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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谢谢……”

他们两个握着秋姜他俩的手不停地道谢。

同时秋姜他们还知道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李伟民的父亲即使知道自己儿子出了这事儿,也答应给王璇秀继续治疗,估计再治疗个两个月,就能大幅改善她脖子疼以及偏头痛的毛病。

这样的话,孟星文的父母应该就不会反对他们在一起了。

秋姜听后也很为他们感到开心,也祝他们未来幸福美满。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他们两个过来除了道谢,还有另外一个目的。

这可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秋姜他们顿时喜出望外。

得知这个好消息,姚卓赶忙招呼人给他录口供,等签字盖手印之后又是忙活接下来的流程,等到相关流程走完也就到了第三天上午了。

李伟民见到他时就已经是将近中午,尽管又有人来找他,李伟民却双眼放空,目光呆滞得可怕。

也是,一个自认为已经两只脚迈进棺材的人还有什么消息能够让他心生波澜?

只不过姚卓还真确定他带来的这个消息绝对可以让他情绪出现波动。

他清嗓开口。

“李伟民,告诉你个好消息。”

李伟民只是抬头看他,也并没有问是什么好消息。

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任何好消息了。

这位领导大概是要失望了。

姚卓扯了下嘴唇,直接在他桌子面前拍下来一张复印过后的口供纸。

“我先不说,你先看。”

哪怕知道对自己来说不会再有好消息了,但好奇是人的天性,他再怎样心如死灰,此时也不免多了些疑惑,眼睛就低看了过去。

只这一扫,他忽然激动起来,两只被手铐铐着的手举起那张纸,一字一句看了起来。

越往下看,那张纸就越抖如在急流中飘荡的小舟。

仔细一看,原来不是纸抖,而是他的手在抖。

一颤一颤的,像极了行将就木之人。

此时,他满眼的不敢相信,不止一次抬头望他。

“这……这是……”

姚卓见他终于不复刚才的死样子,这下心里可舒坦多了,不过面上却装作凶恶的模样,配着他那张本来就黑就凶的脸,还真有十分严厉吓人的味道。

“你说说你,被敲诈威胁报警就是了,他本来就不占理,我们还能不管你,你偏偏要走最极端的路,做了也就做了,还想栽赃陷害别人替你顶罪,你这件事做得可真不像是个人,我真是对你恨得牙痒痒。”

李伟民无话可说,老老实实听他训斥,只想知道这份口供是怎么回事。

姚卓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眼见他眼中饱含期冀和忐忑,也就一股脑秃噜了出来。

“你是用人家女朋友威胁人家顶罪了,人家可没像你那么不厚道,他在你家后院住了十多天,见过两回陈中威胁勒索你的场景,当时人家想着这是你们的事儿,他要是说看到怕你不自在,所以一直没说,他被放出来后知道你被抓了主动找到我们局里说要替你做证人,证明确实是陈中威胁你。”

“并且你可快谢谢人家吧,他听得还挺多,基本上可以证明陈中老婆的死跟你无关,我们这两天又在陈中老家找到了两个愿意作证的证人,连忙把他们的证词当作佐证交上去,要不是有他们在,你可去挨枪子去吧。”

他没说的是还有人替他找了律师咨询,人家愿意到时候为他打官司,想来争取个无期是没问题的。

等到时候他表现再好点,争取早点出来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他倒是都想说出来使劲臊臊他,然而李伟民听时已然泪流满面,在他说完捂着脸痛哭起来,他哪儿还忍心继续往下说。

算了,就当他是个大好人得了。

第176章 第一百七十六章好累这副队也不是很好……

李伟民的事儿也算是有了妥帖的处理方式,至于其他的就不是他们能管的了。

倒是随着局里正式宣布秋姜升职五队副队长,季明诚带着五队所有人可是好好给她庆祝了一回。

一大群人趁着周末休息,无比欢乐地野餐吃烧烤,顺便起哄喊秋姜“秋队”。

“秋队,孝敬给您的烧烤,赏个脸尝个味道啊。”

“秋队想喝什么饮料?”

“秋队,邓兴旺抢我游戏机。”

“秋队……”

秋姜前两次听的时候还笑眯眯的,情绪十分高涨,感觉浑身充满了力气,但随着他们一声又一声的叫唤,让她主持公道,她体会到了带孩子的恐惧。

他们竟然比她两个小侄子小侄女还要累人。

一次聚会下来,秋姜完全体会到了当领导的不易。

等到回去的路上,她升职的喜悦已经所剩无几,有的全是对季明诚的同情和欲言又止。

季明诚一看就知道她的小脑袋在想什么东西,坚决打断她不切实际的想象。

“你想多了,我之前带的人是容易没大没小,但在我面前还不敢这么放肆。”

话里话外就是一个意思,她还有的学呢。

确实,他平常是很没架子,可不管是谁都不敢违背他的命令,都老老实实的。

她呢,年纪本来就比队里大多数人都小,再加上平时脾气都很好,大家把她当小妹妹惯了,所以就算她现在成了他们的上司,在他们眼里还是那个可爱的小妹妹,想要树立自己的威信,让自己成为队里的主心骨她还有一段路要走。

好在他还会在她身边一段时间,能够让她彻底适应并带领五队。

秋姜不知道他所想,反正她对自己信心满满。

大概是以下克上这么难的事儿都成功了,那学着去带队好像也没有什么难的。

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在接下来一段时间,季明诚也是有意放手,让她参与一些案子的决策统筹,他则负责另外一批案子。

也就是说尽管五队是一个队,但开始了大范围同时办理两个案子的进程。

不过一个季明诚带队,一个秋姜带队罢了。

原本局里的领导也担心他这样会不会撒手撒的太快,以后队里要是出问题怎么办,但听说后来季明诚私底下跟局里几个大领导都谈了一下,尽管不知道几人说了什么,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她单独带队处理案件成了过了明路的事情。

所以秋姜在那之后就可以每天带着自己的人去办理案子。

其他队的副队看的是又羡慕又害怕。

羡慕自然是因为可不是所有队的队长都像季明诚这样愿意放权的。

也有人说了,季明诚和秋姜都是五队的副队,级别是一样的,这样也算不上放权。

但一开始就知道季明诚为什么是副队的人清楚的很,人家这个副队就是名正言顺的正队。

要不然常局这个名义上的五队队长怎么可能一点也不过问五队的任何事务。

这些他们自己心知肚明也就得了,才懒得跟连这都看不清的笨蛋沟通。

至于害怕,则是因为他们说实话也不是每个人都是靠破案能力上来的,自己平常解决一些协调事务倒是简单,可要真说让自己带着去查案去,那可真是两眼一抓瞎。

两个字概括。

胡闹!

