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这家伙怎么这么坏
伊狩葵真的很好奇。
现实生活能遇到几个长着两个○○的正常男人?
而且他成双成对的特征真是好明显。
下巴忽然被握着, 脑袋被迫抬起,她望着居高临下打量她的男人。
不确定说。
“……老公?”
两面宿傩表情介于“嫌弃”和“烦躁”之间,“再这么自作聪明的试探, 我会连你的灵魂也一起切成刺身。”
伊狩葵:“……”
果然是老公啊。
是过去,不是未来预言。
她立即质问,“当时为什么杀我?因为你被发现骗婚吗?”
两面宿傩嗤笑。
“哈, 被我说中了吧。”伊狩葵观察他表情, “你果然只长了一个, 但欺骗我长了——”
话没讲话, 她连忙躲开, 原本站立的地方已经凹陷出大坑。
两面宿傩如影随形。闪身出现在她身后。
“喂,小鬼。”
“失忆之后弱到这种程度了吗?不加把劲儿, 可是很快就被我杀死了。”
超绝气泡音威胁啊。
伊狩葵:“没关系, 我有最强男朋友。他会保护我。”而且你这会儿只有一根手指的实力, 在嚣张什么啊。
“那个小三啊。”
两面宿傩大笑起来。
“他也活不久了。”
伊狩葵:“……”
这么笃定,到底是你会预言我会预言?
等等说谁小三呢。
“我们已经离婚了!”
说谁会死呢。
“还有。”她冷静预言,“你会死。”
两面宿傩撇嘴:“还是这种老套手段。你真无聊。”
伊狩葵:“……”
前夫有点过分了解她了。
两面宿傩四只眼睛忽然同时下瞥,扫到她后颈的痕迹, 忽然意味不明的讥笑了声。
“就贯彻你死前好好享受的信条吧, 小鬼。”
他双手拢进和服袖中,身影渐渐隐匿在红色之中。
“在我去杀你之前, 努力活着吧,葵。”
伊狩葵见他要消失, 连忙大喊。
“我们离婚啦!签过离婚协议,你还按手印祝福了我和五条悟!我超爱他!”
幻象消失。
伊狩葵率先注意到表情相当古怪的夜蛾正道。
以及围观她的路人, 和偷笑的五条悟。
【你疯了吗?干嘛突然发疯大喊,我们离婚啦……】
伊狩葵:“……”
有没有地缝。
地缝是没有的, 伊狩葵窘迫望天,视而不见。
夜蛾正道发挥成年人的情商,体贴道:“事情大概就是这样,我就先离开了。”
如果他不是校长,真的很想八卦和两面宿傩离婚是什么意思。
(唉!
夜蛾正道走了,但还有许多游客听到伊狩葵的炸裂发言,眼神似有若无的飘过来吃瓜。
伊狩葵凑近五条悟,脑袋埋进他怀里。假装什么也没看到。
两面宿傩是吧。
害她丢这么大的脸。
绝对!宰了他!
五条悟忍俊不禁,“葵酱刚刚说了‘我们离婚啦……我超爱五条悟’吧,见到两面宿傩了吗,哦呀,前夫这种东西真是麻烦呢,明明已经被抛弃还要出来刷存在感,真是可怜啊。”
伊狩葵完全不想讨论这个话题,脑袋埋进他的卫衣,用他的外套遮住脸。
没关系没关系,大家都不认识我。
五条悟逗她玩:“好难得听到葵酱说爱我呢,再讲一遍好不好?”
伊狩葵羞恼捏他腰警告。
五条悟夸张道:“好痛——葵酱以后不会家暴吧,居然当街动手打人家……”
伊狩葵抬头,冷静反击:“五条先生,两面宿傩刚才承认他像蛇一样了。”
五条悟:“嗯?他很恶毒?”
伊狩葵:“多上网吧。白发老爷爷。”
“??”
五条悟垂头,捣鼓了会儿手机,单手抓住要逃离是非之地的伊狩葵。
语气都变得低沉危险了。
“喂。”
伊狩葵假装镇定,“怎么了呢,全世界超级棒又超级善良的五条先生?”
五条悟:“善良?葵同学好像对我有点误解啊。”
伊狩葵:“……”
“怎么了呢,我最爱的完美男人五条悟先生?”
她说着还用无辜的眼神盯着他。
真拿她没办法啊。
五条悟大方放过“蛇”这件事,讲起正事:“和我讲讲刚才发生了什么。”
伊狩葵也收了玩闹表情,“被两面宿傩拉进生得领域……我还没记起我们之前发生过什么,但两面宿傩特别想要杀掉我,还有五条先生。”
五条悟笑了声:“藏在手指里的家伙竟然还敢这么嚣张呢。”
伊狩葵推测:“有没有可能,收集完两面宿傩的手指会召唤出诅咒之王?”漫画都是这么讲的。
五条悟:“有点道理呢,干脆之后收集起来的手指全部分开放好啦。”
“现在——”
伊狩葵等待他的安排。
五条悟握起她的手:“继续约会了。”
伊狩葵疑惑:“咒骸伤人这件事不用管吗?”
“不用管啦。”五条悟,“偶尔也要让宅在玩偶屋的校长活动一下筋骨嘛。”
伊狩葵:“喔。这样啊。”
她握着五条悟的手,举起来和自己的手比了比大小。
大好多啊。
而且也超漂亮。
“稍等。”
伊狩葵拿出手机找好角度拍照。
握着手拍实在是太俗套了,她找了好几种角度,都觉得没自己想要的氛围感。
五条悟任由她摆弄:“要怎么拍啊葵,太阳公公都要下山了呢。”
伊狩葵:“等等等等,我想要一个超赞的姿势。”
她做出【无量空处】的手势,让蓝天做背景美美拍了几张,独自陶醉:“好漂亮的手。”
五条悟不爽吐槽:“只拍了自己的手啊葵。”
伊狩葵:“……”
呀。
好尴尬啊。
拍合照只拍自己什么的。
身边突地传来浓郁的诅咒,伊狩葵和五条悟齐刷刷看过去。
是一对小情侣,正笑容灿烂地朝下一个场地走过去。
伊狩葵跟上去。
正要告诉夜蛾正道的五条悟揪住她衣领,嘟囔道,“工作狂嘛你。”
伊狩葵好奇:“去看看,我还没见过这种咒灵。”
五条老师带她跟踪女生们。
同时给出提示:“那个不是咒灵。”
伊狩葵:“嗯?”
五条悟:“葵见过,要仔细动脑子思考。”
她见过?
伊狩葵思索:“是咒骸?”
五条悟:“答对啦!”
伊狩葵:“那要怎么办,也直接杀死吗?”
她看向穿驼色大衣女孩,她正挽着男朋友笑着讲什么有趣的事情,眼睛充满灵动色彩。
已经完全是人的样子了。
要杀了吗?
杀了一个已经是人的家伙。
“她和熊猫一样?”
五条悟:“不太一样。”
他想了想说。
“既然遇到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由最强出马吧。”
伊狩葵惊讶看他。
还以为男主角会把这件事当做历练让她处理。
五条悟拍拍她脑袋:“在这儿等我,超级快就能处理完毕呢。”
伊狩葵:“我和你……”
话还没讲完,五条悟已经消失在原地,眨眼间,他就拎着两位女孩消失在原地。
“?”
【不追上吗?】
伊狩葵:“当然要追。”
得益于五条悟携带的两面宿傩手指,诅咒气息浓郁,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在某处隐秘角落找到他们。
驼色大衣女孩已经死掉,没有笑容之后,脸部线条僵硬,皮肤惨白的像是死去了好久。
她的男朋友跪在她身边痛苦嘶吼。
“凭什么那只熊猫就能活,却要剥夺她活下去的权利!”
五条悟背对着她。
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他语气平淡的甚至称得上冷漠。
“借助尸体创造出的只是按照你心意活下来的空荡躯壳,况且这个咒骸已经形成诅咒。”
男人泪水从痛苦的眼中流下,闻言猛地提高声音,“那又如何!最起码她还在我身边。”
五条悟:“命令她不停杀人的是你,这会儿又痛哭流涕假装深情?”
男人捏紧拳头锤向五条悟,“你懂什么!”
毫无意外被无下限挡开。
男人迁怒伊狩葵。
“你不害怕吗?!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会哭会笑,五条悟这种无情的怪物毫不犹豫的杀死了她!”
“等你犯了错,被诅咒吞噬,他也会毫不犹豫杀死你!”
“至于爱?”他笑起来,“哈哈,就算你舍弃尊严在这么多人面前向五条悟告白,也别奢望不懂爱的家伙回应你!”
伊狩葵理所当然说,“但是爱,本身就不需要回应啊。”
男人愣住。
伊狩葵:“为什么讲他是怪物,你这个人很没礼貌欸。”“而且你还轻而易举定义人家不懂爱,你自己才不懂爱吧?”
男人:“哈??”
伊狩葵:“你好像在表演伤心……夜蛾校长说咒骸伤人,不止吧,你还操控她杀了人,让爱人手中沾染鲜血这种事,怎么听都很怪啊。”
男人:“那些人都该死!”
伊狩葵走到他面前,“我不知道呢,不过你可以听听她的想法。”
男人愣住:“什么?”
伊狩葵蹲下身,拔下女孩的一根头发,食指与中指并拢,低声念了串咒语,头发随之燃烧起来。
“太阳升起来的时候,亡灵就会消失。”
她拍了拍还在呆滞的男人。
“另外,别忘记付我劳务费。”
男人:“?什么意思……什么太阳出来的时候亡灵消失……喂!你说清楚!”
“悟?伊狩?”
夜蛾正道找了过来。
五条悟:“呀,校长来的好慢啊……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夜蛾正道看看地上的尸体,还有看似崩溃又懵逼的男人,又看向剩下这对氛围奇怪的小情侣,“好。”
……
咒骸伤人这件事并没耗费多少时间,不过两人之间的气氛略有几分沉默。
伊狩葵和他到了提前预约好的餐厅,随便点了几样招牌菜。
“——还是受到影响了吗?”
五条悟忽然说。
伊狩葵:“嗯?什么?”
“没有的。”
她轻轻说,“之前总觉得好像还没有彻底触碰到五条先生的灵魂……但是我的眼中,属于五条先生的灵魂更完整了。”
刨除掉五条悟的理想信念,他本身是什么样子的人呢?
伊狩葵不断收集他的情报。
都是些浮于表面的东西,被打上“最强”“唯我独尊”“肆意妄为”等等刻板的标签组成了五条悟。
系统有形容过男主角性情高洁什么的,他追求确实很高洁。
说他“唯我独尊”“肆意妄为”,但实际相处中却能感受到他情绪相当稳定。
然后呢。
然后。
“五条先生就是五条先生。”伊狩葵说出很抽象的话,“就是,就是……五条先生既不是怪物也不是无心无情的家伙,只是因为过分强大所以看到不一样的世界。”
“他们追逐不上你的脚步,也看不到你眼中的世界。是那种因为被远远的抛下,选择抱团取暖的家伙们胡说八道定义着别人,我当然不可能这种懦弱的家伙们影响了。”
她越说越觉得混乱。
完全没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看到五条悟的灵魂这件事。甚至已经跑题了。
“哎呀,总之,五条悟就是五条悟,就是这个样子!”
五条悟安静听完她的话,微微弯起唇角,“这样子啊。”
“被葵这么形容,我很开心呢。”
伊狩葵拧眉:“我不是在油腔滑调哄你开心。是非常非常认真在讲这件事。”
五条悟笑了起来,“我也没老眼昏花到分辨不出真情假意的地步吧?”
