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飞快捡起地上人的枪继续前进。
上边的动静显然不能保持神秘,船舱走廊到处都是涌出来查看情况的人,手下的枪顷刻间化作阎王收割生命的利器。
“说,萧向荣在哪儿——”
在将一个人踹到墙上后,她的枪口直对他额头厉声喝问。
他身子抖了一下,倏地看向左边好吸引她注意力,转眼就从袖口抽出刀凶狠地朝她砍来。
“砰——”
从墙角往下滑的人还保持持刀砍人的姿势,奈何此时双目圆瞪,额头正中间的圆形伤口簌簌往下流着血,很快将他的脸涂得面目全非。
直到彻底倒在地上时依旧保持着那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随后赶来的人仅是瞥了这边一眼,就继续往前边冲去。
整个轮船上演着最惊心动魄的血战。
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那个人才行。
在一个满是各色炸弹和炸药的房间里的某人在听到上面传来的动静后,流畅的拼装炸弹的动作微微有些停顿,那张总是笑着的脸上此时有点难以笑出来。
“可真快啊,还真是厉害。”他半张脸隐藏在黑暗中,低声说了一句。
他慢慢又开始了组装,直到有道声音响起。
“我想你的命对你来说足够重要。”
秋姜将枪抵在他脑后。
刚刚还在沉默中的他在听到这道声音后倏地又轻轻笑起来,笑容逐渐蔓延成了开怀大笑。
“哈哈哈……”
他笑到弯腰捂着肚子,眼角都笑出了泪花。
尤其是在转过头看到她的那刻。
“不愧是我萧向荣看上的女人,聪明,太聪明了。”
他笑得不知天昏地暗,一点没有被抓到的恐惧,有的只有证明他眼光有多好的骄傲。
秋姜轻嗤一声。
“那还真是多谢你的赞扬和厚爱了,希望你接受审判时也这么想。”
他的笑终于保持不住,整个空间都沉默了下来。
第255章 第二百五十五章结局新时代的女性绝对……
对于萧向荣来说,只有他审判别人的资格,绝对不可能接受任何人的审判。
只见他阴沉着脸,再无之前看到的那股友善腼腆。
果然,之前都是他的伪装。
秋姜目光如刀,“你最好先把炸弹给放下来,不然我就不敢保证咱们俩谁先倒下了。”
她枪已上膛,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萧向荣双手呈投降状,但眸子里却没有一点害怕,反而戏谑问,“你就不怕吗?只要我引爆一颗炸弹,整个房间的炸药足以将这艘船炸成渣渣,到时候你可就得给我陪葬了。”
“哦不对,是整艘船都要给我陪葬。”
见她紧皱眉头,他唇角含笑,并且笑容逐渐扩大。
秋姜嘴唇绷紧,此刻想要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然而他的威胁确实也威胁到她了。
“所以你带了那么多拐卖女性就是为了被追到时好威胁我们?”她冷冷地说。
萧向荣挑挑眉,脸上带着一股既欣赏又惊喜的神色看她,就像在看难得能够理解自己的知己,让他多了相当多的倾诉欲。
“姜姜,你真是太懂我了,简直就是我的理想伴侣。”
他激动得欢呼起来。
见他动作幅度较大,她退后两步,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萧向荣赶紧伸手,“别怕别怕,我没想伤害你,你这么懂我,我怎么会伤害你呢。”
他此刻都要激动死了。
从他加入到白卢那些肮脏群体之后,他们团伙那群人都把他当作共同拐卖女人的志同道合的可靠伙伴,然而他却不这么认为。
他之所以加入他们,完全是看中了他们背后的力量,以及能够接触更多他喜爱火药知识的渠道。
火药才是他追逐的最爱啊。
那力量足以将血肉之躯炸成碎末,就像是无往不利的死神镰刀,可以在他手里任意收割所有人的生命。
可惜他对杀人没有兴趣,他只爱研究火药而已,而且他在这方面有足够的天分,让他成功在短短五六年时间就成为这方面的专家。
制造的炸弹也飞速成熟。
“明明火药的力量这么令人心动,但是白卢他们一群人却只想着拐卖、拐卖、玩女人、玩女人——”
“更过分的是他们竟然以为自己能做到今天这么厉害全是他们的功劳,哈哈哈,你说可不可笑,要是没有我的炸弹,他们能打下这么一大片江山?还有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他说到这里满脸的愤怒不满,满脸的狰狞,俨然已经对白卢他们深恶痛绝到了极点。
转眼又把枪头对准了她,脸上带着“呵呵”的狞笑。
“你们就不同了,他们不把那些女人当人,偏偏你们太把她们当人了,你说我为什么不绑架一些当筹码,就像你现在不就乖乖听话,跟我使劲儿找话题,好让他们尽快把人救走逃出去吗?——”
他可一点不傻,相反聪明到了极点。
但他偏偏还愿意配合她,因为他根本就不相信她拖延的几分钟能够改变些什么。
“不过我是真的好奇你们是怎么这么快找过来的?”