就是因为对自己能力很了解,这才就算是羡慕人家一升职就能被自己领导放权去独立带人查案,他们也很难想象自己去查案的样子。

要知道查案子可不是闹着玩的,因为这将近一年来,五队接连破获那么多起大案、难案,所以省市两级领导都特别在意刑事案件的侦破,要不然也不至于前不久组织全省的刑警力量来安溪学习办案经验。

正因为这么多领导重视,最近全省的同行们都奋勇争先,屡创佳绩。

与此同时,破不了的案子也得到了与以往截然不同的关注,说不定还会交到省里去组织专门研讨,一来有利于集思广益争取把案子破掉,二来还能总结经验,提高省内刑警的破案水平。

当然,这也能在全国塑造一张刑警先锋队的靓丽名片,为各个领导脸上争光。

不过最后一点大家也就在心里说说罢了,前面两个才是明面上的积极影响。

只是这么一来,如果自己为了能早日掌握带队的权力,却没能破掉案子,先不说会不会追责,万一在他们手里千难万难都破不掉的案子被别的队、别的市轻轻松松给破了,自己副队的位置能不能保住还两说。

毕竟就连现在就连各队的队长都有这种考虑,在接到新案子的时候急得焦头烂额,嘴上长燎泡,他们何必在这个节骨眼上争着出头,给自己惹事。

因此尽管心里各种想法交织,他们明面上还是如往常一样以不变应万变,最多就是对秋姜的关注度高了些,想要看看这个入职还不到一年就被破格提拔成副队的小丫头究竟有没有那个本事既破得了案,又管得住人。

毕竟可不是所有人都会服一个小丫头成他们领导的。

他们就不信五队的人都能听她的话。

要是她收服不了队员,那就是独木难支,能够给她破案带来的阻碍可大了去了,如果因为这种原因导致案子破不了,就算她如今成了跟他们一样的副队,也不代表这个位置能坐得安稳。

说不定哪天就被踹下去了。

秋姜可不知道现在有人在等着看她笑话,唯一知道的就是这当领导和当队员可真是太不一样了。

以往当队员的时候,她的主职是查案和文书工作,从文书工作她学会了很多破案技巧和刑侦知识,在破案过程中,又借助学的技巧加以灵活运用,又提升了她文书处理的水平。

所以在这两方面,她是五队公认的后起之秀,也是破案的主力队员。

因此她只需要听从领导安排,大多数时候告诉季明诚后就能忙活自己掌握的线索,需要操心的事情其实很单一,是一个纵向的进展。

可当了领导后,需要操心的事情还包括了解各个队员的进展,从中抽丝剥茧找到最重要的线索,集中人力去获取进展。

也包括协调各个部门,让他们配合提供更多可借鉴的线索展开后面合作。

还要协调各个队员之间的关系,避免因为工作安排不当,导致队员之间起了矛盾。

另外,还有一个头疼的点在于,她升了副队后跟各个大领导见面的机会就更多了,有时候不免花费更多时间跟领导做汇报,还要参加市里要求刑警参加的各种会议。

就算她觉得有些会议根本没必要参加,可因为局里其他领导点名让她去,她也不得不去。

如此横纵事项协调、忙碌下来,一天下来几乎要忙到脚打后脑勺,压根没有一点休息的时间。

明明之前她看他们季队虽然也很忙,却也没有忙成她这个样子,在又累了一天回到家里后,她已经累到连一根手指都提不起来了。

只蔫哒哒的叫了声,“我回来了。”

一看她这个样子,石越秀两口子可心疼坏了。

“这升个职怎么就把自己累成这样?”

“吃饭了没有?”

“姑姑,姑姑,快来喝口水。”

“恩恩给姑姑揉揉。”

他们一个个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的,秋姜听得迷迷瞪瞪的,一点子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只虚弱地叫着,“给我来瓶饮料吧,我心里好苦呀,嘤嘤嘤。”

秋姜靠在石越秀身上弱唧唧的哼唧。

从小到大她都是最调皮的那个,比四个孩子都让她操心,石越秀哪里见过她这么虚弱的样子,一下子可心疼坏了,哪里还记得平时板着她不让她多喝饮料的事儿,连忙呼唤两个小的去冰箱里拿她最喜欢的冰镇茶饮出来给她喝。

秋思邈艰难扒开瓶盖,软糯的“啊”的一声哄着她让她张开嘴巴,然后给她喂饮料。

完成不需要她伸出一根手指。

就这样半瓶饮料下肚,她总算有点力气了。

这时候,她基本上一天没怎么好好吃饭的肚子终于强烈证明自己的存在感,叽里咕噜叫起来。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噜噜噜……”

她捂着肚子,眼巴巴瞅自家大哥,“饿……”

