到像对待一个易碎品一样。

“姜姜,我感觉我的呼机不香了。”

秋姜一时不知道怎么安慰,“你……”

“不成,我也要好好表现,争取让季队看见,说不定他心情一好也能送我个手机,不求跟你的一样贵,反正是个手机就成。”

他瞬间干劲儿十足,兴奋问她,“不是要打电话嘛,陈队的号码我知道,能让我打不?”

见他这样,秋姜连连点头,“你打吧。”

“嘿嘿嘿,好耶。”

他兴奋打了出去,电话打通后跟那边一阵叭叭。

“哎哎,行,我和姜姜马上赶过去。”

挂了电话后,邓兴旺依依不舍的把手机还给她,并且告诉她了陈达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

“陈队他们上午没有找到新的人证后就直接去搜查那个水果刀的购买地点了,目前正在在正元街,也就是卫力开的麻将馆所在的那条街。”

“好像离这儿不远?”秋姜不确定的说。

“对,是不远,咱俩走过去也就十分钟左右,不过陈队让咱们先别过去正元街,而是去搜查开元路一带及附近小巷里的店。”

毕竟那样一个烂大街的水果刀,哪里都有可能买得到,如果他们真要证实那把水果刀可能属于卫力,就必须广撒网,不放过任何一家店。

这无疑是个很庞大的工程,也难怪陈达一天都没回去。

“可是也不一定就是这一带啊,咱们会不会做无用功啊?”邓兴旺还有点担心这把水果刀会不会是卫力从更远的地方买到的。

毕竟烂大街嘛,哪里都能买得到。

秋姜摇摇头,说出自己的推测,“别忘了卫力是个开麻将馆的,赌瘾很严重,根据其他人说的,他基本上不怎么离开麻将馆,应该也没可能去更远的地方买上这么一把任何地方都能买得到的水果刀。”

“而且就算他心血来潮,真去那么远的地方去买了,可是咱们也没那么多警力去排查啊,到头来还是只能先查最有可能的地方。”

而刚才陈达指定他们去查的开元路和小巷正是所有地方中最有可能的地方之一。

这么一说,邓兴旺也就知道干嘛先找这几个地方了,顿时看向秋姜的眼神中充满了羡慕。

“姜姜,你脑子可真好使。”

要是能分给他点就好了。

邓兴旺简直羡慕到哭。

他羡慕她的时候却不知道秋姜对他枪法的羡慕同样到了极点。

尤其是现在集训已经开始了,其他在警局的同事还可以先练练,而她基础约等于无,却连练枪的时间都没有,可想而知到时候全队在一起检验成果的时候,她会掉队成什么样子。

想到这个,她整个人都不好了,恨不得现在就上天入地的把卫力买水果刀的地方给找出来。

如此一想,她更待不住了。

“兴旺,咱们快走。”

见她走路走的都快赶上跑了,邓兴旺赶紧跟上。

他们要寻找线索的开元路虽然不像正元街那样繁华,店铺也没有那边装修的好,但是剩在店小利薄,卖的价格并不贵,而且品质还挺好,可谓是性价比超高,因此这边店铺客流量比之正元街上的店铺还要多。

两人不断穿梭在各色人群之中,寻找售卖水果刀的店铺,只是在看到那么多可能的店铺后还是眼前一黑。

“分开找。”

“分开找。”

他们两个几乎同时开口,两人互视一笑,在空中狠狠击掌给自己加油鼓劲儿。

很快两人就分好了工,邓兴旺去了道路左边,而秋姜沿着道路右侧这排开始排查。

在看到第一家店后就径直走了进去,这时老板正在铺货,见到她很是热情问,“小妹妹,买点什么啊?”

“叔,咱这有折叠水果刀吗?”

“哟,真不凑巧,要不你去旁边的五金店看看吧,那边说不定能有。”

“好嘞,谢谢叔。”

“客气啥,下次有啥要的再来啊。”

“嗯嗯。”

秋姜辞别第一家店后,很快就看到了那个老板说的五金店,继续进去重复刚才的问题。

“姐,咱这有折叠水果刀吗?”