他都以为这次已经万事俱备了,甚至只要再有几个小时时间,他就彻底可以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竟然还是被追到了。
还真是叫他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真的克他。
在安溪就多次坏他的事,现在又把他拖入如此危险境地。
早知道就该提前结果了她。
“自然有我们的办法。”她并没有心思给他疑惑,反而说起他的事儿。
“你这么崇拜毁灭,那你第一个想毁灭的人是谁?不会是你父母吧?不不不,可能是我猜错了,要真是他们的话,他们也不会活到现在了。”
在说这话的时候,秋姜一直小心观察他的表情,果然他神色出现一阵压制不住的怒火和恨意,然而又有一股怯意。
怯意?
秋姜扯动一下唇角,“萧向荣,我真的为你感到可悲,明明是你父母对你不好,你却没有勇气反抗,反而痴迷火药的力量去伤害别人,偏偏还不敢自己动手,那跟一个手握利器的小孩儿有什么区别,还是说那个被困在小时候被打经历的那个萧向荣还在你心里,永远也摆脱不掉。”
她说话声音并不大,可听在萧向荣耳里简直就像是魔音绕耳。
“不是的,不是的,你胡说,我杀过人,谁说我不敢杀人——”
他眼角充血,暴怒而起想要过来抓她。
秋姜躲得很快,在扭身间一个箭步窜到他身后,瞅准时机手中甩出一根细软的银针,眨眼间刺入他的脖颈处,他的背影立刻僵了下来,瞬间就朝地上倒去。
手中的炸弹也脱离他的手心开始坠落。
她飞快掠过,抢走炸弹。
在右手紧紧握着那枚炸弹时,她的心跳幅度也达到了顶峰。
就连手心也一阵冷汗,害怕到两条腿都在打颤。
幸好……接住了。
她手发抖地将炸弹小心放在桌面上。
而萧向荣如今直挺挺地倒在地板上,两只眼睛直勾勾十分吓人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这是什么招数。
他张着嘴想问,然而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干瞪眼。
于是等其他人在得知炸药都在这里,带着一往无前的孤勇赶来这里的时候,就看到偌大的炸弹库里只有一个人喘气站着。
还有一个人倒在地上,整个人保持一种极为僵硬的动作,跟身体不协调似的。
他们再三确定站着的那个是他们的人后,有丢丢的没搞清状况。
这、这是已经搞定了?
罪犯竟然在最后关头没选择同归于尽?
不不不,可得庆幸他没选择这招,要不然他们都得留下给他陪葬。
那样的话……简直晦气。
秋姜见到他们也顾不得自己腿还在发抖,忙道,“人都撤离了吗?这艘船上还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倒计时的炸弹,咱们得赶紧离开。”
“对对对,赶紧走。”
他们瞬间被按下了开关键,立马开始紧锣密鼓地行动。
等到他们回到自己的轮船上后,也还没到返程的时候。
他们守着这艘游轮守了一天,期间探测组再三冒着生命危险对这艘轮船进行探测,成功将正在倒计时的炸弹都扔到海里炸鱼后,他们才终于松了口气。
直到这时,他们终于踏上了返航的路途。
相比于来时的视死如归,返程的路上简直不要太热闹,而且秋姜他们这些基本上没坐过轮船的警察、武警们,可真是沾了海军兄弟们的光,牡蛎、虾爬子和大螃蟹等等平时贵得要死的海货此时吃到要吐。
关键是人家这厨艺简直相当到位了,以至于哪怕肚子都吃撑了,休息会儿还是忍不住继续再战。
等他们还在食堂大快朵颐,享受海货的鲜甜时,却不知轮船已经靠岸了,有领导已经迫不及待登船慰问了。
原以为的受伤和报喜不报忧,到这里才终于明白是真的完全不存在啊。
这就让登船前准备的很多慰问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但到底都是身经百战的领导,马上就信手捏来一句句足够让他们心潮澎湃,恨不得再英勇献身危险任务的激动人心的话了。
秋姜听得直感叹语言的艺术果然力量无穷。
她可也得好好学学。
在无人注意时,她悄悄在本子上记录了一下精彩话语,然后就正襟危坐,该鼓掌时鼓掌,该激动时激动,给足了领导们继续演讲的动力。
以至于刚开始只想做个简短发言的慰问行动猝不及防转变成了持续两个多小时的亢奋演讲会。
因此等他们出来时,邓兴旺等的简直花儿都谢了。
在见到秋姜时,飞舞着双臂呼唤她。
“姜姜,姜姜——”
秋姜欢快跟他挥了挥手,又在看到他身后背对着的那人回身露出自己的真面容后,更是激动到两眼发亮。
而这时早已迫不及待的季明诚飞速跑过去,以让她措手不及的速度将她抱了起来转圈。
秋姜一时间天旋地转,但能活着回来并在第一时间见到他的惊喜早已把她淹没,她紧紧抱着他的脖颈,享受这一瞬的热情相拥。
然而被押送下来的萧向荣在看到他们俩时,那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整个人都异常激动。
这个时候银针早已取出来,他张着嘴大喊,“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这话的声音足够大,又连续说了好几次,秋姜拍拍季明诚的肩膀,他会意把她放下来,然后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等还想再亲一下时,倏地被她两手捧着脸,一脸严肃地看他全身上下。
“受伤没?是不是受伤了?”
