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1 / 2)

帐内旖旎春色无尽, 这场鱼水之欢越往后契合便越深,彼此得了乐趣,直至天将明才停歇。

魏晓枫跟死了一回似的,紧闭着眼仰躺着一动不动了。

一整晚被翻来覆去, 又酸又疼, 但这其中滋味, 又叫人难以言喻, 疼是疼的, 可是疼过之后, 却是回味无穷。

封越却跟个没事人一般,依旧精神抖擞, 若不是怕他的小夫郎将他打下床, 还能再折腾两回不罢休。

感觉到封越又缠了上来, 魏晓枫软软的推着他:“不要了, 我疼。”

“不动你了,我就抱抱你。”

于是魏晓枫便任他将自己圈进了怀里,他就跟个小火炉似的, 暖烘烘的, 很舒服。

封越指尖一圈又一圈绕着他顺滑的青丝,“我没骗你吧?是不是很舒服?”

魏晓枫耳尖悄悄爬上了一抹绯色, 睁开眼想要说什么,却突然瞥见了他身上的许多伤疤。

肩上、胸口上、小腹上、手臂上……大大小小的伤, 虽然有些很淡了, 但还是能看得出来当时定然很深很疼。

最新的伤口是肩上的,长好没多久,那疤痕还是粉色的。

魏晓枫温润的指尖轻抚过他肩上的疤:“这伤疤,是怎么伤的?”

“是最后一场战役, 为了能破阵,那阵法邪门的很,我方耗了好多天不能再耗下去,于是我硬闯进阵中擒住敌方将领,长矛朝我刺过来时,我侧身躲避,没伤到我要害,但刺穿了我的肩胛骨。”

魏晓枫听得胆颤心惊,背后发凉,“刺穿……”

他简直不敢想那得有多疼,他怎么抗过来的?平日里他就是被针刺了下手都疼得想哭。

“这伤,当真伤了我的元气,在军营里反反复复,直到回京调养了好些时日才长好。”那时伤口反复感染红肿热痛(发炎),无数次挖掉腐烂的肉,又重新给敷上药,饶是对痛感迟钝的他,现在想来也心有余悸。

魏晓枫听完鼻头一阵泛酸,反手紧抱住了他,“你是大元的英雄,应该受到万民的敬仰与爱戴,这盛世荣华富贵都是你应得的。”

这话听得让封越心里十分熨帖,“心疼我了?”

“嗯。”魏晓枫声音发闷的应了声。

封越揉着他的头发,说道:“如果是以前有人跟我说这些话,我会很骄傲,并且会认同。但是现在,我已经不想做这个天下的英雄了。江山代有人才出,长江后浪推前浪,以后天下还会有数不尽的英雄、枭雄,我如今只想做你一个的英雄。”

他守护天下万民,可最终还是落得那般下场,尽管前身功名赫赫,落魄了也免不得遭人践踏。

“我不能这么自私。”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晓枫,你这么好,配得到这天下最好的一切。”

魏晓枫从他嘴里听到的自己,只觉得很陌生,又很惶恐。

“我没有这么好,我……”他什么也不会,要说长得好看,那也不是最好看的。

封越把自己想得这么好,若是有一天,他彻底看清了自己原本最真实的样子,是不是就不会喜欢他了?

想到曾经这样一个人对自己极尽爱护,却有一天不爱了,便心如刀搅般的难受。

“想什么呢?”封越宠溺的刮了下他挺俏的鼻尖。

“没什么。”

“我叫他们拿热水进来。”

魏晓枫伤感的将自己藏进了被子里,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真真叫人难受,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样的,心里满是酸胀的感觉,可这酸胀中又带着丝丝甜蜜。

府里下人很快将热水送了进来,封越回到床榻前,要抱他去浴桶。

魏晓枫难为情的躲开了:“你,你先去,我等下再过来。”

“你还能走?”

“怎么不能啊?”

封越不由笑出声:“那好,下次我再卖力点,叫你下不来床!”

魏晓枫羞耻得整张脸红透,“你是王爷,怎么越发没个正形?”

“哟,我家小夫郎知道要管起夫君来了。”

“你再取笑我,我就生气了,哼!”

封越笑意更深,知道他脸皮薄,眼看天都要亮了,也不再逗他,先去屏风后洗漱了。

等了好一会儿,魏晓枫才裹着一件单薄的长衫过来,见封越大喇喇的坐在浴桶里,盯着他一点也不回避。

“发什么呆?快进来罢,再磨蹭水都要凉了。”

“你别看……”

封越无奈一笑,转过了身去趴在浴桶边:“我们都成了亲,最亲密的事情也做过,你怎的还这么害羞?”