这一瞅还得了,秋恒安倒腾着自己拄着拐杖的腿就赶紧去厨房忙碌,恨不得满汉全席都给她做出来。

只不过他真要做出来,她估计真的得饿死了。

幸好家里今天新煨的老母鸡汤,味道十分鲜美,他又手擀了细面,给她做了一碗鸡汤面,接着又是一道拌菜和一道小炒出锅,再配上晚上跟她单独留出来的菜,齐刷刷端上桌给她吃。

秋姜一闻这香味,眼中再无其他,坐在椅子上开吃。

平常也不过半碗面的肚量,今天大老晚的愣是干完了一碗还嫌饿,秋恒安倒是还能给她煮出一碗来,又怕她晚上消化不了,就又给她盛了软烂的鸡肉和鸡汤过来给她溜溜缝。

也是相当美味了。

等到她吃完好好洗了一个澡,将疲惫稍稍去除了点后,才终于有了点精神出来。

第177章 第一百七十七章见面忍不住撩拨……

她一出来,两个小孩子立马“登登登”地拉着她坐下来,又是捏腿又是安慰的,可把秋姜一颗疲惫的心给狠狠安抚了一顿。

但是累也是真累。

因为他们现在手上这个案子可太折腾人了。

不光折腾他们,还折腾怀安市的同行们。

原因很简单,这次出的事是在两市交界上发生的,并且因为案件还涉及灭火,他们这些天也没少忙活着配合消防队进行灭火。

这连轴转一天下来,可算是把火给灭了,她和她带着的邓兴旺等人这才匆忙赶回市里各回各家。

也幸亏她已经成功考下来驾照并拿下小车车了,才不至于让其他人那么累的情况下还要送自己。

只不过又是来回跑,又是安排各人分别参与灭火、搜证、调查等工作,还要负责跟怀安市那边紧急组建专案组,重新分配各自负责的区域和内容。

这一天下来,她已经累到要麻木了。

这一下子祭了五脏庙,又洗了个热水澡的,才感觉稍微活过来一点。

但也只有一点,多的一点也没有。

他们见她就算坐在沙发上也累得双眼皮直眯着,压根睁不开眼的样子,怎么也不忍心再问她什么,只催着她先回屋睡觉。

秋姜连连点头,在两个小孩子的护送下往楼上走。

只是躺在床上的一刹那,隐约间听到了一个名字,她强撑着睁开迷蒙的眼睛问小侄子,“今天季队过来了?”

“嗯嗯,季叔叔问你回来没有,发现你没回来就走了。”秋思邈小手撑在床上跟她说,还问她要不要跟他说下她回来了。

那自然是要的。

而且不知道他找自己什么事,秋姜伸出手臂去找手机,小侄女很是知道她想找什么,怪怪把桌子上的手机递给她。

在几次“滴滴”声响过后,那边就传来季明诚的声音,她没力气地叫了声。

“季队。”

那边季明诚听到她这声音,就知道她累坏了,也没说别的,只让她好好休息,等明天要走前见一面就行。

“好。”

她说了这一声后,再也没忍住便呼呼地睡了过去。

季明诚在那边听到她绵长的呼吸声就知道她是睡着了,只静静听了会儿她传来的声音便挂断了。

秋姜可谓是一睡便是深度睡眠,在经过七八个小时的好眠后,终于满血复活,精神百倍地下来吃早餐了。

就是吃饭的时候这手臂还是酸酸软软胀胀的。

毕竟昨天他们是真的没闲着,挑水接管子以及疏散安抚人群等各种体力活可没少干。

除了这些,她还得跟常局忙着与怀安那边的领导和同事头脑风暴,可谓是体力与脑力双输出,她现在都感觉不可思议,真不敢回想昨天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大概唯一值得庆幸的是火终于扑灭了,但是这还是万里长征第一步,接下来调查起火原因,找出罪魁祸首也不是轻松的活儿。

她越想越急,吃饭速度也就快上许多,等吃完饭后就必须得马不停蹄往那边赶。

不过在那之前还需要见下季明诚。

她刚到门外就看见一道挺拔的身影正靠在她的漂亮小车前,不是季明诚又是谁。

一看到他,秋姜眼睛都亮了,不自觉加快速度跑向他,开口声音就软了几下,忍不住把昨天的事儿说了一遍,还嘤嘤的喊累。

季明诚看她眼下的黑眼圈是又心疼又好气的,“谁让你不答应的。”

他说的是她接这个案子前的事,那时候他就问她需不需要换一换。

其实这个案子也不是季明诚故意分的,而是本来他们两边就是按照案子顺序进行归属,这个案子正好该轮到她这边了。

当时季明诚也提出自己这边负责这个案子,但她却知道他那边上个案子正在收尾阶段,也一大堆事情要忙,怎么忍心把活儿都堆到他那里,况且这个案子本来就该是他们负责的。

所以她走马上任,从昨天晚上走的,一直到今天天都黑了才回到家里。

这一天都没时间好好吃饭,这才导致昨天回来的时候饿得都要吞牛了。

但是吧累归累,对于这件事她确实一点都不后悔的。

理由也很充分。

“我知道这件事会很累,季队你不舍得我累着,可我也舍不得你累呀。”

她一下子就把心里话给秃噜了出来。

一说出来,她就后悔了。

这样不会太直接了吧???万一把人吓跑了她还怎么追他?

没错,她想追他,男女朋友的那种追。

她从前两辈子也没谈过一次恋爱,可不代表就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样子了。

从前是碍于他是领导,就算自己知道对他有点不一样的感觉,也不想那时候挑明,免得让彼此上下级的关系变得复杂。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们现在明面上的职级是一样的,她就暗戳戳想着追他来着。

就是至今为止还停留在想法阶段,倒不是她犹犹豫豫害怕,而是真的忙啊。

忙到她连多见他两面的机会都没有。

就这样还怎么追人嘛。

再加上她也不是眼里只有感情这一回事的人,自然把案子放在个人感情之前。

现在案子还没解决,她也没想现在就捅破这层窗户纸。

然而这嘴吧,可比自己的脑子快多了,一说出去,她就知道要完。

果不其然,季明诚听完后就愣住了。

黝黑的眸子紧紧注视她的眼睛,将她此时的慌乱一览无余。

秋姜心突突的跳,“那个我……我是说……”

她正想着找补呢,季明诚却忽的伸出手来,那熟悉的动作让她脑门一紧,顿时什么找补的话都不顾的想了,转头就捂着额头警惕地看着他,生怕他又给自己来一下。

却没想到……

季明诚胡乱揉乱了她的头发,软软的发丝在手中的感觉那是无比的好。

不过这些都比不上此刻他心里的震惊和愉悦。

有什么比自己喜欢的人也喜欢自己还令人感到美妙的事情。

他又不是傻,反而精明的要命,要不然也不会在不过二十六七的年纪就已经成为香江的见习警督了,自然能看明白她的表情和她话里未完的表白,灭顶的愉悦淹没他整个人,让他的面容都变得极为温柔。

这跟他平时的模样完全不同。

不免叫她怀疑他是不是也……

年轻人就是大胆得要命,刚刚还说不想在这时候捅破窗户纸,一看他眸子里隐含的柔情,整个人就跃跃欲试起来。

于是她大胆的勾起了他一截手指攥紧,然后倏地抽去,向他保证,“季队,我一定会破了这个案子,不辜负咱们五队的招牌的。”

她欢快承诺,倒像是刚才勾他手指是为了拉勾向他确认,只是有人却明白她乖巧外表下的主动和喜欢。

季明诚喉咙滚动,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然而这时候她却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一溜烟的工夫就上了车启动。

“季队,咱们回见了——”

说罢,就一脚油门窜飞了出去。

该说不说,不愧是他亲手教的,这开车的猛劲颇有他的真传。

他是又骄傲又怅然若失的。

懊恼她怎么不能再待一会儿,就不能让他把名分确定下再走吗?