服务员推着餐车走过来。
伊狩葵闭上嘴巴。
【恭喜完成任务二。
——怎么才能碰触到他的灵魂。
奖励:5个金币(已自动扣除)】
【任务三:
让他也了解你一些吧。
——爱情可是能成为点亮两个灵魂的灯塔。
奖励:5个金币(完成后自动扣除)】
伊狩葵:“……”
虽然她也不需要在系统商城消费什么,但钱一到账就被扣除,还是好难过啊。
等到服务员离开。
五条悟慢吞吞问。
“如果葵面临那种情况会怎么办?”
“爱人死亡吗?”伊狩葵掷地有声,“当然是选择逆天改命啦!”
五条悟:“唔哇。”
这家伙的糖衣炮弹好强。
会因为“学不会反转术式”的卦象不去反抗命运,结果又这么理所当然的讲出逆天改命。
“嘴巴真甜啊。”五条悟感叹。
不过他原本想问的是,遇到这种需要杀人的情况怎么办。
嘛。算了。
理论经验再怎么完美,实战也还是有区别。
……
除去小插曲,之后的约会堪称完美。
结束约会之后,时隔多日,伊狩葵又踏入了五条悟的家。
和上次来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一如既往的简约。
也没添置什么物品,好像只是把这里当做酒店歇一晚上又马不停蹄地工作。
伊狩葵:“五条先生最近一直住在学校吗?”
五条悟:“嗯,这样比较方便教学。”
伊狩葵瘫在沙发:“我看过一本漫画,男女主在学校do好像很刺激的样子。”
五条悟:“……”
眼前突地出现白毛脑袋,他弯着腰,鼻梁的墨镜微微下滑,眸色认真,“真是糟糕的想法啊葵同学,还记得答应过我的要求吗?”
伊狩葵:“我只是随口说说。”
她抬手想摸摸五条悟的脸,后者站直身体,“知道浴室在哪间吧?”
“嗯。”
但也没必要禁欲到脸都不让摸吧?
……慢着慢着。
她懂了。
男主角,可是超敏感的男主角啊。
伊狩葵坐直身体,踮着脚朝五条悟走过去,头顶的呆毛蹭到男主角的无下限,想要偷袭的动作也被阻碍。
五条悟笑:“想做什么?”
伊狩葵:“想和五条先生一起洗澡。什么也不做的那种洗澡。”
五条悟拒绝,“不~要~”
伊狩葵:“那今晚要睡一张床吗?”
吃饱喝足的甜党无所畏惧,“好呢。”
伊狩葵的睡姿其实很好,蜷缩起来乖乖的只占一小块地方,入睡也很快。
只是喜欢睡觉的时候攥着东西。
之前也会攥着巴掌大小的玩偶睡觉,现在是五条悟的睡衣。
白发男子感受到胸口睡衣的拉扯,也能感受到身旁人的气息。
用的仍然是同框沐浴露洗发水。
是他早就闻惯的味道。
但是就像跨年那天,香味无孔不入地侵袭过来。
身旁人呼吸均匀,已经陷入熟睡。
五条悟幽幽看了眼她。
甜党用甜食补充能量,是每天都需要摄入很多很多甜。
……禁欲一个月到底是在逗谁玩。
唉。
–
任务三要完成实在很有难度。
伊狩葵自己都失忆了,还怎么要求别人触碰自己的灵魂。
她决定暂且搁置这个任务。
现在。
伊狩葵站在镜子面前,问系统,“这裙子好看吗?”
【别问我。全是马赛克。】
伊狩葵:“?”
她不可置信。
“这是正经裙子。”
就算是露背装。
那也是隆重的可以参加宴会的裙子。
【脖子以下我都看不得。】
系统恨铁不成钢。
【就一个月,一个月的纯爱都坚持不了吗?】
伊狩葵:“我能啊。”
她一笑的像狐狸,系统就觉得她要搞事。
少女凹着造型,雪白珍珠细链沿着脊椎线垂落,熠熠生辉:“但是逗五条先生很好玩啊。”
尤其他用力克制马赛克的时候。
门外传来开锁的动静。
伊狩葵优雅回头。
“?”
陌生男人?
海胆头和她面面相觑。
海胆头好像呆住了,见伊狩葵走近他,猛地退后。
“抱歉,我走错房间了。”
说着就关门离开。
好大的动静。
伊狩葵走过去,探头往外看,人已经不见了。
跑的好快啊。
她问系统,“你认识吗?”
【五条悟养子。】
伊狩葵迟疑:“他跑什么?”
【家里来陌生人第一反应往外跑才对吧。】
伊狩葵不确定:“是吗?”
不过她也没深究,继续对镜欣赏自己。
想让系统给她拍照,又想到它这个幼稚园学生眼里全是马赛克,索性自己对着镜子拍了好几张。挑出最完美的。
发送。
OK~
……
五条悟刚开完会就收到了伏黑惠的消息。
伏黑惠过段时间要跟着五条悟进行咒术师训练,等到四月份开学,就要入学咒术高专。
津美纪也从琦玉转到了东京的医院。
今天就是为了给津美纪办理转院才到了东京。
因为时间问题,伏黑惠选择住在五条悟家一晚。
毕竟不是第一次在五条悟家里过夜,也不必遵循过多礼节,伏黑惠给五条悟发了消息就直接过去了。
五条悟习惯性回了好。
后知后觉意识到今天伊狩葵也在自己家。
他又给伏黑惠发消息。
【家里还有人,等会儿介绍给你认识。】
过了一会儿,伏黑惠回复:【我还要回家拿点东西,改天吧。】
五条悟也没深究:【OK。】
伏黑惠:【那人是你的女朋友吗?】
五条悟:【暂时还不是呢。】
伏黑惠:【?】
五条悟从这问号中看出了些许对他行动力的鄙视。
这时。
伊狩葵的消息发送过来。
是张照片。
少女眸光艳艳,好似山茶花泡进红酒,捞出了捧鲜艳欲滴的玫瑰。
五条悟猛地按灭。
“……”
这家伙怎么这么坏!
第32章 再过来我脱衣服了!
五条悟选择下班。
狗卷棘遇到他, “海带。”
五条悟:“偶尔也要早点回家嘛。”
狗卷棘狐疑。
看起来真的很像谈恋爱了!
但是忧太又讲五条老师亲口否认谈恋爱这件事。
而且这件事只有自己一个人深信不疑,让他吃瓜的兴致都大打折扣了。
狗卷棘深深叹了口气。
孤独。
但睿智。
……
五条家。
五条悟回到家,找到了趴在沙发看漫画的少女。
乍然映入眼帘的白, 与照片半遮半掩的诱惑简直是爆炸性的冲击。
……禁欲到底在折磨谁。
伊狩葵抬头看他。
“五条先生。”
五条悟把外套搭在她后背,六眼瞟了眼她看的漫画。
……竟然是很正常的漫画。
伊狩葵抖抖身体,把外套抖下去, “有暖气, 不冷的。”
五条悟:“好坏啊葵。”
“哪儿有。”伊狩葵坐起身嘟囔, “既然是五条先生的要求, 那我就穿上好啦。”
她穿好五条悟的外套。
本身就是较为长的款式, 穿在伊狩葵身上,大腿都快遮住一半, “换成短裙穿长外套会更搭一些。”
她提起裙子, 裸露在外的腿又白又直。
五条悟捏着下巴思索:“嗯……”
伊狩葵期待。
五条悟, “腿好短。”
伊狩葵笑了起来,松开裙子,垂感十足的布料瞬间滑落遮盖住纤细双腿,她坐在沙发, “五条先生今天工作辛苦吗?”
五条悟微微怔神, 随即拖着腔调道:“真是犯规啊。”
竟然没骂他。还关心他。
“因为知道五条先生在用插科打诨的方式掩盖自己的欲望嘛。”
她笑起来像只狐狸。
五条悟丝毫没有被戳破的尴尬,慢悠悠反击:“葵就是想要看我这种克制的样子吧。”坏透了。
伊狩葵神色无辜。
她转移话题:“要躺下歇歇吗?”
“嗯?好啊。”
男主角很自然地躺在她大腿, 扯开绷带眼罩,蓝色的眼睛毫无保留地露出, 又很快闭目养神。
伊狩葵垂头看他:“今天工作很累吗?”
“也没有。”五条悟嘟囔道,“只是要和一群老爷爷开会, 讲的话又不近人情又不好听。”
伊狩葵忿忿不平:“他们怎么这么坏,我去套麻袋揍他们吧。”
“……到时候会不会派五条先生来抓我?”
五条悟失笑, “哈哈,很有可能喔。”
“不过到时候就可以玩狱警和囚犯的play呢。”
伊狩葵:“!!”
伊狩葵:“你学坏了五条先生。”
五条悟理直气壮:“白色就是很容易被染黄啊。”
“抱歉,让你变得这么涩情。”伊狩葵诚恳认错。
五条悟:“所以葵酱要负责到底。”
伊狩葵保证:“好的,长官!”
五条悟唇角的笑意丝毫没有落下,躺在她腿上,难得感受放松,闭上眼睛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过了好久,感受到伊狩葵起身离开,隐约听到门打开的动静,他睁开眼。
伊狩葵提着外卖餐盒:“你醒了啊,那一起吃饭吧。”
“真可惜啊,我还想假装自己做的呢。”
“干嘛假装这些。”五条悟坐起身,扫掉了沙发放着的漫画,他捡起来翻开几页。
啊。
只是他最初看到的那一页正经而已。
这漫画完全是肉香四溢。
五条悟垂头又翻看几页。
男主杀死女主的剧情有点熟悉,好像之前伊狩葵和他分享过。
伊狩葵见状解释:“那本漫画是瞳推荐给我的,我感觉可能有什么线索。”
剧情像是在映射她和两面宿傩一样。
但这个猜测她不大敢和五条悟讲,毕竟是个小黄漫。
五条悟翻看的很快,因为大部分都是肉香,挑挑拣拣看完剧情,“写的和两面宿傩有关?”
伊狩葵:“……我不清楚。”
五条悟呵呵冷笑:“你这个幼驯染还真是厉害。”画自己朋友的黄漫。漫画女主角和伊狩葵并不像,但里面有些台词确实是她能讲出来的。
伊狩葵感受到某种杀气。
“五条先生?”
五条悟拿手机搜了漫画名字,没有搜到同名的漫画,也没在市场流通。
“应该是特意送给你看的。”
伊狩葵幽幽感叹:“我的朋友,好变态。”
五条悟啊了声,“不介意我杀掉她吧。”
伊狩葵:“……”
他这种认真说杀人的表情好可怕啊。
“不过我见过两面宿傩的样子,和漫画还有很大的区别。”
漫画男主有点雌雄莫辨。
五条悟:“迂回暗示。”
他拿着漫画坐在餐桌前,重新又看一遍。
伊狩葵开始感到不自在,“那个……要不要先吃饭?”
