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们就太惨了,这一加班就加班到了两点,除了家离得近的王历,他们俩这家是不用回了。
得了,在宿舍凑合睡吧。
眼皮子打起架的两人脚步匆匆往宿舍赶,就想能多睡一会儿。
秋姜连衣服都没脱,倒头就睡,一直睡到第二天生物钟把她唤醒。
看着外边大亮的天,她脑子晕乎乎的,就在这时她门口传来响亮的敲门声,“姜姜,你起床了没?吃早饭去了——”
是邓兴旺的声音。
“起来了——”她一边下床一边回他,又忙着去卫生间简单收拾了自己一把就赶紧出了门。
宿舍楼跟食堂都在一栋楼里,因此他们并不需要出大门就到了食堂,在看到其他同事浑身湿漉漉地跑过来时不由有些庆幸。
“这鬼天气,雨说下就下,记不记得现在是啥时候啊,一整年就下了那么一小嘎的雪,其他的都是雨,老子都快发霉了。”
谁说不是呢。
秋姜咬了口包子,很是认同这点。
毕竟最近阴天的次数太多,导致她洗的衣服都一股怪味儿,连穿都没法穿了。
烦恼。
今天唯一庆幸的大概就是不是很忙了,见没有什么事儿,她就去训练室去练枪了。
本来基础就不扎*实,这还几天没练,秋姜就怕自己的手生了,又一朝回到解放前,那样她是真的会怄死的。
她签完到后,马上就往里边跑,结果还没走到里边去,就见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这是……季队?!
季明诚哐哐开枪,浑身充斥着一股暴躁的气息,明显正处于原因不明的暴躁期,这时候碰上能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秋姜脚下轻轻往后退了几步,想要悄悄离开。
然而他却忽地转过身,秋姜不动声色地停下了脚步,乖乖地站着,好像一直在看他开枪一样,见他迟疑的目光看过来,秋姜倏地眼睛带上了明亮的光,用力鼓起掌来,“季队好厉害好厉害。”
季明诚扯扯嘴角,一脸嘲讽,“看来你视力不错,那么远的距离也看得清我打得怎么样。”
果然心情不美妙,秋姜心里一阵叫糟,可是这时候哪有她后退的路。
“其实……吧……我视力还可以。”秋姜硬着头皮讲。
他双手抱臂环胸问,“那我成绩怎么样?”
“十环,都是十环。”秋姜眼睛眨也不眨地答。
季明诚也没把靶子拉过来,只是勾勾手叫她来。
秋姜视死如归的艰难走了过去,站在他伸直手臂够不到的地方立定,给自己留好一有不对就逃跑的退路。
季明诚还能看不出她的小心思,当即似笑非笑瞥了她一眼。
她尴尬的陪笑,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是吧?
然而她却没想到他们季队完全不走寻常路,直接往她这边挪了半步,抬起手来就给她脑门来了那么一下。
“痛。”秋姜双手捂着脑门,眼睛水汪汪地控诉他,“季队,我最近好像没做错什么吧?”
言外之意就是你莫不是生气拿我出去。
季明诚“呵呵”笑了两声,又伸手做弹人状。
秋姜吓得连连后退,在老远的位置才停下来,一脸戒备地瞅他。
“来吧,玩个游戏,谁输了就挨个脑瓜嘣。”
游戏?什么游戏?
秋姜傻眼。
这时季明诚脸上的笑已经消失了,漠然转身走到墙边拖了张桌子过来,并且在桌子上摆了两支枪,还把枪拆成了零件。
这个举动吸引了她的注意,不由走上前想要看他到底想怎么玩。
谁料脑门上又被弹了一下。
“季队——”秋姜气急败坏,腮帮子都鼓了起来,对他怒目而视,“不是说好了谁输了才被弹吗?我还没玩呢——”
“抱歉,看你脑门长得挺好看,没忍住。”
秋姜牙齿咬得紧紧的,一副要吃了他的样子。
季明诚也不是玩不起的人,双手支在桌子上,上半身凑过来,闭着眼睛道,“来吧,还你一下。”
秋姜一听这话好一会儿确定他的意思,眼神就变得坚定起来,狠狠弹了下去。
“嘶——”
季明诚睁开眼不敢置信地看她,“你还真弹啊?”
秋姜撇撇嘴,很是理直气壮,“可是季队,这是你让我弹的啊。”
又不是她故意报复,难道他还打算说话不算话?
季明诚被怼得哑口无言。
行,他认。
不过一会儿谁弹谁可就不一定了。
季明诚冲她笑了下,不过她怎么看都感觉他们季队笑得很不怀好意。
秋姜眨眨眼,心里生出些戒备来。
只是在听到游戏规则时,她就开始把那刚升起来的戒备心丢在脑后了,专心致志听他讲。
“我们来比比谁能更快把枪复原,快者胜,慢者败。”
他说得言简意赅。
秋姜知道他的枪法很厉害,自己确实比不上,对于这一点,她心知肚明,不过这些日子她可没少在图书室学习枪械知识,更别说还在陈达的指导下练了练,她还是想找个对照检验下自己的训练成果的。
于是她毫不犹豫答应下来,“好。”
“爽快。”季明诚道,“我数到三,咱们一起开始,鉴于你是新手前三次不算,惩罚从第四次开始。”
被让了,不开心。
可是自己这水平被让才有胜算,既然是他主动提的,她要是不给面子岂不是会辜负他的好意,秋姜眼睛闪过一抹狡黠的光,痛快应声,“季队,你可说话算话啊。”
季明诚撇了她一眼,“怎么,我在你心里信誉就这么低?”
“不不不,您一直都是说话算话,一言九鼎的好领导,是我不会说话。”秋姜笑嘻嘻恭维他。
别说,把季明诚恭维得还挺身心愉悦,心里想着一会儿让让她好了。
“三、二……”
秋姜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摆在她这边的各种零件,脑子里开始思考拼装前后顺序。
在他那声“一”出口后,就赶紧去找枪管和滑套,将枪管装进滑套里边后,又去找复进簧,拿起后对准正确方向,用力将其卡在凹槽内。
再去找上面的滑套,用滑套后端的凹槽对准卡扣,正在她准备将其往后一拉到底时,她脑门前就已经抵上了一个黝黑的枪口。
差一点。
秋姜抿抿唇,“第一次,再来。”
季明诚挑挑眉,等双方都把手枪卸开随便摆放后,才开始继续倒计时。
“三、二、一。”
秋姜深呼一口气,目光炯炯,眼底有着执着必胜的决心。
而确实,有了刚才那次的经验,她明显感觉自己这次组装的时候不像刚才那么卡顿了。
她眼疾手快捡过枪管和滑套,又去拿复进簧和滑套,将这些都组装完毕后,秋姜笑了下,因为到这里已经快组装完了,就在她用滑套后端的凹槽对准卡扣,将其往后一拉到底后,脑门上又被对准了。
刚刚的好心情烟消云散。
偏偏季明诚还在笑着挑衅,“第二次了。”
秋姜抿抿唇,“再来。”
前面的一切都很顺利,甚至自己也已经走到最后一步了,只要她将弹匣装上,自己就赢了。
然而……
季明诚故意问,“下次可来真的了,你确定要玩?”
秋姜胜负欲被彻底激发了出来,脱口而出,“玩——”
“有骨气,我喜欢。”
第三次正式开始,五秒钟不到,秋姜瞪大了眼看他,“怎么会?”
季明诚手转悠着枪,“很难?”
她以为不难,可是事实告诉她,对她来说真的很难。
明明她已经觉得自己很快了,怎么还能输呢?
他又是怎么做到的?
“想知道?”季明诚问。
秋姜重重地点头,“季队能教教我吗?”
“可以。”
她喜形于色,讨好地冲他甜甜笑了起来,“谢谢季队。”
“不过不是现在。”
“啊?”
“等你先让我弹几下再说。”
他发现弹这丫头脑瓜嘣的感觉还不错,很能缓解烦躁的情绪,季明诚盯着她的脑门,手痒痒得很。
秋姜傻眼了。
然后在被弹和拒绝之间终究还是要做出一个选择,而她抿抿唇,很快出口,“继续吧。”
她严阵以待,就不信还能次次被弹。
“哎哟。”
“疼。”
“好痛。”
前几次打赌根本没有悬念,她回回以被弹脑瓜嘣为终结,弹到后面她都不知道被弹了多少回了,每次只要季明诚伸手做出弹人的动作她就瑟缩一下,眼睛紧紧闭着,等着这次的疼痛到来。
然而这次却没有。
秋姜悄悄睁开一道眼缝儿,结果就是这时候眼前又一黑。
“哎哟,痛死了。”
她捂着脑门眼里水汪汪的。
别问,都是泪啊。
可她还是想知道组装的窍门。
她嘶呼嘶呼吹气,好似这样就能少疼一点,很有骨气地喊,“再来。”
数到一后,她耳朵里就只能听到那边快速组装的声音,心中不由急了起来,狠狠冲着自己的手疯狂瞪眼。
该死的手,你倒是动啊。
然而别管她弄得个怎样的手忙脚乱,最后依旧被弹了个脑瓜嘣,生无可恋中。
季明诚都有点不忍心了,但奈何小姑娘实在有毅力,狠狠心又叫起了开始。
于是他也只好勉为其难再跟她玩两局。
这次游戏开始后,秋姜却没有跟之前一样先动手,而是仔细观察他的动作,又来了这么两回后,她渐渐找到了些自己之前速度慢的点。
又等了三次后才开始动起来,她全神贯注,有一种今天赢不了他就干到底的干劲儿,一开始她就熟门熟路的,立刻就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抄起枪管和滑套,熟练地将枪管装进滑套里边,又迅速找到复进簧,拿起后对准正确方向,用力将其卡在凹槽内。
再去找上面的滑套,这次甚至都不用看就能将凹槽对准卡扣,紧接着就将其往后一拉到底,并顺利将弹匣装上上膛,学他的样子抬枪对准他的脑门。
秋姜此刻终于有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可是却见季明诚晃悠着手里的枪,她瞪眼,很快脑门上又挨了下。
“这不科学。”她笔直挺拔的小身板还是有点垮了,郁闷得捂了好一阵的脑门。
季明诚觉得自己也有点太过了,轻轻咳嗽一下,“来,我给你示范几次。”
今天一天,她的眼睛终于又明亮了起来。
这次不是以比赛的形式,她更能仔细观察他的动作,她发现他们季队的手速确实比她快很多,而且跟她一样,两只手都很灵活。
反观她虽然双手也很灵活,但那完全跟玩枪无关,她的两只手都对枪很陌生,就算有双手都很灵活的先天优势,也无法在具有同样优势且对枪的一切都熟记于心的季队手下讨到好处。
更别说他还对这些零件还有自己的组装技巧,就连他最后的上膛也是那种单手惯性上膛的方式,就是通过快速甩动手枪给套筒一定的惯性,再猛然向前,不仅动作潇洒利索,而且能够瞬间完成上膛动作,无疑更加大了两人之间的效率差距。
种种差距之下,她不输谁输。
尽管知道自己铁定会输她还是坚持完成比赛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发现这样比赛能让自己对手枪的掌控程度快速提升,她敢说现在她自己手枪组装速度比之前提升了一倍不止。
而这才一个小时啊。
虽然过程很惨烈,可好歹目的达到了,还是让人有点欣慰的。
“还玩不?”