只是他也知道就算再来一次他也不会那么做。

因为他们两个是一样的人,哪怕再喜欢彼此,也知道什么是轻重缓急、重要次要。

就算心里有说不清的遗憾和未尽的柔情弥漫,他也只能强制将那些旖旎和心动通通收回心里。

幸好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去确定彼此的心意,以后有的是机会。

而他现在也要忙活自己这边的事情了。

也就是彻底把这个案子收尾。

上了自己的大吉普后,季明诚打通了王历的电话。

没错,因为这次任务紧急,就连三天后要结婚的王历也因为自己活地图的特质被紧急要求归队干活。

与此同时,秋姜已经跟邓兴旺、常学民等汇合,一行人往安溪与怀安交界的大冶村和上单村的方向驶去。

大家在车上紧急吃了早餐,又趁机补了会觉,大概在三个多小时后终于赶到了目的地。

跟其他村子到处绿色盎然、充满生机相比,这个连接附近几个村子的古码头到处都是焦黑色,好些房屋被烧得一干二净,就算如今火已经被灭掉了,空气里也充满着浓烈的焚烧后的烟味儿,哪怕只是鼻子稍一呼吸,都感觉很呛人,最重要的是感觉鼻子里进了很多脏东西,痒痒的,叫人很不舒服。

“来,戴上这个。”

秋姜拿出一包口罩来,大家纷纷上前抽口罩给自己脸挡得结结实实的。

她自己也给自己戴上了,并且很清楚一件事,这个案子结束前估计他们都回不了市里了,这几天口罩绝对是不能缺的,所以她买的那些口罩都能派上用场,说不定还能分给其他同行。

没想到她还一语成谶,怀安这边的同事们比他们先来一些,那鼻子一个个黑得像泥鳅一样,一看到有口罩,都客气不起来,直接上来就拿去用了。

而这也拉近了彼此之间的关系,为接下来的合作奠定了个好基础。

第178章 第一百七十八章调查开展调查……

这次火灾一共死了四人,重伤六人,至今还在医院里抢救。

按理说两地伤亡皆因火而起,应该率先由消防队出手解决火灾。

实际上这次确实是先派两市的消防队出手了,只不过没过多久,就紧急调派了两市各一部分的的刑警参与本次火灾案情处理。

没错,就是案情。

这次火灾已经确定是人祸。

经调查可以确定最先起火的地方来自靠近怀安一侧的古码头街道的一户杂货店。

说起这个古码头,却不是说两市交界这个地方有水,至少不是现在,而是在很久之前,这里曾经是水源充沛的地带,后来沧海桑田逐渐变成内陆,原先用来停泊的码头自然废弃不用,成了村庄街道。

但两市在这边住着的人仍然习惯称之为码头,这也是这条街的名字。

起火的地方是码头街中间位置的一家杂货店,在店门前的是店家种的各色月季以及土生土长的树木花草,在这个暖风和煦的季节郁郁葱葱的。

以至于当杂货店借助汽油迅速燃烧的时候,火势迅速波及到了周边房屋以及周边草木,又因为起火的时候是晚上九十点钟,等发现后再紧急调人来灭火,所以这火势就大到没边了。

也幸好在他们来之前,附近的村民已经在村干部等人的带领下开展了紧急救火,才没波及更多地方。

然而即使如此,等他们彻底扑灭火势,再组好调查班底也已经过去了一天。

两边的人都回去好好收拾了下东西,都做好了在这里一待就待好多天的准备了。

只不过他们都是大老爷们,糙得不行,还真没想到要戴口罩这种玩意,可在刚刚吃了一鼻子灰,现在又戴上口罩后,才终于知道这玩意是真有用啊。

再加*上秋姜带来的口罩足够多,也给了他们两大包,完全够他们这边用了。

这才让他们不满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

虽然安溪这边派来一个女领导,还是个刚二十岁的年轻人,但人家确实细心,这点是得承认的。

当然,就凭这个就让他们收回对她是走后门上位的想法也是够呛的。

他们还是怀疑这个小妹妹该不会是哪个大领导家里出来的,给暗箱操作当上的领导吧。

这是怀安这边大多数人的想法。

然而知道他们不屑的小妹妹真实身份的人却呲了他们一顿。

“人家年纪是小,但人家破的案比你们加起来都多,还敢瞧不起人家?现在咱们是一块干活的,两边都有局长在,说不定连市长都要来,你们要是把情绪摆在脸上被人家还有领导看出来,丢咱们怀安的人,就别怪我到时候不客气。”

他们队长甘鹏池看出了他们的小心思,那叫一个厉声警告。

对于甘鹏池的话他们还是深信不疑的。

他说要整他们那是真整,所有人都不敢不听他的话,可到底是自己的兄弟,甘鹏池还是悄悄跟他们说了他们看不起的这个女孩子到底是谁。

“秋姜——”

“秋姜???”

他们的齐声高喊,引得那边正在跟紧急赶过来的常侯局长汇报的秋姜不由自主地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

眼见他们一个个眼睛瞪得浑圆,好似听到什么不得了事情的样子,她虽然好奇,也不得不继续跟常侯汇报昨天的事情以及目前的进展。

“经两市的调查人员确认这次火灾蔓延这么大,就是因为这个杂货店墙上以及里边的地上和货品上泼洒的汽油引起的,再加上昨天晚上有风助燃,才成了现在这样子。”

“死的六个人中有四个是杂货店店主一家,还有两个是紧挨杂货店那家里的一对母子。”

一听这个常侯就急了,“不是死了四个吗?怎么又成了六个?”

