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见不到杰，我害相思病。】
蝙蝠侠走在废弃地铁的隧道里。
当蝙蝠灯在哥谭城市上空点亮，就意味着戈登局长遇到棘手的事情需要向蝙蝠侠求助。
“有八个孩子被绑架了。绑匪往警察局送了这个。”一见到蝙蝠侠，戈登局长便向他展示手中的东西。
蝙蝠侠接过。
那是一个已经启封的信封。里面放着八个孩子的照片，以及一个地图和一封信。
面罩下，蝙蝠侠的眉头紧紧蹙起。他疑惑地问：“绑匪直接将地点泄露给警方？你派人去了吗？”
戈登局长摇头，他将那封长信抽出来，示意蝙蝠侠看。
“绑匪要求蝙蝠侠单刀赴会。如果他发现其他人的踪迹，会直接撕票。”
“奇怪的要求。”蝙蝠侠评价。
戈登局长点头。“但是我不能拿孩子们的性命去赌。蝙蝠侠，这个地址是一处废弃已久的地铁隧道。安全起见，我最多只能在地铁站外围布控。”
蝙蝠侠点头表示理解，“足够了。”
他继续查看信纸上的内容。
注意到蝙蝠侠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戈登局长并不催促。
他叹息，语气中略带了一些抱怨。
“这个信封被堂而皇之地摆在探员的桌子上。而那名探员则应你们的疏散要求，离开了岗位。
“那名探员回到办公室之后都没有注意到他的桌子上多了一个信封。所以一直拖到现在才联系你……”
戈登局长边说，边烦躁地踱步。
等他再次回头，蝙蝠侠已经不见踪影。
他就知道——
戈登局长耸耸肩。回到楼下去招呼值班的探员去废弃地铁站外围布控。
……
深入地铁隧道之后，蝙蝠侠就发现周围的环境与照片中所呈现出来的完全不同。
这个地址是错误的。
蝙蝠侠迅速做出判断。
但他并没有放弃深入。
他不相信绑匪会无缘无故地提供一个假地址给他。尤其当这个绑匪是小丑的时候。
没错，小丑。
蝙蝠侠一看到那封长信，就认出了那迷乱癫狂的风格，绝对来自小丑无疑。
正因为是小丑，蝙蝠侠决定继续深入那地址看一看。
至于抓捕小丑的事情——
蝙蝠侠可不只是一个人在战斗！
听着公共频道里红头罩与红罗宾的交流，蝙蝠侠放心地专注于眼前的探索。
根据小丑提供的地图，蝙蝠侠找到了一截隧道尽头。
很明显，在地铁废弃之后，这里遭遇过改建。墙壁的风格与原本的施工图纸大相径庭。
最重要的是，有人在这隧道的入口加装了一个铁闸门。
蝙蝠侠抬头，看着缩在天花板里的铁门，猜测它是否还能使用。
隧道内部摆满了杂物。看起来这里是被不知道什麽组织占用做了仓库。
这种情况并不罕见。
在这段地铁废弃之后，无处可去的流浪汉、大小黑|帮等等，有一大堆人看上这里。
之前绑架变种人的两个外地绑匪，也被企鹅人安排在这里躲藏。
那块地方已经成了红头罩的一个小型安全屋，放了一些从黑面具那搜刮来的过时武器。
蝙蝠侠检查着隧道里的东西。
朱砂、水银，还有写满咒语的数据。看来这里曾经被一个邪教据为己有。
他走到隧道的尽头。
地板上摆着一个金属盒子。
一路走来的杂物让蝙蝠侠放松了警惕。他俯身，将盒子捡起来。
他看到被盒子挡住的压感炸弹。已经倒数到“3”的倒计时分外醒目。
蝙蝠侠立刻转身。
他抱着金属盒子奋力奔跑。
接连不断的爆炸追在他身后。铁闸门不知被什麽启动，正在缓缓落下。
千钧一发之际，蝙蝠侠一个鱼跃冲刺。熊熊燃烧的火焰被铁闸门挡在另一侧。
用力拽出被压住的披风，蝙蝠侠的心情很糟糕。
他回身，看向因为火焰灼烧咯吱作响的铁闸门。
蝙蝠洞的联系适时响起。
“我找到了废弃地铁的施工图纸。
“发生爆炸的这段应该安装过自动灭火设备。希望改装的人没有把它们拆掉。
“只是这些设备目前都处于断电状态，需要你去手动打开。位置已经共享给你了。”
蝙蝠侠毫不废话，直接向提姆标记出来的目标点移动。
反而是提姆有些疑惑，“B，你不看看那个盒子里有什麽吗？”
蝙蝠侠摇晃了两下盒子，回答道：“这是小丑无聊的挑衅。”
虽然这样说，但他也没有直接将盒子丢弃。
蝙蝠侠猜测，盒子里大概放着弹出式的惊吓人偶，以及小丑设置的毒气或者炸弹
至于里面有没有语焉不详的提示，就要看小丑在设置这个陷阱的时候怎麽想了。
想到这里，蝙蝠侠关心了一下红头罩查找小丑的进度。
“进展顺利。
“虽然监控没有拍到，但是我们已经找到小丑乘着游轮出海了。红头罩开着快艇追了上去。”
红罗宾说：“如果小丑不突然将游轮加速的话，大概五分钟后，红头罩就能追上他。”
“游轮？”
蝙蝠侠对小丑每一个不合常理的举动都充满警惕。他询问道：“能推测小丑的目的地吗？”
红罗宾答：“很遗憾，这有些困难。”
“至少我能确定，他的目的地不在大都会，也不在布鲁德海文。
“按照他现在的航线，去西海岸，甚至去其他国家都有可能。”
蝙蝠侠找到电力控制系统，让自动灭火装备重新恢复工作。
他低头看向带出来的金属盒子，低喃道：“小丑为什麽要带那些孩子出海？”
也许答案在这盒子里。蝙蝠侠想。
察觉到蝙蝠侠改变主意，提姆劝道：“也许可以让红头罩去问一问。我已经能够通过红头罩携带的摄像头，看到小丑搭乘的游轮了。”
蝙蝠侠“嗯”了一声，说道：“我带这盒子回蝙蝠洞。让红头罩小心。”
在得到提姆传达的提醒前，红头罩正通过RPG的瞄准镜观察小丑的游轮。
游轮上静悄悄的，完全看不出上面有多少人。
如果不是得知还有八个孩子在上面，红头罩其实还挺想直接一炮打过去的。
可惜他开出来的快艇只有两个座位，不能将孩子们全部带回去。
杰森眼睛一转，给自己的好友比扎罗发送消息。
某一天，比扎罗突然兴起了环游世界的兴趣。于是他就拿着杰森给他的黑卡出门了。
杰森当然支持好友的兴趣。
只是如果现在有比扎罗在的话，他就不用纠结炸了游轮之后怎麽把孩子们送回岸边的事情。
杰森决定，如果在他靠近游轮的时候，比扎罗都没有回复消息，他就放弃这个诱人的方案。
扛着火箭炮，红头罩开始倒数他与游轮的距离。
轰——
瞄准镜里，油舱爆炸，游轮断成两节。
在剧烈的颠簸中，藤蔓咒灵的枝条轻甩，将心脏被扎穿的小丑甩掉。
藤蔓咒灵又将所有小孩排成串绑在一起，就连被炸死的小孩飞走的脑袋都没有落下。
夏油杰抬步，往咒灵破开的洞口走去。
藤蔓咒灵跟在他的身后。
【杰，解释一下。】
五条悟看着飞回到夏油杰身边的火焰咒灵，疑惑不已。
“啊，我们在一艘船的船舱里。”
夏油杰走到外面，船舱的构造便十分明显了。
海水漫进来，已经能够没过他的脚踝。
【这个我还是能够看出来的。我是在问你做了什麽。】
夏油杰用咒灵开路，一路往上走。
“在发现这里是一艘船之后，我就在想，只要把船炸了，那个家夥就不能威胁我了。所以我就把咒灵派出去找油舱。
“不过这个咒灵有点笨，动手的时机选得不太好。”
五条悟：……
【杰，你就没有想过船炸了万一波及到你怎麽办吗？】
“这不是都好好的嘛。”夏油杰十分无赖地回答道。
他又问：“你说的蝙蝠侠在哪呢？他要是不来，我就只能带着这些小鬼游回去了。”
海水不断地上涌。就算夏油杰一直在往最上层走，被淹没也只是时间问题。
五条悟吐槽：【杰你认识回去的路吗？】
夏油杰回答得十分干脆：“不认识。”
“但我不是有悟嘛。悟应该知道的吧？”
五条悟：【现在我又不是假的了？】
“哦。我说习惯了。”夏油杰从善如流地更改发言。
“我的潜意识应该知道的吧。只要向着眼熟的海岸线游就没有问题。
“所以，假悟，你知道吗？”
五条悟拒绝回答，并发送微笑表情。
夏油杰忍不住勾唇笑起来。
咒灵再次打破墙壁，他终于走到甲板上，和正在联系蝙蝠洞派蝙蝠飞机的杰森对上视线。
“悟，那边的那个人是蝙蝠侠吗？”
夏油杰问。
【你这家夥其实已经发现我是真的了，对吧？】
【那是红头罩。和蝙蝠侠是一家的。】
【你是不是在逃避现实，才拒绝承认我是真的？杰，原来你是这种胆小鬼吗？】
夏油杰得到五条悟的确定之后，便利用咒灵移动到杰森的后座上。
九个孩子的重量让快艇缓缓下沉。
杰森惊叫：“超重了！超重了！”
夏油杰无所谓地答：“只有我坐在上面，怎麽会超重呢。一定是带的东西太多了。”
杰森正七手八脚地将他带出来的装备往水里扔。只有火箭筒实在是不舍得直接扔，干脆对着游轮发射出去。
游轮下沉的速度变得更快，很快就消失在大海中。
然而无论他如何扔，都只是杯水车薪。
真正超重的罪魁祸首是夏油杰系在的快艇上的那个咒灵，和咒灵上的小孩们。
杰森咬着牙发动快艇，希望跑起来之后能够减缓下沉的趋势。
他冲着夏油杰大吼：“你就没有会游泳的咒灵吗？或者弄个气垫之类的咒灵，托在快艇后面。”
夏油杰正在努力避免和杰森有肢体接触。听到杰森的问题，他的过敏症突然好了。
他乖乖地回答道：“没有。现在这样放风筝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好吧。”杰森咬咬牙，继续加速。
他的身后，小孩子们的哭声响彻大海。
五条悟评价：【杰，你这个操作真的很人渣。】
夏油杰假装看不见。
小孩都没死。死掉小孩的尸体也被他好好地带着，没有因为超重被扔掉。
夏油杰觉得他可太有良心了。
他们跑到一半，无人驾驶的蝙蝠飞机悬停在他们上方。
夏油杰将小孩们送上去，就收回咒灵。
杰森看着没有多余动作的夏油杰疑惑：“你不上去吗？”
“别担心，蝙蝠飞机里面很宽敞。也不会超载的。”
夏油杰摇头。
“救下这些小孩只是偶然。之后的事情我会自己看着办的。”
杰森蹙眉：“你什麽意思？”
“你吃我的，穿我的，现在失忆了就要拍拍屁股跑了？”
五条悟：……
啊？这个家夥在说什麽？
不过他明智地没有插话，让夏油杰自己去应对。
不好意思，假悟要下线了！哼！
夏油杰也很疑惑，但他理解的方式明显有误。“你的意思是我欠你钱吗？我会尽快还给你的。”
杰森一手揪着夏油杰的后领，一手拽住蝙蝠飞机垂下来的绳梯。
“我是在说，我拿你当家人，你拿我当陌生人的事情。你的五条悟没有和你说吗？你在这个世界这段时间，被人收养了。”
夏油杰不说话。
杰森并不在意他的沉默。他将夏油杰提到绳梯上，示意他自己握住。