季明诚挑挑眉,“你觉得我这身手也能受伤?”
落到他手里,该担心受伤的是对手好吧。
不过这两天确实惊险。
就差那么一步,他就要跟女王号一起被炸飞了。
只能说庆幸那些被拐卖女孩子里有一个是军校生,而且家里长辈还是从事这方面研究的,才成功化解了危机。
但是那天他们依旧忙得天昏地暗,尤其是得忙着审出来萧向荣的去向,那个卞伟诚狗急跳墙很快就把萧向荣的动向全都说了个干净。
所以萧向荣的动向以最快速度传递给了鹏市,他们才有了第一个追踪坐标。
后来仔细一想那个萧向荣的狡猾,应该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让卞伟诚掌握他的方向,他们这才通过调取香江和鹏市两地那艘游轮出海的行程图确定了这些行程中唯一的交点。
守株待兔嘛。
虽然蠢是蠢了些,奈何效果却是很好。
“这不,兔子就被抓住了。”季明诚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萧向荣身上。
可不就是嘛。
秋姜听后扑哧笑出声。
“哈哈哈哈哈——”
他则勾着唇,宠溺地看着她笑。
那边萧向荣听得清清楚楚的,那眼睛恨意和不敢置信都已经实质化了,硬是要揍他来。
可他以为这是哪儿呢,还想撒泼呢???
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老实点,小心我不客气啊——”
有人虎着嗓子训他,一把就把他跟个小鸡崽子似的拎走了。
其他人看到都是哈哈大笑乐得不行的状态,不过这人走了乐子也没了,但人总能找到新的乐子。
看到他俩郎情妾意的模样,平时都在军营里素得不行的兵哥们就开始看热闹不嫌事大了,对着他们热情吹口哨。
“兄弟,你不行啊,这时候得狠狠亲好嘛——”
男人最忌讳说不行。
季明诚一点都不带怵的,单手扣在秋姜腰后深深吻了下去。
蔚蓝的海水旁,阳光洒在他们亲吻的脸上,看起来那么般配又热烈。
大家都看呆了,接着就是如潮水般响起的口哨声。
“哈哈哈,兄弟纯爷们——”
季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张扬了?
感受着唇上的灼热,耳边传来的都是兄弟们的打趣,换作古代的她肯定羞窘得只想捂脸。
奈何此时只想着咧着嘴巴乐呵。
去他的矜持,能活着活来跟深爱的人接吻简直是天大的幸运好吧。
她大大方方环住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顿时口哨声变成了猩猩般嚎叫。
“呕吼,秋队霸气——”
那是!