秋姜立马躲得远远的,坚决地回绝他,“不要。”
以后都不会了。
季明诚也是看出了她的隐藏意思,也不失望,毕竟他的心情已经缓和了。
就是可怜她的小脑袋瓜了。
他有些怜爱地瞅了瞅她的小脑袋瓜,把秋姜吓得都不敢在这儿待着了,拔腿就跑,就好像有恶鬼在追似的。
等她回来办公室后,同事们都快吓死了,好些人都盯着她看。
原因无他,就是她脑门的红痕都快连成片了,红彤彤的,她皮肤本就白,平时小脸白瓷瓷的,在太阳底下都能透光,就更衬得脑门上的红痕显眼。
“姜姜,你这是磕了?”有人担心问。
秋姜坐下来郁闷地回答,“不是。”
“那是咋回事,这红的也太吓人了。”
“咳咳。”
就在他们还打算继续问的时候,有人看见他们季队消失了一天的季队终于过来了,当即就互相使眼色,顿时大家都各忙各的去了。
季明诚一回来就去了办公室,他们这才松口气,还想继续问下,结果就见他们季队办公室的门又开了,赶紧终止了自己的行动。
“王历,前面几起案件的材料送到检察院了没有?”
王历站起来答,“已经送过去了。”
“好。”
季明诚又看向邓兴旺,“郭凯和陈达这几天出省城培训,他们之前手头的工作你和秋姜先接一下,等他们回来再移交。”
“是。”
秋姜两人同时应道。
“还有给你们订了下午茶,马上就到,兴旺你盯着点。”
“是——”
邓兴旺这声回答格外响亮,其他听到的人也是眼前一亮又一亮的。
自从他们季队来了后,不光多了个荣誉称号,还拿到了奖金,还时不时就要好吃的可以吃,这上班简直是越来越有盼头了。
所以对于这样的领导谁会不喜欢呢。
因此别看他们五队成立时间远远没有其他刑警队久,但队员对队长的尊敬程度却是远远高于其他队的。
其他四队队长谁私底下讨论不说季明诚手段高明,可别管他们心里怎么酸,再怎么样他们也做不到他那样,既能带头迅速破案,又不计工资地带着队员吃吃喝喝。
办不到啊办不到。
算了,就当看不着吧,反正人家在这儿待太久。
他们强制自己忽视五队队员们结群成队提溜着东西上来的身影,苦兮兮忙碌去了。
而此刻五队的办公室里则是一片欢声笑语。
“我的天,是卤货啊。”
“又有我爱喝的奶茶,这个我上次喝了,超级好喝。”
“嘿嘿,季队还给我们买了好多枣夹核桃呢。”
季明诚正好拎着一个很精致的小袋子从外边回来,见东西到齐了,直接让他们开吃,全队人立马笑成一团。
“谢谢季队。”
“嗯。”
他没有吃的想法,而是走到了秋姜桌子旁,秋姜此刻正热敷呢,看他走过来时一脸的害怕,生怕又挨一个脑瓜嘣。
结果……他却给了自己一个小袋子。
“这是……”她迟疑一下。
“送你的,自己看。”
秋姜眨眨眼,忽然想起那天开记者会的时候他也送了自己一个小盒子做礼物,但她估计那天他就是顺口一说,好让自己在记者面前证明自己。
她这个也顾不上看,就连忙把那个盒子拿出来还给他。
季明诚连看都没看,“我妈送的,我用不上,你随便处置。”
说完他就闪人了,那背影充满了烦躁和不愉快。
这咋了?
她眨眨眼,不明所以。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不是我邓兴旺委屈
秋姜在一盒一袋里也没有过分纠结,直接打开了那个一看包装就很精致的袋子,从里抽出了一条毛茸茸的白色针织帽子。
她瞬间了悟。
看来他们季队也知道自己下手有多重啊,还知道给她买顶帽子遮一遮。
行吧,反正是他动的手,这个礼物她就收下了。
就是这个他妈妈寄过来的礼物吧……她有点下不定主意。
秋姜思考了一会儿,倏地站起身跑去下午茶桌子上抄起一些带走了,“我去给陆法医他们送点。”
“哦。”
他们知道陆法医跟他们季队是好朋友,听说还是一起长大的,还以为是季队让她送过去的,因此对这个小插曲并没有过分在意。
到了陆嘉年办公室里,只有杰森在,听他说陆嘉年出去一趟,马上回来后,秋姜“哦”了一声,又把抄进小袋子里的食物摆在桌上。
杰森一看这个,就直接吃了起来,竟一点没问是谁买的,反正除了他们向来大方的季督察外也没别人了。
“还真饿了,我先吃会儿,靓女你随便坐啦。”
比起季明诚和陆嘉年,杰森的香江口音格外明显,叫人感觉很稀奇,毕竟在安溪甚至在他们省估计都没见过几个香江人。
“呐,我可是地地道道的香江人啦,之前确实没来过这边,不像季督察和陆sir偶尔会来这边了,所以我的口音可能比较重,不过我自认为在香江警界我的水平还算可以的了。”
秋姜丝毫不怀疑这点,很好奇地问他,“香江是什么样子的?”
杰森忽然来了兴趣,凑近问她,“你对香江了解多少呀?”
她摇摇头,“我就知道今年才收回香江,而且那边很繁华,有名的风景也很多。”
当然这些都是从新闻里以及上学时了解的东西,关于别的她还真不怎么了解。
“比起这边,我们香江确实超繁华的了,最重要的是好玩的超级多,交通方便、工资高,最重要的是小吃很多,超赞的。”
秋姜看得出来他对家乡的热爱,就更不理解了,“那你怎么来这边了?”
“当然是为了陆sir了。”杰森一阵叹气,“我们陆sir在香江乃至全世界法医界都是很有名的,我之前就在他手下做事,后来他走了,总感觉学不到东西,我就申请跟季队一起过来了,不过我香江那边有事嘛,处理的时间就久了些,就没跟季督察一起到。”
他吃得满嘴流油,还忍不住跟她吐槽,“季督察可真是个周扒皮,在香江的时候就使劲儿使唤我们陆sir,结果到了这边也不放过我们,简直让人又爱又气。”
她能理解被使唤得彻底有怨气,可是爱是怎么回事???
秋姜眨眨眼。
忽然想起前几天看书时了解的一种罕见的心理疾病,名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说的就是有一种人被长期施暴,最后却不可救药爱上了施暴者。
虽说放在这里有点场景不对,不过这个说法未免也太符合了点。
然而杰森可是有正当理由的。
“靓女,你的小脑袋瓜可别想一些奇怪的东西哦,我说的爱是因为季督察超级大方,虽然周扒皮,但是时不时有好吃的好喝的给我们买,有时候高兴了发个红包也是常有的事儿,这样的上司谁能不爱呢。”
而且他们季督察一出手就不是小钱,哦,那是对他们来说而已,但是对人家就是彻彻底底的小钱了。
秋姜原以为他们季队是因为拿着香江那边的高工资才能如此肆无忌惮的花钱,合着是因为家里本来就有钱啊。
“那当然了,就算我不知道他具体的家庭背景,可是他在香江半山上有个超大的别墅的,而且还不止一处,有时候我们联谊就去季督察的房子的,不过那时候他还不是督察了,还是沙展呢,但也是年少有为了。”
“咳。”
刚刚聊到兴头上的杰森一听这个声音立马冲门口道,“陆sir,季督察让小靓女送下午茶来了。”
“嗯”
陆嘉年依旧身穿一身白大褂,风度翩翩,整个人十分和缓文雅,秋姜不好意思继续坐着,站起来对他问好。
“陆法医。”
“坐吧,不需要这么客气。”
“谢谢陆法医。”
陆嘉年绝对是个心思细腻的人,更别说从事了这么久的法医行业,观察力十分厉害,一看她睁着黑白分明的杏眼看自己,就知道是她找自己有事儿,便叫了她一下。
“正好我这有份文件要给他,你能帮我给他吗?”
秋姜立马点头,“可以的。”
“那你跟我过来一趟吧。”他慢步走在前,带着秋姜去了里边一间透明玻璃隔开的装满档案的地方,那边离这边比较远,就算外面的杰森能看到他们也听不到他们说话,更别说他还真忙着干饭呢。
这环境实在太适合问一些不方便在众人面前问的东西了。
特别是这时……
“想问什么就问吧。”陆嘉年直接道。
这都能看得出来?
秋姜对他十分拜服,赶紧小声问,“季队送我个礼物,说是他妈妈送给他的,他不想要,我不知道该不该收。”
实际上她是倾向于不收的,毕竟是人家妈妈给他的,她拿着是怎么回事?
可是就算要还回去,她也得想个合适的方式和由头,陆法医既然跟他们季队是一起长大的,或许能给她出出主意。
所以她一脸期待地看向他,希望他能给自己指条明路。
然而陆嘉年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才缓缓道,“既然他送你了,肯定不会收回来,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的话,就好好工作吧,他一定很高兴。”
“就这样?”秋姜眨眨眼。
陆嘉年难得笑了,反问她一句,“不然呢?”
“没有没有。”他们是好兄弟好朋友肯定更了解他,既然他都这么说了,秋姜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好好工作嘛,她向来都是这么做的,不过以后一定要更用心才行。
争取早日成为他们季队的股肱之臣。
只是她还真的很好奇季队的妈妈到底给季队寄了什么过来,让他们季队如此不喜欢。
但他们陆法医的嘴实在很严,在他这里根本得不到什么有效答案,她就知道了这件事不能问,于是默默收起了好奇心。
等到她回去的时候这才敢打开这个蓝色的小盒子,刚一打开眼睛就被晃了下。
躺在盒子里的是有个缺口一厘米宽的金色手环,在手环的中心位置镶嵌着一颗同等宽度的红色宝石,切割得非常精细,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闪烁着动人的光芒,熠熠生辉,璀璨夺目。
好看,好好看。
秋姜也是爱美的小女生,当下就满眼的小星星,喜欢得不得了,迫不及待戴在了自己手腕上。
她的手腕白皙纤细,很轻松就把手环扣了上去,红色宝石、金色手环衬得她的手更加盈白好看了几分。
感觉这个手环很适合配她上次买的小裙子,秋姜决定周末就穿裙子配这个手环了。
得了这么一份礼物,她兴奋到有种想转圈圈的冲动,又觉得自己不能那么浮躁,才勉强压制自己的激动,将注意力重新放到工作上。
等到了回家的时候,两小只一看她手上的手环一同露出惊讶的表情。
“哇,好漂亮。”
“姑姑好好看。”
他们两个夸得秋姜笑容灿烂起来,摸了摸他们的小脑袋,“周末姑姑带你们去逛商场。”
“好耶。”
“好耶。”
石越秀两人回来后就见他们蹦蹦跳跳的模样,一身的疲惫就化成了满满的笑容,“你们两个时不时缠着姑姑买东西?”