“你能不能自己爬上去。还是要我带你。”
杰森找了个适合发力的姿势，准备将夏油杰抱上去。
【杰，这家夥下午手臂刚受过伤。】
【也是因为抱着你做了些危险动作呢。】
夏油杰仍然一声不吭，但默默地顺着绳梯往上爬。
杰森跟在他身后，忍不住轻笑。
走进飞机舱内，孩子们凑在一起哭。
虽然是这样，但大家也隐隐分出了几派。
之前自告奋勇，说要伤害夏油杰的小男孩被排挤，自己一个人缩成一团。
莉莉守在死去的孩子身边，固执地扶住他的头颅。
其他孩子大概是害怕，相互挤在一起。
看到夏油杰上来，所有人都害怕地发抖。包括莉莉。
但这个勇敢的姑娘仍然主动看向夏油杰。
可惜夏油杰目不斜视，走到机头的驾驶座去了。
杰森上来，看到莉莉也有些惊讶。
这小姑娘怎麽这麽惨，又被抓到了。
他从储物舱里找到了几条毛毯，还有一些糖，分给小孩们。
红头罩安慰众人：“别担心。很快就到家了。”
他还单独对莉莉说：“让这孩子自己待一会吧。我会照顾他的。”
莉莉摇头。“他的头掉了。如果不扶着，会跑走的。”
杰森看着又一次冒出来的藤蔓咒灵，对莉莉说：“不会的。你去休息吧。”
航行的终点是警察局的天台。距离不远，杰森索性就陪在孩子们身边。
乐得无人打扰的夏油杰正在研究五条悟到底是真是假。
就像五条悟所说，他已经隐约意识到五条悟可能并不是他臆想出来的存在。现在又有其他人佐证了这一猜想。
但是他不能接受。
如果要接受悟不是他幻想中的产物，就同时要接受他和悟的大脑相连。
能够和悟变得这样亲密当然不算是坏事。但夏油杰的知识又告诉他，这不是咒术能够做到的。
一些因为过于无厘头而被他忽略的记忆再次出现在夏油杰的脑中——
那是一个自称系统的存在。
系统唤醒了他。
夏油杰看着周围浓郁的黑色，以为他被整蛊了。
系统说，夏油杰已经死掉了。
但是因为系统和他绑定，夏油杰又活了过来。但是活得不够彻底，只有灵魂活了。肉|体仍然是死亡状态。
系统说，世界毁灭了。
为了改变这个结局，系统回到了过去，查找能够改变世界毁灭结局的宿主。
系统说，他原本的对象是五条悟。
但是在他冲向五条悟身边的时候，被夏油杰的灵魂吸引，强制绑定。
夏油杰疑惑不解。
他的灵魂不是都死了吗，怎麽还能吸引系统的。
系统支支吾吾说不明白。
最后说，五条家为六眼准备的墓xue都是灵地，滋养了夏油杰的灵魂。
又因为五条悟和夏油杰距离太近，让夏油杰残余的灵魂过于兴奋。
意义不明的说法。
在夏油杰质疑之后，系统又找出了新的理由。
系统说，夏油杰和五条悟配了冥婚。有婚约束缚，让夏油杰和五条悟灵魂相连。
总觉得再不打断系统，他能说出更多莫名其妙的理由。
总之，夏油杰就这样接受了。
然后系统就开始和夏油杰商量该如何拯救世界的事情。作为一个灵魂，夏油杰并不能对系统提供有效的帮助。
所以两人决定，将事情托付给悟。
只要让五条悟知道未来，他就能避免悲伤的结局。
只要世界毁灭的结局改变，系统就会自动解绑。
至于夏油杰，就能在系统解绑之后重新安眠。
记忆在这里结束。
夏油杰想，如果世界毁灭的结局没有改变，他应该还在那片黑暗中，与他交流的应该是那个莫名其妙的系统。
如果世界毁灭的结局改变了，他应该重新死去，不再醒来。
现在，他以一副孩童的身姿生活在这个世界上。悟与他通过大脑交流。
现在的情况，是世界毁灭之后的妄想？还是一个死去的灵魂的美梦？
夏油杰不知道。
他也无意探究。
只要他装傻充愣，就可以永远不去接近真相。
【夏油杰，你真是个大笨蛋！】
五条悟气愤地咒骂道。
【你这个逃避现实的胆小鬼！给我仔细地看着我，再说一遍我是真的还是假的！】
夏油杰试图再次嘴硬。失败。
都被悟指着鼻子骂逃避现实了，确实没有办法再装下去了呀。
他嘟嘟囔囔：“如果悟是真的，悟为什麽只能发字幕。我不能去见悟的话，悟也不能来见我吗？”
【当然是因为暂时见不到，才不去见的。如果有办法，我一定瞬移到杰的身边。】五条悟叹气。
【杰，现在可以冷静下来听我说了吧？】
夏油杰再次小声嘟囔：“我一直很冷静。”
看看杰面对死去的人的态度，他确实冷静得过分了。五条悟有些发愁，却还是认真地和夏油杰分享了另一个世界的事情。
在两人交流的时候，杰森也将小孩们交给了戈登局长。
莉莉在下飞机之前，还不住地回头看向夏油杰。
宽阔的椅背遮挡住夏油杰的背影，莉莉其实什麽都没有看到。
她拉住转身欲走的红头罩，询问道：“你们是要把他抓起来吗？”
杰森愣了一下，不明白莉莉为什麽这样问。
莉莉自顾自地说下去：“虽然有人死掉了，但都是小丑的错。至少在行为上，他保护了我们。
“如果需要我们签署什麽协议，或者发布什麽声明，我都会做的。请你不要逮捕他。”
虽然不明所以，但杰森仍然保证道：“不，没人会逮捕他。”
莉莉话锋一转，又说道：“我觉得他需要帮助。上一次见他，他不是这样的。
“他的亲人离世了吗？或者他的身边发生了其他不幸的事情？你们要早一点帮助他，在他变成一个糟糕的大人之前。”
杰森闻言忍不住笑起来。
他向小姑娘保证，“我们会好好帮助他的。”
他回到蝙蝠飞机，坐到夏油杰身边。
“你知道我刚刚听到了什麽吗？”
“估计你现在不想回蝙蝠洞。我带你出去兜一圈吧。”杰森关闭自动驾驶系统，接过驾驶权限。
他为夏油杰揭晓答案。
“刚刚那个小姑娘怀疑你经历了一些不幸的事情，性情大变。她说，我们要在你变成一个糟糕的大人之前帮助你，让你重新拿回正义勇敢之心。”
“哦。”夏油杰百无聊赖地回应。
“那你来晚了。我早就变成一个糟糕的大人了。”
夏油杰想，从他决定叛逃那一刻，他就已经距离稚子之心这种东西很远了。
【杰，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
【我们杰还是一个小宝宝呢！】
五条悟的弹幕突然出现在眼睛里。夏油杰忍了忍，没忍住干呕的冲动。
夏油杰：“悟，你是不是有病？”
五条悟理直气壮。
【是啊！见不到杰，我害相思病。】
夏油杰：？
这个传递消息的系统坏掉了吧？它怎麽还扭曲悟的发言？
第82章 只要咒灵能够消失……
“小丑死了？”
接到杰森的通信，提姆仍然觉得难以置信。他看向刚刚走进蝙蝠洞的蝙蝠侠，以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蝙蝠侠却没有看提姆。他只是沉默着，端详手中的金属盒子。
提姆耸耸肩，又小声嘟囔：“那我找人打捞小丑的尸体好了。”
蝙蝠侠没有应声。
他使用仪器扫描金属盒子的内部。就像猜测的那样，一个会自动弹出的惊吓玩偶，以及填满缝隙的毒气。
——小丑最喜欢的把戏。
惊吓玩偶上贴着的贺卡状东西，让这个盒子有了打开的价值。
将盒子内的毒气排干净，蝙蝠侠拿到了那张贺卡。
不出意外，这可能是小丑留给这世界的最后一份留言。
他会在里面写什麽呢？
是对蝙蝠侠找错地方的嘲笑？
或者是新的游戏规则的提示？
蝙蝠侠心中升起复杂的情绪。
就在蝙蝠侠犹豫的时候，提姆的私人通信响起。
康纳的大脸填满蝙蝠计算机的屏幕。
很快，蝙蝠计算机上的画面就变成了漆黑的大海。
“小红，我找到你说的游轮了。就在这下面。但是你确定要我下去找人吗？
“你不认识海王家的朋友吗？他们才更擅长做这种事情吧？”
尽管抱怨，但康纳的动作很迅速。他松开手，让手机做自由落体。
但比手机下落更快的，是康纳本人。
接下来，蝙蝠计算机里呈现的一切都仿佛被按下了加速按钮。
康纳入水。平静的水面被游轮的残骸劈开。手机掉落到甲板上，画面消失。
氪星人。提姆咂嘴。
提姆给戈登局长发送消息，通知他沉船已经被打捞起来，不需要再派打捞队了。
伴随着轰隆一声，蝙蝠计算机上的画面猛烈地震动。
很快，康纳的脸重新回到画面中。
“小红，我看到岸边有GCPD的人，就直接将沉船交给他们了。我刚刚去船舱里看过，找到了小丑的尸体。
“你想要吗？我可以帮你偷回去。”
提姆果断拒绝。“交给警察就好。不需要做多余的事情。”
“好哦。”康纳露出八颗牙齿的笑容。
黑夜里，他的牙齿仍然熠熠生辉。
“小红，你不生我的气了吧？”
“我保证以后出任务都按照你的计划行动，绝对不会自作主张！”
提姆咳嗽一声，“啪”一下将公放关掉。键盘声噼里啪啦，听起来他和康纳的交流很忙碌。
出任务的时候，为远超出人类水平的队友制定计划，是每一个小队指挥需要思考的难题。
看来提姆正在与他的小队成员进行艰难的磨合。
经验丰富的蝙蝠侠只是看了一眼提姆，便决定等到提姆求助的时候再与他分享自己的经验。
他将视线收回，重新看向小丑的贺卡。
小丑真的死掉了。
没有诈死诡计。
没有华丽的谢幕。
就这样轻易地死在一艘沉默的游轮上。尸体随着游轮沉入大海。
蝙蝠侠觉得难以置信。
他曾经以为他会和小丑战斗到生命结束。
蝙蝠侠打开贺卡。
空空如也的内页仿佛小丑的嘲笑。蝙蝠侠甚至幻听到了小丑尖利的笑声。
他将贺卡扔到一边，站起身。
“我要去GCPD检查小丑的尸体。”
说完，他就再一次乘坐蝙蝠车离开。
另一边，杰森让蝙蝠侠飞机悬停。
他没有动静，反而一直盯着夏油杰看。
虽然杰森带着头罩，夏油杰无法直接感受到他的视线。但夏油杰也说不清楚，被肉眼盯着，和被电子眼盯着，哪个感觉更诡异。
夏油杰皱眉：“你有话就直说。”
杰森终于注意到自己发愣了太长时间。他拽着夏油杰往舱门的方向走。
杰森感叹：“其实你现在这样也很可爱啊。”
最恶诅咒师·教祖大人·夏油杰：“哈？你在说什麽疯话？”
“攻击性还挺强。”杰森大笑。
他将夏油杰抱到胸前，对十多米的高度视若无物，直接带着他跳机。
失重感袭来。
夏油杰感觉心脏都跳到了嗓子眼。他迅速召唤出咒灵垫在两人身下做缓冲，总算是平安落地。
落地之后，夏油杰立刻从杰森的怀中跳下来，跑到八米之外。
他脱口而出：“你这家夥是不是就是喜欢自由落体。学你大哥起飞之前，先看看自己的体重啊混蛋。”
说完之后，夏油杰自己都愣了。
他在说什麽？
五条悟化身没有感情的备注机，帮夏油杰解释他自己说的话。
【杰森·陶德，布鲁斯的第二任养子。据说他的体重超过二百磅。如果再算上他携带的装备，应该会更重。】
