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奇异感冒出来,但她不敢停留去研究什么,生怕自己跟丢了落叶,被永远困在这个地方。
周围虚空中星辰慢慢运转,轨迹拖成一条长线,最后连接成一个圆,诸多圆叠加在一起,行程一个巨大的圆形拱门,拱门的空间似乎与虚空割裂,其中散发着温和的光芒,对她昭示着,那便是出口。
而此刻,落叶也恰好停留在了拱门前。
小人偶不疑有他,抬脚走进拱门。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她的视野越来越模糊,身体好像在坠落,失重感难以忽视,意识最后,她隐约瞥见一个巨大的笼子,而一个小小的身影被困在其中。
那是笼中鸟,失去自由,只能在寂寥无人的深夜窥探世间,向往着那些她所不能及的一切。
小人偶向那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带着这个帮助过她的小鸟逃出牢笼,可偏生身体被无名的力量拉扯远去,最终意识彻底消散。
“晚安,好梦……”
深夜寂静,唯余孩童声音温柔,为迷失者献上美梦的祝福。
可梦也会被人拿走,最后,只有夜的虚无。
夜色褪去,东方泛着鱼肚白,数百年早已养成的生物钟催促下,阿倾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伸着懒腰打哈欠。
昨夜的雨水早已停止,屋外世界被雨水冲洗而焕然一新,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翻新的味道,亮亮的水洼躺在地上,偶有马车经过,溅起一片水花。
阿倾怀里抱着紫色猫咪玩偶抱枕,坐在床上眨巴着眼睛发呆。
昨晚一夜无梦,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好像经历过什么一样。
不过这种情况也正常,跟有时候晚上做梦,第二天早上醒过来不记得梦的内容一样,昨晚她可能只是单纯做了一个早上醒来不记得的梦。
彻底清醒过后,她将猫咪玩偶抱枕收回自己的洞天,穿好衣服便出了门。
她要去附近找找有没有铁匠铺,她被没收的小太刀估计一时半会儿还拿不回来,她又不擅长赤手空拳的作战,还是手里有把趁手的武器更有安全感一点。
出门询问了一下对须弥城比较熟悉的下属,阿倾便心中有数,拿着摩拉就出门去买武器了。
路上就看见有人在装饰街道,她隐约听见那些人在说什么‘花神诞祭’,似乎是一个挺重大的节日,须弥人很重视,到时候整个须弥成应该都会很热闹。
不过这些均与阿倾无关,她来到铁匠铺,挑选了一把勉强顺手的刀,付钱后便离开了。
再铁匠铺的时候,她听说在大巴扎会有表演,据说跳舞的是一个很漂亮的小姑娘,她看了下自己的时间,还算充裕,便去大巴扎看了场表演。
跳舞的那个小姑娘的确不错,功底很扎实,整场表演赏心悦目,让阿倾的心情很愉悦,结束之后,她并没有立马回去,而是去了教令院的图书馆,想要查询一些书籍资料。
她用不了虚空终端还不能自己亲自来查吗?虽然没有那么便利,但总归是能查到东西的。
须弥教令院有负责不同领域的六大学派,生物、生态还有医学的生论派、研究星空与命运的明论派、注重元素力的素论派、钻研语言与文字的知论派、追求知识来源与本质的因论派还有研究与制造机关的妙论派。
阿倾虽然对须弥雨林中丰富的植物感兴趣并且想要研究那些植物中的药草,但她此次此次的目的却并不是去生论派的区域查阅资料,而是去因论派的图书区域进行资料查阅。
因论派追求知识的来源与本质,历史研究自然压在他们的范畴之内,阿倾的目的是查询历史,她要知道这几百年中在提瓦特发生的事情,等回去以后可以提前做个准备。
虽然斯卡拉姆齐之前跟她说过一些,但人的诉说是带有主观情绪的,斯卡拉姆齐也总不可能事无巨细的将一切都告诉阿倾,很多被遗漏的细节还是要阿倾自己去调查的。
毕竟有时候细节决定成败,忽略细节,很可能弄巧成拙。