“是姑姑要带我们去买的。”两小只瘪瘪嘴,立刻反驳道。
“没错没错”,秋姜也附和着,还低头问他们,“等周末咱们把他们两个也带着好不好?”
“好~”
他们拖长了声调答。
秋恒安抱了抱他们俩,很可惜说,“周末爸爸妈妈去不了,你们自己去玩吧,记得听姑姑的话。”
“哥,嫂子,你们是周末有什么安排吗?”秋姜好奇问。
谁料两人都笑了起来,“我们决定周末正式开业了,到时候会很忙,我们俩就不去了,你们要去的话就好好玩,钱在里屋柜子里。”
开业?——
秋姜急急问,“店装好了?”
两人满脸带笑。
石越秀回她说,“你大哥的朋友听到咱家要开店,今天过来帮忙了,再加上请的那个装修工,店里已经收拾妥当了,我们这几天想晾晾,顺便买好东西,过两天东西就能到齐,正好赶上周末开业。”
秋姜喜上眉梢,赶紧说,“开店就要热热闹闹的,那我们周末不去逛街了,去店里帮忙,等不忙了我再带他们去。”
秋思恩和秋思邈也对这个他们当了好几天小跟班才弄好的店很有兴趣,也吵着要去。
石越秀他们夫妻俩自然也没意见,也乐于在这么高兴的日子看到他们,一家人就这么决定了。
因为这个好消息,第二天秋姜上班的时候还热情高涨着,嘴里哼着听不懂的小调,戴上他们季队送的帽子,并且捎上特意给他们季队做的食物,欢快地出了门。
到了办公室后,她笑着跟大家打招呼。
“早啊。”
“早。”
她如常坐到自己办公位上,正在放下自己小包包的时候就听见屋内的座机响了。
和前天一模一样的场景,秋姜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深吸一口气,很快拿起听筒开口道,“喂,刑警大队,请问哪位?”
秋姜刚一说完就感到耳边一痛,下意识把听筒拿远了点,然而就算她移开了点距离,依旧能清晰听到话筒那边女生尖细的声音。
“请冷静一点,我在听。”
她这话说完,对面的声音更为激烈起来,好像她故意偏袒某人似的。
其他人本来没有怎么注意听,结果那边情绪太激动了些,颇具穿透力,一下子就在办公室扩散开来。
他们面面相觑,“我怎么听到了兴旺的名字?”
秋姜完全没有时间跟同事解释,而且这件事叫她很难说出口,只好继续跟对面解释,“请您冷静一点,我们不会偏袒任何一个人。”
然而对面依旧不依不饶,让秋姜听得越来越头大,眉毛都皱了起来。
刚想再劝对方冷静把事情说清楚,偏偏人家已经气得挂断了电话,留下秋姜对着电话一脸苦恼。
“姜姜,怎么回事啊?我怎么听到她要告兴旺?”
“那个女生说有人□□并抢劫了她。”秋姜抿抿唇说了出来。
李兴忽的瞪大眼,声音飙高了几度,“她说的那个人不会就是兴旺吧???”
王美琳他们都惊呆了,“怎么可能?”
“是啊,兴旺也不是那样的人啊?这里边是不是有误会?”
“姜姜,她还说什么了吗?”
秋姜摇头,“她情绪很激动,其他的都不说,只来来回回控诉自己的经历和一定要让兴旺付出代价。”
“搞什么鬼?”
一大早上屋内叽叽喳喳的,季明诚和王历先后走进来时都皱了下眉头。
在看到季明诚时,他们全都噤若寒蝉,不敢多说一句话,生怕邓兴旺在他那儿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可是他们不主动开口,又不代表人家不会问,季明诚几乎无疑问的开口。
“说吧,出了什么事?”
李兴他们都很为难,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秋姜挣扎了一会儿后叹了口气,不带任何私人感情地复述了一遍刚才遇到的事情。
“不可能,兴旺他家里条件也不差,至于抢钱吗?更别说还强/奸。”王历笃定地说。
虽然他们两个认识的时间短,可毕竟都是男的,平时交流得更多些,再加上凭他对他这些日子的了解,他也绝对不会是那种人。
秋姜当然也知道,“现在问题的关键在于那个女生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话里话外都是让我们把兴旺交出来蹲牢,不然她就要告到领导那边去。”
季明诚眉心紧蹙了一下。
“家人们,我来了——”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一脸阳光的的邓兴旺就叼着个大包子走过来,跟谁都是笑呵呵的,平时更是跟所有人都一脸亲切,热情搭话,平时遇见同事有点事儿都能帮忙搭把手,就这么一个阳光大男孩儿,怎么让他们相信电话里那人说的话?
邓兴旺虽然不是敏感的人,也不是傻,只不过一对眼就发现了办公室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儿,而且大家都在看向他,好像他不是他了一样。
“这是咋了?我脸上有脏东西?”
他生怕是自己刚才吃得太豪放,不小心把包子馅沾脸上了,于是一边尴尬,一边用手小心摩挲着每一寸脸,但是啥都没摸着啊。
那这是怎么了?
就在他有点疑惑和不安的时候,就见外边常侯走了进来。
“侯局。”
季明诚走过去跟他打招呼。
常侯脸色很凝重,“明诚,你跟我出来下。”
季明诚回头看了面露焦虑的队员们一眼,来不及说什么,就已经抬步走了出去。
秋姜他们有种更加不妙的预感,常局支开他们不在他们面前说的事儿很有可能跟刚才那个电话是一回事。
这下谁还能坐得住,但是这时候跟邓兴旺说什么都不合适,因此他们纠结了一下还是闭上了嘴,等着一会儿季队回来。
邓兴旺心中不安加剧,他心里升起些害怕和恐慌,“怎么了这是?”
“兴旺,等季队回来后我们再说吧。”秋姜过去拍了拍他肩膀,让他先把早饭吃完。
可在这种诡异的气氛下,他能吃得下才怪。
王历皱着眉,也一语不发地走了出去。
秋姜也连忙跟上。
他们刚一到走廊边,就听见他们季队低沉的声音,“常局,我百分百信任我的队员,更何况我相信兴旺并不是那种知法犯法的人,这里边一定有误会。”
常侯也很为难,“你以为我不想相信他吗?他不光是你的手下,不也是我的人嘛,但是现在情况很复杂,人家已经扬言咱们处理不好就上/访了,要是捅上去,咱们安溪市谁都别想有好果子吃。”
王历和秋姜也及时赶到,秋姜赶紧道,“常局,这里边一定有误会,我们队最近几乎是连轴转,平常连休息的时间都不太够,兴旺哪来的经历跟人在论坛里发帖、诈骗啊?”
常侯对她印象很深刻,见她追过来,明显已经知道是什么事儿也没打算瞒他们。
“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个是这件事交给其他队查,你们全队避嫌,另外一个就是我交给你们队去查,不过邓兴旺必须先停职留看。”
其实常侯是倾向于让别队来查的,可是考虑到季明诚的看法,他才会走这么一趟,给了这么个选择。
秋姜着急地看向季明诚,生怕他真的把这个案子移交出去,那样他们就真的失去了主动权了,而且万一这件事传开,以后邓兴旺还怎么在警局待?
“我们跟。”季明诚抬眸坚定道,并且对常侯说,“我相信我的队员,这件事我们也不会瞒他,同时如果常局你们不相信我们队,你也可以监督我们队的所有行动。”
“但是我不同意邓兴旺停职留看。”
“我们先去查案了,常局您随意。”季明诚说完这话后大踏步往办公室走,留下一脸苦笑的常*侯。
“这都什么事儿啊?”他疯狂挠头。
办公室里,自王历和秋姜走了也不过三分钟左右的时间,但对邓兴旺来说好像跟过了三年似的,他不明白大家的反应为什么这么奇怪,明明他们都好像有什么话想跟他说,可一旦开口就没了声音,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似的。
他坐在椅子上,尽管两只手拿着热腾腾的包子,可是依旧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暖意。
在他忍不住胡思乱想的时候季明诚率先走进了办公室,身后还跟着秋姜和王历。
见他看过来,邓兴旺“蹭”的一下站起来,一脸忐忑的望向他。
“来我办公室一趟。”
季明诚率先走了一步,秋姜挥挥手让他赶紧跟上,邓兴旺一咬牙跟了上去,这时秋姜和王历也进了办公室。
这时办公室只有他们四个人,邓兴旺更是不安。
“季队,我……”
不等他说完,季明诚已经开了口,低沉的嗓音格外好听,可是为什么说的话却让他冷飕飕的。
一瞬间脑子都炸了。
“诈骗?强/奸?不可能的,我是警察啊,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儿???”
邓兴旺委屈的都快哭了。
秋姜赶忙上前走了几步安慰他,“兴旺,我们都是相信你的,刚才咱们季队已经跟常局说这个案子由我们队自己查,所以你先别着急。”
她不安慰还好,还能强忍着泪水,结果她这么一说,他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出来。
“真不是我啊,我就喜欢宅家里玩玩电子游戏,真的不是我的姜姜。”
他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就算这样也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兴旺,我们都没有怀疑你,季队更没有,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自乱阵脚,而是要想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王历冷静跟他说。
邓兴旺擦擦眼泪,“谢谢,谢谢季队,谢谢王哥,姜姜,可是我不知道那个女的为什么要冤枉我啊,这我要怎么证明?”
“我们已经跟常局要到了那个女生的信息,一会儿我们就会去找她录口供,先看看她说什么,以及能不能直接找出破绽证明你的清白,但如果情况复杂的话,就需要你配合一下,你是警察,明白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季明诚直言不讳说。
邓兴旺擦着眼泪,不住的点头,“季队我懂的,都是程序,我没有任何问题,只要能证明我的清白,让我配合什么我就配合什么。”
季明诚点了下头,转头看向另外两个人。
“王历、秋姜,你们跟我走一趟。”
“是——”
“是——”
两人齐齐应声,在季明诚大步流星出门后急忙跟上,走前还都拍了拍邓兴旺的肩膀以示安抚。
邓兴旺忍不住又掉了两滴眼泪,连忙用手擦掉,又快步跑了出去。
大家都相信他,他也不能坐以待毙。
他要先去梳理一下自己最近都做了什么,有没有人证,以做后备之需。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乌龙完了完了,得罪季明诚……
上了车后,三人直奔那个报警女性所在的医院。
几乎一进病房,三人就锁定了目标。
原因无他,除了她以外都是年纪稍大的,更别说这姑娘叼着一支烟,三句不离一句“我艹——”
边朗丽五官艳丽精致,一头栗色的齐肩中长发,身材姣好,穿着火辣,一身火红色的针织连衣裙将她的身材暴露无遗。
只是此时她脸上有好些擦伤的痕迹,手腕上也有淤青,被小护士处理伤口处理得格外暴躁。
她爆的粗口就是冲着小护士来的。
小护士都快哭了,给她处理伤口的手都在抖,眼眶都是红的。
“咋了,说你两句还不愿意了,谁让你帮我弄疼的,还有我抽烟怎么就不行了,你该感谢我抽烟,不然你把我弄得这么疼,我就直接扇人了。”
边朗丽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冲着人家小护士不间断恶语输出。
本就强忍着的小护士终于撑不住了,眼眶里蓄着泪,一抬头就往下掉,哽咽着说,“你也太过分了。”
“过分?这就过分了,你还真是温室的花朵,一点社会真实的样子都没见识过。”
她把讽刺感拉满。
小护士终于忍不住了,捂脸痛哭跑了出去。
秋姜眼睁睁看着小护士满脸含泪地在她身旁擦肩而过,走廊里是她压抑不住的哭声。
哪怕知道办案的时候不能掺杂私人情绪,此时她也忍不住对病房里的那个女人生出些不满的情绪。
他们三个长得都不错,边朗丽早就把目光凝着在他们身上了,准确来说应该是黏着他们季队。
边朗丽大胆地吹了声口哨,“帅哥,你来找谁?”