【布鲁斯的第一任养子，迪克·格雷森。年幼时跟随父母进行空中飞人表演，有“飞翔的格雷森一家”之称。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再进行杂技表演，但基本功并没有荒废，时常做出一些夸张的动作。】
【而你，杰，你开始恢复关于他们的记忆了。恭喜。】
夏油杰嘟囔：“这有什麽好恭喜的。”
杰森忽略夏油杰的自言自语，为自己正名道：“我和迪克是两个方向。他打不过我的。下次他回来，让你见识一下。
“不过，现在还是来看看哥谭吧。”
杰森带着夏油杰来到了韦恩集团的大楼楼顶。
在这里，可以俯瞰整个哥谭。
雾气沉沉中，有霓虹灯闪烁。
杰森指着角落里的滴水兽说，“如果你刚刚没有用咒灵接住我们的话，我会在半路用鈎爪改变降落的轨迹，最后落到那个上面去。
“那个是我最喜欢的一个。”
夏油杰盯着杰森指着那个看了看，又看向旁边的滴水兽。
老实说，他并没有看出二者之间有什麽不同。
杰森拉着夏油杰坐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巧克力。“我猜你应该饿了。不过，食物太难携带了，先吃这个凑合一下吧。”
夏油杰接过，愣愣地道谢。
他皱眉，疑惑不解。“你为什麽对我这麽好？”
杰森将自己的头盔摘下来，轻声笑了。“当然因为我们是家人。”
夏油杰沉默。
家人。
是吗？他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之后，收获了新的家人吗？
他又一次，和非术师成为家人了吗？
夏油杰思绪纷乱，自己都说不清在想些什麽。
杰森也同样沉默地陪在他身边。
两人一时无话。却显得格外温馨。
五条悟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咋舌。
这个红头罩怎麽回事啊？
他不是暴躁老哥的人设吗？怎麽突然变得这麽温情脉脉了。
强行遗忘杰森过往所有的细心举动，五条悟再次觉得看他不顺眼。
不过这样的温馨时刻并没有持续太久，就有一个不速之客来搅局。
和提姆结束交流，正准备回大都会的康纳意外看到了两人。
判断他们并不是在执行任务之后，康纳决定去打个招呼。
“嗨，好久不见。”
康纳悬停在夏油杰面前。
夏油杰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人，疑惑地发现他感觉不到对方在使用术式。
五条悟的解释适时地弹出：
【杰，他是外星人。总之，就是他会飞。他还会很多其他的东西。比如用眼睛发射激光之类，用鼻子呼出冰之类的。】
直到字幕消失，夏油杰都没有理解这段话。
他眨眨眼，又眨眨眼。
果然是这个传递消息的系统坏掉了吧。
见夏油杰不理自己，康纳又问杰森：“红头罩，小狐妖这是怎麽了？”
夏油杰再次疑惑。
“小狐妖又是什麽东西？”
【是你在这个世界的代号，杰。】
【因为你偶尔会和大家一起行动，为了保护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要蒙面，还要互称代号。】
好像在玩过家家酒游戏一样。
夏油杰暗自嘀咕。
不过这并不是问题的关键。
“为什麽是小狐妖？如果是我的话，不应该叫教祖啊，诅咒师之类的吗？”
五条悟直言：【因为杰取名太难听，所以全部被PASS了！】
夏油杰抗议：“小狐妖有哪里很优秀吗？”
【配合上你的面具，这个代号可爱一百分！】五条悟说。
【而且还很有纪念意义。这是你救下的人对你的称呼哦。】
夏油杰再次闭嘴。
想也知道，他救下的人应该是个非术师。
夏油杰感到一种微妙的不适。
就像是感受到了床垫下的那一粒豌豆。微小，但刺痛的不适。
他失忆的时候，都做了些什麽啊！
夏油杰开始对那个失忆的自己不满。
不要做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给自己增加负担啊！
走在错误道路上的家夥，怎麽还能回到正确的道路上去呢。
他明明都那样努力了。
如果不继续下去，之前做过的一切，之前杀掉的人不就都没有意义了吗？
他是身负罪孽之人。
这条路就算痛苦，他也不能后退，不能逃跑。
【杰，你看那个外星人。】
夏油杰依言照做。
康纳刚刚听红头罩说了夏油杰失忆的事情。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只好在夏油杰看过来的时候露出爽朗的微笑。
【说他是外星人其实并不准确。他是外星人的人工克隆体。】
【他身体里的基因一半来自被称为“超人”的外星人。超人和蝙蝠侠一样，都是城市的守护者。】
【另一半则来自一个大坏蛋。那家夥以打倒超人为终身事业。还策划过波及了普通市民的大危机。】
【你认为这样的他，是善是恶？】
夏油杰没有直接说出口。
毕竟当着人家的面评头论足实在不礼貌。
五条悟也不期待夏油杰的答案。
他继续说道：
【还有红头罩。】
【你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刚刚办了一件大事。他将十几个黑|帮的脑袋割了下来。听起来是不是听残暴的。】
【就算是现在，他也还是黑|帮老大。就像我之前跟你说的，他掌管着冰山餐厅，还有走私的路子。】
【但他同样也是这座城市的守护者。你觉得他是善是恶？】
如果刚刚提及康纳，夏油杰只以为五条悟是在闲聊的话，现在一说到杰森，夏油杰就全懂了。
悟是在说，即使生来带着原罪，即使做过恶事，只要开始忏悔，便能重新开始作为英雄的人生。
这个世界上，哪有这麽轻松的事情。
五条悟继续说：【杰，你已经去往新的世界，你可以选择换一种人生。】
【咒术师的悲剧，就由我来终结。杰只需要重新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夏油杰沉默。
五条悟描绘的未来实在诱人，可夏油杰却无法坦然面对。
在夏油杰和五条悟交谈的时候，康纳也在和杰森闲聊。
“对了，你知道比扎罗现在在哪里吗？”康纳问道。
“他在外面玩得乐不思蜀。我给他发信息都看不到回复。”杰森答。“怎麽了？你找他有事？”
康纳犹豫了一会说：“我听说他的基因编辑有漏洞，最好能去找那个人定期复查。
“既然你不知道，那就我去找找他。”
杰森听到这个消息也跟着着急。
他站起身，对康纳说：“我也要去。我不能……”
杰森的视线移到夏油杰身上。
他也有不能现在离开的责任。
夏油杰冲着杰森摆手，“不用在意我。你去找你的朋友吧。”
红头罩烦恼地揉着自己的头发。
现在这种情况，他怎麽可能离开夏油杰啊。
从夏油杰之前透露出的只言片语里，大家一致认为他现在的状态很危险。
主要是说大多数哥谭普通人很危险。
所以，和夏油杰最熟的杰森才会跑出来找他。
康纳也摆手。“没关系，事情没到那麽糟糕的地步。我会去找他。”
杰森听了更愁，“比扎罗应该不愿意去找那个人。我要去说服他……”
“说服我什麽？”
杰森和康纳谈论的当事人就这样出现，手上还拖着一个大冰块。
“夏油，这个给你！”
冻在冰块里的，是一个咒灵。
康纳的眼睛变成灼热的红，他问：“需要我帮忙解冻吗？”
夏油杰愣愣点头。
然后，他就见识了热视线这种神奇的存在。
一道激光打上去，冰块迅速融化。
里面的咒灵刚刚恢复自由便要逃走。但它无法逃脱咒灵操术的抓捕，最终被夏油杰搓成了球。
【杰，不要吃。】
【这个要喂给系统供能。】
五条悟适时提醒。
直到咒灵玉从自己手上消失，夏油杰仍然觉得恍惚。
这个世界太奇怪了。
祓除咒灵是这样的简单的事情吗？
还有，这个突然出现的大块头是谁？
五条悟的提醒及时发来。
【这就是比扎罗。也是外星人的克隆人。不过他的基因串行更复杂，所以也更加不稳定吧。】
【不知道那个大坏蛋在调试他的基因的时候用了什麽方法，比扎罗能够看到咒灵。】
“这太离谱了。”
夏油杰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喃喃出声。
“如果只是调整基因，就可以看到咒灵，那咒术师算什麽？”
“嗯？”
杰森、康纳和比扎罗的视线同时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感受到三人的注视，也有些无措。这太失礼了。夏油杰想，他迅速道歉。
听出夏油杰说的是自己，比扎罗阻止了他的道歉。
因为在外面游历，接触了更多人，比扎罗说话都变得利索了好多。
他对夏油杰说：“夏油考虑的咒术师的痛苦，我虽然不明白，但也理解。
“大家都是因为自身无法改变的事情而痛苦的人，所以夏油不需要对我道歉。”
夏油杰愣了一会，转而向比扎罗道谢。谢谢你，因为各种各样的事情。
这一次，比扎罗坦然接受，并说道：“我下次遇到猎物还会给你带回来的！”
杰森观察着夏油杰的表情，同时询问他和比扎罗：“咒灵的事情很重要，我们回蝙蝠洞和其他人商量一下吧？”
五条悟又在这时候给夏油杰讲解世界缝隙的事情。
大局为重。
夏油杰立刻点头同意。
虽然他还有很多没有想清楚的事情，但促进世界融合这件事，他不能放松。
无论他要走怎样的道路，那都是在咒灵泛滥的世界里需要考虑的事情。
现在这个咒灵不需要伤人的世界，他似乎可以稍微松一口气。
但这样就太糟糕了。
他不能停止前进。因为一旦停止，重新出发就会变得痛苦万分。
不能停下来。
不能停下来。
夏油杰就是靠着一直对自己重复这句话，才走了十年的时间。
上一次停下来的结果众所周知，就是他的死亡。
现在，他还没有重新开始前进。
但也不能松懈太久啊。
夏油杰和杰森一起回到蝙蝠洞。
有比扎罗和康纳在，他们也不需要考虑交通工具的事情。
虽然杰森说得很重要，事情也真的很重要，但夏油杰能够做的事情很少。
毕竟他不能瞬间移动，也没有一双能够听见世界上各个角落的声音的耳朵。