“寿司这种东西随时吃都可以啦。”五条悟翻过一页。
如果真的像他们猜测的那样,伊狩葵这家伙,小时候真是好惨啊。
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还经常被家里的嫡子欺负。
完全就是小可怜。
伊狩葵撑着下巴:“瞳还是很了解我呢。”
“知道我不会看正经漫画,特意用这种方式提醒我。”
五条悟猛地抬头看她。
伊狩葵:“别生气嘛,我和两面宿傩没发生过什么,瞳大概只是借用剧情讲点什么。”
“而且,这次仔细看漫画细节,涉黄部分像‘一键换脸’。”
因为这些肉香她在其他漫画里看到过雷同,再者说画风这种东西看多了还是很好分辨的。
羂索,也没变态到那么变态的地步。
五条悟没仔细看肉香部分,这会儿听她讲,仔细观察才发现头和身体是有点不协调的样子。
伊狩葵放弃劝沉迷小黄漫的男主角吃饭,开始在高级寿司里面挑挑拣拣,“剧情也不全是正确的,只有一部分对。”
五条悟:“葵酱有想起来什么吗?”
伊狩葵动作微顿,“没。”
“而且感觉时间也对不上,可能要全想起来记忆才能明白是怎么回事。”
五条悟蓝色眼眸认真看她,“有想起来的一定要告诉我喔。”
伊狩葵:“嗯?好啊。”
“要记得这个承诺。”五条悟眸光流转,“我也想触碰到葵酱的灵魂。”
伊狩葵微微怔神,轻声说,“好。”
男主角刚刚的表情看起来好蛊啊。
五条悟合上漫画,非常有教导主任气势的说,“这本没收。”
伊狩葵:“……别偷偷看,可供参考的内容估计只有男主杀死女主的那段。”
五条悟简练总结:“葵酱和两面宿傩的决斗。”
伊狩葵:“嗯。”
五条悟重新翻开漫画。
「……
男主角:“蠢到送死还真是出乎我意料啊。”
女主角:“怪我命不好。”
男主角嗤笑。
之后一整个页面写着“决斗”两个大字。
再一翻页。
女主角已经倒在地上了。
“你觉得开心吗?”
男主角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眼神睥睨,“开心?哈,只有你这种家伙才在乎这种庸俗的开心伤心。”
他停顿了下。
“不过赢你这件事,确实令我很开心。”
“做的不错,你很强。”
男主角喟叹。
女主角眼神望着他,又移向天空。
“我很开心……不,我很自由。”
“你不会理解我的感觉,不是庸俗意义,也不是任何你能想到的感觉。”
“你说我因为过分依赖预言才输,但你的每一步都没跳脱出我的预判。”
她大笑,“谢谢你的愚蠢。”
身体又化成了灰烬,消失在天地之间。
男主角脸色难看。
“迟早找到她……再杀她??一次。”
……」
这就是这本漫画最后的结局。
五条悟看向正在把不好吃的寿司拨到一边的伊狩葵。
伊狩葵尴尬僵住。
“这个超好吃,我特意给你留的。”
五条悟:“……”
漫画里的女主角设定是意气风发的少年。
和眼前这个打架喜欢走猥琐流的家伙完全是两种感觉。
变化好大啊。
这种反差,甚至会让他生出“也许遗忘是好事”的想法。
但是现在——
“离我远点啊五条悟!快把脑花寿司拿走,好怪啊,我才不要吃!”
伊狩葵大叫。
五条悟霸道喂她:“老师这可是在教导你不可以浪费粮食呢,葵同学。”
伊狩葵:“别过来,再过来我脱衣服了!”
五条悟:“?”
嗯呢??
那还去吗?
……
翌日。
伊狩葵照常上学。
之前校长办公室值班,伊狩葵虽然承包了其他人的排班,但总有没法顾及到时刻。
毕竟身为特级术师任务很多。
所以。
她霸道的把值班这件事交给了男生们。
听说东堂葵因为与小高田的线下握手会时间冲突,闹了一次。
之后乐岩寺校长就很冷静地取消了值班制度。
他活到这种岁数,怎么可能看不出去伊狩葵的抗议,至于东堂,想见小高田是真,借助这件事表明自己的态度也是真。
处理完这件事,乐岩寺嘉伸感觉自己又老了好几岁。
尤其是在学校见到伊狩葵,更觉得自己又累又累,和面对五条悟的感觉也差不离了。
伊狩葵欢快打招呼:“乐岩寺校长,上午好。”
乐岩寺嘉伸:“……”
得把她支走。多看一眼都觉得心脏要膨胀起来。
“机械丸今天的任务,你和他一起。”
伊狩葵不明所以:“好。”
机械丸身为准一级咒术师有独自出任务的资格。
这会儿见到伊狩葵和他一起,他还有些惊讶,“学姐怎么来了?”
伊狩葵:“校长安排。”
机械丸:“伊狩学姐又惹校长生气了吗?”
伊狩葵不满:“我是那种人吗?”
机械丸沉默。
她就是在一直惹校长生气啊。
不过他很明智的没有讲出口。
任务内容并不算复杂……其实大部分任务都是到一个地方杀死一只或几只咒灵。
要不就是处理一些诅咒师,不过这种类型的任务一般不会交给学生。
机械丸本身等级就不低,两人配合很快就结束了任务。
——其实是机械丸独立完成。
伊狩葵感叹:“有队友的感觉好棒。”可以摸鱼。
机械丸的机器人表情很平淡,不过还是能听出他心情愉悦。
“学姐。”
伊狩葵:“嗯?”
机械丸摇摇头,“没什么。”
伊狩葵若有所思。
“呀,突然想起来好久没占卜了呢。”她掏出熟悉的塔罗牌,“在心中想自己想要问的问题,不用告诉我,我告诉你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
机械丸:“学姐又在逗我玩吗?”
伊狩葵:“我占卜可是很贵的。”
机械丸:“其实我太不信这些。”
伊狩葵:“这次免费。”
机械丸:“但是偶尔也可以试试看。”
伊狩葵像洗扑克牌那样洗好塔罗牌,从中抽出一张牌。
画的是“喜久福大战黄油土豆”。
机械丸:“……”
面对这么一副塔罗牌,他真的很难相信啊。
伊狩葵捏着塔罗牌,作苦思冥想。
“嗯……”
机械丸耐心等待。
伊狩葵分析:“你的感情运势不错,已经遇到了自己的正缘,但是需要自己主动一些,不要因为迟疑而错过。”
“至于你心中最迫切的问题。”
“运势模糊不清,主要看自己的选择……面对致命诱惑确实很难维持理智,可千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选择哦与幸吉学弟。”
与幸吉是机械丸的名字。
他无奈笑了笑,“我知道了学姐。”也谢谢你的安慰。
虽然不知道她怎么看出他最近的低迷(从联合任务之后,见到咒骸熊猫这种玩偶都可以在阳光下大摇大摆的走动,虽然努力保持平静,但天与咒缚影响下,连月光都能灼伤皮肤的他还是很难维持心理平衡。)
如今虽然没怎么相信伊狩葵的卦。
但多少也有一些心里安慰。
总之,“谢谢学姐的卦。”
伊狩葵也不在乎,她把塔罗牌收起来,郑重提要求,“机械丸,我没子弹了。”
机械丸:“………”
他就知道。
算了,毕竟是自家队长,把他当做最棒的队友之一依赖,就帮她多做一些子弹吧。
–
从机械丸狠狠宰了一笔子弹,伊狩葵兴高采烈地去校长办公室值班。
乐岩寺嘉伸拄着拐杖:“不用值班了。”
伊狩葵:“我忘了。”
“但是我想让校长看看我的新枪。”
乐岩寺嘉伸闭眼,“年轻人的东西就让年轻人去玩吧。”
伊狩葵:“看看嘛,校长,您身为教育工作者怎么能打击学生的热情呢。”
乐岩寺嘉伸沉默两秒,关心学生,“你和五条最近相处怎么样?”
伊狩葵:“哈?”
乐岩寺嘉伸:“我听说五条家有意让五条结婚。”
伊狩葵:“?”
乐岩寺嘉伸:“五条的态度尚不明确,不过五条家确实有这个想法,毕竟五条也快三十了。”
他说着又想要沉默了。
是啊。
都快三十了!快三十了!
他看看眼前尚且刚刚十八的伊狩葵,“咒术师本来就很难兼顾家庭,何况是五条悟,你也好好考虑一下吧。”最好别来打扰他了。
伊狩葵没什么好考虑的。
这种小道消息听起来像五条家一厢情愿。
当务之急。
“校长,看我的新枪!”她握着枪扣动扳机,“子弹穿透猎物的时候不会炸开,但会吸附猎物身上,等过两秒就会像烟花一样炸开。”
伊狩葵说着闪身退出屋子,迅速关上门。
全程不过一秒钟。
乐岩寺嘉伸回过神,不想这么老还要屎道林头,飞快夺门而出。
“臭小鬼!罚你把校规抄一百遍!”
……
“禁欲一个月”的提议,五条悟简直是在自食恶果了。
那家伙每天都在故意撩拨他。
恍惚又回到见面就要努力克制欲望的曾经。
兜兜转转。
竟然还在原地踏步。
五条悟结束工作回到家已经凌晨两点多了,他轻轻推开门。
没有人在。
今天住在京都了啊。
洗漱完毕,躺在床上居然有种出差在外的错觉。
五条悟手臂搭在伊狩葵睡过的地方,似乎还能闻到残留的香气,莫名笑了声。
竟然觉得夜有点长,又有点静。
真是完蛋了啊。
……
翌日。七点。
五条悟准时起床。
打开冰箱准备早餐不出意外看到里面塞着的甜品。
那家伙乐此不彼的买起着花里胡哨名字的新品,一半以上都在踩雷。
每天选甜品都像是非酋在开盲盒。
但谁能拒绝抽一发盲盒呢。
装好盲盒,五条悟出发去高专。
出了电梯意外的看到熟悉的人,他微微怔神,脸上已经露出笑容,接住扑倒他怀里的人。
“今天没上课吗,葵?”
伊狩葵脑袋埋在他怀里:“有任务,路过顺便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五条先生。”
五条悟笑,“lucky day。”
伊狩葵像是上班之前匆忙吸猫的铲屎官,埋进他怀里蹭蹭了,又抬头踮脚在他脸颊吧唧亲了口,元气满满道,“好了,我要去上班。”
五条悟伸手抓住匆匆到来又要匆匆离开的伊狩葵,“每次都撩拨一下就离开,葵酱也太过分了吧。”
男主角抱怨的腔调像一块会撒娇的小蛋糕。
伊狩葵直呼冤枉,“我怎么是在撩拨,清晨下楼上班突然见到分别已久的爱人(重音),怎么看都是美好的纯爱吧!”
纯爱系统都挑不出错误的纯爱。
她申冤之后开始无理取闹。
“五条先生竟然说出这么过分的话。”伊狩葵掩面而泣,“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怎么能不爱我呢……你还不来哄我吗,你这么冷酷无情我会哭的啊,你还要眼睁睁看我哭吗……”
五条悟忍俊不禁。
真是热闹呢。
像是轰轰烈烈划破黑夜的光,唤醒了沉睡的静谧世界。
系统兴致恹恹地看无聊现偶。
话这么密,谁能插进去哄人啊。
拉着直接亲倒是可以……呸呸呸呸呸,它在想什么脏东西!
伊狩葵的话音戛然而止,看向走进来的海胆头。
他来的巧。
正好听到她无理取闹的全过程。
伊狩葵开始找地缝。
她最近要找的地缝也太多了吧。
伏黑惠同款尴尬。
他也没料到五条悟一大清早就这么黏糊糊的。
还有!
这都还没在一起吗?
这都还不是女朋友吗?
五条悟该不会在钓着人家吧??
五条悟兴致高涨地打破他们沉默的氛围,“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
“这个海胆头是伏黑惠,术式是十种影法术……啊对了,既然这么巧,葵今天带惠一起出任务吧。”
伊狩葵眼神正飘忽呢,“嗯?”