在图书馆寻找着自己所需要的书籍,或许是因为大家都使用虚空终端的原因,所以图书馆中像阿倾这样亲自来找书的人很少,整个图书馆还算清闲。
找到自己想要的书籍后,阿倾搬着厚厚的一堆书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下,沉下心来,慢慢开始翻阅那些书籍,并且从自己的洞天中翻出笔和纸,将一些她觉得重要的历史节点记录下来。
一连几天她都在图书馆泡着整理资料,倒是有些弥补了她作为人类的时候没上大学没泡图书馆的遗憾。
知识的海洋如此辽阔,就是字看多了以后脑子有点昏昏沉沉,同时还要辨别一些历史事件的真假,为此她要不停地翻阅各种资料来寻求真实性。
虽然有些历史不一定合理,但野史也是真的野,甚至她还翻到一本说璃月若陀龙王仰慕岩王帝君的,最后发现那本是数百年前某个家伙写的轻小说……
总之,资料是不好查的,历史有些人也是真的敢胡编乱造。
就在阿倾整理完最后一份她需要的资料,刚想要收拾东西回去休息的时候,随着她的起身,下一秒忽然一阵天旋地转,隐约听见‘嘀’的一声,下一秒,她人已经躺在床上,而窗外天光大亮,俨然与她刚才记忆中的图书馆完全不一样。
阿倾好像被不知名的东西直接丢回居所了。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赤着脚慌忙跑到窗户边,望向窗外,外面熙熙攘攘热热闹闹,满街都是人们为花神诞祭做的装饰,人们欢笑着,喧闹着,准备迎接今天的花神诞祭。
这……是她今天早上看到的场景!
阿倾不可置信地用力眨眨眼睛,但再次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她早上看见的那副场景,就好像她在图书馆整理资料那段记忆是做梦一样。
想到资料,她连忙进了自己的洞天,发现自己的洞天里只有前几天自己整理的那些资料,花神诞祭这天整理的资料完全没有!
她连忙翻找着,迅速翻开那些书,慌乱之中直接将资料扫落,瞬间白纸漫天,飘飘扬扬地落在了地面,原本凌乱的书房此刻更加凌乱,但阿倾却十分确定,自己花神诞祭这天整理的资料并不在这堆资料里,因为她刚想起来,自己被丢回来的时候,那一瞬间还没来得及把整理好的资料收回洞天。
出了洞天,阿倾快速换好衣服,拿上自己的刀便出了门,娇小的身影迅速通行在街道上,与人群擦肩而过。
好在她身形单薄,行动也灵敏,穿越人群并不费力,她刚才还看见一个金头发的被人群给挤走了呢……不过陌生人地事情跟她无关,她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花神诞祭这天会重复。
她跑到图书馆,来到自己常坐地那个位置,便看见熟悉的堆积在一起的书籍,还有一叠整齐的整理完的资料堆放在那里。
这倒是让她松了口气,至少她不用再从真真假假的历史中将这些资料再重新整理一遍了。
急忙走过去将整理完的资料收回洞天,这下子她才松了一口气。
但心还是没放下去,她环顾四周,因为是花神诞祭大家都在庆祝的原因,就连学者也都难得放下自己的研究前去参加花神诞祭,所以现在图书馆中四下无人。
她将那些书籍放回书架,开始思索着现如今究竟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这一天会重新开始,说时间的重启并不准确,因为阿倾整理好的资料还在,若是时间的问题,那她整理完了的这些资料应该消失了才对,而不是安安静静地摆在原地……也就是说,她被什么东西给扔回了早上?
那其他人呢?那些人也一样吗?他们也察觉到了吗?
阿倾并不确定,但看着街上那些正为了花神诞祭而欢乐的人,阿倾觉得,能察觉到的人估计是少数,毕竟任谁发现自己的时间在重复之后,都不可能依旧十分淡定的去过花神诞祭,除非那人心真的很大。
她来到街上,四处走动着,想要寻找一些线索,同时跟一些路人套话,却发现,那人好像完全没有关于花神诞祭这一天重启的记忆。
“没有意识到?还是记忆被删除了?”那为什么她是例外呢?