结果，明明是有关咒灵的事情，夏油杰却被排除在外了。
比扎罗先是在标记了世界缝隙的地球模型上标出他是在哪里抓到咒灵的。
然后他又被蝙蝠侠拜托在已经标记出的世界缝隙附近查看，最好还能过去设置监测设备。
因为禅院甚尔和几个咒灵降落哥谭来得太过突然，后来的事情又接连不断，监测全球这件事反而被推后了。
夏油杰看着比扎罗和康纳进进出出地忙碌，自己却无所事事。
这样说也不准确，比扎罗还带回来了两个冻成冰块的咒灵。
康纳回到蝙蝠洞的时候顺手帮他解冻，然后夏油杰将咒灵搓成球喂给系统。
如果不是数量太少，颇有几分工厂流水线的既视感。
【杰，我们也可以玩这个。】
【我去外面捉咒灵，然后喂给杰吃！】五条悟十分期待地说。
“悟，你这个说法好怪哦。”
夏油杰蹲在角落，双手托腮思考着什麽。虽然比扎罗的动作很快，夏油杰仍在尽力追逐他的身影。
“悟，你说能够确定是比扎罗的哪段基因让他拥有看到咒灵的能力吗？”夏油杰问。
五条悟立刻警觉：【杰，你想做什麽？】
“想要让咒灵消失的办法并不唯一。
“杀光所有非术师的办法过于极端，那如果让所有非术师都变成术师呢。
“就用这种基因编辑的办法。”
夏油杰问。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所有人的视线都在隐晦地往他身上瞟。
如果夏油杰能够听到其他人的心声，大概会生气。
提姆的想法非常不礼貌：“傻白甜”又来透提题了。
蝙蝠侠的想法也不遑多让：幸好我提前将危险人物控制在身边。
杰森的想法就克制多了：这小子真的很疯啊。
只有达米安，他撸着小白猫什麽没有想，反而对夏油杰还有几分欣赏。
夏油杰一见到小白猫就想甩术式，幸好被五条悟阻止。
但是小白猫被他吓到，不敢再往他身边凑，转而去找了达米安。
阿福端来宵夜给夏油杰，直接对他说：“夏油少爷，恕我直言，想要完成全世界人的基因编辑是很困难的。尤其这其中涉及到很复杂的伦理问题。”
夏油杰很会抓重点。
“很困难的意思是有办法做到？”
阿福噤声，将托盘放下就走。
夏油杰已经看出这房间里谁说话最有分量。他看向蝙蝠侠，等待一个答案。
蝙蝠侠仍然在蝙蝠计算机前忙碌，好似完全没有感受到夏油杰期待的目光。
“啧，你这小鬼原来在想这种事情啊。”叼着宵夜的禅院甚尔从房间里走出来。“就是因为有咒灵在，咒术师才能高人一等，你要自己放弃这优势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夏油杰，语气阴阳怪气。
提姆在一旁听着：哇哦，这个滴水不漏的家夥也开始透题了吗？
夏油杰皱眉，“你这家夥怎麽在这里？你复活了吗？”
咒灵在夏油杰身周浮现，新仇旧恨涌上心头。“没关系，我这就送你去该去的地方。”
五条悟心道不好，忘记和杰说明禅院甚尔的情况了。
他立刻阻止：【杰，这家夥现在是友军！是友军！】
夏油杰只作不见。
嗯，系统又坏掉了。禅院甚尔这个家夥怎麽会是友军呢。
禅院甚尔还在挑衅：“哦，你这家夥是咒灵操使，对咒灵的依赖性更大。这样你都要让咒灵消失，可真是个圣人啊！”
咒灵向着禅院甚尔冲去。
战斗，一触即发！
第83章 “太狡猾了，悟。”
变成小孩的夏油杰与没有趁手咒具的禅院甚尔认真战斗，谁的胜算更大？
如果换一个场合，五条悟大概还挺期待看到结果的。
显然，期待这个结果的不止他一个。
见到两人即将开始战斗，蝙蝠洞里的人一个上前拉架的都没有。
他们不仅不拉架，甚至还默默退开，给两人空出更大的场地。
五条悟甚至听到杰森在和提姆小声嘀咕：“之前小夏油挨了禅院甚尔一下，记忆就转换了。现在再让他挨一下，记忆能不能换回来？”
就离谱！
难道人类的大脑是什麽翻转门吗？推一下就能换一面？
五条悟急得团团转，却无法阻止一意孤行的夏油杰。
咒灵袭向禅院甚尔。
手中没有咒具的禅院甚尔左躲右闪，向着夏油杰的方向冲刺。
咒灵操使不过是驭使的式神特别——
与式神使的战斗，最有用的办法永远是避开式神的纠缠，直接击杀式神使本人！
禅院甚尔跳到空中。咒灵顺着惯性继续前冲，砸到石壁上，惊起一群蝙蝠乱飞。
禅院甚尔淩空握拳，瞬息便到达夏油杰身前。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坏笑。“小鬼，没了咒灵你什麽都不是。”
“你先躲过我的咒灵再说垃圾话吧。”夏油杰面不改色，只是轻轻后退两步。
咒灵突兀地在禅院甚尔头顶出现，猛地下砸。
千钧一发之际，禅院甚尔向众人展现了他非人般的身体控制能力。
他直接在空中完全没有着力点的情况下转向，躲过咒灵这一击。
咒灵将地板砸出一个大坑。
还没完！
咒灵落地之后立刻伸展身形，向近在迟尺的禅院甚尔裹去。
禅院甚尔连退数步才终于躲过。
但是这样一来，他与夏油杰的距离拉得更远了。
禅院甚尔一个纵跳，躲开从他身后偷袭的咒灵，落回地面。
虽然落了下风，禅院甚尔依然从容。他再次对夏油杰说：“干得不错嘛，你这家夥比外面那些半吊子式神使强了不少。你有好好感谢过被你操纵的咒灵吗？”
五条悟咂嘴，禅院甚尔这家夥战斗的时候有这麽多废话吗？
这家夥的动作看起来很是游刃有余。他该不会是在戏耍杰吧？
“你还是这麽喜欢喋喋不休啊。”夏油杰面无表情地吐槽，继续指挥咒灵攻上。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咒灵操术是依靠咒灵提升实力的术式。
这一点，还轮不到一个无咒力的家夥来说！
咒灵消失之后他的实力下降？
那种事以后再说！
他和禅院甚尔战斗完全出于私怨。
他今天，就是要揍这个家夥不可！
通过刚刚的热身，夏油杰已经熟悉手上的咒灵。
虽然数量不多，但幸好质量都不错。
接下来，就是咒灵操使发挥想象力的时间！
第二回合，战斗升级！
首先遭殃的是蝙蝠洞里的陈设。
咒灵的攻击大开大合。禅院甚尔也需要大范围的活动让速度提升到极致。
两人继续僵持，战圈却在不断扩大。
观战的众人终于意识到不对，这两个家夥好像真的要拼个你死我活。
杰森阻止其他人上前。
正因为他看得见咒灵，才更清楚，普通人贸然闯入会有多危险。
他抽出大种姓之刃，准备跳入战局。
恰在此时，比扎罗和康纳同时回到蝙蝠洞。两人对视一眼，立刻上前拉架。
冰视线射出，正中咒灵。
比扎罗落到夏油杰的身后，将他抱起来，拉到杰森身边。
康纳对付禅院甚尔的时候就没有这麽温柔了。
禅院甚尔正跳在空中。
康纳飞到他的身侧，试图用握住他肩膀的方式控制住他。
禅院甚尔察觉到身侧有人，迅速反击。
两具远非常人的肉|体碰撞在一起。
最终，禅院甚尔被康纳一腿踢飞。禅院甚尔在空中转体，优雅落地。
以结果论，是康纳略胜一筹。大概。
禅院甚尔扫了一眼被控制起来的夏油杰，故意将双手拢在嘴前，向蝙蝠侠喊话：“老板，这个应该不用我赔吧？”
蝙蝠侠不语。
禅院甚尔将他的沉默当成默认，脚步轻快地去找阿福要宵夜。
愉快的宵夜时间被那个咒术师小鬼浪费，他需要加餐！
比扎罗的手卡在夏油杰的腋下，这手法看起来很像抓猫。尤其夏油杰还在拳打脚踢地反抗，看起来更像了。
更巧的是，达米安也正以同样的手法抱着小白猫，阻止它乱跑。
五条悟看到之后立刻说：
【杰，你看小五，像不像你。】
“什麽小五？”
夏油杰疑惑，却也冷静下来。
他看禅院甚尔嚣张的脸仍然愤怒。但他看蝙蝠侠严肃的脸又有些心虚。
不管怎麽说，他都破坏了人家的秘密基地。如果蝙蝠侠要让他赔钱的话，他只能交出对方提供的黑卡了。
也不知道美国人信不信佛。
在一个充满基督教的土地上宣传盘星教，会被当成异教徒审判吗？
【就是那只小白猫啦。它是通过世界缝隙漏过去的咒灵，现在正以奇妙的状态和一只濒死的小猫融合。】
【我这边还有一只小黑猫哦，名字叫做小夏。】
“既然如此，小五也应该是像你吧，悟。”夏油杰挣脱开比扎罗的手，自己站到地上。
他又立刻自我反驳道：“不，说一个咒灵像你，感觉好怪。”
【你之前也是这样说过。】
【所以小五才会抛弃你，转投达米安的怀抱。】
杰森一只手握住夏油的肩膀。“别愣着了，过来把你弄乱的地方收拾好。”
被弄坏的墙壁与地板需要修补。杰森带夏油杰去拿备用材料。
蝙蝠洞里有一个专门的小仓库来放这些建材。杰森带着夏油杰参观了一下。
夏油杰疑惑，“你们为什麽要准备这种东西。”
杰森回答：“这里可是秘密基地，不能让外人知道。出了问题当然需要我们自己修补啦。”
夏油杰犹豫了片刻，追问道：“不，我的意思是，一般不会遇到需要用水泥、瓷砖这种东西的问题吧？
“而且这里的种类好像也过于丰富了一点。”
杰森微笑：“你可以认为这是蝙蝠侠的未雨绸缪。也可以认为，稍微破坏一点地板这种事在蝙蝠洞里很常见。
“你刚刚也看到了，我们经常有一些实力超凡的朋友来做客。”
夏油杰抿嘴，不再接话。
提到这个话题，五条悟则有些遗憾。
【我还挺想看看天与咒缚和氪星人的战斗结果。那家夥也太滑头了，用技巧卸力之后就不再继续了。】
杰森挑选好需要的材料，便往小推车上搬。夏油杰召唤出咒灵帮忙。
杰森忍不住感叹：“你这样使用咒灵很方便啊。”
搬运任务完成，夏油杰立刻收起咒灵。
“因为我是咒灵操使，才能方便地役使咒灵。更多的人还被咒灵困扰。
“腰酸背痛，失眠之类的只是小事。因为咒灵丧命的人也不在少数。”
杰森推着小推车往外走，他像是随口闲聊一般问道：“所以你才希望咒灵消失吗？”
“不。”夏油杰纠正，“我只是希望能将咒术师从与咒灵战斗的责任中解放出来。
“我不是为了非术师，而是为了咒术师。”
“如果咒灵全部消失，这两者有什麽区别吗？”杰森疑惑。
仓库距离蝙蝠洞大厅的距离很近。说话间，两人已经回到大厅。
夏油杰的回答传进所有人的耳朵。
“当然不一样。咒术师不会产生咒灵，非术师除了禅院甚尔那样的特例一定会产生咒灵。
“想要从源头消除咒灵的存在。方法无非是所有人都变得像是那个大猩猩一样无咒力，或者是所有人都学会控制咒力。”
夏油杰停住脚步，不再前进。
他站在所有人之外，说道：“或者，就是杀了所有非术师，让世界只剩下咒术师。”