新时代的女性绝对要霸气。
第256章 番外一恋爱脑三位队长的厚爱
这起拐卖案解救出来足有九百多名女性,据对是震惊全国的大案。
而且还是近年来破得相当成功的大案之一,瞬间引起了社会的广泛讨论和报道。
不光这起案子惊心动魄的破案过程被大肆宣扬,参与这起案子的英雄们更是成为老百姓的偶像,很多媒体都用人民英雄这个称号称呼案子的全体参与者。
更何况为了破解这起案子,还有数位警察英勇牺牲,大家有多恨这群人贩子,就有多热爱这群为了保护他们而失去生命的英雄。
鹏市和安溪都举办了牺牲警察追悼会,秋姜他们两场都参加了。
看着长眠于烈士陵园的牺牲弟兄,每个人的心情都很沉重。
这天天气微风,缠绵的温柔的风像是逝去兄弟们在笑着跟他们打招呼,让他们不要悲伤,而是要带着他们未完成的梦想继续前行。
活着的人又怎么会不懂兄弟们的期待,在悲伤过后依旧要笑着面对接下来的工作和生活。
另外,这次参与案子的人都获得了一个小长假。
秋姜他们这些日子也返回到了安溪,经常出没的地点就是王历的病房。
这些日子,他的病房可谓是络绎不绝。
那些平时很少看见或者没有什么机会打交道的领导都来亲切慰问,更别说还有自己朝夕相处的兄弟们,那是一天两天人都不带重样的,天天都能在医院里看到他们忙前忙后。
这几天更是加了他原先的两位领导和同事。
邓兴旺毫不客气地扯了张椅子坐在他旁边给他削苹果,削苹果的同时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
完全将整个抓捕过程描述得惟妙惟肖、精彩绝伦。
那些惊险刺激的起承转合更是叫病房内“哇”声一片,简直就像自己也在现场一样紧张到拳头都攥紧了。
“虽然对手相当之狡猾,奈何咱们才是正义之师,自然把他们全部歼灭啦——”
邓兴旺摇头晃脑的,颇有说书人最后结语的架势。
“别停啊,再说说再说说。”
“是啊兴旺,再补充点细节啊你倒是。”
病房内全是要求听续集的声音,邓兴旺被晃得脑袋疼,无奈挠挠头,“咳咳,要是我知道的话还能不给你们说。”
谁让他没有参加全程行动啊,就这跟他们说的一些轮船排爆和飞虎攀越轮船开战的情节还是他厚着脸皮跟不熟的军队的哥们那里打听出来的。
然而再多的就涉及机密了,他们也不会告诉他了。
这种情况下,他要是再问就绝对是虎了。
现在的他可不是初出茅庐的菜鸟了,这点觉悟还是有的。
倒是他们……
“这就光我说了,你们这边行动也不比我们轻松,咋的也不说说情况。”
大家面面相觑,然后就唉声叹气的。
谁说不是呢,这次行动让他们失去了三个兄弟,包括王历在内还有好几个兄弟重伤至今在医院休养呢。
好在时间是抹平伤痛的最好解药。
事情也过去了一段时间,如今的他们已经能平复住情绪把那天的事讲出来了。
之所以能找到那群人的老巢说起来还是因为一个意外,他们是在小河桥爆炸案被抓的那个制作炸药包被他们抓起来的那人嘴里扒出来的消息。
之前谁也没想到小河桥那起爆炸案和后面劫囚杀父的那个团伙有直接关联。
奈何在调查的过程中,很快线索就中断了,他们压根找不到他那些炸弹的来源。
还是有人忽然想到这人不是会制作炸药包嘛,说不定也知道些道上的事,万一就能打听到消息呢。
结果这一问算是问着人了,在察觉到他的表情不对后,他们对他是好一顿提升盘问。
才终于得到一个重要线索,那就是他的炸药包技术其实就是从那伙人手里偷学来的。
之所以他配的炸药包的火药配比跟孙盛泽他们手中的炸弹不一致,也是因为他当时生怕被对方发现自己偷学,再加上看得不全,自己私下琢磨好久才实验成功的*。
他们随后明察暗访了许久,发现那群人经常出入那个天港乐律KTV玩乐,猜测孙盛泽可能就是从KTV工作不小心认识了这个团伙,最后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得到了那些炸弹。
为什么不怀疑孙盛泽也是那个团伙的人,是因为孙盛泽被当场枪毙这件事发生后,那群团伙的行动轨迹有明显撤离倾向。
而万一他们真的逃离了,到时候想要再找到他们可就难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会紧急行动,急着将那个团伙抓获。
然而那群人实在凶残到超出预料,下手很猛,而且手上的炸弹和手枪足够多,哪怕王历他们的枪法足够厉害,最后也难免伤亡惨重。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群人也没讨着好,最后被他们自己的炸药堵在山洞里全都死了。
只是那时候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这个团伙竟然跟萧向荣有关系。