阿倾坐在咖啡店门外的椅子上,垂眸沉思着,忽然,耳边再次传来‘嘀’的一声,天旋地转的感觉再次袭来,等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熟悉的天花板。
她皱着眉从床上坐起来,走到窗户边,看着依旧是一模一样的场景,眉头皱得更紧。
“又来……”
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烦躁,她换上衣服,拿起刀出门。
依旧是一模一样的街道,一模一样的人群,就连人群的行动路线都一模一样。
阿倾熟练地穿梭在人群中,不过这次她的目的地不是图书馆,而是须弥城外。
她不知道是须弥城的这一天不断被重启还是整个世界的这一天都被不断地重启,所以现在要去确认一下,她得找到斯卡拉姆齐,看看他那边是什么情况。
谁知道,就要走到须弥城外的时候,耳边再次传来‘嘀’的一声,视野模糊,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阿倾再次回到了熟悉的床上。
“可恶!到底还有完没完了!”她一拳锤在床上,认命地爬起来换衣服,提刀怨气冲冲地出了门,这次她没有拖沓,直接以最快速度跑去城门口,眼看着城门离自己越来越近,就在她即将一脚踏出去的时候,熟悉的‘嘀’的一声再次传来,等她再次睁开眼,还是在那张床上。
阿倾:……
再一再而不再三,这都第几次了?到底还有完没完了?
是可忍熟不可忍!真当她好拿捏是吧?
紫色的眼眸情绪翻涌,细微的紫色雷光随着她不稳定的情绪而闪烁。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压制住直接一道雷下去劈毁一切的暴念,爬起来换衣服,提刀出门。
在一次次尝试,一次次重新在床上醒来之后,阿倾算是彻底明白了,她出不了须弥城!不然会重启!就算不出须弥城,在那里干等着,依旧会重启!
天杀的!这个世界有bug!
她忍无可忍,换上衣服,手中握紧刀,浑身元素力翻涌,怒气冲冲地直奔须弥城大门口,拔刀直接斩向城门,暴怒的雷光缠绕着她手中的刀,伴着无数紫色雷电,劈向城门!
当耳边再次响起‘嘀’的声音时,她狠狠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尖,迫使自己保持清醒,最大限度地调动元素力,耳边雷鸣不断,霎时间万钧雷霆直接将整片天空映成紫色!
‘咔嚓!’
什么的破裂声传入耳中,阿倾一鼓作气,再次加大释放雷电,突然,身体就好像被按了什么开关一样,意识瞬间消散……
……
滋滋……
滋滋……“观察对象……苏醒……”
“……破坏……研究……”
……滋……“加大……继续……”
轻轻的电流声与模糊不清的声音传入耳中,意识逐渐回笼,阿倾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无论怎样都没办法做到,就连身体都万分沉重,无论怎样都动不了,就好像鬼压床一般。
但按道理来说,人偶是不会被鬼压床的。
那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还有谁在说话?花神诞祭的不断重启这件事是解决了吗?
一切答案阿倾都不知道,她的灵魂好像被彻底封闭在了这具身体里,什么都干不了。
等再次清醒的时候,依旧是熟悉的天花板和熟悉的床,她依旧在不断的经历花神诞祭这一天。
【作者有话说】
作者更新的动力是什么?
想要去打游戏的欲望……不更新完就打不了游戏啊啊啊啊!
第117章 117
◎117◎
这一次阿倾想摆烂,爱咋咋地吧,反正她是人偶又死不了,不就是熬嘛,看谁能熬得过寿命无限的人偶!
况且,斯卡拉姆齐会发现,并且来找她的。
虽然他们两个经常吵架,但阿倾可以肯定,斯卡拉姆齐绝对不会放任她不管。
至于为什么这么肯定,毕竟她可是顶着一张跟他一模一样的脸啊。
心里这般想着,阿倾面无表情地换上衣服,提刀出了门。
如今她都摆烂了,自然不可能是去找线索,而到现在为止还没好好在花神诞祭玩过呢,所以她要去好好玩一把,反正摩拉带的够多,她也不怕没钱。
花神诞祭街上很是热闹,阿倾重点关注街上的吃的,而因为是重要庆典,街上的须弥小吃自然不少,她边走边把自己看好的吃的全都买下来,最后找了一个长椅,坐下来就开始吃。
正在她吃得不亦乐乎地时候,一个人气喘吁吁地跑到她的面前,而那人身边还跟着一个白色漂浮物。
阿倾头也没抬,以为对方是要坐在长椅上休息,心里奇怪为什么周围那么多长椅不坐非得坐在她的身边,但身体上还是老老实实地把自己的东西往自己这边挪了挪,给他让出位置。
“散……散兵!”