杰森回头，看向夏油杰。
“所有人？包括你认识的人，比如我们。”
“所有人。”夏油杰认真地点头。
“不能因为是我认识的人就例外啊。”
杰森回过身，走到夏油杰身边。
他伸臂跨上夏油杰的肩膀，带着继续往前走。“就算你这麽说，也不能逃避劳动。”
“我没有……”
夏油杰发出微弱的抗议。
虽然说是让夏油杰劳动，但成年人们大包大揽，只将最简单的工作分给两个小学生。
夏油杰想要控制咒灵参与重体力工作，又因为大多数人看不到咒灵而束手束脚。
忙碌的工作中，蝙蝠侠见缝插针地让两个氪星人汇报他们监控世界缝隙的进度。
康纳说：“需要安装的监控都安好了。比扎罗还去每个缝隙周围都找了一圈。目前没有发现其他掉过来的咒灵。”
比扎罗说：“我之后会定期巡逻的。”
夏油杰默不作声地听着，感觉这个场景很奇怪。
没人对他刚刚的发言做出反应。
而他身为在场唯一的咒术师，讨论咒灵问题的时候也不带他。
就好像，在处理咒灵的问题上，咒术师并不是必要的。
好奇怪。
【杰，这不是你期待的世界吗？】
【虽然他们也只是少数人扛起了祓除咒灵的责任，但咒术师不再是主力。】
【如果在那边，咒术师们应该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工作吧。】
夏油杰反驳，“但这不过是将咒术师的责任转嫁到他们身上。
“与咒灵的战斗仍然在继续，不幸的事情仍然可能发生。”
【但是那边的氪星人很强哦。】
“悟也是最强。难道可以把所有的咒灵都交给悟处理，其他咒术师躲在安全的地方抠脚吗？”夏油杰的语气不自觉激烈起来。
【虽然听起来很不对劲。】
【但现实差不多就是这种情况。在杰死掉之后，我每天都是全勤哦。】
“悟……”夏油杰不再吭声。
【不过幸好现在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培养学生什麽的太慢了。我要从下一届学弟就开始严格要求他们，让他们给未来的我打工。】
【尤其是七海那个家夥。这回绝对不能把他放去工作！】
“什麽？”夏油杰瞪大眼睛，“等一下，悟，什麽叫重新来过？”
【诶？我又忘记说了吗？】
【老子现在可是无敌的高专一年级生哦~而且寒假马上就要结束，再过一个小学期后，老子就要变成无敌的高专二年级生，迎来我们可爱的后辈了！】
“那……！”
夏油杰有些激动，甚至不知道自己想要问什麽。
但是五条悟知道。
五条悟将天内理子的情况，夏油杰关心的双胞胎的情况，还有夏油杰其他家人的情况一一说出来。
【我能够想起来的只有这几个家夥。如果还有遗落的你就说。】
【这都要怪杰啊！如果不是杰认为我是假的，我早就把这些事情都告诉杰了。】
【杰，放心吧。这一次，就由我来创造一个没有遗憾的新世界。】
夏油杰屏息，久久不能言语。
这就是拯救世界的系统吗？
让时间倒流的奇迹，真的不是他在做梦吗？
哦，不对，他已经死掉了，应该不能做梦。
夏油杰长出一口气。
他轻声地说：“悟，谢谢。”
【杰，不要对我说谢谢。】
【你要对我说“爱你”。】
夏油杰：？
“悟，你在对一个小孩子说什麽呢？”
【难道杰不爱我吗？】
【还有，杰你这麽快就接受自己是个小孩子了吗？】
夏油杰撇开视线，声音细若蚊蝇：“当然喜欢悟。”
不远处，杰森和提姆在咬耳朵。
“真应该把刚刚这句话录下来发给迪克。”
“迪克会发狂吧？等一下，夏油记忆出问题这件事有人通知迪克吗？”
杰森摇头。
提姆转头看向阿福，阿福也摇头。
好了，不用看其他人了，布鲁斯更不会主动通知迪克。
提姆又问：“那我们要告诉迪克吗？”
杰森尝试换位思考，“那家夥刚回布港。告诉他，他就又要请假了。但是如果不告诉他……”
提姆想起之前的每一次迪克错过大事件之后的控诉，沉默地给迪克编辑信息。
杰森耸肩，走到夏油杰身边。
“好了，到小孩子上床睡觉的时间了。你还认得自己的房间吗？还是说，你需要我把你送回房间？”
夏油杰转头想看达米安，然而他的头刚转一半，就被杰森掰回来。
“懂了，你不认路。来跟我走吧。”
就这样，夏油杰被杰森赶回房间。
回到离开了几小时的房间，夏油杰很难提起什麽特别的感情。
尤其，这里还与他离开的时候完全没有变化。就连他随手扔在床上的睡衣都还在原位。
杰森押着夏油杰洗漱，看他换好衣服，躺到床上，才在夏油杰的床边坐下。
夏油杰疑惑：“怎麽，你还要给我唱摇篮曲吗？”
杰森轻轻笑起来：“你需要吗？”
夏油杰敬谢不敏。
杰森摇头，正色道：“我只是有个问题，想要请教你。”
看着杰森的神情，夏油杰也想坐起来，却被杰森阻止。
杰森说：“没关系，你躺着就好。”
“我只是有些疑惑，咒术师与非术师是如何产生的。非术师有可能生下咒术师后代吗？咒术师有可能生下非术师后代吗？”
虽然说是疑惑，但其实杰森已经得到了答案。
禅院甚尔听到这个问题后，嗤笑着回答：“当然是都有可能。咒术名门禅院家出了我这样一个废物，可是很丢脸的。
“非术师父母生出咒术师孩子也很常见。不过这种情况下，如果孩子的术式不幸很弱，夭折的概率会很大，能够平安长大的家夥也很少致力于咒术师的事业，所以我接触过的还挺少的。”
禅院甚尔领会了杰森的意图。说完这些之后，他露出一个充满恶意的笑：“你是想问那个小鬼杀死所有非术师的理想有没有可行性吧？
“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们吗？咒术师都是些疯癫的家夥。实力越强的，疯得越厉害。
“咒灵操术，可是十分罕见的术式哦。”
杰森回想着禅院甚尔的答案，看着夏油杰的脸。
夏油杰一言不发。
但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的答案和禅院甚尔所说的差不多。
那是一种混合着痛苦的执着。
他在因明知自己的理想没有结果而痛苦，他也在因这唯一能摸得着的办法而执着。
杰森叹气，“给你讲个睡前故事吧。”
“不知道你的朋友有没有告诉你，我曾经干过一件大事。我把十几个黑|帮的二把手的脑袋割下来，送给了他们的老大。
“我希望能够以此震慑他们，让他们听我的话。可惜结果并不好。”
“为了让哥谭的黑|帮消失，我也曾经考虑过所有黑|帮的大小干部全部杀掉。”
杰森换了个姿势，看向窗户的方向。
窗帘没有拉好，但却没有月光透进来。也是，哥谭就是这样乌云密布。
“但是我放弃了。
“因为如果哥谭其他的地方不改变，总会有无法找到正经活计的人去做黑|帮。
“杀人是最容易做到的事情。但杀人却不一定是最有用的事情。
“我最近的新计划是集成所有黑|帮的资源，然后想办法让这些家夥回去干点正经事。”
杰森站起身，和夏油杰告别。
“好了，我回去了，你睡觉吧。
“晚安。”
夏油杰一言不发，目送杰森离去。
房门关上，室内一片漆黑。
五条悟知道，夏油杰并没有睡着。
今天他不会主动下线。他要等到夏油杰睡沉，系统自动将他弹出。
但是夏油杰却迟迟未睡。
良久，五条悟听到夏油杰的声音。
“我知道。”
在五条悟询问之前，夏油杰便自顾自说下去。
“我知道杀死所有非术师很困难。我知道非术师杀光之后，还会有各种各样的麻烦事。
“但是我必须这样做。
“如果不以杀死所有非术师为目标……”
【杰。】
五条悟无言，只能呼唤他的名字。
夏油杰喃喃：“我已经走上错误的道路了，怎麽能再厚着脸皮走回来。”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五条悟忍不住笑起来——
不知道杰森有没有留下窃听器，听到夏油杰说他厚脸皮又有什麽感想。
五条悟将思绪收回来，给夏油杰讲了一遍达尔文的进化论。
【适者生存。只有能够适应环境的性状才会更多的被保留下来。】
【如果杰杀死所有非术师，生存的压力说不定会逼着大家都变成咒术师哦。】
【所以我不觉得杰所说的事情完全无法成功。】
夏油杰忍不住反驳道：“想要让适宜环境的性状稳定下来需要十几代，甚至几十几百代的选择。光靠一次杀戮怎麽可能成功。”
五条悟理直气壮：
【达尔文研究的时候也不知道过人会生成咒灵啊。】
【咒术师的事情，他说得不算。】
夏油杰无奈：“悟，你自相矛盾了。”
【才没有。他说得不算，但老子说得算。老子说杰的方法没错，就是没错。】
【杰唯一的错误，就是想要独自与咒术界为敌。】
夏油杰哑然。他感觉喉咙干涩，几乎说不出话来，但他仍然挣扎着说：“我不是独自。我有许多家人。悟明明都知道。”
【杰把我撇下了，就叫做独自。】
【杰要和我一起反抗咒术界才行。】
“不可以。”夏油杰用力摇头。
“悟不可以做这种事情。悟要一直走在正确的道路上！”
【别太傲慢了，杰。正确与否也是由老子说了算。】
【我一直很后悔，那个时候没有追上去。如果我当时追上去，不管是跟你一起走，还是把你拉回来，你我都不需要分离十年。】
【幸好有机会重新来过。】
【别看我们现在分隔两个世界。但我已经决定了，要按照杰的愿望行事。】
【杰，你现在的愿望是什麽？】
【还是杀光所有非术师吗？】
“太狡猾了，悟。”夏油杰轻声说。
好似叹息，好似抱怨，又好似撒娇。
沉默许久之后，夏油杰说：“我放弃了，悟。”
“我不会再以杀光非术师为愿望了。我会想办法查找，让所有人都成为咒术师，或者让人类摆脱咒力的办法。”
“所以悟也要和我一起查找。”
五条悟轻笑。
【当然。我会和杰一起努力的。】
【现在，年幼的小宝宝该睡觉了。】
夏油杰：……
在别人正在感动的时候，五条悟这家夥在说什麽？
【杰，晚安。】
“悟，晚安。”
一阵沉默过后，五条悟自动断线。
他终于吐出那口一直憋在胸中的气。虽然只是让杰改口，但也是胜利的一小步！
他将自己砸到床铺上。
杰可不要一觉睡醒又改主意啊！
接下来，他要认真想一想怎麽巩固他现在的成果。
第84章 【把可爱的小小杰还给我！】
乌云密布的夜晚、阴暗的小巷、时明时暗的街灯，以及，独自行走于其中的夏油杰。
夏油杰知道，这只是一场梦境。
全世界的小巷都大同小异，他并不打算分辨这条熟悉又陌生的路的原型来自哪里。