伏黑惠也:“??”
五条悟:“本来今天也是要带惠去训练,不过比起训练,还是实战最能让小孩成长呢,就拜托葵了。”
伊狩葵爽快答应:“OK~”
伏黑惠:“……”
所以,这个不靠谱的家伙连身份都没给他们俩介绍吗?
两人沉默地坐上了辅助监督的车。
辅助监督是位染了金色头发的靠谱大人,新田明。
新田明透过后视镜看他们俩,开始介绍这次的任务。
“任务地点是正在施工的工地,开发商预计在这里建造游乐场,年初开工的时候一切顺利,但一个月之前频繁闹鬼,开发商并没有太在意,直到三天前有一位工人死了。”
伏黑惠疑惑:“之前为什么不在意?”
新田明微微叹气:“这片地的上位主人因为赌博把地卖了还钱,他的父母接受不了失去祖祖辈辈传下来的土地,和开发商大闹,指责开发商故意设局逼他儿子卖地……据说还打了场官司,他父母败诉后,父亲大发雷霆,失手杀死了自己儿子,后来接受不了丧子之痛选择自杀,母亲每日抱着丈夫妻儿子的遗像来阻止施工。”
“那位母亲曾经装神弄鬼阻碍施工。”
新田明语气唏嘘,她很快又打起精神。
“总之,窗在这里检测到了很微弱的咒灵,但爆发时刻诅咒气息又很浓烈……开发商的要求是把咒灵彻底祓除干净,并且想请您做一套法事。”
停顿了下,她补充道,“这次薪酬很高。”
——咒术师一般都是月结工资,但因为伊狩葵坐地起价的事迹在辅助监督之间广为流传,所以对于有额外要求的任务,他们都会提前商量好薪酬。
见他们俩没有疑问,新田明便做出放帐的手势。
“祝君武运昌隆。”
“帐”落下。
灰色滤镜将尚未竣工的工地烘托出了机械城市的衰败感。
伏黑惠跟在伊狩葵身边,欲言又止。
伊狩葵:“再吞吞吐吐,我就告诉五条先生你那天看到我穿性感裙子就落荒而逃这件事。”
伏黑惠:“!”
伏黑惠海胆头都支愣起来了,他辩驳,“我没有落荒而逃。”
伊狩葵:“嗯哼嗯哼。”
伏黑惠强调:“我有很冷静的讲过,我走错房间了。”不要把他形容的像第一次见到美人就手足无措的和尚那样。
伊狩葵安抚他:“好了好了,我就随口一说,信我,我对小妈文学没兴趣。”
除非她是五条悟他妈。
伏黑惠:“?”小妈文学是什么东西?
但这家伙有点欠揍啊。
伊狩葵:“让我看看你的术式。”
伏黑惠也顺势聊起正事,“玉犬。”
从影子里冒出黑白二狗。
“它们能闻到诅咒的气息。”
伊狩葵新奇地跟着狗前进,“又不需要牵绳,又通人性……好靠谱啊伏黑。”
伏黑惠略显羞涩:“……嗯。”
伊狩葵:“……”
这么高冷竟然还是个傲娇。
两人一边跟着狗一边闲聊。
伏黑惠看她的校服,不敢确定的问:“这是高专的校服吗?”
伊狩葵:“京都高专。”
伏黑惠沉默两秒:“老师吗?”
伊狩葵:“学生。”
伏黑惠陷入更深的沉默。
五条悟,竟然对学生出手吗?
没确定关系是他因为他在做最后的道德挣扎吗。
狗狗忽然叫了两声。
眼前是工地搭起来的简易平层宿舍,伊狩葵看向伏黑惠,示意他进去。
伏黑惠推开门。
迎面就被乱七八糟的生活用品砸了满头。
紧接着一道人影跑出来,速度极快地撞开他们逃跑。
海胆头条件反射地开始追,余光见伊狩葵还站在原地,“怎么了?”
伊狩葵:“冷静点伏黑。”
“刚刚那个是什么?”
伏黑惠看着地上掉落的洗发水和枕头,咒灵很少会躲在门后拿这些东西攻击。
“是人。”
伊狩葵:“嗯。”
伏黑惠:“人不是都被疏散完了么?”他转念一想,“难道是那位母亲?”
伊狩葵:“谁知道呢。”
“我们的职责不是办案,只是祓除诅咒。”
“走啦,继续找诅咒。”
伏黑惠的海胆头好似蔫巴了些,他表情几经变换(虽然整体还是酷哥模样),“如果这件事是人类所为,要怎么处理?”
伊狩葵:“白捡一份报酬,回头可以请你吃海胆饭。”
伏黑惠:“……”
伏黑惠没再讲话,沉默地跟着狗去找人。
【你讨厌伏黑惠吗?】
伊狩葵在脑海里回复系统:“没有啊,为什么这样问?”
【对你来讲,说点好听的话轻而易举吧?】
她和人打交道有种独特天赋,大概是笨蛋系的直觉,好像很轻易就能直接窥探到别人的心灵。
比如吉田铃,比如禅院真依,比如机械丸,比如京都校的所有人。
甚至也包括五条悟。
和伏黑惠这种心思尚未浅露的国中生相处,简直手拿把掐。
伊狩葵:“和他没关系,我遇到这种复杂情况,就想把自己剥离出去。”
系统大惊。
【你竟然还是多愁善感的人设?】
伊狩葵:“嗯哼。”
狗突然跑了起来,伏黑惠追上去,空中出现带着闪电的褐色大鸟。
“?”
动物园园长?
远处浮现出像是变异皮皮虾一样的咒灵。
正站在铁架上。
这个铁架大概是建过山车,搭的又高又曲折,被咒灵这么一扑,结实的架子像是饼干碎渣簌簌落下。
它手中抓着一位头发黑白掺杂的妇女。
伏黑惠的式神和咒灵打斗起来。
伊狩葵评估了下咒灵等级,也就是在一级左右。只是会擅长掩盖气息,伏黑惠可能就应对的吃力一些。
等他坚持不住,她再出手吧。
一人一统冷酷观战。
伊狩葵感叹:“他的动物真多,就是都不怎么强。”
【也有强的。】
“比如?”
【魔虚罗。】
“那是什么?”
【一款圣斗士类型的式神。】
“?”
提起魔虚罗,系统就又想起一件事,它老早就想问了。
【你真和两面宿傩结过婚啊。】
伊狩葵:“是吧,宿傩都承认这段关系了。”
系统代码疯狂闪烁。
【啊受不了太狗血了吧我是纯爱!】
伊狩葵:“你算什么纯爱?”
“不提香的事情,就单纯讲伏黑惠,谁会把后妈文学当纯爱看?”
系统不服。
【男主有孩子也是处,怎么不算纯爱。】
“……”
倒霉孩子被皮皮虾咒灵一巴掌拍晕了。
伊狩葵只好放弃看魔虚罗,跳到铁架,一张塔罗就杀死了咒灵。
身后突然冲出女人,像是炮弹一样怼回来。
“阿姨冷静一点。”
女人穿着素静,神色很冷静,冷静的双目无神,“滚出去!”
伊狩葵:“这是咒灵,会杀人的。”
“杀人又怎么样??”女人爆发道,“我什么都没有了!谁都不能帮我,只有它,它能毁掉这里!”
“比起这种怪物,人类才是最无情的!”
伊狩葵:“这只咒灵刚刚要吃掉您。”
女人一副死就死了吧的样子。
因着咒灵的原因,铁架骤然抖动塌陷,她脚下一滑,掉落下去。
伊狩葵冲过去拉住她的手臂,心底忽然涌出荒凉感。
还有对人类隐隐的厌恶。
不仅仅对这个工地,甚至还有对眼前女人。
[从没真正救过谁]
这种想法又重新浮现出来,迫使她即便厌恶也伸手抓住女人。
“阿姨,您死掉了,这个世界就再也没人记得他们了。”
女人去掰伊狩葵的手:“最起码,我们能团聚了。”
伊狩葵莫名想到漫画的场景。
女主角成为圣女。
台下一张张笑脸扭曲,歌颂她救了多少人,是多么善良,多么像神明的存在。
不行。
更烦了。
不管记忆如何,伊狩葵还是不想见到有人死在自己面前。
她肩膀大概被钢筋穿透,血滴滴答答顺着手臂滑落,粘腻感让她们俩都感受到即将到来的死亡。
伊狩葵攥紧女人的手臂。
“虽然很痛苦,但还是拜托你背负痛苦活下去吧,不要为了别人的错惩罚自己,来为自己活。”
“一无所有就重新再去拥有!”
女人:“你说的轻巧,你又不懂——”
“我懂!去年十二月失去了最重要的人,今年一月份我母亲杀了我父亲,我母亲也死在我眼前,同月,我的挚友也死在我面前,我的前夫还要杀死我!”
“就算你失去了最亲密的人,也不要放弃活下去的希望。”伊狩葵大声说,“不要让你的爸爸妈妈也变成你这样痛苦的样子!”
女人瞳孔震颤。
血迹流到她们相握的手,伊狩葵感觉她的手慢慢滑落,但女人握着她的力度却在增大。
但她再怎么用力,力度都一点点松懈,一步步距离死亡更近。
但她现在不想死了。
她每一次用力都是自己努力活下去的证据。
旁边突然又伸过一只手握住女人,苏醒过来的倒霉小孩用力抓住女人,召唤出鵺带着他们安全着陆。
伏黑惠落在地上看向她:“你的伤?”
“没事。”伊狩葵喘了口气,夸赞他:“做的不错。”
咒灵被祓除,“帐”也消失,新田明走进来惊呼,“你们俩怎么伤的这么重?咒灵这么厉害吗?”
伊狩葵望天。
伏黑惠靠谱道,“麻烦新田小姐先送这位女士回医院吧,我和伊狩现在去高专治疗。”
新田明也靠谱道:“好。”
伊狩葵看向默默流泪的女人,心想。
她救活她了吗?
也许吧。
希望她有继续活下去的勇气。
伏黑惠突然说:“你应该能独自拉起来她吧。”
特级术师就算力量天赋不足,也能够用咒力强化。
伊狩葵简练解释:“无限接近死亡才会明白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死掉。”
她看向伏黑惠。
“把那只大象放出来驮我回去。”
伏黑惠复杂的情绪化为吐槽,“……那怎么可能,普通人会以为你凭空漂移。”
“就算要接近死亡,也没必要把自己搞这么狼狈吧。”
“意外。”
伊狩葵心虚,谁知道突然就有个钢筋刺过来了。
她站起身,身形晃了晃。
伏黑惠连忙扶住她。
“好了,我们先回高专治疗。”
……
伊狩葵都是普通外伤,反转术式治愈很快。
伏黑惠看着没什么伤,竟然比她还要离谱,到了医务室倒头就睡。
“……”
好吧。
伊狩葵和家入硝子道谢,然后去找找五条悟。
恋爱脑现在需要吸小猫咪回血!
东京高专和京都校没太大区别,如出一辙的绿化很多,人员很少。只不过前者给人的色调会更明亮一些,后者反而有种沉寂的压抑。
伊狩葵推开教室的门,空荡的教室,她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等猫主动来找她。
【这个教室应该没投入使用吧。】
伊狩葵:“嗯。”
不过黑板上方还挂着“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细长牌匾。
她坐在座位。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下金色,仿佛看到曾经的记忆。
夏油杰穿着高专制服,丸子头扎的整齐,左侧只有一撮特色刘海,他站在她面前,抱胸道,“……还是看不透你是什么呢,干脆叫悟来看一下好了。”
伊狩葵:“你在吃五条悟的奶吗?只有小孩解决不了问题才回头叫妈妈。”
夏油杰脸色扭曲一瞬,“你嘴这么毒出门没被打过吗?”