身后传来衣服落地的窸窣声,水波轻轻荡漾,魏晓枫乖巧地坐进了浴桶里,小声道:“我长这么大都是一个人,只是不太习惯,我会尽快习惯的。”

封越眸子满是笑意地转过身去,玩笑的朝他脸上掸了些水珠,“突然这么认真严肃做甚?”

“他们说我嫁到王府不出一个月,定会被你休了,我得伺候好你。”

“那你想如何伺候好我?”

“当然还是得看你喜欢哪些,你问我,我也不知道。”

封越又忍不住开始逗他:“那我得好好想想,让你如何伺候才好。”

“我想问王爷一个问题。”

“什么?”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呀?”他自己都百思不得其解。

“你长得好看呀!”

“可比我好看人很多。”

“你性子好。”

“这个算长处吗?”

“当然了,你很善良,待人真挚。”

“可很多人不都很善良,很真挚么?”

“你很勇敢很坚毅,关键时刻很可靠。”

“你说的是我么?”

“你想想,”封越掰着手指头数着:“一个长得好看,性子脾气好,心地善良,待人真挚,在朋友、亲人落难的时候不离不弃,不管遭遇何种苦难,都能勇敢乐观的面对每一天,这样的一个人,谁会不喜欢呢?”

他这么一说,魏晓枫自己都要心动了,“真有这般好的人?”

“是你呀!”

“我不是,我又懒又胆小,吃不了一点苦,从小到大也没什么事情能让我一直坚持,所以长这么大,我……我什么也不会。”魏晓枫能说出自己一堆臭毛病,这哪里是他了?

“美而不自知,吾以美之更甚。”这样的晓枫,只属于他一个人就够了。

不需要让别人知道他到底有多好。

封越率先从浴桶中起身,见水快凉了,又把魏晓枫给捞了上来。

魏晓枫想躲,却不知该往哪儿躲。

封越看着一副坦荡的模样,可那大宝贝又开始昂扬着,给了魏晓枫莫大的压力。

他替晓枫擦干身子,又替他披上干爽的内衫,声色低哑道:“你先回床上。”

“嗯。”魏晓枫不敢再多看他一眼,红着脸走出了屏风,床上的被单都换了新的,薰了很好闻的香。

他才刚躺下便听到了屏风后传来男人的低喘声,与水的黏腻声交织。

魏晓枫悄悄拉起被子,将自己躲进了被子里。

就这么折腾到天亮,人还没睡沉,外头的管家便差人来叫唤,“王爷,王妃,已是辰时,今日需得进宫请安敬茶,可否现在起榻?”

封越心情不美,沉声道:“不去!给宫里传个信,说我和王妃身体不适,今日便不进宫了。请安敬茶,日后再说罢!”

反正都撕破脸了,大家得过且过吧,别来找他不痛快,请安敬茶也没必要了。

他就不信,还能够把他怎么着!

“可是……喏。”女使只得应了声,不敢再上前打扰他们王爷睡觉。

魏晓枫这一觉睡得死沉,醒来时外边的天都暗了,屋内还未点灯,但是王府院外的灯已经亮起。

均匀绵长的呼吸在他耳畔回荡,他借着黄昏下的余光描摹着封越俊美的睡颜,一颗心满满都是欢喜。

他竟然真的跟广陵王成亲了,跟做梦一样。

魏晓枫悄悄贴近了他的脸,垂眸盯了会儿他的唇,大着胆子上前亲了下。

亲完准备起榻觅食,一只有力的手臂将他拽了回去,“为何偷亲我?”

魏晓枫色厉内荏地瞪着眼:“你是,是我夫君,我亲一下怎么了?”

“不怎么,不过,”封越故意作出一脸严峻的模样,趁他慌乱之际,翻身将他死死压住,“你亲我一下,我要百倍亲回来!”

“我饿了,你,你放过我吧,我错了。”

“不行,不亲完不准吃饭。”

“你畜生!唔……”

封越逮着他,好一通蹂躏,足足缠了半个时辰,才放开他叫人传膳。

用膳时,魏晓枫隔着他坐了老远,封越逗着他:“坐那么远作甚?我吃菜,又不吃你。”

“王八蛋。”魏晓枫没好气瞪了他一眼,委屈的默默埋头吃自个儿的饭。

一旁伺候的两个小女使没忍住偷笑。

见他真不搭理自己了,封越老实用了会儿膳,不着痕迹转移了话题:“你的嫁妆,怎么解决的?”

魏晓枫这才想起什么,抬头看向封越一言难尽,“是外祖,他叫人送过来的。”

“嗯,这魏辛河真是一毛不拔,你外祖看女婿的眼光不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