“有啊,这里呢。”大姐带她进入狭窄的店铺里边,在货物堆积如山的货架上挪开两大包东西,从下面抽出一个盒子,一打开里边全是各色的常规水果刀和折叠水果刀,然而仍然没有她想找的那种。

“小姑娘,我家的水果刀挺好的,而且很锋利好使的,你真不要吗?”大姐还在努力推销。

尽管觉得不好意思,秋姜还是拒绝了,主动说下次有需要会来找她,只是这次只想买那一种。

见她这么说,大姐也就知道这单做不成了,也就不再勉强,“好的,下次再来啊。”

“你好,请问有折叠水果刀吗?二十公分那种的。”

“折叠水果刀咱这有吗?”

“请问店里有折叠水果刀吗?”

……

秋姜花了两个多小时从道口走到道尾,抬头望着天空有些怀疑人生。

却不是因为没有找到,而是……

“秋姜,你看我……”找到好多一样的刀。

邓兴旺搜查完正好看到她赶紧跑过来郁闷的跟她说,然而在看到她手上拿着的跟他一样的东西时,渐渐没了声音。

接着,两人齐刷刷的沉默了。

第40章 第四十章新线索季队,我找到了一条新……

刚开始两人还以为这款刀不好找,毕竟找的前两家店都没有找到,可他们两个万万没想到后面店里这种款式的刀一把把的出现啊。

此时邓兴旺头都要大了。

“我刚才第一次找到这刀的时候还觉得我也太厉害了,这么一下就找到了,当时想着万一其他店还有呢,我就又问了问,结果这个刀竟然有六家店都在卖,我就都买了一把,想回去好好比对下跟凶器有没有区别。”

秋姜叹了口气,肩膀微微下垮,连声音都透露着一股子虚弱,“我也一样。”

她打起精神问,“那你有给他们看卫力的照片吗?”

“看了,但是他们不是记不起来了,就是说没见过这人,压根没有什么有用信息。”

好吧,无功而返。

也难怪陈达他们在外边找了一整天。

有一点庆幸的是陈达那边整个街道都没找到类似的水果刀,也就是几乎可以肯定那把凶器就是出自这条街。

“那咱要不先回去检测下?”邓兴旺开口问。

秋姜点点头,“成。”

他们两个来的时候是中午,回去的时候都已经三点多了,趁着化验室今天不忙,他们紧急拿着季明诚的批条去找化验室加塞。

为了最快知道结果,两人甚至都没打算离开,一直在旁边站着看人化验。

他们都对化验不是很了解,但不妨碍能够感觉出给他们化验的这个小伙子很专业,也就稍稍放下心来,安心等结果。

大概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两人站得腿都发软,各自在化验室找椅子坐,焦急忐忑地等待结果。

就在这时,眼见这人抽出一张纸开始写字,秋姜嗖的一下就从椅子上蹦起来窜了过去,低头盯着他写的字。

虽然潦草,但是结果她还是看得懂的。

试验品成分完全一致,可以认定为同一地点生产出来的。

得到这个结果,就证明两人之前的猜测完全有可能。

那个水果刀说不定就是从开元路买的。

哪怕还是无法得到确定的结果,好歹是条线索。

秋姜和邓兴旺高兴的空中击掌,兴冲冲跑回去找季明诚汇报这个好消息。

季明诚眼眸含笑,“干得不错,给你们两个记一功。”

秋姜还没怎么着,邓兴旺就两眼直发亮了。

他们季队还没夸过他呢,这还是破天荒第一次,太让人感动了。

邓兴旺之前虽说想要表现好点争取也让他们季队也给他送个奖励,可是到了这个时候,却完全沉浸在被夸的喜悦中,完全没想起来之前自己的打算。

他傻呵呵乐着。

简单的叫人一眼能够看到底。

秋姜替他开心一会儿,就赶紧问季明诚,“季队,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是要再拿着卫力的照片去让他们指认吗?”