伊狩葵耸肩,“不用出门,我在家就天天被打。”
夏油杰:“可以想象。”
伊狩葵古怪看他:“我五岁的时候,家里有个小孩因为骂了嫡子就被打死了。”
夏油杰神色怔住,他像是浮现出几分愧疚。
“抱歉。”
这家伙共情能力好强。
伊狩葵坐在凳子上晃晃悠悠:“我的术式是‘预言’,一年后你就会杀死枷场村一百一十二人,叛逃成为诅咒师。啊对了,你还会杀死你的父母。”
夏油杰像是在听笑话,“我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伊狩葵懒洋洋的说,“‘正论’崩塌后,做出彻底背离自己曾经信仰的行为也很正常。”
夏油杰笃定:“我不觉得我会背弃自己的信念。”
伊狩葵停下晃动椅子,凳子在地上摩擦发出刺耳声音:“我的预言还没有出错过呢。”
夏油杰凝视她:“你好像很紧绷啊。”
伊狩葵没回话。
“像刺猬一样。”夏油杰温声说,“伊狩的‘信念’崩塌过吧,但现在还是选择来帮我。”
“我发自内心的厌恶救人,出于怜悯又不得不去救一些人。”伊狩葵停顿了下,“我在同情你,所以才告诉你预言。”
夏油杰:“我倒是不觉得伊狩在厌恶救人,反而是因为失去太多所以才把自己伪装起来。伊狩本质就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伊狩葵无语:“心理辅导很烂啊夏油。”
夏油杰向前一步,走到课桌前,俯身笑眯眯看她。
“那我们做个约定吧。”
“我努力反抗预言,伊狩现在既不是诅咒师也不是咒术师,试试看融入这个新世界,怎么样?”
伊狩葵托腮平淡道出掺杂私货(自己瞎编)的预言,“你明天出完任务会吃一份荞麦面,期间会有一位路人不小心撞到你害你重新又买了份面,你晚上和五条悟通宵打游戏会连输八把……”
夏油杰冷静反驳:“我打游戏水平还不错。”
伊狩葵:“预言的误区就是会让人以为要扭转结局,但实际上可以收敛自己过度的自尊心拒绝打游戏。”
“很温柔的给了我答案呢。”
夏油杰笑,“那就说好了,如果我明天躲避掉预言,伊狩就和我一起出去玩一天吧。”
伊狩葵花容失色:“我有老公,虽然他已经死了。”
夏油杰失笑,“死了老公,那就更是全新的开始呢。来看看新世界吧,比千年前那个千孔百疮的世界要有趣多很多。”
灿烂阳光洒落在他面庞,他的笑容也像阳光一样温暖,那细碎的金色光影跃入他眼睛,熠熠生辉。
“等你爱上这个世界,再去寻找‘救人’的意义吧。”
“不管是厌恶或者其他,总会有个答案。”
伊狩葵微怔:“好。”
“好什么呢?”
五条悟双手插兜,弯腰平视她,“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
伊狩葵:“……好刺眼的光。”
五条悟把窗帘拉了起来,绷带下的眼神落在她校服肩膀大片的血迹,“所以任务出什么问题了吗?”
伊狩葵:“没有。”
她大概明白“没有真正救过谁”的心情是怎么回事。
夏油杰。
绝对没能反抗得了预言。
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伊狩葵看向还在看她的男主角,摸摸脸,“害你养子受伤算吗?”
五条悟坐在课桌上看她,毫不在意的笑道:“小孩子多挨揍才会更强壮嘛。”
伊狩葵握着五条悟的手玩他的手指,“哇。”
五条悟垂头看她。
“‘我发自内心的厌恶救人’,这是漫画女主说过的话。”
伊狩葵仰头,银灰色眼眸若有若无的颤动。
“但不管是漫画女主,还是葵都在努力救人呢。”
五条悟腔调像是悠扬轻缓的大提琴,缓缓流淌,抚慰她的心灵。
只不过。
伊狩葵会因为预判到坏结局而背负别人的人生。
好比小野寺瞳,她毫无底线地宠溺照顾小野寺瞳,就是因为担心会出现不好的结局。
也比如漫画女主,也有逆转庇佑之人悲惨命运的剧情。
“就算是教书育人的老师,想要让学生心灵上站起来,也需要学生依靠自己努力。”
“何况那些拥有自我人格的人类。”“将他们从死亡瞬间拉回来,已经是救了他们,剩下的人生只能由他们自己负责。”
风吹进屋内,男主角的白发轻轻晃动。
他话锋一转。
“空泛大道理很难触碰到心灵,所以下次遇到类似的事情,葵叫我一起吧。”
伊狩葵:“嗯?”
五条悟缓缓笑道:“不是说好了,也要让我触碰到葵的灵魂吗?”
哇。
这就恋爱的感觉么。
伊狩葵眨眨眼。
突然偷袭捏他屁股。
五条悟猛地站起身:“!”
幻视猫猫受惊。
伊狩葵大声笑起来,笑了之后又很担心男主角要报复,结果发现他只是含笑看他。
午后的阳光比任何一天都要充足,金色仿佛将他的灵魂都勾勒出来。
她举手,“五条老师,我有个问题想要问您!”
五条悟配合道:“伊狩同学请讲!”
伊狩葵:“五条老师知道狭义相对论吗,我想了解一些关于时空的知识。”
五条悟:“嗯?怎么突然问这个。”
伊狩葵:“你讲讲嘛。”
“我想看你站讲台讲课的样子。”
她还掏出本子兴致勃勃等待五条悟开课。
五条悟略有几分无奈:“你还真是初心不改啊。”
……
狗卷棘带着两位同期学班主任趴窗户偷看。
熊猫小声说,“你是说他们俩在教室谈恋爱吗?”
狗卷棘狠狠点头,“鲑鱼!”
禅院真希仔细听他们正常的师生对话。
五条悟:“时间膨胀巴拉巴拉巴拉……”
伊狩葵:“也就是说,我现在脑子以光速运转,而你保持静止不动,实际上对于你来讲,一个小时并不是一个小时,一个月也不是一个月。”
“一个月它等于一年!”
五条悟:“?”
五条悟终于理解她要说什么了,他也开始乱讲,“完全不对吧,对我来讲,伊狩同学是运动者,相对来讲,你度过了一小时,我很可能已经度过一天,所以,一个月不超过两天。”
禅院真依无语,“这不是在学物理吗,真无聊。”
熊猫也点头:“熊猫对物理没兴趣。”
一人一熊猫潇洒离开了。
狗卷棘:“木鱼花。”
喂!
他觉得可能是自己猜错了,于是也准备离开,离开之前又向教室看了眼——
五条悟走到伊狩葵课桌前,弯腰笑着说,“听懂了吗伊狩同学?”
“嗯……”
伊狩葵突然揪住他领子,吻了过去。
懂啦!
狗卷棘:“!!!”
他慌张盯着教室,又猛地扭头寻找离开的同伴。
啊!!
第33章 不爱我的话就杀了你
教室里面的师生play确实很刺激呢。
男主角动作都比往常更具攻击性。
但察觉到门外还有人偷窥, 伊狩葵和他不约而同分开。
然后齐齐看向窗外。
刚把手机拿出来准备拍照的狗卷棘僵住,“!”
伊狩葵比出大拇指,拇指对准自己的脖子, 从左向右划过,凶残的威胁他。
狗卷棘:“……”
狗卷棘跑了。
没有人偷窥,但也没有想要继续的心情。
伊狩葵幽幽说, “五条老师, 你好闷骚。”
五条悟:“应该夸我伟大才对吧, 我可是以身教学, 伊狩同学学会了吗?”
伊狩葵垂头翻手机:“等会儿我买个东西。”
五条悟瞟了眼, 呼吸微滞。
“干脆在线下买好了,网上下单要好久呢。”
伊狩葵灿烂一笑:“没关系啦, 五条老师的一个月都不超过两天, 过的超快!”
五条悟嘟囔, “真是坏透了。”
特意让他看。
还故意设置时间。
伊狩葵充耳不闻,关掉○○○衣界面,满身浩然正气,“身为坏学生我想去五条老师的办公室。”
五条悟故作犹豫, “哦呀, 伊狩同学想去老师的办公室?可是老师一般只会叫好学生去办公室补习欸。”
伊狩葵:“五条~老师~”
“?”五条悟大吃一惊,“你在干嘛?撒娇吗?”
伊狩葵气愤鼓腮帮子。
五条悟一本正经, “这样子可不利于良好的师生关系,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啊伊狩同学!”
伊狩葵:(▼へ▼)
等○○○○回来以后, 她也要这么教育“老师”!
男主角总是喜欢逗人玩,但又恰到好处在惹毛她之前带着她去了办公室。
中途还看到了一年级三人组。
(乙骨忧太已经去了国外研学)
熊猫和禅院真希炯炯有神, 眼睛仿佛是X光要照出来点什么。
狗卷棘是在看到劲爆场面之后迅速在群里给他们发“五条老师和伊狩在教室接吻!!!!!!”
他还特意用六个感叹号强调。
然后举起手机要偷拍的时候,就被发现了。
这会儿既忐忑又紧张还很激动。
五条悟!私联粉丝!
路人吃到这种瓜也是震惊的地步。
伊狩葵面对三人组, 疑惑,“怎么了?”
熊猫维持体面,憨厚又迂回的询问:“伊狩怎么来东京了?”
伊狩葵侧身,让他们看肩膀残留的大片血迹:“疗伤。”
几人从吃瓜的震惊与激动中回神,并且礼貌的关心她的伤势。
然后重新投入吃瓜。
禅院真希:“伊狩这会儿要做什么?”
伊狩葵莫名其妙:“你又不是我监护人,干嘛和你汇报?”
禅院真希:“………”
熊猫打圆场式吃瓜:“真希也是想和你切磋一下,如果你有时间,我们一起参加下午的训练吧?”
伊狩葵:“……”
东京的学生这么热爱学习吗?
那他们京都的也不能输。
“我下午还有事。”
她掷地有声,“我要回去给我们学校的学生做特训,他们得向你们学习。”
东京校:“………”
伊狩葵:“走了,五条老师,我还有事要和你讲。”
五条悟笑着说:“好呢。”
路过狗卷棘的时候,白发老师和黑发学生都意味深长看了眼狗卷棘。
狗卷棘:“……”
熊猫望着他们俩没什么暧昧的背影,摸摸下巴:“棘应该看错了吧,错位什么的也有可能啊,电视剧和电影都有这种误会。”
禅院真希对恋爱这件事没什么兴趣,也不敏感,这会儿和熊猫持同样意见。
然后。
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走了,去训练,可不能输给京都校。”
狗卷棘:“……”
啊!!!
……
五条悟办公室是单独的教师办公室,风格和他本身很像,怎么舒服怎么来,除了日常文件和必备电脑之外,还有杯小甜水……感觉这家伙是那种会在杯子里装珍珠奶茶的老师。
顺便一提,他坐的椅子超舒服。
伊狩葵:今天是我的啦!
她坐在办公椅转圈玩,“我刚刚想起夏油杰了。”
五条悟愣了下。
竟然一点铺垫也没有。
“然后呢?”
