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1 / 2)

魏晓枫一阵感动, 对封熙兰的印象一下子好了许多,他所接受到的好意并不多,而熙兰是其中一个。

他郑重地接过封熙兰递来的凤头簪,“谢谢你熙兰, 我会好好保存的。”

这段事迹顿时传成了一段佳话, 当场有些文采的开始编排起来。

骑了一上午的马, 到了下午众人便去了皇家别苑用膳。

这皇家别苑名为秋水阁, 独立在山顶, 有一处极大的温泉场子, 赏景也是一绝。

魏四郎与国子学的几个同窗在亭中舞文弄墨,对子接龙, 引来好些围观。

封越带着魏晓枫在屋里吃吃喝喝, 不去凑那热闹。

封熙兰瞧着他两腻歪, 实在呆不下去, 便独自一人去了后山赏景,这后山长了许多野桃树,粉色的桃花一簇簇地开了许多。

经过一颗树下时, 头顶上的枝桠晃得厉害, 摇落了满枝的花。

封熙兰抬头望去,便见一张笑容邪气的脸, 眉目间透着几分不羁与风流,一个旋身倒挂在了他面前, 一瞬与他四目平行对视。

“熙兰郡王怎么一个人逛后山?要不要我陪你?”

封熙兰吓得倒退了几步, 与他保持了距离,秀长的眉紧蹙,“后山这么大,你走你的, 我走我的,大家互不相干。”

“别这么无情嘛,小心这山里有大灰狼,把你给拖走了,你知道被山里大灰狼拖走是什么下场吗?”

“能有什么下场?不过是一死罢了!”想吓唬他,当他是被吓大的么?

“自然不只有一死。”说着,司墨回身跳下了树,来到了他跟前。

“呵,我竟不知还有别的下场?”

“熙兰郡王长得这么明艳动人,哪舍得杀?那自然是要拖回狼窝娶亲生崽。”

封熙兰一张脸胀红,折了桃枝追着他打。

“你个口无遮拦的死畜生!老子叉死你!有种你别跑!!”

“哈哈哈哈……来呀来呀,来追我呀!”

司墨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满山遍野的跑,封熙兰追了他许久,连衣角都没沾着。

他气极了,一个不留神脚下踢了根断枝,猛地往前扑去,顿时又气又疼,竟红了眼眶,想杀司墨的心都有。

司墨见他摔倒,没再逗他,敛了笑折了回来,一脸严肃去扶他:“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摔哪了么?”

才刚将他扶起,封熙兰照着他的脸呼了他一巴掌,又狠狠踹了他一脚,正要收回脚时,司墨一掌扣过了他的脚踝,不怒反笑:“小哥儿踹得我好舒服,别这么快就走,来来来,多踹我几脚!”

封熙兰这会儿也不气了,只想他将手松开,一张脸红到了脖子根:“放开我!”

司墨不但没放开,反而收紧了掌心,指尖挑逗的隔着衣料来回抚弄。

“好细!”

“你这个变态!我杀了你!”

封熙兰也不想着跑了,长这么大哪受过这样的气,直接朝司墨扑了上去,朝他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那狠劲儿恨不得要撕下他一块肉。

司墨吃了痛,紧锁着眉头,却还有心情再与他玩笑,“咬得这么用力?想必是喜欢我吧?这若是留了疤,便是一辈子都消不掉。”

“咬啊,再深一点,以后夏天我便光着膀子到处走,别人一瞧见我肩上的牙印,我就说是熙兰郡王咬的,他真的好爱我!”

封熙兰果真是怕了,眼里屈辱的泪水顺着脸颊淌了两行,终是松开了嘴想要逃,司墨见机一个翻身,无礼的将他压在了身下。

封熙兰第一次在人前示弱,语气带着一丝祈求:“你别……你放过我吧,我再也打不你了,求你……万一被人看到,于我两的名声都不好啊!”

“我偏不放!”司墨笑容有些扭曲,用力扣过他的下巴,让他直视着自己:“让他们瞧见不好么?我会对你负责的,我会娶你回南诏,让你做我的夫郎,一辈子都对你好。”

“可我不喜欢你!你何必强人所难?!”

“我喜欢你就够了,喜欢的东西就要去抢,不然就会永远失去。”

司墨霸道又占有欲十足的欺上他的双唇,封熙兰又气又怕,浑身颤抖得厉害,呜咽声被司墨严丝合缝的堵在唇齿间,无法宣泄。

他尝到了泪水的咸味,司墨睁开眼睛去看他,却见他一脸痛苦恐惧的模样,心脏被刺痛了下。

脑海里有个声音在呐喊。

这不是他想要的!

这不是他想要的!!

司墨终于清醒了几分,停止了自己的暴行,封熙兰见机猛地推开了他,嫌恶擦了下双唇,起身就跑,不敢回头看他是何狰狞的表情。

司墨太可怕了!

他和以往认识的人都不太一样,像个无法讲道理的疯子!