“可以。”季明诚依旧没反对,“不过那些店估计早关门了,一切明天再说。”

好吧,他们看着外边已经变黑了的天,也发现自己有些太着急了。

两人跟他告别后,回去办公室收拾东西,跟着邓兴旺一起去自行车棚骑车的时候,她才想起一件要命的事儿。

“糟了,我的车。”

邓兴旺刚把车推出来就听见她这么说,也意识到了他们两个搞了个乌龙,可现在再去骑也不怎么方便。

“那你要怎么回去?”

秋姜想到一个方法,当即赶紧往外跑,清亮的声音已经在外边传了过来。

“兴旺,我去赶公交了,我点走了啊。”

“好,你慢点啊。”邓兴旺冲着门外大喊。

可惜这时候已经没有回声了。

“真……真快。”邓兴旺格外叹服。

她速度飞快赶到了公交站,望着正向这边驶来距离不足五十米的公交车,她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可算赶上了。

“秋姜。”

看到车上的季明诚和陆嘉年两人,秋姜扬起笑来打招呼。

“季队,陆法医。”

“接着。”季明诚直接丢了个信封过来。

秋姜双手向前一伸接了过来,摸着里边好像是纸的样子,颇有点厚度。

她好奇地看他,“这是……”

“给你申请的奖励,不多,买点零食吃。”

她瞬间喜出望外,大声道谢,“谢谢季队。”

这声音格外响亮,可见是真的高兴。

季明诚表情略微有些好笑,算是知道怎么贿赂这个小丫头了。

就在这时,公交车也到了,秋姜赶紧冲他们摇手道别,开心的跳上了公交车。

一路上,她脸上的笑意就没有下来过,要不是秉持着财不外露的原则,她早就打开信封看看是多少钱了。

虽然现在不知道具体金额,但从她捏着的感觉来看,绝对不少。

今天真是幸运的一天。

“我回来啦——”刚到了院子里,她叫出来的声音都是波浪形的,被冷空气冰的凉凉的小脸蛋上充斥着喜悦。

显而易见的好心情。

秋恒安夫妻俩笑着看她,“回来了,快洗洗手准备吃饭了。”

“看看这是什么?”秋姜把信封拍在桌子上,满脸雀跃的看着他们。

石越秀笑着拿起来,“那我来看看。”

结果刚一打开信封,她就怔住了,“这是……”

一沓蓝黑色钞票约莫得有一二十张,各个崭新哇凉,叫人手都发烫。

“嘿嘿,我的奖金,两千块呢。”

路上偷偷数过一遍,秋姜眼睛弯弯的伸出两根手指。

“怎么样,厉害吧。”她不停求夸奖。

“厉害,我们姜姜越来越厉害了。”

“快收好,找个时间赶紧存起来。”

石越秀两人先后说,然而她却摇摇头,眼睛亮亮的。

“哥嫂,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件事。”

两人看了下彼此一眼,又回过头来看她。

“什么事儿?”

“咱家要不要开个小店啊?随便卖什么都行。”

见两人好像想说什么,秋姜先急急补充,“我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想看看你们愿不愿意,大哥手艺那么好,开个小店肯定很受欢迎的,嫂子单位又那么累,有时候回家腰都直不起来,要是咱们开个小店生意好的话,那你们两个就能经常在一起了,嫂子不会那么累,大哥就不用费心去做那些竹制小玩具,累得把手都扎破。”

在上次听邓兴旺他们说的时候,她就有这个想法,但奈何手里没钱,就算想要做也没有那个条件,这下突然多了这么多钱,她心思就活泛了起来。

只是到底要不要做,她还是想先听听他们两个的意见。

秋恒安闻言皱眉,“这笔钱是你的,你好好攒……”