秋姜及时跟他解释,“最后那对母子是重伤六人中的两个,刚接到医院那边的通知,他们因为伤势过重,已经于今天早上六点十五分不治身亡,所以现在最新的伤亡是死亡六人,重伤四人,并且另外四人的情况也不是很好,医院那边让咱们做好准备。”

也就是说这次火灾很可能死亡人数还会再次上升。

常侯一听这话,脑子嗡嗡作响。

站在他旁边也被派来的刑警一队队长陈达也皱着眉头道,“这也是无法避免的,那些人烧伤的太严重了,咱们必须要做好这个准备。”

常侯当然也知道这种大面积烧伤的人死亡率太高了,就算是活着也会因为感染以及痛苦生不如死。

可如果可能,他还是希望死的人能少那么一点,而不是这么一点点增加,直叫人心里发慌。

但他也知道这事吧,不会尽如人愿,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早点找到那个纵火犯。

想到这个,常侯赶紧催促他们走人,赶紧开始工作。

秋姜他们自然也是这么想的,在他这么说后很快就走了。

他们两个往安溪负责的那边走时,陈达走路的姿势还有点奇怪,明显是昨天灭火时摔的那下挺严重的。

但他向来习惯忍着,就算再疼也不肯吭半声。

好在她早知道他的性格,怕他昨天守在这里没回市里没地买药,所以来的时候就给他把药准备好了。

她从兜里拿出来的正是把季队之前给她的缓解跌打损伤的绿色药油。

陈达一看就乐了,“好丫头,还是你懂得心疼人啊。”

他是一点没客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就挽起裤腿给膝盖下边那肿起来的地方抹药。

边抹边嘶嘶,越嘶嘶手下抹得越狠,好像在跟自己身体比谁的意志力强似的。

秋姜看得都替他疼,咬牙切齿的模样倒像是她在涂药似的,可把陈达逗得不行。

等到他这忙活完,秋姜才跟他说,“我跟怀安那边的甘队已经分好工了,两边以这个杂货店为界,一队负责一边,争取看看能不能发现人证。”

“陈哥,现在咱们这边人手能倒腾开,你就先去我车里休息一会吧,等忙不开了我再叫你。”

陈达又不是不识好歹的,再三跟她确定,“真能忙活开?”

“放心,可以的,咱们的车都停在路边,等会我就把钥匙都要过来,你和一队的兄弟们都好好休息会儿。”

要知道昨天是一队的人留下来善后的,估计昨晚也没怎么睡,这时候再让他们继续干,那就太把人当骡子使了。

陈达有点犹豫,“常局那边……”

“哎哟,你就放心啦,有我盯着呢,有事绝对最快通知你们,绝对不会有事的。”

“而且车里还有我给你们买的早餐,快点去吃点吧。”

秋姜连声催促。

“成,谢了。”陈达招呼一队的人往车子那边走。

邓兴旺早就准备好了,把车钥匙和吃的东西都放在一辆面包车的后备厢,等他们欢天喜地吃起来后,才长腿往她这边跑,开始了今天一天的忙碌。

五队的人根据约好的分别往两边的老百姓家里走。

邓兴旺和童北两个敲开一户人家后,秋姜就和贾汪往下一户走去。

这条码头街道两边大部分都是商家,要么是卖饮品吃食的、要么是修理自行车的,还有的是肥料店,应有尽有。

从昨天起那场火灾后,大家明显害怕自家出事,因此各个家里都有人还有人直接打开门坐在小板凳上往外边好奇地瞅他们。

大概这边除了大集时,很难能见到这么多人吧,更别说还都是警察了,再加上大家都想知道调查的最新进展,有的都不需要他们开口就直接迎上来回答他们的问题了。

但是秋姜还是照旧先诉说来意,希望他们能提供些他们知道的消息。

就比如起火的杂货店老板一家可曾与人有过矛盾,以及最近特别是昨天晚上见过有可疑的人出现在杂货店附近等等。

只可惜他们尽管热情,却并没有提供什么有用的消息。

秋姜失望了一下,也知道这才是常态。

就比如她自己,不过也就知道放火的那个人是个个子不怎么高的瘦弱男人,放完火后迅速跳上摩托车跑走了。

至于再多信息完全没有从黑影中得到。

现在没有收获也实属正常。

她微微叹了口气,继续往下一家走去。

这次碰见的是一个大姨,她揣着手神色充满好奇与雀跃,听完她的问题,顿时一拍大腿,“那可太有了。”

秋姜和贾汪两人瞬间喜形于色。

“对方是什么人,发生了什么,麻烦大姨你跟我们讲一下。”

“那还不好说啊,首先就是王二麻子,他三天前大集的时候,他来买酒的时候顺了一条烟,当下就被桂花给发现了,狠狠把他骂了一通,那时候他脸色就不怎么好看。”

“还有那个张家老二,老是在他们家赊账,赊账完了还不还,好几次都要打起来。”

“对了,前天那个何爱华喝醉酒了,在他们店门口尿尿,那个骚啊,还溅到人家俩孩子身上了,两人就吵了一顿。”

……

前面是一点也没消息,而如今是消息太多,秋姜已经记到手心冒汗,真真正正把笔杆子抡出火星子来,这位大姨还在如数家珍地把跟杂货店店家有仇的人都说了一个遍。

这位大姨莫非是做情报工作的???

他俩深深怀疑着。

第179章 第一百七十九章行动夜间调查中

在大姨嘴里,秋姜他们就听到了不下十个与杂货店老板郭乡以及老板娘张桂花有过过节的人。

其中绝大部分是让人觉得繁琐的微末小事,很难想象会有人因为这种小事而直接朝人家店里泼油点火的。

除了这个,贾汪可有话要问了,“大姨,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消息怎么来的?”

秋姜捂捂额头,已经能够想象到大姨会说的话了。

果不其然。

“那当然了,街上有什么事是我不知道的?你就算想知道谁家老公公不做人,谁那方面不行的,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的。”

大姨还怕他不信,当即就前面说的方面如数家珍的罗列着。

贾汪嘴巴已长得比斗大。

我去,那种消息怎么传出来的?真的不是造谣?