阿倾一惊,猛地抬头看过去,差点把手里拿着的小蛋糕给抖到地上!
“我不是,你们认错了!”少女一口吞掉小蛋糕,用手帕擦了擦嘴,定睛看过去,突然发现似乎是‘熟人’,“你们是……旅行者还有会飞的小精灵?”
派蒙听后气得在空中直跺脚:“是派蒙!才不是会飞的小精灵!还有你为什么跟散兵长得一模一样啊!”
阿倾无所谓的继续吃小吃,相当敷衍:“嗯嗯,旅行者和会飞的派蒙。”
派蒙:“虽然这次说对了,但为什么还是觉得怪怪的……”
相比起派蒙关注着奇怪的点,旅行者空则直奔重点:“为什么你知道我们?等等,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请你不要再让这里重启了,我的朋友的身体正在急剧恶化,已经经历不起更多次重启了!”
闻言原本漫不经心的阿倾抬起眼皮,看向空和派蒙:“你们也有重启的记忆?”
空摇摇头又点点头,解释道:“之前我们并没有意识到,也是最近才在朋友的帮助下意识到的。”
“所以,请你暂时一定不要触动重启,不然我的朋友的身体真的会受不了的!”
之前数次的重启让迪娜泽黛的身体迅速恶化,空原本以为是什么东西出了问题,才导致数次的重启,却没想到是人为因素导致的重启,甚至这个人为因素还有着跟那个执行官一模一样的脸,他猜测对方肯定跟那个执行官有关系,所以花神诞祭的诡异重启果然跟愚人众有关吗?这群可恶的家伙!
阿倾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你们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目前还没办法给你准确答案,但我们已经在调查了”听到阿倾的问题,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猜测可能有点问题,面前的人知道的并不比他们多。
少女咬着被炸的酥脆的面球,漫不经心地点头:“行,我老实呆在这不动行了吧?”
“顶着这张脸……总感觉你还在密谋什么阴谋!”派蒙躲在空的身后,警惕的盯着阿倾。
阿倾挑眉:“这张脸有什么问题吗?不是挺好看的嘛,小孩子可不要乱说话哦。”
“我才不是小孩子!还有你这个家伙真的好自恋!”
“好了派蒙。”空转头看向自己身边的派蒙摇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随后看向阿倾,“谢谢你能够理解,我们会尽快找到解决办法的。”
说完,空就要带着派蒙离开,这时候阿倾突然开口:“那个……你们的朋友在哪?我是医生,或许可以……”
“谢谢,不用了。”空直接摇头拒绝,这次没等阿倾再说什么便带着派蒙迅速离开她的视野。
看着他急匆匆离开的身影,阿倾叹了口气,没想到自己之前数次尝试竟然会给别人带来这么多的麻烦,真的是鲁莽了……
刚才被空拒绝她也能够理解,毕竟是陌生人嘛,而且她还顶着这张对他们来说看起来就十分危险的脸,他们能放心把重病朋友交给她才怪。
这般想着,阿倾继续往自己嘴里塞小吃。
当她将全部小吃都吃完之后,只听见‘咔嚓’的声音,她眼前的世界开始崩塌褪色,意识逐渐模糊,但心中彻底松了一口气,并惊喜于旅行者的成功……
“醒了?”
少年坐在椅子上看着书,见她醒过来,便把书放在身边的桌子上,直接开始嘲讽:“竟然能被人困在梦境里,你可真是能耐。”
阿倾揉了揉脑袋,脑海中还是有些昏昏沉沉,但听到梦境那两个字的时候,瞬间抬头,瞪大眼睛看向斯卡拉姆齐:“你说什么?梦境?”
“嗯,不过想想也是,毕竟平日里看着就不机灵,被人困在梦境里也是理所当然。”
斯卡拉姆齐摊手,脸上却是幸灾乐祸的嘲笑表情,但这一次阿倾却难得没有跟他吵架,女孩呆愣愣的坐在床上,最终一直呢喃:“梦境?怎么能是梦境?为什么是梦境?”