伊狩葵:“你们高专时期的年纪吧,他说他要让你看看我是什么,我说他在喝你的奶,没长大要找妈妈。”
五条悟:“………”
五条悟意味不明:“有时候真想好好收拾你一顿。”
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结果一定要先用垃圾话铺垫。
伊狩葵作无辜脸。
不出意外被五条悟掐了一把,“还有什么?”
伊狩葵:“我差点成了你祖奶奶。”
五条悟:“哈?”
伊狩葵思索了会儿,重新整理语言,“你身体里差点流着我的血液。”
五条悟头脑风暴。
五条悟恢复冷静:“伊狩家那个千年前的天才。”
男主君好聪明啊。
伊狩葵星星眼望他:“脑子好棒啊五条老师!”
五条悟:“少撒娇了,快点讲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让人家撒娇,自己还撒娇。”伊狩葵嘟嘟囔囔,“我和夏油的对话,他说这个世界比我千年前世界要有趣很多。”
“难怪我感觉时间线对不上。”
她捏着下巴总结之前想到的回忆。
“我来自千年前,大概平安时代,和五条家曾经还有过婚约,为了摆脱伊狩家的控制和要嫁给五条家这件事,叛逃投奔两面宿傩。”
“喔……”
五条悟捣鼓手机,“五条家应该有这段历史记载。我让他们找一下。”
伊狩葵幽幽感叹,“一下子,我成了你的祖宗。”
“喂,五条,快叫我祖奶奶。”
五条悟危险道:“想挨揍吗?”
伊狩葵:“……”
黄色的我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还是保持沉默叭。
她坐在办公椅继续转圈圈玩,回想之前的记忆,挑挑拣拣看有没有用的。
“还有其他的吗?”
五条悟问。
伊狩葵:“都是些没用的……就是有些疑惑我父母和羂索是怎么回事。都变成诅咒活了上千年吗,就和宿傩一样?”
“还有我,我怎么来到千年后,还是人类吗?”
椅子转圈圈的动作被五条悟按住,白发男子扯下绷带,按着椅子扶手俯身,湛蓝色的眼眸瑰丽生辉,透亮的倒映出她的容貌。
“嗯……完全没有什么问题呢,葵酱是彻彻底底的人类。”
伊狩葵摸摸脸:“其实我不在乎这个,是不是都无所谓。”
冷血点讲,那些疑点她也无所谓,记忆更无所谓,她甚至感觉“遗忘并非反噬,而是祝福”,所以她并不厌恶失忆的这件事,只是厌恶偶尔失忆残留的情绪。
父母,老公,幼驯染这些人物关系,重新认识也好,再也不认识也行,失忆之后这样的生活也很好。
她看向五条悟。
“我只是觉得五条先生好像有点在乎这些。”
男主角不止一次讲过如果想起来什么一定要给他讲。
所以一有记忆就告诉他。
五条悟眸色微怔,似是萤光闪烁,他微微叹了口气,“葵。”
那双漂亮的眼睛凝视着她,“如果有天你也把我忘记我呢?”
伊狩葵不确定:“那就重新认识?我把你写在小册子第一页了。”
五条悟:“小册子?”
他想起来伊狩葵说有本记录记忆的小册子。
之前那本丢了,现在是新的一本。
即便没有记忆潜意识也早就习惯自己经常失忆这种事吗?
五条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那以后再想起记忆,葵酱想要分享的话再告诉我。”
伊狩葵:“我愿意分享给五条先生。”
她坐在椅子上,五条悟就在身前,按着椅子扶手几乎将她整个人困在他的怀抱。
行为动作也和他这个人一样霸道。
“但是。”伊狩葵认证望着他的眼睛,“如果你探究我的过去,又无法承受这些过去,选择放弃我,我会很生气。”
“我不会像漫画女主那样温和的把男主关进地下室绑起来玩弄他。”
她银灰色的眼眸平静的像亘古不变的夜晚。
“我会杀了你。”
五条悟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诶~好恐怖。”
“好歹对我有些信任呢,假定我会做出轻易放弃自己认定的人的人渣行为,真是超过分呢。”
伊狩葵也笑了起来。
系统笑不出来。
这是阴湿鬼的纯爱吧??
它只看到了两个疯狂的灵魂霸道的吞噬掉彼此的一部分。
纯爱系统也要疯了。
“悟……”
夜蛾正道推门进来,迎面就看到五条悟俯身圈住椅子上坐着的少女。
即便是他,也能感受到那种谁也没法插入的,黏黏糊糊的恋爱氛围。
小情侣齐齐抬头看他。
夜蛾正道沉默两秒,面无表情关上门。
屋内。
五条悟手机振动了下。
他站起身掏出手机。
夜蛾正道的消息,【记得锁门拉窗帘。】
伊狩葵憋笑:“不愧是五条先生曾经的老师。”
都很闷骚。
五条悟嘟囔:“什么嘛,我才没有学这种东西。”
他打字问夜蛾正道有什么事。
夜蛾正道非常有情商回:【和之前的咒骸事件有关,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我先整理报告,你先忙。】
五条悟:【OK~】
五条吗关闭手机,向眼巴巴看着他的伊狩葵解释,“没什么事呢,校长大概寂寞了吧。”
伊狩葵歪歪脑袋,“既然这样,那我们要把门锁起来,玩办公室play吗?”
五条悟微微挑眉。
伊狩葵拍拍丑宝,丑宝很听话的就是锁门,然后站在窗户处向外巡视有没有偷看。
五条悟静静等待她之后的动作。
伊狩葵看男主角。
他制服每次都穿的很整齐,衬衫也掖的整整齐齐,整齐的让人怀疑是不是偷偷戴衬衫夹。
她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看了会儿,突然轻轻叹气,“算了,你去忙吧,让夜蛾校长等久了也不好,而且我还要遵守一个月的约定。”
在五条悟开口之前,伊狩葵又轻飘飘道,“我们毕竟都是遵守约定的人呢。”
五条悟:“………”
五条悟理直气壮偷换主语,“当时只说了让葵禁欲一个月呢,我可没有。”
伊狩葵:“?”
第34章 我要给你爸爸吹枕边风
这就有点惩罚她了吧。
伊狩葵默默评估男主角的忍耐力, 标签在“色中恶鬼”和“禁欲君子”之间反复徘徊。
最终认定他会从“禁欲君子”堕落到“色中饿鬼”。
伊狩葵想通之后,开始嚣张,结果刚伸手就被白发男子钳制住手腕。
“……”
男主角手好大啊, 一只手就攥住了她两只手腕。
“别这样嘛,五条老师。”
五条悟冷酷:“撒娇也没用了。”
说实话,伊狩葵完全没把他的威胁放在心上。
也是因为最近男主角过分放纵她, 任由她撩拨, 但都很宽容的在自我忍耐, 偶尔撒娇一样的抱怨几句。
一点危机感都没有。
甚至还想再做点什么。
但是年前还在转职魔法师路上冲刺的男主角已经超进化, 运筹帷幄的样子像是蛰伏到关键时刻一击反杀的猛兽。
窗帘拉的严严实实, 丑宝被关在窗帘后,委屈的蜷缩起来假装自己在睡觉。
昏暗的办公室。
伊狩葵被男主角单手按着手腕压在桌子上, 眼睛雾蒙蒙的看他, 意识也像他眼中晃动的光沉沉浮浮。
呼吸频率也因为他变得混乱, 急促。
她抬手试图挣开他,结果发现这家伙力气大的惊人。
……终于有了点这家伙是最强的感觉。
他抽出手指。
伊狩葵委屈极了。
“不要这么残忍吧,五条先生。”
五条悟才是坏透的那个,随便玩玩一样, 都没让她满足, 还拖着腔调慢悠悠的说,“啊呀, 要赶快去工作啦,夜蛾校长还在等着呢。”
“………”
伊狩葵恼怒, 抬腿踹他:“你完了。”
绝对!
五条悟抓住她的脚踝,灿烂一笑:“那葵酱要努力呢。”
“##”
伊狩葵气成河豚。
-
咒骸伤人这件事, 是由五条悟杀死咒骸结束,夜蛾正道把人抓回结束。
但伊狩葵讲了“亡灵”的事情, 现在那个诅咒师精神有些崩溃,吵闹着要见五条悟。
伊狩葵感到迷茫:“为什么不见我,反而见五条悟?”
亡灵是她搞出来的吧。
夜蛾正道:“不要用正常思维推理。”
说着他看向中间几乎能插入两个他的小情侣。
吵架了吗?
怎么感觉怪怪的?
之前在办公室的黏黏糊糊呢?
夜蛾正道灵光一现。!
是觉得老师和学生维持这种关系不好,所以在外假装不熟吧。
意识到五条悟竟然还会有这些顾虑,夜蛾正道也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并开启替他们打掩护的日常。
关押诅咒师的房间在像塔楼一样的建筑里。
男人看到他们这么多人,没精打采的垂下眼皮,“我只想见五条悟。”
伊狩葵环顾四周。
完全没有能偷听的地方,于是把丑宝放在五条悟肩膀,拍拍它的脑袋。
丑宝:“?”
“妈——?”
伊狩葵:“做不到就别叫我妈了。”
五条悟还是第一次听它讲话,开口就这么炸裂,他仔仔细细看它。
“真的好丑。”
他的小孩也太丑了吧。
(自动拾取监护权。
男人对这种偷听行为保持沉默。
等他们退出房间。
丑宝张开嘴巴,里面放着一部正在视频通话的手机。
“…………”
有点好笑。
五条悟也没忍,似有若无含着笑意问:“找我什么事?”
那笑是被他的心上人逗笑。
男人只觉得有几分刺耳:“你这种怪物也会爱人啊。”
五条悟:“找我来就是为了像loser一样发表感言吗?”
男人沉默。
五条悟:“有什么快点说,再讲废话我就走了,接着沉默我也会走哦。”
男人犹豫再三,终于开口:“千穗,那个咒骸的名字,也是我的女朋友。”
“我们相识在高中,考入了同一所大学,大学毕业我终于鼓起勇气向她告白,顺理成章就在一起了。”
男主陷入回忆,面色柔和下来,很快又恢复衰败。
“可是等到毕业之后,我们俩就像两条平行线再也没法交汇,她凭空消失,不管我怎么去找她都没有踪迹,向她曾经的好朋友打听,她的好朋友却说‘诶?我们班级有这个人吗,你记错了吧’之类的话。”
五条悟双手插兜,“这么听起来,一开始就不像人类呢。”
“不是!”男人提高声音,“我虽然没有六眼,但我也能分得清诅咒和人类!!”
五条悟:“后来呢?后来你怎么找到她的?”
“我有一次去祓除咒灵,见到了她。”
男人扣着手指。
“不过她根本不认识我,甚至说从来都没见过我,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印象里都没我。”
“但是我问她在哪个高中,哪个班级,我们一一对应,明明就是同一个学校班级,她却说完全没印象。”
“更可怕的事情是。”男人吞咽了口唾沫,“我们拿出毕业册对比的时候,不管是高中还是大学,她记得的那半数同学们的记忆,我全部都没印象。”
“与之对应的,我也只记得班级里一半的同学们,同样她也毫无印象。”
“就像是有人把我们的班级一分为二,我在这半边,她在那半边。”
“然后我们为了寻找真相一起组队,关系也逐渐熟悉起来。”
“后来有一天,她突然很开心的和我讲,她可以永远和我在一起了。”
不过因为结局惨淡,这会儿甜蜜讲述都像是包裹着毒的糖果。
“我问她为什么这么讲,她从口袋里拿出一枚硬币,说这枚硬币能破除我们忘记你的诅咒。”
五条悟神色微顿。
“硬币呢?”