季明诚眉头皱得老深,如果不是有事儿找她,平时见到这种女人他都恨不得离八十丈远。
很可惜,现在不成。
“找你。”
季明诚低沉的嗓音一开口,秋姜两人清晰看见边朗丽的眼睛更亮了几分,显然对他们季队很是情有独钟。
“我怎么记得她在电话里说她喜欢兴旺来着,怎么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秋姜跟王历对视一眼,明显感觉到不对劲儿。
这个人有问题的可能性很大。
然而热情洋溢的边朗丽在看到他出示的证件时当时脸就耷拉了下来,一点好脸不给不说,还冲他翻了个白眼。
“你们当警察的是不是都这么喜欢玩弄别人的感情?”
她冷嘲热讽着,这下看着倒像是有点为情所伤的意思。
秋姜仔细观察她的表情,走近跟她说,“边小姐,那麻烦跟我们出来说说情况吗?”
边朗丽又翻了个白眼,坐在窗边跷着个二郎腿,“咋的,这不能说啊?还是怕别人都知道你们警察在网上诈骗,还强/暴手无缚鸡之力的群众?”
秋姜怒气翻腾起来,“边小姐,请注意言辞。”
“我不注意怎么了?”边朗丽一副我被你们警察欺负了你们所有人都要给我低头的傲慢劲儿,很是让人手痒。
季明诚也被气笑了,冷声道,“既然边小姐想在这里说,那就在这里吧,不过就是不知道要是媒体知道您这么一位有名的模特公然侮辱护士,把人家气跑了的事情后,是不是能给你增加点人气和工作机会。”
边朗丽不淡定了,声音尖锐和不敢置信,“你知道我是谁?”
她明明私底下的妆容都很浓,完全不像在平时拍摄杂志时的那种清纯小白花,哪怕不喜欢那种风格,自己也完全不是那类型的性格,可偏偏她是以这种风格挤进模特市场的。
要是真被其他人知道自己表里不一,而且私底下态度恶劣,估计她以后也不用混了。
该死的,他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其实不光她好奇,秋姜也睁大了眼,仔细盯着对面这人的脸蛋,可是她平时又不怎么看杂志,更别说她的妆那么浓,这种状态下谁能认出来她是谁啊。
可他们季队竟然认出来了。
不过平时也没见他们季队还有看杂志的习惯啊。
她好奇归好奇,但看到对面这人冷哼一声拎包走出去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扬起一个笑来,狠狠“哼”了一声。
到了病房外,边朗丽的态度还是很恶劣,戴着一副大大的黑色墨镜冲他们凶,“去哪儿?”
“走着就是了。”
季明诚连瞥都没瞥她一眼,直接越过走在前面。
秋姜也雄赳赳气昂昂起来,紧随他们季队身后。
边朗丽牙齿都要咬碎了,却还是不得不跟着走,毕竟那个男的认出了她,要是真的给狗仔爆料,她就别混了。
他们也没走多远,就在医院广场对面一家茶室包厢坐了下来。
问询自然以季明诚为主导,秋姜掏出本子准备做记录。
“过程详细说下。”
原本还喜欢他外貌的边朗丽现在对他是一点好感都消失不见了,双臂环抱着自己的黑色貂毛外套,语气不善说,“没什么过程不过程的,就是你们刑警队那个叫邓兴旺的,在帖子上故意吊我,等把我吊到手了就约我出来,结果一出来就把我钱包抢了,还把我给……”
边朗丽现在提到他就嫌恶心,狠狠呸了一声,“骗钱骗到老娘身上了,要是他单纯劫色我就当露水姻缘了,可他竟然打老娘钱的主意,那可是我一年的积蓄,他可真敢,真以为我不知道他是谁啊?——”
“时间,地点,多少钱?哪个帖子认识的?”
季明诚言简意赅,完全不搭理她过多的情绪宣泄。
她又冷哼一下,伸出五个手指来,眼睛都快瞪上天了,“你们一年才挣多点,这些钱你们五年都挣不到。”
“合着你们工资低,就打我们老百姓的主意啊?我告诉你们我不光要让他坐牢,还要让他翻倍赔我,还要补偿我的误工费、住院费和心理损伤费,全部单算。”
她喋喋不休说自己的诉求,一心只向钱看齐好像钻到钱眼里一样,反而对被强/暴这件事不太在乎。
秋姜很难理解她的脑回路。
王历更是黑着脸。
季明诚表情还算正常,只是敲敲桌子提醒,“边小姐,杂志掉出来了。”
他不提醒还好,一提这个边朗丽就跟炸毛了似的狠狠把杂志往包里一塞。
她的动作很快,秋姜只能看到一个顶着爆炸头脸蛋精致的邻家小女生在甜笑,那容貌基本上跟面前浓妆艳抹的这位实在扯不到一块去,不过那五官……
秋姜又仔细看了她脸几眼,心中有了判断。
“边小姐,控告也是需要证据的,如果你拿不出来任何证据,而是只会在这儿跟我扯这些,我有理由相信你是故意污蔑我们的同事,蓄意挑拨警民关系。”
季明诚语气不急不缓,说出的话却能让人气得半死,边朗丽狠狠拍了下桌子,“艹他妈的,你们就是蛇鼠一窝存心想包庇他。”
“包庇不包庇不是你说的算,况且刚刚你说的一切可都录着像呢,我可以此为证据控告你辱警。”
“你——”
“边小姐——”
她大声开口之后换来的是季明诚更大声的唤她的名字。
边朗丽被吓了一下,没来得及继续说话,就被他递了一杯茶水过来,“不如喝口水润润嗓子吧,喝完我们才慢慢聊。”
她一脸憋气,很是不服,季明诚就这么看着她,一语不发,但冷着的眸子却很有压迫感。
边朗丽平时很凶,可那还是对比她弱的人,见到这么一个显然不吃她威胁的冷硬派,还是有点底气不足,只好郁闷地坐了下来。
季明诚自己端起透明茶杯喝了一口,重复一遍刚才的问题。
“时间,碰面地点,哪个帖子认识的?”
“一个星期前,本地帖子,昨天晚上怀江路强的我。”
秋姜一字不落地记下。
“几点?”
“九点多……十点来钟。”
“到底是九点多还是十点来钟?”季明诚追问。
边朗丽被问得不耐烦了,“十点多。”
“九点多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邓兴旺那个混蛋溜我,说是九点半到,结果害得我在冷风里站了半个多小时,换来的就是他那么对我——”
“他当时穿的什么?看清他的脸没有?”
“不知道,大哥,我都被他强了,哪儿还顾得看他穿什么衣服啊?况且天那么黑,我还长了个透视眼啊?还看清没看清他的脸?你这问的是什么狗屁问题。”
季明诚不管她的抱怨,直接反问一句,“既然你没看清他的脸,又怎么确定就是他?”
边朗丽嚯的站了起来,“我算是看明白了,你们还是想包庇他,得了,我也不说了,你们给我等着。”
她说完就想走,王历狠狠拍了下桌子,“我们是正常问话,不是跟你过家家,你身为公民有义务配合我们,更别说你还是当事人,现在走是什么意思?”
“呵,这种情况我还有说什么的必要?你们是警察了不起啊,没看到他脸咋了?犯法吗?”
她瞪眼喊,“就算我看不到脸,但像他那样一米八几高高瘦瘦的男的安溪能有多少?况且要不是他,那人怎么可能知道我在那儿,还知道我今天带了这么多钱,他分明是冲我的钱去的。”
“再说我当时也反抗了,把他后背挠的都是爪子印儿,有本事你们叫他过来把衣服脱了,看看你们还怎么替他狡辩。”
边朗丽笃定他们不敢,一脸鄙视地看着他们。
然而秋姜他们却是柳暗花明,心里大松一口气。
可算是有个明确信息了。
“成,我答应了。”
本来邓兴旺想要出去找证据的,但奈何他还没跑下楼就被常侯逮着了,直接把他给关办公室问话。
邓兴旺被问的要冤枉死了,打死不肯招。
“我没干过,我不认。”
他梗着脖子声音都快哑了,泪水那是哗啦啦地往下流。
常侯也不想太过火,毕竟他到底答应了季明诚让他先去查,可是还是怕报案的那女的会上访,想让邓兴旺主动交代,没承想好大一小伙子说哭就哭。
他又没有韩水那安慰人的本事,见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一脸的头疼。
偏偏这时候季明诚还来了电话,他感觉这手机跟烫手的山芋似的,早知道他会打电话,他刚才就不大庭广众之下把他带回来了。
现在能直接打到他这儿来,肯定是有人跟他说了邓兴旺是被他带走的。
他越想越头疼,不知道要不要接这个电话,就在这时手机闹铃不响了他刚要松口气,结果手机铃声又在他耳边炸响。
他一咬牙还是接了起来,笑呵呵道,“明诚啊,找我有什么事?”
他刚想说自己没对邓兴旺做什么呢,然而屋子里的哭声若隐若现,把他给堵得这话实在说不出口。
“常局,你这儿办得不太地道吧。”季明诚平静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常侯脸上尴尬了下,完全没有底气跟他掰扯谁级别高的问题,于是在听到他提出的要求后立马就道,“行行,我们不离开不离开,你放心。”
放心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掉了。
季明诚看了眼黑了屏幕的手机,皱了下眉头“这电可真不禁用。”
“那要不用这个打过去?”秋姜把他送给她的粉粉嫩嫩的手机送过去。
“算了。反正快到了。”
秋姜点点头,“也是。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常侯可傻眼了,心里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害怕。
生怕下次省里领导又叫他去省里去,人家给自己告一状,哪怕他只是随便那么一说,那人家省里的领导能那么认为吗?到时候还不是会找他麻烦。
“哎哟,我干吗要插手他的事儿。”
常侯狠拍大腿,简直要后悔死了。
可现在后悔有什么用?说什么也晚了,他在办公室里急得转圈,尤其看到站得像个犯错的小学生还在哭的邓兴旺时,更是头大如斗。
先别说别的了,先把这位情绪安抚好再说吧。
不过一会儿他还是不敢单独面对季明诚的,直接把韩水叫来帮忙。
韩水赶过来时都不知道说他什么好。
“常侯啊常侯平时看着你挺护手下,这次你倒是保持你的优良传统啊,给我出这难题干啥?我欠你的呀?”