眼见她越说越猎奇,秋姜在暗暗听得叹为观止之后,还是适时咳嗽了一声,与恋恋不舍的大姨告辞。

至于她刚才说的那些人,大多从她嘴里知道去处,她刚才也问了他们大致的身高,和她从黑影中看到的身影并没有相符的人,因此也没有再继续查的必要。

贾汪也觉得。

压根就不信能有人会因为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杀人。

然而在又走访了几个小时后,贾汪又碰到了一个比刚才那个大姨还要八卦的奶奶。

这位奶奶约莫七八十岁,身着一身旧时代的蓝色上褂和黑色裤子,狭小的黑色布鞋包裹着一双小脚,看着重心不稳的样子,然而走起路来却稳稳当当的。

一听他们问的是杂货店起火的事,顿时就往各种恩怨纠葛上扯。

要么就是十多年前杂货店前任老板郭乡他爹脾气暴,动不动跟人干架,到最后成了两家人互殴,结下了大大的仇不说。

要么是前些年杂货店老板娘因为别人占了他们家的摊位跟人大吵的事情。

要么还有杂货店老板是个色的,因为张桂花有点横,他又有点怂,两人才没有离婚,但是私底下老是偷摸别的小姑娘、大媳妇的手,引得好些人的家人和老公把他狠狠收拾了一顿。

诸如此类的事不说大几十起,二十多起还是有的,而且比前面那个大姨说的还要详细具体,好像是亲眼见到了似的。

然而没想到还真得到了老奶奶肯定的回答,“当然是我亲眼看到的了,他们都以为我耳聋眼花的,凡事也不避讳我,我在晒阳的时候可听到不少稀罕事呢。”

“我晓得你们这些年轻人不喜欢我这个作风,可说不定我这个老婆子说的还真能帮得上你们的。”

老奶奶一脸的骄傲和笃定。

贾汪走了一天了,如今也没个脾气,听她这么说也就这么听,实在没有力气跟她反驳说这些消息都是没用的玩意。

但是让他不理解的是为什么秋姜还不走,反倒是还在诚恳问她还知不知道其他。

引得老太太高兴得手舞足蹈起来,又开始跟她说起来自己知道的种种内幕。

贾汪心里一个“卧槽”满头飘。

什么个情况,怎么还继续问上了?

总不成还真能从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里找出谁是凶手?

有这做无用功的时间,难道继续再多问几家不好吗?

他是真不明白她这是要做什么,只是出于对她的信任只焦躁了两把,眼见她们两个说个没完,他就没脾气地坐在老奶奶家门口的石狮子上,权当休息了。

话说可真累啊。

这昨天救火,今天走访的,一天下来连午饭都没好好吃,更是累得两腿软到打飘,这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就想随地找个地方一趴好好睡一觉缓缓。

想到睡觉,他这眼皮子还真是越来越重,竟然坐在石狮子上闭眼假寐起来。

说是假寐,一会儿就连呼吸都重了起来,还打起了呼噜。

以至于被人晃荡叫醒的时候,脑子都是懵的。

“咋了咋了?怎么了?”

他面前的正是秋姜,“贾哥,回去了。”

“啊?不找了?”

他没反应过来,恍恍地问她。

秋姜指了下天空,“天黑了,我们先回去。”

贾汪这才注意到刚刚还明亮的天空竟然已经漆黑如墨了,也幸好月光足够亮,还不至于看不清路。

他连忙起身跟她一起回去,两人紧急吃了晚饭后,他就可以去这边村支部的大通铺去休息会儿了。

而秋姜却没那么容易休息,才吃了几口饭,两市调查组就通知要开会了。

眼见她扒拉了没两口就得蹿起来跟着人走,贾汪是又心疼又害怕的。

这领导可真不是个好干的活啊。

瞧姜姜现在忙的模样,真是令人浑身发怵。

只可惜他还没有那个资格替她去开会,只能心疼一下就跟着其他人好好休息去。

谁知道这一着床,就感觉眼皮子越发的重,顿时就鼾声如雷。

一声声鼾声此起彼伏,邓兴旺和童北两个人听着鼾声艰难入睡。

感觉还没睡多久,自己的肩膀就被人给拍了。

他们两个虽然没有起床气吧,可那么累的情况下,好不容易才眯了下眼睡着,这下被弄醒,也是那脑瓜子嗡嗡的,想给吵醒他们的人一杵子。

“嘘。”

他俩刚准备骂人,就听见了这道足够熟悉的声音,一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姜姜?”

“是我,跟我出来下。”

他们两个鬼鬼祟祟起床,到了院子里趁着月色看清了她的脸,就连忙问,“怎么了?常局他们有什么指示?”

秋姜摇摇头,只让他们两个跟着走。

他们两个对她那叫一个无脑信任,一听这个就立马跟着她往外走,等站在一户白墙四合院墙角下,他们明显感觉到她的脚步更轻了。

目的似乎就是这里。

这里有什么?

他们两个在凉风的吹拂下,已经完全清醒了,见她如此谨慎,他们还真有点紧张感,于是两人都绷着脸严肃的不行,就连声音都压低了许多,只比蚂蚁的声音大上一点点。

“姜姜出什么事了?”

秋姜正正神色,开始胡说八道。

不,是认真认真分享自己的发现。

“我和贾哥在走访旁边这户老太太时,发现这户家里有个男的出来倒水,倒水回去听到老太太说杂货店老板家的仇人,明显神色慌张,进门后还悄悄扒着头听,一副心里有鬼的样子,我觉得他有点不对劲,要不是知道点什么,要么就是凶手,所以我想进去探查一下,你们两个帮我做下警戒,要是我有事,你们立刻回去摇人。”

这些话里真假掺和着来,她怀疑那个男人是真,但是那人扒着头听纯粹是自己加码,毕竟她也没法说那人的身材体型与黑影完全一致,况且她可是从老奶奶悄悄跟她说的话里知道这个人在两天前因为买燃气罐贵了几毛跟张桂花吵了起来,那时候吵的可凶了。

只不过这个王立民是个出了名的窝囊废,所有人都知道就算他跟人吵起来,只要那人露出凶悍的模样,他就绝对不敢继续跟人吵起来,就算老奶奶知道他们俩吵架的事儿,也绝对不相信他有那个胆子敢放火烧人。