男人从口袋拿出来,小心又呵护的递给五条悟。
五条悟翻看硬币,在硬币背面果然看到开过光的光点。
男人急急追问,“六眼看出什么了吗?”
五条悟轻描淡写:“只是一枚祝福硬币。”“然后呢?”
男人眼神失望,又开始讲述:“后来千穗也渐渐回忆起我们曾经相处的点点滴滴。”
“但是一周前,她突然给我发了条‘我要走了,我不想再过这种生活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陪伴’的信息,我收到消息匆匆赶回来,只在桌子上找到了这枚硬币,千穗也消失不见。”
之后的事情,就是他不愿意接受千穗消失,用咒骸永远留下了她。
“为什么用咒骸杀人?”
伊狩葵隔着手机问。
男人骤然听到陌生女人声音,惊了一下,意识到是伊狩葵又是这种问题,也不是很想回,索性保持沉默。
伊狩葵:“毕竟咒骸是诅咒,自己又是诅咒师,哪怕是自己的爱人,也要卑劣地利用她杀人,这么看来,也许人家只是受不了和你在一起的生活才离开……或者说,分手?”
“不是!”男人挣扎着反驳,身上缠着的铁链哗哗作响,他反复低吼,“绝对不是!千穗爱我!她才不会和我分手!”
伊狩葵:“连像样的反驳都没有。挂了。”
说完就果断挂掉视频通话。
丑宝合上嘴,露出经典嘲讽笑容。
五条悟:“……”
这只咒灵跟着杰的时候有这么欠么?
五条悟看向男人,“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男人:“我,我想拜托你调查这件事!”
五条悟挠着丑宝的脑袋:“这种听起来像是99%黑巧的爱情故事,我可不愿意管。”
丑宝配合的狠狠点头。
男人沉默两秒,“我是个诅咒师,有时候会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偶尔也会出差去外地一两个月,会忽略她,但我们的关系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她爱我,我也爱我!”
他看五条悟冷漠的面孔,莫名有种全被看透的不适,像是为自己壮胆一般提高声音,“我是诅咒师!术式就是傀儡操术,利用术式完成任务怎么了?”
他不觉得自己错。
千穗还在的话,也一定愿意帮他做这些任务。
五条悟:“用咒骸把心上人留在最美好的样子,却迫使她做脏事,这种爱情真是恶心啊。”
男人欲骂又止,想到自己还有求于他,索性憋了回去。
“你不想知道这是什么诅咒吗,万一门外那个女人遇到这种诅咒,你和她相隔两个世界,你怎么办?”
五条悟毫不在乎的摆摆手,“你以为她像你那么弱吗?”
“…………”
男人:“怎么做你才会帮我?”
“跪下磕头,痛哭流涕,说自己多爱千穗,然后说后半辈子愿意当牛做马唯他马首是瞻。”伊狩葵深深叹气,“大家不是都很怕他吗,怎么求一个自己惧怕的人做事,能这么理直气壮,连一丁点报酬都不想付出?”
竟然还道德绑架。
男人惊愕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伊狩葵。
更惊讶发现,五条悟也有些惊讶,五条悟都没发现她的气息吗?
这家伙……这么强吗?
但是,“只要你们能帮忙查清楚,不管你们让我做什么,我都会答应!”
伊狩葵冲男人微微一笑,忽而抬脚踹到他的脸,“喂喂,请人帮忙先付定金啊。”
系统因为马赛克下线,重新上线,就看到这么一幕。
错觉吗?
这踹人的样子和两面宿傩有点像啊。
就是那种感觉很像。
夜蛾正道很上道地拦住伊狩葵,唱红脸说,“先听他讲讲,诅咒师在收取报酬这方面经验很足,不会做空手套白狼的事情。”
伊狩葵:“看在校长的面子上,先放你一马,最烦你这种自私自利又假装深情的狗东西。”
夜蛾正道安抚伊狩葵,又问男人:“你能付出什么?”
伊狩葵抱胸冷笑:“他一个死刑犯能付出什么?”
男人憋屈:“……”
拙劣的组合拳!但有用。
最终定下了“一年之内,给他们打工”的定金。
几人要离开的时候。
男人忽然说,“你说的亡灵。”
伊狩葵看他。
男人:“什么时候会找我?”
他原本觉得伊狩葵在骗她,但五条悟的性格也不会夸张讲别人多强,亡灵应该是真的。
伊狩葵吃惊看他。
“你没见到啊。”
男人摇头:“没有。”
伊狩葵:“哇哦。”
“‘哇哦’是什么意思??”男人猛地瞪大眼睛,“我们客厅有监控,她留下字条后就凭空消失了,我一直以为她被诅咒杀死,你是说她还活着!?”
……
伊狩葵没回答那个问题。
已经拿到报酬了,谁还要多解释。
想知道真相,那可要另外付费。
五条悟好奇,“这么来说,千穗还没有死亡?”
“不知道呢。如果亡灵不想再见他,也是可能出现这种情况。也要遵循逝者的意愿。”
伊狩葵讲完才想到自己还在和五条悟生气,于是扭过头表示自己的态度。
五条认真:“好像河豚啊。”
伊狩葵:“………”
伊狩葵冷漠离开。
夜蛾正道一言难尽看向他:“悟。”
五条悟:“嗯?”
夜蛾正道深沉地拍拍他肩膀,“毕竟是老牛吃嫩草,别太幼稚。”和二十八岁的男人谈恋爱,喜欢的当然是他的成熟,而不是像高中,呃,小学生一样的幼稚。
五条悟:“?”
-
京都的天空有些阴沉,像是要下雨一样,空中层层堆积着白云,空气也有几分潮湿。
伊狩葵带着伏黑惠向京都高专走过去。
“你爹把你交给我了。”
伏黑惠左右看看。
五条悟走在他左手边,伊狩葵走在他右手边。
海胆头像一条银河隔开了他们。
他沉默又沉默,“你们吵架了吗?”
伊狩葵避而不答:“现在你的监护权在我手中,从今天开始,惠要叫我祖奶奶……唔。”
白发男子敲她脑壳。
伊狩葵吃痛捂住脑袋,恼怒瞪他。
尚且175的伏黑惠:“……”
(五条悟是从他头顶伸手敲人的。
海胆头深感自己沦为了他们之间某种情节的一环。
五条悟:“好啦,我就送你们到这里,惠要加油啊。”
他又看向伊狩葵。
伏黑惠有眼色地远离他们。
五条悟抓住要离开的伊狩葵,“说不准我要出差一周呢,分别的时候这么冷漠吗?”
伊狩葵吐槽:“哪里需要一周,你只用去那个诅咒师的房子看一圈,再这样那样的调查一下不就好了。”
感觉一天就能结束。
五条悟理所当然道:“出差就是很漫长的时光啊。”
伊狩葵微微怔住。
他这么多年,奔波在出差的路上,处理任务中忙里偷闲怡然自乐。
日子一天一天,一年一年都是这么度过。
他大概已经习惯孤独,也不觉得孤独,出差与否,时光对他来讲都是一样的。
即便在年前,伊狩葵也不觉得自己会听到他讲“漫长”这种话。
但是现在。
她清晰感受到他渴望她这件事。
伊狩葵扬起小脸,神色认真:“那五条先生要早点回来。”
五条悟:“好呢。”
伊狩葵强调:“要情人节之前回来哦,我想和五条先生一起过情人节。”
成年之后,就没怎么过多关注这些节日,五条悟若有所思。
情人节除了巧克力还有什么约定俗成的东西来着?
伊狩葵:“这可是我们度过的第一个情人节。”
五条悟笑着承诺:“好呢,我一定会在情人节之前回来。”
伊狩葵伸手:“拉勾。”
“好幼稚啊葵。”
嘴欠之后,还是伸手和她拉勾。
“约定好了呢。”
“……”
伏黑惠面无表情。
他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好奇看过去,结果就看到这么幼稚的一幕。
他们,唉,他们俩。
小学生恋爱吗?
纯洁的一点都不像成年人。
和五条悟分开之后,伊狩葵带着伏黑惠去京都校。
伏黑惠疑惑:“为什么不去东京上学?”
这样不是离得更近一些吗?
伊狩葵:“因为我也有自己的生活嘛。”
伏黑惠怔住:“嗯。”
他是不是有点恋爱脑了?
京都高专操场。
除了队长全员到齐。
西宫桃抱着扫帚:“葵在搞什么啊,让我们到操场集合。”
东堂葵沉思:“她谈恋爱了。”
“哈?!”by三轮霞机械丸西宫桃。
加茂宪纪和禅院真依身为了解内情的人,微妙的保持沉默。
东堂葵:“很容易看出来吧。”
那种恋爱的气息一天比一天浓郁。
西宫桃生气:“竟然瞒这么久,真是太过分了!”
三轮霞推测:“所以,伊狩学姐让我们来操场是为了向我们介绍她的男朋友?”
加茂宪纪冷静:“应该不可能。”拉着五条悟来介绍吗,他想象不出那个画面。
机械丸:“……我觉得有可能,她做出什么事都有可能。”
正经的时候是挺正经。
突然抽风的话,那就很难保证用正常人的逻辑推测了。
几人陷入沉默。
在看到伊狩葵带着海胆头走过来之后,人都懵逼了。
加茂宪纪眼睛睁开:“伏黑惠?”
西宫桃:“伏黑惠是谁?”
加茂宪纪:“继承禅院家家传术式十种影法术的人。”
禅院真依发出某种不爽气音。
伊狩葵抬手打招呼:“大家好啊。”
“我准备在操场建一个擂台,有人反对吗?”
西宫桃:“……你就打算这么忽略你身后的男人吗?”
伊狩葵:“谁?”
西宫桃举起扫帚指过去。
伊狩葵严谨:“这是男孩,boy,和男人还有很大的区别。”
伏黑惠冷静道:“请不要这样介绍我。”
伊狩葵背着手,小脸严肃:“众所周知,集齐七龙珠就可以召唤神龙,伏黑惠就是我们七人小分队召唤出的神龙。”
“为了避免你们太弱而在任务中死亡导致我伤心这件事,从今天开始,要开始魔鬼训练。”
“加茂,你先,过来打死这条神龙。”
伏黑惠:“!!”
“以操场为界限。”伊狩葵带着其他人退出操场,“谁先离开操场谁就输掉,想认输也可以主动离开操场。”
伏黑惠猝不及防,但发现加茂宪纪已经做好决斗的准备。
“……”
那来吧。
观景台几人吃着冰棍看他们。
西宫桃拿着冰棍看戏:“不知道谁会赢呢。”
伊狩葵:“不知道呢。”
“但是桃可以先热身。”
西宫桃:“诶??”
伊狩葵:“一会儿和我打。”
西宫桃:“???”
“你出门受什么刺激了?”
伊狩葵义愤填膺:“高专那个哑巴饭团竟然用眼神说我们学校都是垃圾,绝对不能输给他们!”
禅院真依迟疑,“你怎么从眼神里看出来的?”
伊狩葵:“脑补。”
“………”
伊狩葵:“你们也不想输吧?”
那确实不想输。
但是。
东堂葵忍不住:“打的太无聊了,要不操场一分为二,要不就十分钟车轮战。”
伊狩葵:“再等三分钟,加茂还没用全力。”
一分钟之后。
伊狩葵忍不住吐槽:“他们俩打架废话这么多吗?”