常侯连忙赔着笑脸,苦笑着说,“兄弟,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呀,一会儿千万帮我说说话啊,我这也确实啥都没来得及做呢。”
啥都没来得及做都能把人家小孩儿弄哭,他到底还想做啥?
韩水狠狠瞪眼。
他只不过是多问了几遍而已啊。
常侯觉得自己很委屈。
韩水也懒得了解他到底干了什么,现在还是先把这小孩儿给安抚住再说吧,要不然等人家直接领导来了算什么事?
尽管是常侯兼任的五队队长,可谁都知道这到底是咋回事。
五队是按照人家季明诚的要求组建的,更是人家一手带的,要不是身份特殊,还真轮不到常侯暂代这个队长,再说他们局长对人家也很看好,他这才来多久,就已经跟他们局长关系相当好了。
因此就算常侯有五队队长的名头,这时候也不好使。
更别提人家这才来多久了,他这算是给人家穿小鞋呢?还是对人家工作不满意啊?
这常侯每次都是看着挺靠谱,一到关键时候就容易掉链子,要不然也不会明明他比自己先来,结果最后自己却比他高半级了。
韩水一脸无奈地去给他擦屁股去了。
边朗丽待的医院离警局并不远,因此不过二十分钟出头他们也就返回了市局。
等他们到的时候,韩水、常侯和邓兴旺都在门口守着的。
秋姜第一眼就去看邓兴旺去,发现他只是眼睛有点红但精神还算好才放下了心。
这时候就不得不提韩水的安抚水平了,不愧是专门搞这块出身的。
“明诚,事情有进展了?”韩水笑着开口打破安静。
季明诚神色如常地回复了一句,“嗯,确实有点进展。”
他简单说了下刚才边朗丽的证词。
韩水这才明白他叫邓兴旺的原因是什么。
边朗丽目光很是凶狠地看着邓兴旺,“你个混蛋,把你上衣脱了,我倒要看看面对铁证他们还怎么包庇你。”
邓兴旺简直是天大的冤枉,对她更是一脸的陌生,但是好不容易有机会证明自己的清白了,他也不管现在是寒冬腊月,二话不说就开始脱外套。
这是在警局大门口,两个局长在这儿不说,五队的季队也在,结果当着这三位领导直接脱衣服,不明所以的门卫和其他路过的警察们好奇地往这边瞅。
“怎么了这是?”
“不知道啊。”
“那不是兴旺吗?这么冷的天他脱什么衣服。”
“这个我不知道,不过我刚刚听到他可能涉及一个案子,看那个女同志凶神恶煞的样子,估计是跟案子有关必须要脱。”
他们那边议论纷纷,邓兴旺这儿也是恨不得一下子把上半身的衣服都扯下来,好不容易脱到最后一件毛衣,他也顾不得冷,倏地就把衣服脱了下来,露出不怎么宽阔却也有些腹肌的上半身。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邓兴旺脱掉后就冲着季明诚那边的方向背回去。
他的后背上别说有挠痕了,就连一块疤都没有,白白净净的一看从小就没怎么吃过苦。
边朗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的后背,整个人都懵了,大叫一声,“不可能,怎么可能不是他?”
她当初之所以在论坛上相中他,就是因为他是警察,而且照片上也长得很帅气,就算警察工资低,可她又不是打算跟他过日子,就是想着谈谈情说说爱罢了,所以就算昨天自己被强迫了,其实她并没有什么恼怒的感觉,就是觉得没想到他长得白白净净的,私底下玩得还挺花,竟然喜欢这么刺激的游戏。
不过年轻人身强力壮,长得还不错,所以她也不亏,可他后来抢了她的钱包算是触及到她的逆鳞了,这才不依不饶要告他让他坐牢。
但是现在呢,对方竟然不是他,说不定也不是什么警察,很有可能是哪个地痞流氓,或者还能更恶心,这叫她怎么受得了,当即就跟天塌了一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哭骂起来。
“呜呜,恶心死了,我要吐了,哕——”
“我的钱,哪个天杀的混蛋,这让我怎么活啊?”
“你们警察怎么做事的?我五万块钱啊,还不赶紧给我找出来。”
……
秋姜他们静静看着她撒泼,也没有拦着,而是走到邓兴旺身边把地上的衣服给他捡起来。
“快穿上吧,别感冒了。”
今天这一天过得比过去二十一年还要跌宕起伏,邓兴旺此刻又委屈又开心,擦擦眼泪鼻涕,狠狠抱了他们一下。
“可把我吓坏了,谢谢你们相信我还帮我找证据。”
“是兄弟就别说这话。”王历伸出拳头跟他碰了一下。
邓兴旺脸上终于又有了笑,重重点头。
“好了好了,有什么话咱们之后说,还有……你不冷吗?”秋姜好奇问。
过了那个想要拼命证明自己的劲儿了,邓兴旺忽然觉得全身冷飕飕的,浑身打颤,“我去,好冷好冷。”
他赶紧接过她递来的衣服一件件套上,穿上衣服后还是他们五队的那个帅气小伙儿。
刚才所有情况常侯他们都看见了,不说别人,常侯反正是后悔死了。
韩水心里叹口气,脸上笑眯眯地对着季明诚说,“明诚你们行动很迅速啊,常侯刚刚一直跟我担心这孩子来着,还想问咱孩子一点事儿看看有没有能让他早点摆脱嫌疑的证据,这下看来他是关心则乱了,竟然低估了你的能力。”
“哈哈哈,有你这位队长在,我们可太省心喽。”
常侯知道他是在帮他,也赶忙笑着赔罪,“这次是哥失信了,下次哥一定不随便插手给你捣乱,这次哥给你赔个不是。”
他们把该说的都说了,现在就看他是怎么想的了。
而季明诚又不傻,看他们这反应也明白了他们多多少少是误会了什么,当即有点乌龙盖顶的感觉,可这时候要真把事实说出来就有点尴尬了,他只好真真假假掺和在一起,回笑一声道,“要说赔不是也该是我啊,车上我手机没电了,要是有电我肯定早点跟常哥说一声,害得大家一直操心,确实是我的不是,晚上我请大家吃个饭,咱好好喝一杯,就当我赔罪了。”
他说的话相当体面,在韩水看来,既给了常侯台阶下,也给了他面子。
于是就笑得更真诚了些,直接道,“一家人说哪的话,什么赔罪不赔罪的,再说手机没电也不能怪你啊,我看晚上这饭咱们还是得吃,不过可不是什么谁给谁赔罪啊,而是给咱们兴旺去去霉气,祝他否极泰来,以后再也遇不到这种糟心事儿。”
“韩局说得对,确实应该给兴旺好好去去晦气。”
季明诚这么说就算是答应下来了。
“那可就这么定了。”
“好。”
双方都是体面人,这件事到此也就这么平静无波的揭过了,反正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件好事儿。
当然,唯独一个人除外。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喝酒喝喝酒聊聊天
自己都被欺负成这样了,竟然没有一个警察来安慰她,帮她赶紧把那个混蛋找出来,立马就破了防,也顾不得哭了,只不依不饶地叫嚷着。
“你们倒是给我个准话啊,能不能给我把钱找回来啊?那可是五万呢,都快能买套房了,我不管,我要我的钱,还要那个混蛋坐牢,一辈子都别想出来,你们快点帮我找啊,还等着干什么呢?——”
她的声音相当尖锐,也幸好她不是在屋子里嚎,要不然就这个音量能让所有人耳朵都炸开。
季明诚跟两位局长还在说话,只扫了这边一眼就移开了眼睛,俨然没空搭理她,其他人更是跟看戏一样看她,好些人嘀嘀咕咕的,像是完全没想到还能有这么泼的女人,当这里是什么地方呢?
可把她这么晾着也不是回事儿,秋姜想了想还是走到她面前,“边小姐,这下能跟我们说下案件经过了吗?要是你不说清楚我们也没法查的。”
秋姜保证自己真的就是正常问话,然而听在边朗丽耳朵里那就跟嘲讽一样,当即就狠狠瞪了她一眼。
“我爱说不说,你管得着吗?”
到底是谁想让他们查这个案子的,秋姜一脸不可思议看她。
她是脾气好,但也不是泥人捏的,既然人家不想说,那她还管什么管了,于是冷淡道,“既然你不说,这个案子我们也没法接,您另找高明吧。”
说着她也掉头走了,还大声喊了下邓兴旺,“兴旺,跟我们上楼一趟呀。”
“好。”已经证明了自己清白的邓兴旺巴不得永远不要看到这个诬陷他的女人,更别说她说话那么难听了,好像谁欠了她八百万似的。
再说那钱又不是他们抢的,冲他们吼干什么,也就是姜姜脾气好,要是换做他,肯定骂回去。
只是他也是真的快恶心死这个女人了,真是一点都不想看到她那张脸,于是秋姜一叫,他就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不光他跟了上去,王历也是跟他并排走着,等离得远了,邓兴旺喋喋不休起来,“今天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要完了,谁知道竟然是个乌龙。”
这件事对他来说绝对是个无妄之灾,差点给他的心灵带来不可磨灭的伤害,要不是奇迹他们力挺他,一刻也不耽误地帮他找证据,自己现在说不定真的得停职留看了。
“别忘了感谢季队,可是他跟常局力挺你的,要不然就我们俩也改变不了常局的想法。”王历扭头跟他说。
邓兴旺重重点头,很是感动地说,“我知道,要不是季队及时打电话过来,常局还在审我呢。”
他是不聪明,但也不傻啊,当时办公室空间就那么大点,常局接到电话后前后的反常以及他和韩局的谈话都让他很明白这些都是看在季队的面子上。
要不然他就惨了。
在五队里,自己经验比不上郭凯和陈达,对各地情况的了解也不如王历了解得多,比起聪明伶俐更是比不上姜姜,他原以为季队不会怎么重视他,更别说为了他跟领导干架了。
结果来了这一遭,邓兴旺是真的对季明诚死心塌地了,“以后就算是为季队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没二话。”
秋姜忍不住憋笑,“你这说的也太吓人了,而且咱季队什么时候跟领导干架了?”