不过，夏油杰猜测，眼前的景象大概映射着哥谭。
推断的依据是他身边燃烧着火焰的咒灵。这是来到哥谭之后才得到的咒灵。
梦境枯燥又无趣，夏油杰只是一直在重复迈步的动作。
小巷仿佛没有尽头。
身侧的景色也始终没有变化。
距离感与空间感一起出走。
即使走到膝盖酸痛，夏油杰仍然不知道他走了多久，也不知道他要走到哪里去。
也许他就要这麽永无止境地走下去了也说不定。
就在夏油杰这样想着的时候，周围的场景陡然改变——
脚下的地面变成黑色的泥沼，拉着他逐渐沉没。
不！那不是泥沼！
那是一只庞大的咒灵！
夏油杰尝试对那咒灵使用术式。
但大概是因为实力悬殊，咒灵操术并没有顺利发动。他就这样无法反抗地，被咒灵拖拽进深渊。
随之而来的是窒息感。
夏油杰睁开眼睛，将趴在胸口上的小白猫赶走。
他坐在床边，揉了揉酸痛的膝盖。
突如其来的生长痛让他对重新长大这件事有了实感。
成为小孩子，成为某人的养子，组成新的家庭。
夏油杰花了几天时间才接受这一切。
但，果然还是好别扭啊！
一旦意识到自己是个大人之后，再被其他人像对待小孩子一样优待，夏油杰就觉得浑身有蚂蚁在爬。
夏油杰甚至考虑过搬出去住。
然后就被韦恩先生拉着进行了一次成年人的对话：
首先，夏油杰的身体还是个小孩子，他不仅无法去打工，还要去上学；
其次，鉴于夏油杰有许多愿望，而蝙蝠侠有能力帮助他实现，留在韦恩家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最后，韦恩先生说，夏油杰渴望传递给另一个世界的知识，只有在韦恩家才能轻易获得。
韦恩先生还和夏油杰谈论了许多。
比如两个世界的差异啦，韦恩与蝙蝠双重身份的复杂性啦，哥谭一些悬而未决的案子啦……
总之，在布鲁斯和五条悟的双重劝阻下，夏油杰最终还是留在了韦恩庄园。
这几天，他也将韦恩一家的忙碌看在眼里。
提姆在追查市长的前首席秘书全家被杀一案。但是始终没有进展。
夏油杰听五条悟说他之前也见过受害者，于是还帮忙去现场查探了一番。
如果在他原本的世界里，这种全家横死却找不到凶手的案件，就会被怀疑是咒灵所为。
就算是人类的互相残杀，被害者对凶手的诅咒也足以生出咒灵。
总之，这样的案子一定有咒灵参与。咒术师只要去现场看一眼，就能大致锁定凶手。
可惜这个世界咒灵的存在形式特殊。
夏油杰原本引以为傲的办法失去了作用，还遭到了同行的禅院甚尔嘲笑：
“啊呀，尊贵的咒术师大人离开了咒灵就束手无策了吗？”
夏油杰发誓，没有再次和这个混蛋打起来，都是因为他成熟冷静顾全大局！
对此，五条悟劝慰道：
【那家夥是因为独自在异世界感觉很寂寞，还嫉妒杰能够和我对话，才一直挑衅杰的。】
夏油杰深以为然，决定不和正在经历分离焦虑的可怜家夥一般见识。
不过，即使以禅院甚尔的观察力，也没能发现更多线索。
蝙蝠家几人已经将现场侦查到极致，甚至连墙角死去的蜘蛛都没有放过。
禅院甚尔说：“杀人的家夥就是在挑衅你们。他有能力完成这样干净的杀人现场，就有办法让这三人的死伪装成意外。
“凶手没有这麽做的原因，一定有他的理由。说不定是职业杀手所为。割喉是他的个人签名。”
提姆答：“我也考虑过这个可能。但目前并没有发现有以割喉作为的签名的杀手在哥谭活动。除非，他是新出道的，没有被记录在册的家夥。”
夏油杰和禅院甚尔一起发出没见过世面的声音。
禅院甚尔吐槽：
“哇哦，我是说，哇哦。”
“在你们这个城市里当职业杀手有点困难啊。”
杰森路过，听到三人的对话也加入进来。他说：“做得太过分的会被抓起来。但也有那种被黑|帮养着的家夥。
“如果怀疑这种家夥，我们会直接去找他老大。”
“听起来也是一种小白脸。”
禅院甚尔若有所思地看着杰森：“听说你也是黑|帮老大？”
杰森警惕：“你想说什麽？”
五条悟说：【他想重操旧业。】
【那家夥的旧业就是小白脸。】
“哈？”夏油杰面无表情，“悟，你这样说我会觉得被这样的家夥打败的你我好菜。”
【杰，被打败的只有你。】
【我在第二回合拿下了决定性的胜利。】五条悟偷笑。
夏油杰：……
好气啊！想打人！
在两人对话的时候，黑|帮老大·杰森拒绝了禅院甚尔的自荐，并急匆匆离开。
他这次回韦恩家，是来找布鲁斯商量给他迁坟的事情。
因为小丑没有其他亲人。
在法医确定小丑的死亡之后，本着人道主义精神，GCPD雇人将小丑的尸体葬在公墓里。
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意外，总之，小丑的墓地在杰森的旁边。
当时各大黑|帮正忙着瓜分小丑的遗产。杰森也过去掺了一脚。
等他打败其他人，将小丑的遗产全部咬下来以后。一回头，发现多了一个晦气的邻居。
就算他暂时不会再回去睡那个小土坑了，杰森还是觉得晦气。
他，杰森·陶德，就是这样霸道！
当然，小丑都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选择葬在哪里也不是他能决定的。
换句话说，他都已经是个死人了，怎麽还阴魂不散？！
杰森思考无果，选择来找布鲁斯商量迁坟的事情。
但是他没能找到布鲁斯。
因为夏油杰提出了想要让咒灵全部消失的新课题，布鲁斯和钢骨联系得更勤了。
这次好像就是去找钢骨商量新装备的事情。
同时，他还在积极和康斯坦丁联系，查找更多关于上帝将咒灵封印在人类自身身上的传说。
如果能够在世界融合之后，让上帝对着新世界的人们再展示一次奇迹，将咒灵封印在每个人身上，那应该也算是变相达到了夏油杰的要求。
而在处理这些事情之余，蝙蝠侠也没有放松每晚的夜巡。
哥谭仍旧是那副样子。
时刻想要越狱的阿卡姆居民、层出不穷的犯罪者、腐败的官员与忙碌的义警。
一切如故，并没有因为小丑死去变得更好，或者变得更坏。
不过夏油杰无法感受到蝙蝠侠的感慨。相较于忙碌的韦恩一家，夏油杰显得无所事事。
最后，他又开始继续到大街小巷收集咒灵的事业。秉持着蚊子腿也是肉的理念，夏油杰正在一点点地将进度条填满。
夏油杰在另一个世界有斗志当然是好事。但令五条悟苦恼的是，现在的这个杰完全忘记和他的约定，吃咒灵玉都不带眨眼的！
更可怕的是，杰好像真的对吞吃咒灵玉这件事变得麻木，就连蝇头那样弱小的咒灵，他都会面无表情地吞下去。
五条悟抓狂：【杰，我告诉你系统吸收你控制的咒灵能够提高能量转化率这件事不是为了让你吃蝇头的！】
夏油杰眯着眼微笑，装出无辜的样子：“啊呀，但是我想要进度条快一点变满嘛。”
明明是个孩子的脸，却做出大人的表情。五条悟看着夏油杰，只想一拳揍上去！
“我很期待哦。”夏油杰无赖地道。
“那我要更加努力一点，让悟能够早日揍到我才行！”
然后他就不管五条悟说什麽，我行我素地继续祓除咒灵，吞吃咒灵玉。
【还给我！】
【你这个坏蛋，把可爱的小小杰还给我！】五条悟愤怒到口不择言。
夏油杰听到这话仍是微笑。
“我是个不可爱的坏蛋真是不好意思呀。悟，不如我去找禅院甚尔再打一架，看能不能把你可爱的小小杰换回来？”
【我也不是说你不可爱的意思。】五条悟嘀嘀咕咕。
【可爱的坏蛋也很可爱。如果杰能不要继续吃蝇头就是可爱加倍！】
“我觉得我一个大男人，不需要太过可爱。”夏油杰继续扭曲五条悟的意思，面无表情地吞吃咒灵玉。
【杰，你其实还是会觉得痛苦的吧。虽然你掩饰得很好，但是面无表情也是一种痛苦。我都看到了！】
【杰，你不需要这样勉强自己！那些弱小的咒灵转化的能量浪费就让他浪费吧！最重要的是杰！】
“悟，今天晚上的睡前故事就讲水滴石穿吧。”夏油杰捏着一只三级咒灵的咒灵玉笑。
“我和悟不一样。”夏油杰说道。
“咒灵操术就是我的术式。吞吃咒灵玉就是我提高实力的途径。每一个被我吃掉的咒灵都会切实地转化成我的战力。
“悟，这听起来是不是和充满进度条这件事挺像的？”
夏油杰咽下咒灵玉，重新对五条悟露出微笑。“毕竟我只会这一个笨办法，剩下的事情只能交给努力了。”
五条悟哑口无言。
他有很多话想说。但他阻止不了夏油杰，又不想让两人的交流只剩下争吵，于是只好沉默。
五条悟发誓，如果他能见到杰，就算是打断杰的手脚也要阻止他乱来！
对此，夏油杰的回答仍然是：“我很期待。所以我要更努力一点了。”
【把可爱的小小杰还给我！】
五条悟怒吼。
对于这件事，韦恩家反而更淡然。
阿福的态度能够代表所有人的态度。
“如果夏油少爷失去了之前的记忆，我们还可以共同创造新的记忆。无论与什麽样的夏油少爷相遇，都是一件幸运的事。”
被如此充满家庭温情的发言感动，夏油杰迅速和阿福熟悉起来。
原本他只是因为五条悟的逼迫，才不得不放下对非术师的仇恨。但在与阿福的接触中，夏油杰逐渐回想起美丽的人性。
非术师，是对一个群体的统称。
但个体永远是复杂多样的。
有愚昧盲从的非术师，也一定有博学睿智的非术师；有卑鄙龌龊的非术师，也一定有品性高洁的非术师。
有让他厌恶的非术师，也会有让他喜欢的非术师。
只是夏油杰过去一直闭着眼睛不肯去看，堵着耳朵不肯去听。
他将自我封闭，拒绝与非术师接触。
这既是对非术师的排斥，同样也是对自我的洗脑。
只有足够的恨意才能支撑他完成理想。可非术师的世界恨与爱同样泛滥。
现在，他终于睁开眼睛，打开耳朵。他终于愿意去感受非术师的爱意。
夏油杰想，能够选择韦恩家作为与这个世界的交点真是太好了。
如果每个人都如韦恩家这样的话……
那还是算了吧。
如果所有非术师都如韦恩家的人一样，那世界上大概只剩下特级咒灵了。
难道这个世界就没有那种既品行高洁，又家庭幸福，还没有烦恼的人吗？
“有的，兄弟，有的。猜你在找，乔纳森·肯特。”听到夏油杰的烦恼，杰森答道。
“你可能已经不记得他了。但是没关系，你很快就可以见到他。
“等寒假结束，你就可以去学校里见他了。我记得你们还是同班来着。”
杰森问道：“对了，你寒假作业写了吗？”
五条悟代答：
【没有哦。一点都没有动哦。】
夏油杰疑惑地反问：“啊？那是什麽？”
路过的达米安发来嘲笑：“TT.”