“哥,你要这么说我生气了啊,我的就是你们的,别忘了是你们把我从小带大的,哪怕爹娘去世的早,也从来没让我受过委屈,现在咱们家是难点,但只要咱们一家人齐心协力,我相信咱们会变得更好的,所以你们要是这个时候跟我分什么你我的话,我真的会很伤心的。”

“再说你看看我们单位给发衣服,也不愁吃不愁喝的,暂时也用不着这笔钱啊,还不如让它发挥更大的作用呢。”

“而且就连我们季队那么挑食的人都觉得大哥手艺很好,要是咱们真开一家店肯定很受欢迎,那样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钱给挣回来了不是嘛。”

她叨叨念念自己开店的好处,并且最后道,“所以你们千万别说什么这钱你的我的,现在我只想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不管怎样,我都能接受的。”

秋姜认真盯着他们,眸子里都是认真。

秋恒安两人又窝心又犹豫。

毕竟开店要做的准备多多了,更别说他还是个残废,要是真开店,阿秀那边肯定也得辞职,万一卖不出去的话,那她……

他犹豫不决,却是石越秀咬咬牙下定了决心,“恒安,我觉得姜姜说的没错,我相信你的手艺,咱们先去摆个摊吧,我先跟厂里请几天假准备一下,要是生意还不错就咱们就盘个店一起干,要是生意不好还损失不了什么。”

“嫂子英明。”秋姜彩虹屁夸着。

石越秀笑了起来,似乎连眼角的细纹都浸着笑意。

秋恒安见她们都决定了,也不再纠结。

“好,那咱就去试试。”

“好耶。”

旁边一直在偷听他们讲话的两小只拼命鼓掌赞同。

秋姜无比相信她家大哥的手艺,完全不怀疑没人会来买,于是第二天上班了就去问办公室来了个同事,认不认识她家附近要往外出兑的店。

“也不用太大,最好能接受暂时没办法租一整年就好。”

“我还真认识,不过你们最多先租多久?”

秋姜算了算,伸出来三根手指。

“三个月啊,时间是有点短,不过我可以帮你去问问。”

“谢谢美琳姐。”

“谢什么,小事一桩。”王美琳捏捏她细腻的脸颊,笑眯眯的。

好事还不止一桩,“我也知道一家店要往外兑,回头我也帮你问一下。”

她身后有人道。

秋姜立即回头,开心道,“谢谢王哥。”

王历冲她比了个敬礼的手势,还说,“等你真定下来,回头我们去支持一下。”

其他人闻言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更是如同茅塞顿开。

是啊,之前那些包子是姜姜自己家做的,他们虽然喜欢吃,可也没有那么大的脸让人家天天给自己带啊,可要是开店了,那他们正常买有什么问题。

既支持了同事家的生意,还能吃到好吃的包子。

一举两得啊。

他们也不想等了,“你不是说家里明天摆摊嘛,那给我捎俩叉烧包还有两个肉酱粉条包,钱我先给你,你就多退少补吧。”

说着一张十块钱放到了桌子上。

“成,那我现在记一下。”

秋姜赶紧找了纸笔过来,把他给的金额和要的东西都记下来,其他人一看还能这样,纷纷过来点名要自己想吃的。

这还没上班,她就已经卖出去了几十个包子,兴奋的她正式上班的时候跟打了鸡血似的。

任哪个领导看到这样的手下会不喜欢,给她鼓掌,“瞧瞧咱秋姜同志这热爱工作的劲头,值得学习啊。”

他语气略带着些戏谑,这时好多人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却没跟他说为什么。

倒是秋姜脸都有些红了,尴尬一笑。

他瞬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儿。

“其实是因为……”

秋姜摸摸鼻子,把事情说了一遍。

季明诚挑挑眉,沉默了一会儿后竟然直接掏了一沓蓝黑色百元大钞放在她桌上,“以后每天早上帮我带早餐,你帮我搭配,钱不够了找我拿。”

她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他。

“怎么?不愿意做我生意?”