他这说的未免有点夸大了点,她怕他们季队要是听到会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然后疯狂找她要止痒粉。
她两眼眯起,忍俊不禁。
然而邓兴旺不解,“季队不是挂了常局的电话了嘛,这还不算干架啊,你们不知道当时可把常局给吓坏了,生怕咱们季队跟上面领导告状去,就算是告到咱们局长那边去,常局也怕得不行。”
秋姜和王历瞬间对视了一眼,接着两人的嘴角都狠狠抽搐了起来。
果然,还是误会了啊。
当时就该让他们季队再打回去,结果闹了个这么大的误会。
她说刚刚在大门口,常局和侯局怎么那么奇怪,原来是这回事儿。
但看他们三个刚才那互动,虽然不知道怎么说的,可好像大家已经冰释前嫌了,他们两个死死把嘴巴闭上,省得这件事知道的人多了又闹出事情来。
到时候就是真的给他们季队惹麻烦呢。
两人同时收声,秋姜更是说,“那你还是好好感谢季队吧。”
反正季队确实是出力了。
邓兴旺摸着后脑勺,皱着眉头,“你们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呢?”
秋姜睁大眼,一脸的真诚,“怎么可能呢?咱们可是好队友,好搭档啊。”
所以你绝对是误会了吧。
邓兴旺想想也是,这世界上除了家里人他完全相信外,就只有他们这些队友对他最好了,怎么可能瞒他呢,就算真瞒他了,也绝对是为他好,那他又为啥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呢?
于是他又喜笑颜开,在走廊里欢快蹦着,将心无重压,万事轻松的状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见他蹦蹦跳跳在前,秋姜也很开心,然而等他到了办公室门口时,秋姜忽然叫住了他。
“等等,先别进。”
邓兴旺抬起的脚不稳地落地,“咋了?”
他刚问出声,就见走廊那边张泽端着个银色的大钢盆往这边跑。
“哎哟我去,可算赶上了。”张泽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还没等邓兴旺问这是怎么回事呢,就见屋里的人就出来了,王美琳更是让张泽赶紧把盆子放在门口,等他放好后,就有人递给王美琳好多废纸丢在盆子里。
拇指摩擦打火机后,火花子溅在纸上,盆里的纸就都烧了起来。
王美琳赶紧招呼邓兴旺,“傻孩子,愣着干啥呢?赶紧跨火盆去去晦气呀。”
她一边召唤他,嘴里一边念念叨叨,“晦气走开,霉气散开,退退退,以后都顺顺利利,大吉大利,老天爷保佑……”
“你们……”
邓兴旺老感动了,眼泪啪嗒一下就又掉下来了,来回用手揉眼睛,“呜呜,谢谢大家,我这也太感动了。”
“激动归激动,你倒是快跳啊。”秋姜都替他着急连声催促着。
“哎哎,我来了。”
他一蹦蹦老高,纸烧过后黑色的纸屑被风带了起来往外边飘去,好像要把所有霉运都给带走,五队的人都围着给他念平安的话,热闹极了。
不光有*他们,其他队听说这件事的人也围了过来,很是替他高兴。
虽然上午时自己吓得半死,可是临到中午却感受了一把众星捧月的感觉,对他来说今天绝对是独一份的体验,估计等他七老八十了也绝对不会忘了今天。
季明诚回来时火苗都熄灭了,见到这幕就知道他们刚才干了什么,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反对的样子,反而还鼓了鼓掌,“恭喜,洗脱嫌疑。”
“谢谢季队。”邓兴旺咧着嘴笑。
秋姜有点好奇,“季队,这个案子咱们还查吗?”
“二队查,现在跟咱们队无关。”
秋姜点点头。
其实也能理解,毕竟那个女的冤枉兴旺来着,虽然最后证实她认错了人,到底双方之间有了隔阂,哪怕他们并不会已经此而不好好查案,但到底心有不满,为了避免之后弄出不必要的麻烦来,确实移交给其他队负责跟进更好些。
就是可怜二队的同事们要面对脾气这么暴躁的当事人了。
不过既然已经移交了出去,那就跟他们无关了,秋姜也就不再想这事儿了,谁料这时候他们季队竟然告诉他们晚上别走。
听到常局请吃饭,秋姜和王历的表情瞬间变得很复杂。
果然啊,还是这事儿。
而他们季队看来也搞明白是怎么一个情况了。
总之,注定气氛很和谐的晚饭之旅。
就是吃饭的对象是级别比他们高很多的韩局和常局。
但总不能让他们季队一个人去面对吧,秋姜很快答应下来。
王历同样如此。
反正没人问邓兴旺的意见,毕竟他是聚会的关键,默认要去。
邓兴旺见他们两个都去,自然也没意见。
只是到吃饭地点见到两个意想不到的人时,他就有些惊喜了。
“郭哥,陈哥,你们不是在省城报告连环杀人案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来人正是去了省城四五天的郭凯、陈达。
一见到他,陈达就拍了拍他肩膀,“小子,听说你今天挺不容易啊。”
“陈队……哥。”
到底是自己一年多的领导,邓兴旺听他这么说,委屈一下子又涌上来了。
“行了,安慰你一下还跟个小姑娘似的啊?”陈达两句话不到就展现了自己粗犷的性格,把邓兴旺弄得囧囧的。
早知道就不那么感性了。
郭凯摇摇头,走过来跟邓兴旺随意聊了两句。
去买酒回来的王历和秋姜一见到他俩就赶紧也叫了一声。
“回来得挺快嘛,省城那边怎么样?”从外面走来的季明诚问。
“一切都很顺利。”
“这个案子省里特别重视,说是要当作一个典型,推广到全国去研究咱们侦破的过程,而且省里那边对咱们姜姜可是惊讶的很,说她年纪轻轻,脑袋却很灵敏,最重要的是敢于大胆假设、大胆联想,是咱们省警界里最出色的新人。”
“最重要的是省里对咱们破案的迅速表示充分的肯定,说季队您把队伍带得很好。”
比起郭凯的简短,陈达就啰啰嗦嗦说得多了,那脸上满是骄傲和自豪,一高兴之下,这话就说多了。
邓兴旺听得也是相当开心,“嘿嘿,那咱们队可真扬名了,说不定能有很多人看到卷宗里我的名字对我心生敬佩呢,到时候我也算是名人了。”
毕竟他在很多次行动中都参与了,跟省城汇报用的卷宗里很多次都提到了他的名字,要是真要推广全国……
他开心到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开心吧。”
“开心开心。”邓兴旺疯狂点头。
陈达唬他,“那就赶紧把口水收收,多大的人了,竟然还流口水。”
“啊?”邓兴旺窘了下,忙去擦嘴角,可是怎么摸都很干燥啊,一点水汽都没有,所以哪里来的口水。
邓兴旺生气,“陈哥,你唬我啊。”
“哟,看到了没。”陈达对着他们指着邓兴旺说,“这小子总算没有那么木了,看来没事了,季队,你可得给他多派点活啊,省得他胡思乱想,尽学人家小姑娘了,姜姜都没他能哭。”
到底认识了一年多,就算上午不在这儿,他都能想象到他当时哭得有多惨。
别说,他对邓兴旺也是相当了解了,了解到说得竟然一般无差。
邓兴旺当即就瞪大了眼,那叫一个生气啊。
“陈哥,我在你眼里就这个形象?”
陈达眼睛瞪得比他还大,“难道不是?你对天发誓我就信。”
邓兴旺:“……”
他彻底无言以对。
“哈哈哈——”
所有人都在笑着。
秋姜看他俩的互动,眼睛都笑弯了起来。
晚到一步的韩水、常侯对他们俩的到来一点意外都没有,笑着问,“什么事儿这么高兴?”
见到他俩,季明诚带头敬礼。
“哎哎哎,咱这可是下班时间,没啥领导不领导的,都是朋友,别来这套啊。”韩水声音温和道。
他们说这话季明诚他们可以当真,可他们三个小的也当真就是真傻了,秋姜和王历他们一同小声道谢,“谢谢韩局。”
到了包厢内,韩水他们听到陈达复述的内容高兴得不行。
“太好了,太好了,这对咱们安溪市全体警察队伍来说都是一件值得纪念和高兴的事儿,来来来,咱们举杯干一下。”
“干——”
有了郭凯和陈达做缓冲,活跃气氛,今天这个晚饭确实吃得宾主尽欢。
最值得高兴的一点是,全程她就只管吃就好,等到晚饭吃完后,别人是喝得水饱,而她是吃得饱饱的,很有满足感。
就是他们都喝酒了,这车是没法开了,等把韩局他们两个送走后,季明诚靠在自己的吉普车前揉着眉头醒酒。
而陈达他们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说话时连舌头都大了。
“我……我……季队……我说句心里话,我佩服你……敢跟常局他们对上……他们把我俩紧急叫回来我还以为……啥事呢,哈哈哈……”
郭凯一把捂住他的嘴,“你可别说了。”
他捂得紧紧的,陈达只能哼哼两声,郭凯直接对季明诚道,“季队,今天我俩就回宿舍睡了,他就交给我了。”
因为这个饭店离他们警局很近,他们溜达个十分钟也就能到了,季明诚点了下头。
“明天休息一天,你们俩后天再归队。”
郭凯笑了,“谢季队。”
“季队,那我也跟他们走了。”王历家就在这附近,正好顺便回去。
“嗯。”
一下子就走了一半人,就剩下了他们三个,季明诚刚才还好,这个时候明显有些头晕,双手撑在车子上还低着头,瞧着不是很保险。
邓兴旺小心凑近秋姜问,“姜姜,要不咱俩送季队回去?”
因为比起酒桌上的其他人,就他俩属于幸免者了。
秋姜本身是女孩子,那个人也不会故意让她喝酒,邓兴旺倒是能喝点,可他不喜欢喝酒,一喝就难受,陈达倒是都替他挡了,所以自己喝高了。
他们俩本以为他们能直接走呢,结果一看他们季队这样子,任谁也不敢叫司机给他送家去啊,再说他还能把车给季队开回去。
秋姜对这个决定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他呢。
“你家跟我和季队家的位置相反啊,到时候你咋回去?”
“住我那里,有地儿。”
季明诚飘忽的声音传来。
“季队,您还没醉啊。”邓兴旺赶紧去看他。
“醉了。”
他口齿很清晰,咋看也不像真的醉了,可他确实有点站不稳,可见是没骗人。
“那您先上车吧,我和兴旺一起送您回去。”秋姜跟他确认说。
“嗯。”
好吧,看来是有记忆的。
秋姜和邓兴旺一块把他送上后座,又抄起个抱枕放在他头的位置,尽可能让他躺得舒服点,这才去前面坐好。
在问过他家的地址后,邓兴旺暗叹一声,“乖乖,不愧是季队,家里真有别墅啊。”
季明诚住的地方靠近南山公园,周围风景极好,氧气也很充裕,旁边山上是前几年他们安溪一个很有名的开发商盖的高档住宅小区。
在安溪房价普遍几百块,极好的也就一两千的房市下,这个小区一平竟然能炒到三千五的价格,关键是这么贵的房子还大多数卖出去了,如今这个小区入住率还算可以,连带着周围新开了不少商店和健身房,生活起来也很方便。
另外要是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小区的别墅最少都有两百七八十平,也就是说光买个毛坯房都得一百万上下了,更别说还要装修了。
不过也是。
他们季队一辆车都是上百万的,房子花个一两百万的也属实正常。
他努力让自己别太大惊小怪,专心致志开车,只是话是这么说,还是很难控制自己的眼睛,不时就大惊小怪一下。
秋姜都无奈了,“这大半夜的,能看清楚什么,干嘛一惊一乍的?”