“愚蠢的夏油，距离上学还有两天，你还有机会写。”
夏油杰看向被他摊在桌子的书本，吐出一口气。
现在，只剩下一天了。
【杰，早上好！】
新的一天，从五条悟元气满满地打招呼开始。
【你醒得好早。是要继续补作业吗？虽然有点困难，但是努努力说不定可以完成。】
夏油杰沉默不语。
他站起身，看也不看那些作业，直接走出房间。
阿福已经在厨房里忙碌。
夏油杰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就站在不会妨碍到阿福的地方不动了。
注意到夏油杰的异常，阿福主动询问：“有什麽可以帮助你的吗，夏油少爷？”
夏油杰端着牛奶杯踌躇。
最后，他将牛奶一饮而尽，动作间有一种喝酒的洒脱。
借着牛奶壮胆之后，他询问道：“阿福，假设，我是说假设我没有完成作业，学校会叫家长吗？”
阿福思考了一下，认真回答：“哦，这主要取决于你的班主任是否负责，夏油少爷。
“但是你的情况特殊，我想布鲁斯老爷一定很乐意去学校帮你解释清楚的。”
夏油杰下意识摇头。
“不，他那麽忙。我还是不希望浪费他的时间。”
“怎麽会是浪费时间呢？”迪克突然出现在厨房门口，喊着饿走进来。
迪克对着夏油杰露出爽朗的笑容。
“能够参与孩子的成长对家长来说是件幸福的事情，即使是不那麽好的时刻。如果你不喜欢布鲁斯的话，作为大哥，我也可以出席。”
迪克在听说夏油杰的事情后并没能立刻回来。布鲁德海文的事情将他绊住了。
将案子办完，时间也已经走到周末。迪克连假都不需要再请，连夜赶回了哥谭。
这是夏油杰见到迪克的第一面。
陌生感无法阻止夏油杰对迪克升起好感。
杰森跟着迪克身后，看到夏油杰的表情忍不住阴阳怪气，“哦，人人都喜欢黄金男孩。”
“嘿，小翅膀，你这是嫉妒！”迪克笑着扶住杰森的肩膀，却被杰森反手一个背摔。
迪克趁着杰森松开他的手臂，在空中转体，平稳落地，还摆了一个ENDING POSE。
迪克的动作轻盈，好像一只真正的大鸟，看起来格外赏心悦目。
“想起来我和你还有一点事情没解决呢。迪克头，和我去健身房练练。”杰森突然道。
迪克眨眨眼，不明所以，“我和你有什麽事吗？”
虽然这样说，但他跟在杰森身后的脚步毫不迟疑。
阿福端着餐盘清了清嗓子。“咳咳。我认为在运动之前应该先填饱肚子。你们觉得呢，各位先生？”
迪克和杰森的脚步一同顿住，两人同时转身，拿走阿福手上的食物。
夏油杰迈步向料理台，准备拿自己的那一份，却被阿福阻止。
“夏油少爷，请你去餐桌边稍作等候。”
阿福微笑，“我认为未成年应该有些特权。”
短短几天，夏油杰已经学会不为自己的年龄争辩。
他乖乖点头，等着吃饭。
大概又是未成年的特权，阿福给他准备的早餐分量十足。
与生长痛同时出现的是好胃口。
夏油杰将阿福准备的食物全部吃完还觉得意犹未尽，又去厨房加了一次餐。
等他吃完早饭找去健身房的时候，迪克和杰森已经做好了热身。
两人一见到夏油杰走近，便开始战斗。
夏油杰也想起两人之间没有解决的事情，是他对杰森说“不要像迪克那样玩空中飞人之后”。
杰森说：他们两人是两个风格。论格斗，迪克打不过他。
夏油杰没想到杰森这麽认真，竟然还记得这件事。他更加没想到迪克竟然也会配合。
五条悟解答他的疑惑。
【他们家似乎将互相争斗当成家族传统。所以不会和其他人吵架，对每个人都温和有礼的可爱小小杰得到所有人的喜爱。】
“哦。”夏油杰面无表情，“现在的我这麽不可爱真是对不起。”
【杰，你是故意想要听我重复才这麽说的吧？】
【不管需要重复多少遍，我都会说的哦。现在的杰也很可爱！】
【我没有在比较两个你的意思！不管是什麽样的杰我都超喜欢的！】
五条悟又说：
【而且杰没有发现吗？现在的你也得到了所有人的喜爱啊。】
夏油杰沉默，专注地看着场中战斗的两人。
正如杰森所说，他和迪克是两个流派的。
迪克的动作轻盈，柔韧性强，很喜欢使用一些“缠技”，大腿绞杀更是频频出现。
杰森的动作大开大合，除了有大体重的原因外，大概也与他经常参与街头格斗有关。杰森的动作带着一股不怕死的狠辣。
这是过去的经历在两人身上的具现化。夏油杰想。
战斗就是这样奇妙的事情。
尤其是生死关头，人会不由自主地赌上所有，也就更容易看穿一个人的经历与个性。
两人只要对拳就能理解对方的想法这种事情虽然听起来玄妙，但也并非毫无可能。
当然，也有一些人会单纯享受战斗。
见到厉害的家夥当然会想要交战啊！
看着杰森似乎落入下风，夏油杰在场边跃跃欲试。
然而在他上场之前，提姆先一步加入了战局。
提姆的战斗风格和他的人一样，学院派极了。他的招式带着接受过严苛训练的痕迹，却又一招一式都带着克制。
提姆的加入让原本开始倾斜的天平重新摇摆。三人混战说不清谁胜谁负。
不过提姆的加入也让战斗加入了交流。
合作与背刺，垃圾话与暗语。
三人战斗想要决出胜负，除了武力之外，大概脑子更加重要。
“他们为什麽打起来？”达米安路过，询问观战的夏油杰。
在得到答案之前，达米安又说：“算了，不重要。”
达米安一边活动手脚，一边询问道：“你不参加吗？”
他并不等待夏油杰的答案，热身过后便往里冲。夏油杰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他没有考虑过和谁结盟。
不过既然他是和达米安一起上场的，那应该就先和达米安结盟吧。夏油杰想。
“小D来了！”
“先把恶魔崽子赶出去！”
“同意！”
“TT.让你们一起上！”
原本以为的五人混战并没有出现，反而瞬间变成三打一打一。
夏油杰出脚之前完全没有思考，只是因为达米安出现的那个位置非常适合踢出那一下。
达米安暂时下场。
杰森拉着夏油杰击掌。下一秒，杰森又被迪克和提姆联手打出场地范围。
场中只剩下三人，迪克和提姆有意无意地绕开夏油杰，最后打了个两败俱伤。
意外地，夏油杰成了最后站在场上的人。
“TT.”最先出场的达米安发出意义不明的声音。
【杰，他们故意让你。】
【这就是未成年特权吗？】五条悟偷笑。
夏油杰指着达米安问：“你确定？”
第85章 是家人就要一起做运动！
迪克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跳起来。
他拍拍手，对其他人说：“好了，热身环节结束，让我们开始第二回合吧。”
后来的提姆疑惑地问：“所以，你们在为什麽战斗？”
达米安不假思索地答：“当然是荣誉！”
“这麽说也没错。”杰森托着下巴思考后回答：“但这是我和迪克头之间的事情。”
杰森转述夏油杰的话：“这小子觉得只有迪克才能做那些刺激的高空动作。”
迪克站立的位置头顶就是一副吊环。
他双手一伸便握住吊环，然后轻松地做了一个大回环后，定格成直角支撑。双臂挺直，双腿前抬的动作让迪克块垒分明的肌肉一览无遗。
他就这样撑在吊环上对夏油杰微笑，“没错，这个家里我最擅长这个。”
提姆默不作声摸上双杠。他同样做了一个大回环，并添加了倒立转体的动作，才在一个小空翻后变成杠上直角支撑。
“这样吗？好像也没有什麽难度。”
看着炫技的一大一小，杰森挑眉。
他站起身：“你们确定要这样吗？”
健身房里技巧性的器材被这两个还在恶心地绷直大腿的兄弟占据，杰森左右看看，直接就地来了一段托马斯回旋。
这还没有结束。
他又走到杠铃旁边，直接将杠铃片加满后，扛上杠铃开始深蹲。
在蹲起之间，他还要对夏油杰说：“我说了，我和他们不是一个流派的。”
夏油杰沉默。
那他最开始那段街舞展示的意义是？
“TT.”达米安哼笑着向着哑铃走去。
可他刚走到半路，就被夏油杰拦住，“你要做什麽？”
达米安说：“既然他们发起了挑战，我就没有怯战的道理。”
夏油杰仍然不拦着他不放。“未成年不能用大重力器械。而且，你也应该是技巧型吧？”
夏油杰环视健身房后，指着跑步机对达米安说：“不如你去玩那个？”
达米安愤怒地挥开他的手，“你是在看不起我吗，夏油？”
迪克从吊环上跳下来，揽住达米安的肩膀。“让我们来比一些不需要器械的项目吧。嗯……比如俯卧撑？”
提姆也从单杠上下来，站在两人身边。“俯卧撑强度太低了吧？”
杰森扔下杠铃，“不如单手俯卧撑。”
“不如这样？”迪克率先趴下，做出俯卧撑的姿势。他不仅单手背后，撑死的那只手更是有两根手指着地。
“我觉得这样。”达米安再次加码，将俯卧撑变成了两指倒立撑。
其余三人一致同意。
“做满一百个的人赢！”
于是比试的项目就这样定了下来。
不需要发令枪。
五人并成一排，节奏一致地做起来。
【杰，你在作弊。】
五条悟看着将咒力注入双指的某人吐槽道。
夏油杰答：“悟你别管，我有自己的节奏。”
与夏油杰相隔最远的迪克关心道：“哈哈，夏油，你撑不住了吗？撑不住，就直接停下来，不要勉强啊。”
达米安看看自己身边游刃有余的夏油杰，又隔着两人看看说话都断断续续的迪克，发出嘲笑的声音：“TT.”