“不不不。”秋姜疯狂摇头,赶紧把钱收了起来,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谢谢季队惠顾,我保证让您满意。”

季明诚唇角勾了下,在她跟个小财迷一样把钱收好后,直接下了命令,“秋姜,王历,现在跟我走。”

“是——”

秋姜脸色瞬间恢复严肃,抄起外套穿上就跟在两人后面出去了。

到了车上,车子都驶出局大门后,他们两个也不知道这到底要去哪里,不过每个人都有种猜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猜对了。

然而在车子驶入熟悉的线路后,他们觉得自己也不用猜了,绝对是要去开元路那边。

季明诚开车的同时还从左手边车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他们。

“看看。”

一共两页纸,写的都是店名,而且好多家店秋姜都有印象。

因为昨天下午她都去过。

而其他几家在兴元路以及其他几个街上,她和邓兴旺并没有去过,不过都离得不是很远。

她一下子就想明白了。

“季队,这是不是进过那种水果刀的店家名单啊?”

“嗯。”季明诚依旧言简意赅。

王历这时也看到了这个名单,惊讶问,“这是找厂家问出来的?”

“嗯。”

季明诚依旧这么回答。

“现在重点询问开元路之外的店家,我们分开行动,查完后集合,如果有情况随时联系。”

“知道了季队。”

两人一块儿回他。

下了车后,秋姜率先下车往兴元路走去,厂家提供的名单显示有五家店都曾购入过那款折叠水果刀,这也是她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老板,警察,我想询问一点事情。”

刚刚还昏昏欲睡的老板本惺忪个眼,这下“蹭”的一下醒了,连忙站起来回她,“警察同志,您说。”

“请问这个人曾在你们店购买过折叠水果刀吗?”

店家一看这人惊了一下,“这不是卫力嘛,警察同志您是在调查卡拉OK厅那个案子呢吧?”

“你怎么知道的?”秋姜赶紧问。

“嗐,这件事都快传疯了,谁不知道卫力在卡拉OK厅把人给捅死了,可真狠啊。”

老板摇摇头,颇为感慨。

“不过也不例外,卫力脾气那么爆,杀人太正常了。”

“怎么说?”

“哦哦,也没别的,就是他这人脾气一向大,之前曾有人在他麻将馆惹事,他二话不说就把人跟揍了,很凶的。”

老板记得自己曾经也看过几次他揍人,那凶狠的架势跟人有血海深仇似的。

只是之前动手虽狠,却也没杀过人,这下竟然连人都敢杀了,可真是吓人。

“还好我虽然也在打麻将,可从没去过他家,不然现在想想都要被吓死过去的。”

见他感慨连连,秋姜连忙追问,“那他之前有在咱们家买过水果刀吗?”

老板摇头,“没有。”

她有些失望。

她的表情太过好懂,再加上老百姓都有个好奇心,就大着胆子问了嘴,“他难道就是用这把刀杀的人?”

吃一堑长一智,她可不想犯跟之前一样的错,“抱歉,这点我无法透露。”

“老板,谢谢回答,耽误你时间了,那我先走了。”

老板也没有拦她,目送她出了门,又跟店里其他好奇的顾客就那天的事儿聊得十分热闹。

刚送走了乘客,正在把饮料啤酒什么的搬到门外铁架子上时,老板又看到了这个很漂亮的小警察。

见她蔫蔫的皱着眉头,老板叫了一声。

“警察同志,没问到想问的吗?”