“我就是觉得这建的也太好了吧,那的空场好像是篮球场,要是我能在里边玩玩球就好了。”
邓兴旺一脸向往。
秋姜对篮球没有什么兴趣,倒是看着不远处的小洋房发呆。
这边的住房建得都不高,外立面像是大理石,看着很是高级宏伟,比起还没看到的别墅,她对这个小洋房很感兴趣。
要是他们家能在这里买套房就好了。
只是一想起邓兴旺刚才说的三千五的高价,秋姜顿时望房兴叹。
看来哪个时代的老百姓,靠自己住上很好的新房子都是一件难度不低的事儿啊。
她叹了口气,先把这个不切实际的期望按下去,扭头看了一眼后座的位置。
只见季明诚依旧揉着头,面容在外边路灯光亮斜射进来时若隐若现,好似还皱着眉头,可见此时不是很好受。
也难怪,刚才他喝了那么多,要是不难受就有鬼了。
来到一个岔口,邓兴旺有些纠结,车速也就慢了下来。
秋姜直接道,“兴旺,往右边拐。”
“啊?姜姜你来过啊?”
“没有,不过我记得有次季队说他在家可以看到南山上的寺庙大门,只有右边这个方向的视野可以看到。”
邓兴旺回想一下,发现他们季队还真在一次吃下午茶的时候跟他们闲聊过,说山上的寺庙游客很多来着。
他咋刚刚就没想到呢。
“姜姜你可真聪明,什么时候我脑子也能跟你一样灵光就好了。”邓兴旺一脸期待地打着方向盘。
“那我还没有你那样的枪法和车技呢,我也想知道什么时候能跟你一样厉害。”
想到半个月后就要枪法考核了,她这才刚刚有点进步,简直让人捉急啊。
秋姜也很头秃。
好吧,他俩还真是各有优点和缺点。
邓兴旺不纠结了,哼着小曲上了坡,一看第一户的门牌号就喊了她一声,“到二号了,让我看看六号在哪儿。”
他把车子速度放缓,不停望着各家的门牌号,发现是按顺序走的就数着数字。
等数到五的时候,他倏地一下急刹车,秋姜身子不受控制地前倾了一下,在即将撞头的时候,衣领处被人抻了一下往后带,才避免了脑袋撞窗户的悲剧发生。
“怎么搞的?”邓兴旺都有点生气了,“谁家人大半夜在马路上横冲直撞的,也幸好我眼尖,用余光瞥到了,要是换作一个不小心的,还不得出事故啊。”
他刹了车走了出去。
秋姜这时候一回头,就见季明诚已经坐了起来,右手还在抓着她衣服,她连忙道了一声谢。
季明诚皱着眉头问,“什么情况?”
“好像有人冲了出来,兴旺刹车很及时,应该没有撞到,您怎么样?头还疼吗?”
季明诚向来懒得在这种事上说谎,直截了当地“嗯”了一声。
“先别管这个,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是。”
第60章 第六十章吵架夜半吵架声不断……
这大半夜的,突然马路中间窜出个人来,任谁都要吓得半死,他还没说什么呢,这女的倒跟遇见鬼了似的,瞪了他一眼后,拎着一个大包拔腿就跑,怎么看怎么有鬼。
“什么人啊?我还以为住别墅的人素质能高点呢,这也不咋的啊,还瞪我,我还没说她突然蹦出来呢。”
一见到秋姜,他就疯狂吐槽。
秋姜望了一眼那个女人离开的方向,很是不解,“你说这么晚了,她怎么一个人出门?还这么慌张,不会出事儿了吧?”
邓兴旺一听她这么说,也有点担心,“啊?早知道我刚才拦一下她了,这下子谁还能追得上?”
“怎么回事?”季明诚从后座下来,正捂着额头问他们。
两人往回走跟他简单说了一下。
季明诚侧目看了一眼门牌号,可不正是他的邻居嘛。
这么晚出门确实不太正常,不过他们只是警察,又不是某人的安保人员,也无权干涉人家的私生活,于是他往旁边走了几步,按下这户别墅的门铃。
没一会儿工夫,就见一个穿着很朴素的二十多岁的女孩子出来,奇怪又谨慎地看着他们,却在看到季明诚时稍稍放心下来。
“你是旁边那栋别墅的吧,这么晚有事吗?”
秋姜赶紧说,“你们院里有个背着包的女人冲了出去,好像很着急的样子,还差点撞到我们车上,她是出了什么问题了吗?你们要不要去找一下?”
见他们说的是这个,何芳摇摇头,“这个你们别管了,没事的,这几天太太每天晚上都很着急出去,等过个两三个小时就回来了。”
这种情况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于是一点都没有担心的意思。
“不过谢谢你们了,要是没有事儿,我就先回去了。”
“好的。”
秋姜回过她后,何芳就进屋去了。
“看来没啥事,我们也可以放心了。”秋姜拍拍胸口,又不免有些奇怪,“有什么事儿值得半夜三更出门的,多危险啊。”
要知道这个时代的治安确实比几百年前好多了,但也仅限于跟几百年前相比。
现在晚上还是挺危险的,听说前几天还有人半夜被飞车党给抢了包,更别说白天把他们气得要死的边朗丽不就是晚上出的事儿嘛。
这深更半夜的不稳定因素太多,也太容易出事,倒不是她盼着那个女人怎么样,实在是这个时间点出门危险性还是挺高的,她家里的人竟然还习以为常,真是奇怪。
邓兴旺点点头,“是啊,一个富太太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出门,确实怎么听怎么怪。”
他忽的瞪大眼睛,作恍然大悟状,小心翼翼说,“她该不会去抓老公了吧。”
“抓?”秋姜不解。
都是一家人,干嘛要抓自己老公?
邓兴旺小声跟她八卦,“你没看那些香江电视剧嘛,富太太也是很忙的,自己老公经常在外留宿,多的是小三要爬、床,一个不留意自己就可能净身出户了,哪个女人不在意、不担心的?”
季明诚皱着眉,似笑非笑,“你倒是还挺了解。”
邓兴旺倏地捂上嘴巴,“我错了我错了。”
季明诚也实在没力气就勿说闲话这个话题继续跟他掰扯,一步一挪地往自己家方向走,边还指挥他把车开进去。
“哎哎。”
邓兴旺赶紧去开车,秋姜则跟在季明诚身后,仔细盯着点,一旦他有点不对劲儿方便她及时反应。
好在直到进屋的时候,他都好好的,秋姜也就放下心了,季明诚指了指门口的边柜,“里边有拖鞋。”
“好的。”
秋姜换上鞋,又给邓兴旺带出来一双,等他到了后,顺便也换上了鞋。
一进这门,邓兴旺就惊呼连连,“哇,季队,你家也太大了吧。”
在外边还不怎么能看出来,可是一进屋子里才知道内里乾坤。
这一层估计都有两百平往上,更别说这个别墅还是两层带阁楼的结构,面积咋的也得四百往上啊。
结果还就他一个人住,这也太幸福了吧。
季明诚身子靠着吧台,此时正给自己倒水喝,“是大,不过不是我一个人。”
“啊?”
秋姜和邓兴旺都一下子惊呆了,还以为他有女朋友,此时也在这里,那他们在这里待着也没啥必要了吧,想着自己要不先走,要不然人家女朋友看见了多尴尬。
然而他们刚看了彼此一眼,正准备开口的时候就见一个蓝烟色的巨大毛茸茸的东西好像从二楼走廊穿过。
没一会儿,楼道口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毛绒动物。
说它是猫吧,体型可比她见过的猫大得也太多了,说不是猫吧,可是长得也太像猫了点,就是更加酷拽和威风。
这是什么动物?
秋姜眨眨眼,满眼的好奇和喜欢。
因为这个大毛茸茸四肢蹲坐在地上,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们俩看,那眼神似乎透露着杀气,喉咙还嗡嗡地低吼,好像在说,“你们两个陌生的两脚兽,竟然也敢进入我的地盘。”
好有领地意识的大猫猫,这也太可爱了吧,连老虎都摸过的她自然对这个奇怪的猫猫也没有什么好害怕的,反观邓兴旺就跟她反应完全相反了。
“这、季队,你能不能救救我俩,我怕……”
邓兴旺平时是很喜欢动物的,可是眼前这只除外啊,他是真的害怕这个大可爱扑过来咬他一口呀。
“出息。”季明诚鄙视了他一下。
邓兴旺委屈极了,嘟囔了一句,“可我就是害怕啊,你看它那么凶。”
而且很恶劣耶。
好像他越害怕,它就更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把他看得后脑勺发麻了都。
到底季明诚还是知道今天他受的惊吓已经够多了,也没忍心继续看孩子哭唧唧的样子,冲着大猫喊了一嗓子。
“sasha,过来。”
一听到主人的声音,sasha眨了眨眼,终于回头去看他了,摇着格外蓬松的大尾巴去找他,走到他身边的时候两只前爪往上够去扑他,本来看着就大的猫猫,此时更是身长超一米二,简直大得惊人。
邓兴旺简直不明白他们季队从哪儿找回来这么威猛的大猫,也太吓人了吧。
直到他耳朵听到一声腻死人的“喵”声。
“喵呜~~~”
大猫倏地蹬腿跳到季明诚身上呼噜呼噜的,还欢快地摇着大尾巴,毫无疑问刚才含糖量超标的叫声就是它发出的。
你这么大的体格子,叫声这样合适嘛喂。
邓兴旺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它。
秋姜眼睛亮晶晶的问,“季队,它是猫吗?”
“嗯,缅因,叫sasha,来跟你姐姐打个招呼。”季明诚摇晃着sasha的大爪子冲她打招呼。
sasha乖乖冲着她“喵”了一声,和它冷艳高贵的外表实在反差太大。
但真的也太可爱了吧。
秋姜“哒哒哒”地跑过去,好奇地看着它,“sasha,你好呀。”
sasha大大的爪子在她肩膀上搭了一下,又“喵呜~”叫唤着。
萌萌哒。
谁能拒绝这样的大宝贝呢。
“季队,我能抱抱它吗?”秋姜渴望地看他。
季明诚直接伸开手,示意她赶紧把这个黏人鬼给带走。
秋姜满眼期待得伸开手臂去抱它,它也相当配合,乖乖靠过来,然而在真的接过来后,秋姜才知道他们季队为什么答应得那么干脆。
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身子都摇摇欲坠。
原因无他,重的。
这也太重了吧。
季明诚趁机甩甩胳膊,残忍地道,“sasha,你该减肥了。”
“喵呜~”不要。
“季队,它不重,你看它多好看啊。”秋姜深呼一口气,强装出轻松的模样,生怕这个乖乖的大猫要饿肚子。
好似知道她是在为自己说话,sasha用它毛茸茸的大脑袋蹭着她的脸颊。
怎么可能让她不沦陷呢?