提姆化身无情的计数机器人。
“33，34……大红你不行了吗？37，38……”
“我看是你快要不行了……”杰森咬着牙回应。
迪克仍然在劝：“不要勉强啊……尤其是，那边的两个未成年……”
达米安回应：“顾好你自己吧格雷森。”
虽然达米安在嘴硬，距离他最近的夏油杰看得清楚，达米安的手臂已经开始不自觉地颤抖了。
而此时，提姆的计数刚刚数到50个。
【除了作弊的杰之外，其他人做完这一百个手就要废了。】五条悟断言。
夏油杰也有同感，他问道：“你们真的要做一百个吗？”
四人异口同声地说：“没错。”
“我放弃了。”夏油杰翻身站直，走到四人前面又盘腿坐下。
他一手托腮，询问四人：“没有人来陪我吗？”
迪克说：“小D去。”
达米安：“我才不去。德雷克你不要硬撑了。”
提姆哼笑：“我还能做更多呢。是杰森在硬撑。”
杰森又抬起一根手指，仅用单指着地，并宣布：“我会是坚持到最后的男人。”
五条悟又说：
【杰，你放弃得好轻易。】
“毕竟我本来就在用咒力作弊嘛。”
夏油杰换了一只手托腮。他召唤出一只咒灵，护在杰森身后。
杰森问：“你做什麽？”
夏油杰笑眯眯地答：“给大体重选手增加一点保护措施。”
杰森咬着牙拒绝：“我不需要。给未成年去。”
达米安立刻回答：“我才不需要。老年人才需要这种东西。”
在场最大的迪克立刻应激：“我也不需要。给提姆，提姆的手要签文档，比较珍贵。”
夏油杰吐槽：“迪克你这个年纪无论如何都称不上老年人吧？”
提姆无情计数：“77，78……”
夏油杰偏头想了想，召唤出四个咒灵，每人分配一个。
咒灵操使没别的，就是咒灵管够！
杰森看到之后还小小地惊讶了一下，“你还在身边留着这麽多咒灵呢？”
夏油杰双手托腮回答道：“总要保留最基本的战斗力嘛。”
道理当然是这个道理。
但之前的夏油杰就会将咒灵全部喂给系统。他那时还常常会陷入无咒灵可用，临时从身边的人身上薅咒灵的窘境。
杰森并无意评判两种行为的优劣。他只是忍不住感慨记忆对人的影响果然很大。
稍微有些走神的杰森感觉到自己的动作变型，立刻纠正过来。
然而他身边的迪克火眼金睛，早就发现了。迪克咬着牙说：“杰森扣十分。”
杰森瞥向迪克，得到了一个鬼脸。
“86，87……”
还剩最后十个，所有人的动作都难免出现变型。杰森毫不留情地给其他三人都扣了十分。
无人发出异议。所有人都扣分，就等于所有人都没有扣分。
每个人都在咬牙坚持。
大家都失去了说话的力气，计数的工作也交给了夏油杰，“98，99，100！”
读出“一百”的同时，夏油杰为他们三人鼓掌。“太好了，大家都是冠军。”
砰、砰、砰、砰——
四人的手臂完全脱力，身体直接砸到地板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迪克挑衅其他人。
“听到了吗？大家都是冠军，意思是谁也没赢。”
杰森举起刚刚一直背在身后的那只手臂，询问：“第三回合？”
其他人纷纷响应。
又来了一轮。
夏油杰一边给四人计数一边问：“你们是认真的吗？想好待会吃饭的时候请谁帮你们喂饭了吗？”
四人不语。
夏油杰又问：“那今天晚上的夜巡谁去？”
四人仍然不语。
夏油杰叹气。
他已经看出来了，谁都不愿意做第一个退出的人。
【杰，我后悔了。】五条悟突然说。
【这个家里怎麽也全是一些钻了牛角尖也不知道放弃的家夥啊？】
【杰，你可是及时放弃的好宝宝，我们不和他们学哦。】
“悟，好恶心。”夏油杰嫌弃得脸都皱了起来。
五条悟则笑得很得意：
【杰才不恶心呢。杰是最可爱的宝宝。】
“够了。我说够了。”
夏油杰无奈，只好让五条悟闭嘴。
没有五条悟捣乱，夏油杰也只是单纯地帮四人计数。
数数声和喘息声交织。
禅院甚尔在距离很远地地方都听见了。
“吃饭了。”他敲敲健身房的门，又有些迟疑地说：“你们这样还能吃饭吗？”
夏油杰回头看去，只见禅院甚尔身上的围裙还没有摘。
他惊讶地瞪大眼：“你不会在饭菜里下毒吧？”
禅院甚尔不耐烦地咋舌，留下一句“爱吃不吃”转身就走。
看他这个反应，夏油杰耸肩。
他重新坐正身体，给四人计数：“58，59，100。好了好了，结束了，大家去吃饭吧。”
四人互相看看，决定就停在这里。
他们再次一起摔到地板上，双臂大张，压在其他人身上。
迪克还有些疑惑：“为什麽我摔下来不疼啊。”
杰森闭着眼睛回答，“因为你被咒灵接住了。”
“一点小小的安全措施。不用谢。”夏油杰接话，“怎麽样，你们还能走吗？”
提姆鲤鱼打……第一次打失败了之后又尝试了一次才站起来。
他点点头，“当然，我们又没有练腿。”
提姆之后，其他人也紧随其后。
杰森说：“所以下午的第三回合要来练腿吗？我投扛着达米安深蹲一票。”
达米安从后面向着杰森飞起一脚。双手的过度疲劳让他在空中失去平衡。
夏油杰让咒灵在他身边轻轻扶了一下。对上达米安的视线，夏油杰还以微笑。
迪克跟在最后，趴在夏油杰的身上说：“既然小夏油不参与，我们不如扛着他好了。”
两人悬殊的身高差让迪克这个姿势十分不舒服。夏油杰干脆让咒灵拖着迪克的脚，让迪克完全不需要自己动作。
“谢谢你，小夏油。”迪克问，“你是不是长高了？”
因为这句问话，夏油杰决定原谅迪克恩将仇报提出的方案。
他矜持地说：“我觉得是这样。最近我晚上还会因为生长痛中途醒来呢。”
达米安超故意地走到夏油杰身边。
提姆和杰森回头，比较达米安和夏油杰两人的身高。他们一致说：“还是达米安高一点。”
达米安满意地点头，对夏油杰说：“TT.长高是你的错觉。”
夏油杰气得牙痒痒。
他将迪克完全交给咒灵，用力挺起胸膛，昂着头问走在前面的两人：“现在呢？”
杰森和提姆对视一眼。
两人一言不发，只是一味地笑。甚至因为手臂酸软，都没有捂住嘴的动作。
夏油杰气得张牙舞爪。
指挥咒灵将两人绊倒，将他们直接运到餐厅去。
夏油杰又看向还坚持自己走路的达米安。“我也可以帮帮你。”
达米安的下巴抬得比刚刚的夏油杰还要高。他宣布：“我赢了。”
兄弟三人虽然手臂酸软，仍然坚持为达米安送出一根中指。
餐桌上，每个人的食物都已经摆在各自的位置上。
阿福说：“十分感谢禅院先生的帮助，今天的午餐是日式传统风味。”
午餐的味道正不正宗先不说，至少餐具很正宗。
每个人的座位上都摆着一双筷子。
四个连勺子都拿不稳的家夥瘫坐在椅子上，嘴硬地说：“我不饿，我不想吃饭。”
杰森又说：“夏油，把你的咒灵拿走！”
夏油杰指挥着咒灵，给四人喂饭。
这在看不到咒灵的人眼中，只是筷子会自动夹起食物，浮在空中而已。
但在杰森眼里，那就是一个长相丑陋的怪物给他喂饭。食欲完全没有了！
“习惯就好了。”夏油杰垂着眼睛嘀咕，“我还特别给你找了个长得好看的呢。”
杰森抗议：“这个独眼哪里好看了？”
布鲁斯挨个扫视四个孩子，又和阿福对视。
阿福恍然大悟。他说：“布鲁斯老爷，你是说你想要喂大家吃饭吗？”
“不……”布鲁斯惊慌。
但看着四人同时看向他的目光，布鲁斯知道，他不能这样直白地拒绝。
阿福又问：“你想要先帮哪位少爷吃饭呢？”
布鲁斯：……
这个问题就和“谁是他最喜欢的罗宾”一样——
他不能回答，也不能不回答。
可就算他回答了，不管答案是谁都会引发一场家庭战争。
就在这个时候，夏油杰将杰森身边的咒灵撤走。
布鲁斯注意到杰森的筷子回到他的盘子里，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无辜地冲着布鲁斯耸肩。
“其他人的午餐我可以帮忙喂。但是你也看到了，杰森他很抗拒。”
他话音刚落，迪克、提姆与达米安也同时抗议起咒灵的喂饭。
夏油杰从善如流，将分给其余三人的咒灵也收了起来。
布鲁斯沉默地吃完午餐，迅速落荒而逃。
看着他逃跑的背影，众人一起叹息。
达米安坐直身体，拿起自己的勺子。
迪克惊讶地睁大眼睛：“小D，你这就恢复了吗？塔利亚对你做过什麽？”
达米安不理他，只发出“TT”的声音。
很快，迪克就知道达米安为何那麽快恢复了。他感觉到一股暖流在双臂间流淌。
不是塔利亚做过什麽。是治疗咒灵正在使用咒术。
夏油卷解释道：“咒灵只能稍微缓解，不能完全根除你们的症状。”
迪克和提姆一起道谢：“帮大忙了。”
杰森看着单单漏过自己，已经收起咒灵的夏油杰问：“那我呢？”
夏油杰记仇地说，“我把咒灵拿走了。”
杰森：……
他飞速道歉，请求夏油杰的原谅。
没等杰森说完，治疗咒灵已经再次出现，开始帮杰森缓解症状。
一顿饭，五个人吃得鸡飞狗跳。
虽然韦恩家有盘子交给吃饭的人洗这一传统，但这要求对现在的四人来说有点太难了。
夏油杰再次指挥咒灵干活。
其余人靠在旁边，能够看到咒灵的眼镜在几人手中传来传去。所有人都十分惊讶地看着这一幕。
夏油杰无奈：“你们这是在干什麽？监工吗？”
众人一齐摇头。
“不过咒灵真是方便啊。”
“如果所有人都能像你这样控制咒灵，那也很不错啊。”迪克感慨。
夏油杰沉默。
【虽然他说的有道理。但是有名有姓的咒灵操使，翻遍五条家的典籍能够找到的记载也只有寥寥几个。】
【这个术式罕见，无法完成他的设想。】
不等夏油杰回答，迪克又问杰森：“听说钢骨想让你帮他捕猎咒灵？进展如何？”
夏油杰：？
他怎麽没有听说过这件事？
杰森耸肩。
“完全不行。他那个设计就是在异想天开。我让他继续研究了。”
夏油杰疑惑地问：“你刚刚的意思是，用机器对咒灵进行捕捉吗？”
“是啊。”迪克点头。“就像捕蚊灯，或者用猫草吸引小猫那样，只要设置一个机器，就能对周围的咒灵进行诱捕。”
这太离谱了。夏油杰想。
他蹙眉，“你们甚至没有办法看到咒灵的存在。”
“所以失败了呀。”提姆理所当然地接话。
他指着门框说，“你们看这个，这里写了夏油和达米安的名字。”
于是其他人一起凑过去，咒灵的话题就这样被抛之脑后。
夏油杰打开水龙头，将咒灵洗过的碗又冲洗一遍后擦干，才摆到壁橱里。
他似是自语，又似是对着五条悟喃喃：“他们想要诱捕咒灵，还准备控制咒灵做家务机器人。”
五条悟也有些感叹。
【简直是和我们完全不一样的思路啊。】
“悟。”夏油杰轻声地说，“我有一种感觉。在这个世界，说不定真的能找到消灭咒灵的办法。”
“夏油快过来！”迪克喊道，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虽然五条悟没有将附和的话语发出，但他也有同样的感觉。
夏油杰将所有的碗盘收拾好，走到四人身边。
迪克推着他站到门框边上，用手在他的头顶比来比去，还露出失望的表情。
夏油杰侧头看去，发现了被标记在门框上的他的名字和一道划痕。
一看就知道，这是他的身高。
虽然不知道这是什麽时候划上去的，但至少，这个痕迹很真实，并没有帮他虚报。
所以，他是真的一点都没有长高吗？
那他夜晚经历的生长痛又算什麽？！
“算你缺钙吧。”达米安又故意站在他身边，“你需要钙片吗？我可以给你推荐几个牌子。”
夏油杰气鼓鼓地走开，又一次瞪大眼睛。他指着达米安和属于达米安的刻痕，难以置信地问：“你怎麽还长高了？”
达米安骄傲地双手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