就是想跟她分享一些八卦当作谈资,以丰富下无聊的生活罢了。

只是她绝对没有想到,她觉得最不可能的人成功进入了秋姜的视线,而且还趁着半夜的工夫招人来探查虚实。

邓兴旺和童北一听,也觉得很可疑,当即邓兴旺也要跟着一起去调查,直接把秋姜给的手机扔到童北手里,自己则步子轻盈的一蹦三尺高,嗖的一下跳上了墙翻了进去。

他的动作已经足够利索,完全没给童北拒绝的机会,随后秋姜翻墙的动作那更叫一个轻盈飘逸又利索迅速。

童北才刚张开了嘴,两个人就已经完全不见了。

他急得都转起了圈圈,这倒还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现在可是一个人啊。

为什么感觉身边身后有无数个人似的。

尤其冷风一吹过来,就好像有人在他脖颈吹气一样,直叫人浑身都冷飕飕的。

这汗毛嗖的一下就立了起来,鸡皮疙瘩也不甘落后的如雨后春笋般钻了出来。

救命啊!!!

有鬼啊!!!

他一个人不停地脑补,越害怕越脑补,越脑补越害怕,直接成了一个恶性循环。

等他尖叫着嗓子跑回各位领导所在的指挥部小院后,喊的一嗓子足够叫刚睡下还没睡太熟的领导们吓得一激灵。

“常局,陈队,不好了,凶手要跑了——”

他一个凶手叫所有人都不淡定起来,还没见到人,就听到不少屋子里传来惊叫声。

“凶手?什么凶手???”

还能听到不少屋子里撞倒什么东西的嘈杂声,以至于没等一会儿好些屋子连灯都没开,就有人跌跌撞撞冲出来。

童北正等有人问自己话,这时就听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哪里?”

“啊?”也不知道他是惊奇于问话的人怎么在这里,还是没弄清他刚才问什么。

反正不管他“啊”什么,来人也顾不上,又沉声问他句,“凶手在哪儿?”

童北这才如梦初醒,顿时又紧张起来,“就在这条街往南走,现在凶手跑地里去了,兴旺和姜姜姐正在追。”

其中一个人已经抓到了……

他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问他话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就是常侯、陈达以及怀安那边领导的连声着急询问。

“怎么回事???”

“什么个情况???”

“快点说说啊——”

他们围着他一个个不停地发问。

“我……”童北心里发慌,都不知道该回答谁的提问了,叫这些一点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领导们急个不行。

第180章 第一百八十章追捕这厚望大可不必好吧……

等童北跟几位领导说完后,常侯他们可就急了。

“哎哟,这黑灯瞎火的,就他们两个人怎么抓人啊。”

常侯虽然信任秋姜的查案水平,可却不相信她跟邓兴旺的身手足够辖制住两个杀人凶手。

就算他说已经一个凶手落网了,他还是担心的嘴上直往外冒痘痘。

“不行,我去摇人——”

陈达更不放心了,当即就说。

然后童北就傻了,他犹豫了下说,“可是……咱们两边的人都已经去了呀。”

“啊?!”

常侯他们以及怀安这边留下来的领导都没反应过来。

童北才发觉自己刚才说话没说清楚,赶紧补充说,“我来前就已经给贾哥他们打电话了,路上还碰到了他们,都往那边去了,我来就是告诉大家一下,可千万别急。”

结果没承想没说清楚,让他们更急了。

常侯他们顿时心一梗。

但谢天谢地的是所有人都已经去了,这么多人在成功率总算会大点。

这样,他们的焦急程度总算降下来些,可对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更着急了,立马问他具体情况。

童北挠挠头,“是秋队发现的,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

话说他在外边等的感觉身边都是鬼的时候,院子里边突然传来激烈的喊叫奔跑声,紧接着就有人夺门而出,他压根没反应过来就被丢过来一个身后绑着绳子的男人,紧接着就被下了这个命令。

所以说他不知道。

真不知道。

预知详情,还得等人回来再说。

常侯他们无法,只能焦灼地等着。

而另一边,秋姜他们牙根都要咬碎了。

“该死的玩意,这么能跑——”

“艹,往右边跑了,拦一下啊——”

“拦不住啊,那小子滑得像条泥鳅。”

他们二十来号人围追堵截,愣是没把人抓住,秋姜倒是能逮住他,奈何这人力气大得惊人,那人好几次挣脱她的束缚,嘶喊着往没人的地方跑。

“哪里来的牛劲儿?”

大家都气得要命,奈何现在实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早知道这玩意这莽,他们就该带家伙过来。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拿出百倍的精力去锁定那玩意的位置。

那人跑得速度快,力气又大,有力气摁住他的没有他跑得快,跑得快的力气又没有他大。

秋姜也算是有了经验,知道自己一个人可搞不定他,顿时喊了一声,“来几个人跟着我,快点跟上——”

这时候大家就怕没有主心骨,现在有人给了明确命令,不管怎么样,周边熟悉的还是不熟的还都被她给摇来了。

田勇华曾经是民兵,对自己的力气和速度都有着充分的自信,只是今天却让他吃了个大惊。

那个翻墙找到证据的女的,竟然能跑这么快,还招呼过来这么多人对他围追堵截,幸好他可不是水货,只要能再快点,他们就绝对抓不到他。

可惜他不知道有句话叫作骄兵必败。

在漆黑夜幕下,身后有道声音如影随形,他知道就是那个快得像鬼的丫头。

“抓到你了。”

秋姜冷喝一声,随之田勇华就感觉到自己衣服被狠狠一扯,手臂也随之被人一扭。

他如刚才那样一个扭头,凶狠砍向她手臂。

秋姜手臂吃痛,但是依旧不放,想要给后边的人争取更多的时间出来。

“死丫头,给我撒开——”

田勇华下手可是下死手,秋姜敢打包票,这人肯定犯过事。

在他又伸手过来的时候,她实在撑不住了,只能任由他再次从自己手里溜走。

压根等不上后边支援力量。

不行,得换个方法。

她捂着手臂继续追赶,还在想着有没有别的法子能拦住他。

有了。

她瞬间加快速度,两脚轻盈跃在庄稼苗上,在牛勇华瞠目结舌下,轻松飘到他身前,接着弯腰伸腿一横扫一气呵成。

“啊——”

田勇华跑的速度有多快,如今被绊一下摔得就有多惨。

同样,就这样还能迅速起身,可见他反应能力有多强。

“臭娘们,你给我等着,老子早晚会杀了你——”

他起身后继续往前跑,倒是秋姜右腿还因为那一扫腿现在还麻着。

这人还真难搞啊!!!