尽管现在萧向荣没有招供,可从轮船上得到的那批炸弹与安溪本地被发现的炸弹已经确定为同一型号。
有这一铁证在,再怎么样也足够他们将这件事串联起来了。
“谁能想到他一个富家公子哥能这么变态,家里人送他出国去学画,他直接学炸药,还拐卖那么多人,听到你们那边传来的消息,我们都要怀疑人生了。”
“没错没错。”
邓兴旺也是疯狂点头,“我之前就看他不顺眼,觉得他怪怪的,而且老是缠着姜姜,谁能料到他不光怪,还是个恶魔,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忍心下手去折磨那些女孩儿的。”
“他没有折磨。”
秋姜一句吸引了大家注意。
“没有?不会吧?”大家不相信。
秋姜解释道,“萧向荣享受别人被炸死的kuai感,所以他痴迷于制作炸药,但他本身没有那个胆量去杀人折磨人,这也就是为什么他明明有炸弹,也不自己除掉白卢团伙,而是费尽心思想要我们出手的原因。”
如果他的速度再快点,当时他的计划已经成功了。
只可惜他们当时可是坐的海军的船,速度要比他的那艘轮船快上许多,这才能在他之前航线的交叉点成功拦截他。
恐怕他也没想到鹏市这边这么重视,竟然会请军队的人参加行动吧。
“原来还是个怂包。”
有人开口就是嘲,也有人相当庆幸。
“你也就庆幸他是怂包吧,要不然秋队他们当时得多危险。”
回不来都是很可能的事。
“萧向荣这个人的成长背景很复杂,尽管家境很好,但父母对他严格到了严苛的地步,在这种环境下长大孩子很容易出现心理问题,就比如他,对人命十分漠视,渴望有实力干到所有欺负过自己的人,又在长期的打压中变得怯懦,所以孩子的教育十分重要,关心孩子的心理健康是很有必要的。”
季明诚特意道。
这话有道理是有道理,大家听得直点头,表示自己会注意的,但是吧……
季队这也太有“慈母”爱了。
“扑哧——”
同样有这个感觉的人忍俊不禁,也不知道谁先没忍住,到最后全病房里的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就连王历都没忍住,那种黝黑冷硬的脸上笑容止不住从唇角咧开,然后就扯动了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季明诚是既生气又好笑,一边看掀开被子去看他伤口有无出血,一边又去瞪其他人。
“我这叫家庭心理学,科学懂不?”
“yes,sir~~~”
他们拉长声调,学着香江警匪电影里的搞怪模样跟他敬礼。
季明诚:“……”
别以为他不知道他们心里还在蛐蛐他。
但这也反映出他们对家庭心理学这门课程一点都不熟悉不了解,既然如此,就别怪他给他们补课了。
“啊?——”
大家悲痛惊呼。
然而一切已经晚了,接下来所有人都喜提免费课外培训班,还被告知下次再来的时候他会抽查的。
拿着一堆作业回家的他们欲哭无泪,想求秋姜、王历或者邓兴旺救他们来着。
奈何这三人熟视无睹。
“王哥,再来个苹果。”邓兴旺手下水果刀提溜转,一个大苹果落在王历手上。
秋姜咳嗽一声,笑眯眯道,“多学学心理学是好事。”
王历吃着苹果点头,沉默回了一句,“确实。”
“你们,你们……”
他们走的时候眼角含着泪光。
至于为什么,因为三位队长都对他们爱得深沉,他们太感动了。
感动得都要哭了。
呜呜呜——
看到他们凄凄惨惨的背影,邓兴旺拍着被子哈哈大笑。
“哈哈哈——”
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季明诚刚要开口,邓兴旺就已经敏锐到握住了他的手,“季队,你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们买饭去。”
说罢,拔腿就跑,绝对不允许刚才的悲剧在自己身上重演。
望着他的背影,王历评价说,“兴旺现在敏锐了许多。”
季明诚深以为然。
毕竟换做一年前在安溪的时候,他绝对没有这么机灵。
到底环境锻炼人啊。
王历若有所思,重点思考了下自己之后的带队方向。
这不就有了嘛,直接按照成功培养模式照搬呗。
“我觉得可以。”
季明诚瞬间读懂他的表情并给予肯定。
王历肉眼可见的眼前一亮,忽然开口道,“姜姜,帮我一个忙吧。”
秋姜扶额。
“你们真的够了,他们会哭的。”
“所以呢?”
季明诚和王历两人齐声问。
秋姜缓缓打了个大大的问号,“认真的?”
王历自然点头。
秋姜默默为从前的队员掬一把心酸的眼泪,但是这计划可是一点没含糊,叭叭地跟他说起来自己的心得体会。
最可怕的是她眼里的光比刚才王历更甚。
确定她是真的同情?