秋姜沮丧的点点头。

剩下四家店都说没见过卫力,又是无功而返的一次,她还没修炼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地步,此刻难免有些郁闷。

见她一个小姑娘这么可怜的样子,老板不免安慰了一下。

“慢慢找嘛,这事儿又急不来,你们领导不会怪你的。”

她当然知道季队不会怪她,可是她不甘心呐。

要是他们还找不到的话,就真的卫力说什么就是什么了。

她抿抿唇,决定赶紧跟季队打电话确定他们还没去过的店,继续去找线索。

“老板,我先走了呀。”

“哎哎。”老板一边摆货一边回她,还叹气说,“你们这当警察的看着也挺不容易啊,大家都挺难,不过那把刀也不一定是卫力买的嘛,万一是别人抵债的也说不定嘛。”

秋姜刚走出不远,就听到了这么一句话,当即往回返,没想到她又回来了,老板有些奇怪的看她。

“老板,您刚才说的抵债是怎么回事啊?卫力还接受用物当赌资吗?”从前她在边疆城中听说过有人这么干的,可她不确定这都几百年后了还能有人会接受这种方式,因此有些不太肯定。

老板听后都笑了,“咋的可能吗。”

秋姜还没来得及失望,就听他又说,“这年代谁愿意要别人用过的东西,有钱什么买不到的,但你说说有人输了钱身上又没钱还能怎么办?能收回来一点是一点呗,要不然卫东还不得亏惨了,那他可不能干。”

“这种事情发生的多吗?”

“不多,可也不少。”老板说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话,然而她却有预感,说不定问题就出在这里了。

没想到临走前还得到这么一条线索,秋姜连连道谢,“谢谢老板,我先走了,太谢谢了。”

她飞快的跑走,一会儿就消失在人群中。

季明诚和王历在把距离稍远些的那些店都查了一个底朝天,可惜依旧没有一个人对卫力这个人有印象,就算有印象也肯定他没来买过刀。

可以说水果刀这个线索至今一点进展都没有。

王历眉头紧缩,就不明白了,“这些店都不记得卫力来买过,难道他没来买过?是不是他家其他人买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季明诚只能这么说。

但好歹是条线索,“把卫家其他人的照片也找一下再去问问。”

“好。”

两人上了车后,准备接上秋姜回局里。

“嘟嘟嘟——”

秋姜正在疯狂奔向正元街,这时衣服里手机的铃声响起,她一看到手机号立即接了起来,没等那边说话,就喘着气道,“季队,有一条线索,那个水果刀不一定是卫力买的,可能是麻将馆赌客抵债得来的。”

季明诚忽的茅塞顿开,“你在哪儿?我们现在过去找你。”

她左右看了眼周围的标志,跟他说,“我在麦麦佳超市旁边的小道上。”

“好,你先别走,等我。”

季明诚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秋姜赶紧走到一个显眼开阔的地方等人,黑亮的眼睛始终观察来往的车子,生怕自己错过了。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后,那辆熟悉的吉普进入她的视线,秋姜挥舞右手,“季队,我在这里。”

车子在她面前停下,季明诚的脸从车窗里清晰可见,冲她急促道了句,“上。”

“诶。”

秋姜利索的开门上车,车子直接向正元街卫力和人合伙开的麻将馆驶去。

哪怕是中午,老板之一的卫力还出了那么一档子事儿,也没妨碍麻将馆人来人往的。

他们停车后飞速上了楼,直奔二楼的麻将馆。

三人刚一上去就听见哗啦啦的洗牌的声音,等他们一打开门就有人迎上来,“生客啊,*第一次来吧,咱们想玩儿点什么?咱这麻将、扑克还有牌九都有,咱这麻将还缺人可直接玩,另外两个还得等一会儿,要是你们想玩的话,等一会儿也就……”

那人口如悬河,热情揽客,然而在看到旁边两人齐刷刷掏出来的警察证时,立马没了声音,脑门都在突突,那脸也就又垮了下来。

“警、警察同志啊。”

他苦笑一把,声音都在颤抖,显然不觉得这个时间点警察找上门来会有什么好事儿。

眼瞅着店里的生意才好了起来,原以为没他们店儿的事儿,可这看起来,他们还是躲不过。

还有比他们还要惨的人吗?

早知道会惹出这种事,那时候打死他他也不会答应跟卫力一起合伙开麻将馆。

简直造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