她也气起来,愣是又加快速度追上了他,并且使出了季明诚教她的擒拿术,用尽了全身力气,终于把这人摔倒在地。

田勇华已经恨到整张脸紫红起来,抬起沙包大的拳头就朝她砸过去。

只不过他的拳头显然没有她的身手快,愣是每次在即将揍到她的时候与她擦身而过。

这是正常人能有的反应速度???

他莫非是见鬼了???

田勇华心脏轰得乱跳,也没心思跟她继续缠斗,继续开始跑起来。

然而秋姜却找到了节奏,接下来也不想着追上擒住他,而是努力骚扰他,在他拉开距离时给他一杵子,然后借助轻功迅速挪开。

这个计划还真奏效,她在夜里也依旧好使的眼睛清晰可见他慌乱了起来。

那成。

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接下来她就不客气了。

她身影如鬼魅般缠着不放,尤其是在这黑夜这种特别容易放大心中情绪的时刻,就算再凶狠的人,碰见这种不科学的情况,也觉得一阵阵冷意从后背升起,直冲天灵感袭来。

更别说还是没学过多少科学的迷信的人。

“鬼鬼鬼……”

他嗫喏作语,吓得慌忙逃窜。

鬼?

在他又跑了后,秋姜眨眨眼睛,计上心头。

“呜呜呜——”

四周空荡荡的庄稼地一点遮挡都无,以至于快到极致的速度飘过时带来令人牙碜的呜咽声,像极了幽冥的鬼怪来人间寻仇发出的笑声。

在又一次有人影飘到自己面前时,田勇华压根无法控制心中的恐惧。

“鬼啊——”

四周麦田哗哗作响,再加上风声簌簌,导致他的声音传过来时已经扭曲变形,完全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

“他刚才吼什么呢?”

邓兴旺气喘吁吁问了一句,就听到身旁一道陌生的回音。

“谁知道他扯什么犊子,咱们赶紧追上去——”

说完,这人就跑远了。

刚停下来歇会的邓兴旺还没反应过来刚刚身边这位是谁,就叫苦不迭地拖着都快不是自己的腿疯狂倒腾。

毕竟前边直面危险的可是他搭档啊。

姜姜,你可得坚持住哇!

这场月夜追逐最终以甘鹏池奔驰而来赶上辖制住又被扫堂腿横扫的家伙为止。

“别动——”

“老实点——”

“快摁不住了,再来几个人——”

控制着这家伙的人着急狂喊。

“来……来了……”

后边追上来的人嗬哧嗬哧的虚弱回道。

众人一起围上,总算将拼命挣扎的这人给牢牢抓住。

秋姜可算是松了口气,还不等高兴一会儿,就见到这人在看到她的那刻突然应激暴起。

“鬼鬼鬼——”

他惊恐挣扎,或许人到极度恐惧的时候力量也会翻倍,如今大家长时间奔跑,早就处于力竭状态,谁知道跟他们没什么差别的人还能瞬间爆发出一股牛劲儿出来。

他们一个没控制住,让他跑了。

任谁也没想到他们都围追堵截了,这人还能跑走,一时没反应过来追他。

等反应过来后,人已经跑远了。

“我去——”

秋姜也没承想自己能把他吓跑,早知道就躲在他身后不让他看到了。

但别管她再懊恼,人也不能不管啊,她嗖的一下窜出去追人。

甘鹏池他们都惊呆了。

话说这个安溪的年轻领导不光破案厉害,这身手也相当可以了。

都跑了这么久,怎么人家还能跑出这么快的速度?

这么一来,显得他们很拉胯耶。

不过别管再拉胯,那个人可不是好相与的,她一个人还真镇不住他。

得了,继续追吧。

多亏现在没有多少污染,月光十分亮堂,不至于看不清他们跑去的方向,于是他们迈着颤抖的腿急急追去。

而越追越感觉勉强。

这腿软得像面条,这还怎么追了?难道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跑掉?

就在他们急得眼眶泛红,恨不得用眼神把他杀死的时候,愿望好像实现了。

“嗷嗷嗷——”

远处传来的是撕心裂肺的痛喊声。

什么情况?

他们有点迷茫不知所措,就在这时,那边传来一声又一声的惨叫。

隐约能够看见一个身手既利索又漂亮的人接连将其摔了个大马趴,在其又起来后,跟逗弄猎物的猎人一样侧身用力摔去。

“嘶……”

他们看着都觉得疼,更别说亲身经历这一切的田勇华了,他感觉自己五脏六腑都快要摔了出来,全身都散摊子了一样。

“再来?”

他只能听到对方轻“嗤”一声,语气里是对他的不在意和挑衅,他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当即脸色再次紫红起来,怒气冲冲攻去。

“Duang——”

秋姜就在旁边看这场单方面的互殴,心里“滋滋”两声,别管再厉害,在他们季队面前也是个软脚虾。

季队可真厉害呀。

她两只眼睛都闪着小星星,对他的喜欢和崇拜都快溢出来了。

季明诚敏锐如斯,一眼就看到了她欢喜的模样,难得涌上来少年讨好心上人的情绪,有心想在她面前好好展示自己。

于是接下来两市的队长、队员们就被迫欣赏了一次完美的格斗比赛。

恩,刺激是真刺激,好看是真好看。

就是有必要这么全面招呼那人嘛,倒像是在故意展示一样。

难不成是想让他们看看安溪的实力?

怀安的这些同行们有丢丢怀疑和羞赧。

因为要是人家真是秀肌肉的话,他们这边还真没有能上的。

唯一有点机会的也就是他们队长了。

他们悄悄瞥了眼甘鹏池,对其寄予厚望。

这厚望大可不必好吧。

甘鹏池狠狠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