直到用晚膳,不见封熙兰出来,封越才知他已经提前回王府了。

熙兰不是这种一走了之的,封越直觉他出了什么事,想着改天得了机会再问他。

席间,封越特意找了些话题与司明聊了几句。

挑不出任何错处,问及南诏近况时,此时也是极有技巧的挑捡着说,既不会冷了场过于无聊,又让他们更多了解到南诏的风土人情。

至于家族兴旺、权势争夺、赋税民生,是一个字都未提。

于是浅聊了几句,封越便默了声,看了眼一旁胡吃海喝,像个草包的司家次子。

便是这人,在几年后弑兄夺权,逼死他的王嫂之后,一上位就荒淫无度,搜刮民脂民膏,残暴无度。

再之后几年,便听闻当地官民联手推翻了他的王权,只留了一封不明所以的书信,他身边存活的亲信说,他自己服了巨毒必死无疑,可找遍南诏,连他的尸体都没找到。

封骁先是驻兵广陵,之后又趁这个机会,驻兵南诏,藩王势力彻底瓦解,从此世间再无这南诏王与广陵王。

这么一想,封骁这人,是有许多气运在身上的。

前十年,有他和母后助他,就连表面不喜他的父皇,其实也在背后推着他向前。后十年,鹬蚌相争,他不费一兵一卒,便瓦解了藩王势力,巩固了时局。

只是这一世,没有他的相助,封骁还能如愿吗?

晚膳快结束时,魏晓枫看到了站在远处的魏家四郎,他有些坐立难安。

封越察觉了他的异样,凑耳问他:“怎么了?”

“我看到四哥了。”

“在哪?”

“在楼下小径。”

封越朝楼下寻去,果真看到个清瘦的身影,五官端正,长得与晓枫不像,晓枫像娘,这魏四郎长得像爹。

“你想见他吗?”

魏晓枫沉思了会儿,点头:“想去见一见,反正也马上要走了,这一走不知何时再见,有些话,想当面和他说。”

“那你去吧。”

魏晓枫起身朝在坐的做了个揖:“我吃好了,各位慢用,我下去走走消食。”

见魏晓枫下来,魏四郎松了口气,他在这儿等了许久。

毕竟他如今是嫡王妃,接触人的都是权贵,席座都不会安排到一处去,想说句话都难。

“四哥,去那边说吧。”

“好。”魏四郎还是有些不适应,这身份尊卑的转变。

魏晓枫深知他这四哥的德性,与他这一面已做足了心理准备,大步往前走去,直到远离了人群。

这处极幽静,一汪天然湖泊照映着明月,晚风一拂,波光潋滟。

两人临湖而立,感受这天地间难得的静谧。

许久,魏四郎才道:“三朝回门,你没有回来,爹和母亲有些不满。”

魏晓枫不悦道:“回去做甚?又没什么好脸色。”

“你怎能这样说话?”

“那我该如何说话?四哥你教教我,你念的书多,你倒是说说,我该如何以德报怨?”

“魏家何时亏待了你?要真亏待了你,你还能安然无恙长这么大,如何有你嫁给广陵王有如今这尊荣的一天?”

“因为魏家没亏待你,所以你也觉得我该像你一样感恩戴德?因为你的存在,我和娘受了多少白眼和委屈?你以为你短短几句话就能抹杀一切?”

“你休要胡言乱语!”

“罢了!你有什么事找我?”

“你去劝劝娘和外祖,娘最近在跟父亲闹和离!你说都这个年纪了,我们做儿子的也都是谈婚论嫁的年纪,现在和离,传出去我还要不要做人?本来商家女的名声就不好听,还闹这一出!”

魏晓枫嘲讽笑了声:“你才是该回去好好劝一下爹,乖乖的和离的好。”

“你这是何意?!”

“娘的嫁妆可都被你们拿去挥霍了,上了公堂,传遍京中,我倒要看看,他魏辛河如何做人!”

“你怎么敢的?”

“他堂堂广陵王妃,什么都敢!魏四郎尊卑不分,怎么敢同嫡王妃这般讲话?”

魏四郎猛地抬头瞧去,也不知这广陵王到了多久,听了多少去?顿觉一阵心虚,慌忙行礼:“小民魏承德,见过广陵王。”

“阿越?”

“你呀,就是心太软了,连几句狠话都不愿说。”

魏晓枫一脸窘迫:“我正要说的,你就来了。”

“你退后,本王来跟魏家四郎说。”

魏四郎瑟瑟发抖:“王,王爷,小民家事,不敢污您的耳朵。”

“你既来找晓枫,便应是与晓枫有关,如今晓枫嫁于我做夫郎,那便是与本王有关,刚才说到哪了?”

魏四郎艰涩的咽了口唾沫星子,“是,是家母与父亲在闹和离。”

“魏大人早年因着晓枫他娘的嫁妆,便娶了做填房,这些年里,听说魏家的支出拿的全是晓枫他娘的嫁妆,大元律令女子或哥儿出嫁后,夫家不得侵吞、剥夺女子或哥儿嫁妆,若强行占有者,仗二十,以游街示众。”

魏四郎吓得双腿一软,跪了下来:“王爷明鉴,这些是不实的流言!晓枫,你快跟王爷说,没有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