王历顺便默默看了眼自己的老领导。
季明诚抱胸不语,只一味的骄傲,就像是在跟他说自己对象有多厉害。
王历:“……”
算了,恋爱脑没救了。
第257章 番外二刑侦专家不负时代,不……
在破获拐卖女性及制作炸弹的白卢及萧向荣团伙后,参与行动的所有人都接受了从上到下的表彰,大家激动肯定是激动的,但激动、表彰过后他们也很快恢复平常,继续投入到单位繁忙的工作中。
倒不是说最近的案子很多,而是尽管拐卖案相关证据及卷宗早已经提交上去了,可这个案子还没算得上彻底结束,还有很多后续工作需要做。
就比如如何帮助救出来的除去送回香江的另外七百三十九名女性进行疏导心理以及送她们回家。
其中大部分的受害者在经历了这么多惨无人道的对待和黯淡无光的黑暗后,只想尽快回到自己最爱的家人身边,彻底告别这一不愿提起的噩梦。
秋姜他们自然尊重她们的意愿,尽可能快地帮她们回家。
其中有一半左右的受害者知道自己的家在什么地方,这部分人倒是好说,有的是他们送回家,也有的是在他们联系她们家人后,她们的家人就千山万水地赶过来着急接人,好不容易团聚的一家人哭到几近昏厥。
好在终于团聚了。
在她们回去后当地有关部门会定时走访,随时注意她们的精神状况,在亲人的温暖抚慰下,她们或许会更快走出阴影。
可有的女孩子却压根记不得自己家在哪里,只知道老家地名的方言,有的干脆就是还没成年的小女孩儿,甚至还有的早已被吓得神经失常,留下了严重的心理创伤,压根说不清楚自己家在哪里。
而且要是不做好疏导安抚,她们恐怕这一辈子都要深陷那些痛苦的噩梦中永远无法正常生活。
鹏市领导也放心不下,给她们划拨了个一处地方由专门的女性心理医生来照顾。
秋姜在忙完队里的工作后,也会和队里的一些女孩子经常来看她们。
她们对于女孩子的防备心是较弱的,尤其是认得了这其中还有当初救了她们的人在,其他女孩子也一点也没有对她们露出鄙夷嫌弃的目光,反而十分心疼她们的遭遇,好几次红了眼眶,日常生活中更是把她们当作亲人一样照顾。
这种和善是她们在暗无天日的折磨时光里从来不敢想象的,也是最期盼渴望的。
面对她们时,这些被折磨的女孩子们逐渐卸下心防,有的甚至都会笑了。
“你笑得可真好看,对嘛,咱就该这么笑的,明天你等我给你拿些好看的衣服过来,你穿上一点好看极了。”
“真、真……的?”
“那当然了。”
女孩子怯怯的脸上露出一个小小的弧度。
秋姜和几个心理医生站在门外,欣慰地看着这一幕。
“这坚持了一个多月,总算有了一些进展,希望她们能早点走出来吧。”
“一定会的,但是这无疑需要很多的爱和努力。”其中一个姓杜的阿姨开口道。
她是一个从国外回来的优秀心理医生,这次也是她主动请缨过来帮助她们的,跟这些女孩子相处了一个多月,对她们的恢复状况感到十分高兴外,担忧也是显而易见的。
因为对于这些女孩子来说,心理一关尤其难过。
她继续指着刚刚笑着的那个小女孩儿道,“这孩子才十二岁,父母都死了,在家里被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推来推去的,谁也不愿意管她,这才让那群人找到机会拐走,这孩子还这么小,精神就遭受重创,要是真的再受什么刺激,这一辈子就真的彻底毁了。”
秋姜当然也知道这种现象。
这天下多的是爱孩子哪怕付出生命都在所不惜的父母,同样也有配不上“父母”这个词的人存在。
这几天她就遇到了好几起拒绝承认和领会的父母,还骂她们简直丢了他们的脸,就算她们回去,也绝对不会认她们。
“我们现在正在跟进这件事,如果这些女孩子不愿意回去或者无法回去的话,那我们会给她们一个新的身份,帮助她们重新开始生活,到时候没人知道她们的过去,或许更能好地帮助她们走出阴霾。”
毕竟比起有毒的家人,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对于这些女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这样就太好了。”杜美卿露出一个和蔼的笑容,“我代这些孩子谢谢你们了。”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秋姜和她们又在这里待了一个多小时,临走的时候忽然被杜美卿叫住。
“小秋同志。”
“杜医生,是有什么事吗?”秋姜问。
“还真有一件事。”她认真看着她说,“我老伴走得早,家里只有一个在国外的大女儿,家庭条件也算是过得去,足够养活一个孩子。”
秋姜瞬间听懂她的意思,“您是想收养刚刚那个女孩儿?”