邓兴旺也伸出手摸摸它爪子,发现这猫确实好乖啊,竟然谁摸都行。
看他俩玩得不亦乐乎,季明诚放下水杯道,“我去睡了,楼下房子你们随便睡哪间都行。”
“是。”
“是。”
两人回他一句,又去玩猫去了。
“它很黏人,你们睡的时候记得关上门,当然要是愿意跟它睡已成,这天抱着很暖和。”季明诚揉了一把自家孩子的大脑袋,才摁着头上楼。
是夜,秋姜选择睡在紧挨着客厅的那个房间里,说是睡也没有,而是在床上撸猫玩儿。
没等她挠一会儿下巴,sasha就“呼噜呼噜”的,震得她耳朵痒痒的,一人一猫一玩就是一两个小时,半点疲惫都没有。
然而没有一会儿,她听到外边隐约有车子驶过的声音,到底隔着窗户,她听得也并不真切,帮她确认是车子的还是外边渐渐掠过的车灯光亮。
估计是某户富豪回家了吧。
原本秋姜并没有过多关注这个,但是奈何外边一声高过一声的砸门和怒骂声还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怎么回事?
她倏地从床上直起上半身来,不到一两分钟的时间外边的声音越发激烈,好像都动起手来了,她有点待不住,揉了揉呼噜噜的大猫就往外走。
先是敲了敲邓兴旺的门,但过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人开门,估计也没睡醒,而他们季队都醉成那样了,应该也睡得很沉。
她悄悄出门看看什么动静,而她不是唯一一个好奇的,左右好几家披着件外套就出来了,指着她旁边那家显得很烦。
“真的越来越过分了,原本还只是白天来闹,现在晚上都不清静,跟他们做邻居可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我家孩子还得早起上学呢,她们这样子让孩子怎么睡觉?”
他们虽然很烦,也只是吐槽几句,可那些家里有生病老人和刚出生小孩的那家可就不干了,气势汹汹地冲了过去,张嘴就是大喊,“吵什么吵?有什么好吵的?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你们不睡也不想让别人睡了?”
正在砸东西往院子里冲却被人拦住的是一个打扮艳丽,身材很好的女士,约莫三十七八上下,穿着一黑色貂毛大衣,怒气冲天的。
她本来心情就不好,见他骂起自己来,立即就直接怼过去,“我在我家爱怎么吵就怎么吵,关你什么事儿,有本事你也吵去,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呸——”
来这吵吵的这男的显然也认识这女人,听她说完立马就是一声冷笑,“苏兰,你也好意思说是你家,人家现在的老婆叫吕小琴,你个前妻有什么资格说这是你家?”
苏兰就像是被踩着了尾巴的猫,瞪眼怒视,“前妻怎么了?就算是前妻,我还是他闺女的妈呢,只要我想回来住随时可以,她吕小琴算个屁,小三上位的玩意儿,指不定哪天就被那个混蛋给踹了。”
“我管不着她以后会不会被踹,也不想管你们的破事,我只想说一点,现在是晚上睡觉的时间,我们都需要休息,你们要吵就上一边吵去,别影响我们。”
“我倒是想不影响你们,谁让勾建章那个老王八蛋这月还不给我分红,我要不来这找他闹你给我钱啊?要是你给也行,我马上走,肯定不吵你们睡觉。”
那男的都气笑了,“大姐,你是我谁啊,我凭什么给你钱?你脑子被车撞了?怎么想的你?”
“不给就别给我哔哔,老娘没时间搭理你。”苏兰怒眼一瞥,又转头往里冲,一边冲一边喊,“勾建章你给我滚出来说清楚,躲着我算什么鬼?你要是不给我解释清楚,老娘我就不走了——”
“苏小姐,先生是真的不在,您别往里冲了。”不久前跟他们说过话的那个女孩儿一脸为难着,还得用自己的小身板去挡着,很是摇摇欲坠。
“我不信,你给我让开。”
她一把被苏兰给推到一边去,虎虎生风地进了屋。
外边的人还没散去,偶尔见几个人在聊天。
“信不信,保准没一会儿就得出来,而且出来了还得喊。”
“唉,我信。”
她们说的秋姜一头雾水,疑惑的眨巴着眼睛。
看她这副搞不清状况的可爱模样,她们倾诉欲一下子就升腾了起来,见她从六号院出来,还以为她是这家的人,就跟她分享着她们了解的情况。
“那个勾建章好色的很,家里红旗不倒,外边彩旗飘飘,都不知道有多少个相好,十天半个月都不带回家几次的,尤其是这几天更是见不到他人影,这个苏兰肯定得扑空。”
“不光如此,勾建章他现在的媳妇吕小琴这几天也不咋能见着人,听说总是半夜三更的出去,估计是去打小三小四小五去了。”
“所以说嘛,最重要的两个当事人都不在,这个苏兰跟谁撒泼去?肯定出来还得开骂。”
就在她们说完这句后,秋姜还真听到了哐当一声砸东西的声音,接着就是各种噼里啪啦的声响,可见屋里状况有多激烈。
最重要的是这家人的关系可真乱。
哪怕她生活的地方是允许三妻四妾的,可到底身处边关,朝不保夕的,每日脑袋都得拴在裤腰带上,谁家有钱那么造作去娶好几个老婆?
基本上她遇到的都是一夫一妻的人家,大家都是好好过日子的,尽管吵架打架也很常见,但要说谁在外边找了个姘头的还真很少见,最起码她是没看到过。
到了这边,一夫一妻制彻底定了下来,更别说见到什么敢找好几个女人的人了,没成想今天倒是遇到一个例外。
不过要说那人违法吧,好像也说不太上,毕竟人家虽然是结了两次婚,那也是离婚后结的,又不是什么重婚罪,至于外边的小三小四……应该就是外室的意思。
反正只要没领证,谁也管不了他,最多也只能说句这人道德败坏,不是什么好人而已。
秋姜胡乱想了一通,正在放空的时候,这个苏兰就出来了,而且还真跟旁边那两个阿姨预料的那样破口大骂。
“老不死的,为了躲我你是连家都不回了是吧,你以为我这样就会放弃,我告诉你,做梦去吧,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还有你给我告诉吕小琴那个狐狸精,别以为自己吹个耳旁风就能斩断我跟勾建章的关系,就算我俩离婚了,我们可还有个女儿呢,它一个鸡蛋都下不出来的母鸡还好意思跟我斗,我呸她妈的——”
“呸呸呸——”
说完这些,苏兰又在院子里跳脚跳了好一会儿,走的时候竟然比来的时候还要暴躁。
就她这样子,估计这两天还得要来。
秋姜就有些震惊了,连忙问,“这些天她晚上都来?”
其中一个阿姨回她,“也不是,这段日子也就白天来过几回,那时候大家基本上都不在家,也没几个人知道,不过前几次她都没逮着人,估计是急了才半夜过来的,谁知道她后面晚上还会不会来。”
“可千万别来了,再来我真要被她吓出神经衰弱了。”
“我也不想她来啊,可物业没法拦啊,你说气人不气人。”
旁边那个阿姨也来气了,“那个勾建章有病吧,一个离了婚的前妻干嘛还要允许她进来,合着他自己能躲出去找清净去,合着这是存心让我们难受呗,可真是个不要脸的玩意儿。”
她们三句不离骂人,就这么一会儿,秋姜成功把勾建章这个人名给记住了。
第二天,季明诚下楼后率先闻到了一股米粥的香气,稍一抬眼就见一年轻漂亮的小姑娘系着他的围裙拿着煮过的肉逗sasha玩。
sasha在她面前蹦蹦跳跳的,见还吃不到就耍赖般的在地上打滚,这时候女孩儿就实在受不住诱惑了,双手把鸡胸肉奉上。
它一个打挺站起身来,优雅地叼走她手上的肉肉,哼唧哼唧吃了起来。
既吃到了肉,还得到了女孩儿夸赞的爱抚。
“sasha真乖。”
季明诚好笑了一会儿,“你可别把它惯坏了,到时候我就麻烦了。”
秋姜这才看到他,忙身子立正想给他敬礼,忽然又想起来这是在他家,又不是在单位,敬礼的话实在太奇怪了,她手忙脚乱地把抬起的手臂拐了个弯儿,转去解围裙绳子去了。
季明诚就当没看见她这个小动作,走到厨房问,“做的什么?”
“煮的米粥和鸡蛋,还拌了个土豆丝,其他的我不太会弄,就又买了点油条和豆浆。”
她说着的同时还去厨房拿东西,很快把桌子摆得满满的。
季明诚看着挑了挑眉,赞叹地说,“厉害的小姑娘。”
“季队,你*这是在夸我吧?”秋姜有点不太确定的问。
毕竟自己可就拌了个土豆丝而已,粥也是最简单的白粥和皮蛋瘦肉粥两种,还是她实在爱喝,看大哥做了好几遍学会的。
关键是他们还是三个人,要是在家里,就这一个菜估计他哥都得愧疚死没让家人吃饱。
结果,他还夸她。
这确定是夸吗?
秋姜难得怀疑了一下。
季明诚做了个特别夸张的表情,诧异问她,“怎么,我看着很像骗人?说真的,闻着很香,谢谢你做的色香味俱佳的早餐。”
“verynice。”
好吧,看来他们季队确实是在夸她,不管怎么说,被夸了还是很让人高兴的。
秋姜眼眸弯弯,“那我去叫兴旺吃饭。”
说罢她蹦蹦跳跳的走了,显而易见的好心情。
季明诚扬起一个笑来,闻着粥香味儿,自己就给自己盛开了。
等到他俩回来后,他们的碗里都给盛满了粥,而他们季队端着碗闻着粥香,一脸满足的模样。
别说他了,邓兴旺此时也饿得不行,更觉得这粥香味儿扑鼻的好闻。
“哇,姜姜这是你做的?好厉害啊。”
他不客气地坐在一边,一口吞下去直呼,“好香好香,好吃好吃。”
他吃着还不忘给她竖大拇指。
可把秋姜给高兴坏了。
看来离开了家,她的厨艺还是很厉害的嘛。
她也赶快坐下吃饭,并且递给季明诚一杯还温乎的水。
“蜂蜜水,省得胃疼。”
“谢谢。”
季明诚不客气地接过。
“哎,季队,姜姜,你们昨晚有听到什么声音没?我太困了,睡得迷迷瞪瞪的,就感觉有一万只蜜蜂在耳边嗡嗡了,好吵啊。”
季明诚摇头,“醉了,没听到。”
“哦,是噢。”
他扭头看秋姜。
她还真知道。
秋姜放下碗,简单的把昨晚发生的事儿给他们说了一遍。
一听这个,邓兴旺都惊呆了。
“啥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