东堂葵咬碎冰棍,站起身,插入战场:“伏黑,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正在奋力抵抗的伏黑惠:“什么?”
加茂宪纪:“东堂,遵守规定。”
伊狩葵:“葵,打死他们俩!”
“新增规定,场上双方三分钟内没进入你死我活的状态,就由第三方介入,打死两个。”
伏黑惠:“她一直都这么任性吗?”
加茂宪纪冷静回答:“我们队长,有自己的章程。”
他可不想因为回答不好而吃屎。
尚未见过屎枪的伏黑惠只觉得京都好像笼罩在某种阴影之下。
因为东堂葵的加入,决斗一下子精彩起来。
伊狩葵大喊:“禁止结盟,场上禁止结盟,强者要现在战斗中学会孤独!”
她开始向操场丢塔罗牌。
场上三人既要努力战斗,又要分神注意塔罗牌。
东堂葵一记抱摔把伏黑惠丢出场地。
丑宝举起“伏黑惠,out”的牌子游行一圈。
伏黑惠:“……”
海胆头略有几分闷闷不乐。
伊狩葵蹲在他身边:“我觉得你好像差点赢的执念。”
东堂葵就很有这种执念。
和她对练的时候,他甚至可以拼命去赢。
伏黑惠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
伊狩葵安慰他:“没关系,你才十五岁,人又瘦,个子也不高,比人家少吃好多碗大米饭,脑子跟不上也很正常。”
伏黑惠简直万箭穿心。
他站起身,俯视伊狩葵。
“长这么低,还真是抱歉啊。”
伊狩葵也站起身。
发现比他矮好多,沉默了会儿,凶残道:“我要给你爸爸吹枕边风。”
伏黑惠:“……”
第35章 情人节过去了吗
京都校陷入了水深火热的特训之中, 西宫桃感觉自己都有肌肉了。
她跟着一起跑圈的伏黑惠,没有找到伊狩葵。
“葵在和你谈恋爱吗?”
伏黑惠掷地有声的否认。
“没有!”
他可不想被老树开花的男人追杀。
西宫桃吃惊:“诶——?你否认的这么急,心里有鬼吗?”
伏黑惠:“不是你想的那样。”
禅院真依:“像是欲盖弥彰一样呢。”
伏黑惠这才发现已经被京都校包围了。
而且。
这种情况, 大家都不知道。
伏黑惠也不好轻易暴露他们,只作叹气,“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加茂宪纪深感伏黑惠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台词熟悉, 恍惚记起自己曾经也是这么无奈自证。
(他现在还没洗脱偷窥狂的人设。
“——也许加茂前辈知道, 加茂前辈经常看伊狩小姐。”伏黑惠祸水东引。
加茂宪纪:“?”
东堂葵淡定:“不用管他, 他是偷窥狂。”
加茂宪纪狠狠踹东堂葵屁股。
伏黑惠:“!?”
等等等等。
真的假的?五条悟知道吗?
加茂宪纪心累解释, “不是你想的那样。”
如出一辙的语气, 但伏黑惠并没有感同身受,反而用怀疑目光看他。
加茂宪纪:“……”
“呦呼, 大家都在啊。”
伊狩葵走过来, “惠, 走了,上次的任务需要收尾,我们还得去一趟。”
西宫桃:“上次?是工地那个吗?”
伊狩葵:“嗯。”
禅院真依:“听说你狠狠敲了一笔。”
伊狩葵大方道,“等我回来请你们吃饭。”
做法事这种项目可比给恋爱脑算命挣钱多了。
……
伏黑惠对挣这种钱有些微妙意见。
开发商用计占据了这块地, 间接害死了儿子父亲, 留下孱弱的母亲。
现在竟然还可以开业。
他主张不平等的救人(注),开发商显然不在他要救助的行列。
但他不是喜欢置喙指责这些事的性格, 何况伊狩葵和五条悟正恩爱呢。
(不利于家庭和谐的话,就憋回去了。
开发商甚至不是刻板印象中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甚至属于青年才俊,年纪比五条悟还要小五岁。
别人??称呼他佐藤。
佐藤笑着, 热情道:“早就听说过伊狩小姐的事迹,难得一见, 果然年少有为。”
伊狩葵:“好说好说。”
佐藤看向海胆头:“这位是?”
伊狩葵爽朗道:“我家小孩,伏黑惠。”
佐藤恍然:“哦弟弟啊,伏黑弟弟好啊,等结束给你也包个大红包。”
伏黑惠勉强应了声。
佐藤也不介意,笑呵呵带着他们向选好的地方走过去,“已经按您的要求布置好了,您看看,还缺什么东西吗?”
伊狩葵:“不缺了。”
“对了,那位女士怎么样了?”
说的是那位母亲。
佐藤苦笑:“别提了,因为他们一家耽误我们好长时间工期……不过想了想,也是个苦命人,我们就不予起诉了。”
伊狩葵:“佐藤先生处事很妥帖啊。”
佐藤:“总是这样后续说不定也会有什么麻烦,伊狩小姐送佛送到西,顺便帮帮我去开导一下田中太太。”
他敞亮道。
“价格您开。”
伊狩葵婉拒了:“我可不擅长和人打交道。”
佐藤也不强求。
法事是在场地东南角,设了祭坛,佐藤提前按照伊狩葵的要求准备了符纸。
伏黑惠站在佐藤先生身边。
看到伊狩葵在符纸上写写画画,一抬手,以她为中心,一圈一圈扩散出蓝色火焰。
佐藤吓了一跳,触碰到火焰发现完全没有灼热感,忍不住感叹:“真是神奇啊。”
伏黑惠看他。
佐藤笑着解释,“我不是咒术师,也看不到咒术咒灵。”
“只不过因为出身好,所以才知道一些咒术界的事情。”
伏黑惠听说过这种事,也不惊讶,只是淡淡嗯了声。
佐藤先生试探性摸到蓝色火焰:“听说这种火焰是召唤亡灵的。”
伏黑惠:“亡灵?”
佐藤先生:“我也是听说。不过伊狩小姐公开的术式,是可以召唤亡灵的。”
伏黑惠眸色颤动,“那灵魂呢?”
佐藤先生推测:“也可以吧,毕竟都是招魂法事……哈哈,我不太清楚这种事,不过你是伊狩小姐的弟弟,应该比我更了解吧。”
伏黑惠轻轻嗯了声。
蓝色火焰逐渐熄灭。
伊狩葵结束法事,走到佐藤先生面前,“好了。”
佐藤先生给他们一人一个信封,伏黑惠:“我什么也没做。”
伊狩葵替他收了:“你不是为了祓除咒灵差点死掉吗?”
伏黑惠抿唇不语。
等两人离开这片地,海胆头终于忍不住:“为什么要帮他?”
伊狩葵:“我也没那么高尚吧。”
伏黑惠对她的感官反复乱跳。
见到她受伤也要抓住那个母亲,听到她的悲惨经历,再到今天好像什么钱都可以赚。
有人性,但不多。
伏黑惠心想。
伊狩葵把信封给他。
“酬金很丰富呢。”
伏黑惠拒绝了:“我不要。”
伊狩葵:“喔……”
“你脑补的好多啊惠。”
伏黑惠:“什么?”
伊狩葵:“一开始不就说了,因为赌博输掉了家里的地,只不过他死了,所以恶果由父母承担了,不幸的是父亲失手杀了他,又承受不了自杀。”
伏黑惠反驳:“是因为开发商做局引诱他赌博。”
伊狩葵:“嗯?那不是父母的一面之词吗?”
伏黑惠:“你怎么知道?”
伊狩葵反问:“你怎么知道不是?”
伏黑惠抿唇。
伊狩葵把信封给他,“这个就当做你的启动资金,去调查一下到底怎么回事吧。”
“如果是你想的那样,我就把钱退回去。”
伏黑惠接过信封。
伊狩葵:“对了,你想招魂?”
伏黑惠诧异看她。
“我听到了。”伊狩葵银灰色的眼眸像是缓缓流淌的银河,“走吧,我帮你试试。”
伏黑惠觉得这个信封简直烫手,但也拒绝不了伊狩葵的提议。
他真的很想让津美纪醒过来。
“谢谢。”
——感官又复杂起来了。
……
伏黑津美纪前段时间转院到东京,期间仍然陷入沉睡,没有任何要醒来的迹象。
伊狩葵盯着津美纪看了好久。
伏黑惠紧张,“怎么了?”
伊狩葵倒抽一口凉气:“和你长的一点也不像啊!”
伏黑惠:“……”
他满头黑线:“我们是重组家庭。”
伊狩葵大惊失色:“这是五条悟的亲生女儿?”
那五条悟岂不是十四,还是十三岁就让人怀孕了??
“不是!”伏黑惠飞快解释,“我亲生父亲和津美纪的妈妈组建了家庭,后来我父亲失踪,津美纪的妈妈也不堪重负离开了,再之后五条先生就出现,解决了我们家的财务危机。”
“其实也不是传统意义的养父子。”
他借机讲清楚。
事实上,五条悟也从来没有以父亲自居过。
伊狩葵:“傲娇的这么严重吗?”
伏黑惠羞赧:“没有!”
伊狩葵举起食指比“嘘”,“别说话,要招魂了。”
她拔下津美纪的一根头发,试图召唤伏黑津美纪的灵魂。
招魂这种事她大多数时间只招亡灵,活人的魂魄只有被吓到的时候,她才会去招一下。
对被吓到的人来说,是科学的心理疗法。
【你该不会在招摇撞骗吧?】
系统越看觉得不对。
伊狩葵掌心的头发已经燃烧起来,蓝色火焰逐渐变成鲜红色,映照的眼眸像是燃烧器了两簇烛火。
伏黑惠和系统同时紧张盯着她。
不过一分钟的时间,火焰乍然熄灭,伊狩葵吐了口血。
系统在电影里看过这场景。
一般下一秒就是道士吐血说“尸,尸变了,快跑”之类的话。
情节很是紧凑紧张,甚至都没等道士讲完,僵尸就破棺而出。
——津美纪破被而起。
她茫然坐起身,看向正在关心伊狩葵的海胆头:“惠?”
伊狩葵摆摆手:“我没事。”
她坐在椅子上,双目无神望着天花板。
“统儿。”
【怎么了?哪儿难受吗?】
“恋爱脑果然没好下场。”
【???】
你,诶,你。
伏黑惠换成五条悟,你有这个感慨我还觉得有点逻辑。
这从哪儿说起啊!!!
伊狩葵:“如果不是为了五条悟,我是不会管伏黑惠家里这破事的。”
系统沉默了。
它反而觉得,即便没有五条悟,她也会去救伏黑惠。
这家伙嘴里讲着“厌恶救人”,行为却一直在救人。
伊狩葵深深叹气。
人的命线其实不是一根,而是很多很多条。
切断命线的时候,要从中判断出,最贴合本人的一条命线。
即,最符合他当下性格思想行为人设所能干出来的事。也就是他当下的命运。
一旦本人想法有所改变,命线也随之改变。
类似传说中的那些,因为一念之差做出不同选择的平行时空。
伊狩葵在帮津美纪招魂的时候,看到了她的死亡结局。
招魂不是救人。
是微妙的改命了!
之所以“微妙”是因为她的命运还没被定格,有因为一念之差而活下来的命线。
倒也不算是逆天改命。
像夏油杰那种既定命运,他条条命线通向死亡。
那如果要救,就得逆天改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