“对。”
杜美卿斩钉截铁说。
秋姜忍不住笑了下,惊喜道,“那这太好了。”
那孩子本身也无家可去,要真的能生活在一个爱她的好人家里,对她的心理恢复和成长绝对有天大的好处。
杜美卿点点头,脸上满是慈爱和对小姑娘的心疼,“我也没想别的,就想趁着自己现在还有能力的时候收养这个孩子,帮助她尽快走出来,而且我女儿也很赞成。”
“那那个小妹妹……”秋姜不知道具体情况,“需要我去问一下吗?”
她笑着摇头,“我已经问过那孩子的意愿了,她愿意跟我走,但是我还想请你帮个忙。”
“什么忙?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会尽力去做。”
杜美卿十分高兴,对她说了两句话。
秋姜立即答应下来,回去就开始忙活这件事。
于是在三天后,一个户口本里新的名字和身份应运而生。
杜心心。
一个杜美卿从孤儿院领养的女孩儿,与任何被拐和这起案子都再无瓜葛。
此时谁也不知道的事此后她会一直生活在自己养母和姐姐的关心爱护下,十分健康快乐地长大,并在二十年后成为了一名很有名气的心理学家,帮助了无数心理有问题的孩子走出来。
至于其他人也多是重复了这个女孩儿的经历,在结束了心理疏导后拥有了新的身份,从此除了办理这件事的相关人员外,再无人知道她们的过往。
她们会在阳光下开始自己新的人生,度过她们千千万万个美好的日子。
这对于她们来说或许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
不过经此一事,秋姜也认识到了心理学的重要性。
不光可以应用在破案过程中,了解罪犯的心理,还能分析他们的行为模式,推测他们的成长环境,而且还能抚慰受害者千疮百孔的心。
她再三考虑后,下定决心要对这方面进行学习深造。
于是在跟季明诚商量一下后,他倒是给她推荐了一所学校。
她了解了一下,确实是相当好的警察学校,并且还开设了诸多心理学的课程。
她本人很心动,奈何这学校在香江,要是平时上班再去学习的话根本抽不出这个空。
她考虑的这所警校在得知她想深造心理学后那叫一个热情,甚至还相当意外地想要聘请她来本校开设刑侦课程,以此提升本校学生破案的综合素质和能力,并提出可以随意旁听本校任何心理学课程。
秋姜听后更加心动,但是能不能去还得请示下领导,然而冯文成在了解情况后,别说阻止了,甚至都想亲自把她打包去。
“去,去,当然要去——”
他最近一跃升为副市长,更是得到更上面领导的表扬,可谓是春风得意马蹄疾,有时候境界上去了,更能了解到一些国家的战略规划。
自然知道加强和香江的联系有多重要,再说香江那些先进技术和引进的国际理念恰恰是他们鹏市现在严重缺乏的,所以她不但要去,而且还要认真学习,至于学费什么的,他们局全包了。
至于职务也给她留着,反正三队还有邓兴旺在,这小子现在也是锻炼出来了,单独带队一年完全不成问题。
再说就算出了问题,他就不信她还能不帮忙托着。
所以必须去。
当然君子之约还是要有的,愣是跟她叙了一上午的感情。
重点不外乎虽然咱们这边工资和福利待遇没有那边好,可这儿也是相当好的,发展前景大大的有……的类似的话。
这些话的话里话外就是她可千万不要被那边给拐跑啊。
秋姜强憋着笑,相当上套地给他表忠心。
再三有您这么一位勇于担责、无比支持下属干活做事的好领导可不多见,自己要是去了别处可不一定能那么幸运遇到他这么一个好领导,绝对不会离开的巴拉巴拉。
一通话夸得冯文成心花怒放。
于是很快她去香江警校教学一年的批复就下来了,并且为了表示对她的重视,就连秋记的开业仪式也都来了。
终于安顿好安溪那边事宜赶到鹏市的秋恒安夫妻俩一见自家开业来了这么一位大领导,吓得话都要说不利索了。
好在人家只是出了个面,很快就走了,他们怦怦乱跳的心才终于回到原位。
同时也算是知道自家孩子优秀到什么地步了。
本身含蓄的夫妻俩此时笑意掩都掩不住回家后更是拉着她的手说个不停。
对于好不容易一家人团聚,她却要去香江报到这件事,他们两个又不是不知道香江距离鹏市多近,倒是很是看得开。
甚至还道,“要是想吃家里味道了,我跟你哥开车给你送去。”
秋姜笑眯眯地靠在石越秀肩膀上,“好啊,那我要吃好多好多好吃的,到时候你们可不能嫌我烦啊。”
石越秀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丝,“多少次都不烦,只要你爱吃我俩就送。”
“嫂子最好了。”秋姜托着她的脸亲亲,把石越秀哄得心花怒放。
俩小孩儿倒是很熟悉这个调调,走到跟爸爸说话的姑父身边,扯扯他的手好奇地问:
“姑父,姑姑好会撒娇啊,她是不是也跟你这么撒娇呀?”
季明诚挑挑眉。
还不等他说什么,正主就已经爽快承认了。
“那当然啦,你们没听过一句话吗?”秋姜揉了一把他俩的小脑袋问。
两小只都好奇了,好奇问她,“姑姑姑姑,什么话呀?”
“那当然是会撒娇的孩子有糖吃。”秋姜雄赳赳气昂昂说出这句无数人试验出来的至理名言。
然而这俩孩子头摇得像个疯狂的拨浪鼓。
“不不不,糖糖太可怕了。”
他们两个吓得捂住自己的嘴,甚至喉咙还拼命吞咽,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味道。
秋姜傻眼。
竟然忘了他俩不爱吃糖了,甚至到了害怕的程度。
她疑似失了力气,无力滑倒到沙发上。
难得见她吃瘪,屋里笑得前仰后合的。
这样欢乐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天,随着正式教学时间的逐渐临近,她也得准备先到香江那边去了。
这次全家齐上阵送她去学校。
从此,她就开启了为期一年的教学生涯。
从来到这个时代开始,警察做了,这老师还是第一次做,她还真有点忐忑,绞尽脑汁做课件。
在补充案例时,又怕两地的差距过大,季明诚便给她讲了一下香江这边类似案例的处理方法。
也算是弥补了她对香江这边办案流程了解的空白。
所以当警校学生慕名而来,却也没期待自己能学到什么的情况下,在听了一节课后,他们就知道自己大错特错了。
那破案线索的搜查、那两地案件的对比以及传统刑侦和现代刑侦手段的结合,完全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而且最最最重要的是,真的超有感悟的好嘛。
这一节课下来,他们都笔尖抡到飞起来,就这还感觉自己顾得上记笔记就容易听不完重点,而且他们有些地方还想提问,这就导致自己更是顾头不顾尾。
以至于下课后秋姜被人团团围住,原本还有些紧张的她此时压根顾不上这些,针对他们提出的问题分别认真作答,没有一点敷衍。
多接触几次下来,这些学生就完全将这个年纪跟他们差不多大的靓女真的当成了自己的老师了。
她的课程一跃成为全校最受欢迎的课程之一,场场预定爆满,甚至还有其他学校的学生也赶来旁听。
就是他们发现这个靓女老师好是好,就是有时候找不到人,直到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人家还进修了心理学课程。
人家本身就已经很厉害了,还不忘学习其他课程,最重要的是教他们时也相当认真负责,就连他们想要教案,她都课下重新整理好补充完善好发给他们。
所以哪怕是同龄人,人家就是能在他们还在上学的阶段就取得这样的成就。
这谁能不服气?
简直太服气了有没有。
就连那些本来对内地有点不好看法的人都无法昧着良心说她不好,甚至因为学习她的课程,也了解到了更多内地警察的认真负责,渐渐也让他们对内地升起了些好感和认同。
这种声音虽然还微弱,但终究会在某一天汇聚成一条小河,这就是她来到香江的意义之一。
秋姜也发现了这个现象,并努力推动这件事情的发展,不仅努力教好自己的课程并且作为专门聘请专家加入到一些香江未破案件的侦查过程中,在这一年时间内帮助香江接连破获十多起长期未破案件。
不知道从何时起,有人在称呼她时就加上了“刑侦专家”四个字。
偏偏季明诚闺房与她耳鬓厮磨时也会这样叫她打趣,叫她羞窘羞窘的。
她更怕自己担不起称号,便更加努力做好自己的全部工作,努力不负这声称呼背后的尊敬和认可。
而她也确实不曾辜负大家的期待,用自己的一生履行自己最初的诺言。
不负时代,不负人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