见她这副样子,斯卡拉姆齐挑眉:“怎么?真变成傻子了?”
阿倾根本没有搭理他,直接翻身下床开始翻箱倒柜寻找什么。
“你怎么了?”斯卡拉姆齐也意识到她的不对劲,精致的眉毛微微皱起,有些疑惑地盯着在房间里翻找东西的阿倾。
“哪去了?到底在哪?怎么能是梦境啊?!”她此刻应接不暇,根本没时间理会身边的人。
将整个房间都翻遍了之后,依旧没看到自己要找的东西,阿倾立马进了自己的洞天,再次开始翻箱倒柜的寻找,最后结果始终一无所获。
她双眼空洞的出了洞天,当着斯卡拉姆齐的面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绝望的看着天花板,泪水慢慢从眼角滑落。
“喂你……”斯卡拉姆齐被她此刻的行为直接给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半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脸,“你怎么了?哭什么?不会真的傻了吧?”
阿倾目光空洞无神,仿佛失去了灵魂,机械一般慢慢转动脖子,看向斯卡拉姆齐,她宛若寿命将尽之人一般,虚弱有绝望地开口:“我费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整理的资料……竟然都是梦!”这简直比一夜回到解放前还要恶毒啊!
她的心血啊,怎么能都是梦啊!所以究竟是哪个天杀的瘪犊子把她给拉进梦里的?她一定要将对方千刀万剐碎尸万端!
原本以为对方在梦境里经历了什么绝望事情所以心里产生一点担心的斯卡拉姆齐直接把那个名为担心的幼苗在心里给掐死。
他默默起身,抬脚踢了踢阿倾:“也就你这种蠢货就算在梦里也还是在搞学术研究。”
“那不是简单的学术研究!那时我的心血!是我花了几天几夜生下来的孩子啊!”阿倾蜷缩着身子,泪水跟不要钱一样往下哗哗直流,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开始向斯卡拉姆齐诉说自己诞下这个‘孩子’是多么不容易:“你根本不知道!历史可能没那么真,但野史是真的野啊!你根本不知道当我翻到璃月若陀龙王仰慕岩王帝君的时候我多么崩溃!你也根本不知道当我看到稻妻雷神和八重宫司是恋人的时候是多么绝望……你甚至不知道我为了查证历史,翻了多少本书,写断了多少支笔!”
“呜呜呜……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是一个只知道冷嘲热讽的坏蛋!你这个坏蛋!呜呜呜!”她心疼的抱住自己,呜咽着哭泣着,委屈又伤心地控诉着。
斯卡拉姆齐:……
他错了,他不应该跟一个刚睡醒脑子不清醒的人说话。这般想着,他转身就走,坚定又决绝。
而阿倾就那么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委屈巴巴地掉着小珍珠。
过了一会儿,斯卡拉姆齐又重新返回来,把一个东西丢到阿倾面前。
阿倾一愣,捡起东西,定睛一看,竟然是一个虚空终端,她不解地抬头看向斯卡拉姆齐:“你给我这个干嘛?”
斯卡拉姆齐漫不经心道:“我的虚空终端,权限很高,你想查什么都能查得到……先借给你写你那什么研究资料吧。”
被他的好心一时惊到,阿倾没有说话,有些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思索着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斯卡拉姆齐被她看得发毛,只能无奈道:“既然拿了我的东西,就别顶着我的脸哭,那副表情真恶心。”
阿倾低头看着手里的虚空终端,吸了吸鼻子,因为刚哭过,所以声音还是有些沙哑:“谢谢,用完我会还给你的……”
少年瞥了她一眼,轻哼一声便转身离开,不再多言。
阿倾从地上爬起来,将虚空终端戴在自己的耳朵上,然后便开始查询资料。
不得不说,权限高就是爽,查到的资料质量又高又准确,阿倾拿出纸和笔开始重新整理资料。
而在虚空终端的帮助下,这一次她很快便完成了资料的收集和整理,将自己想要的信息全都记录下来,然后存放进了自己的洞天。
而人偶根本不用休息,她闲着也是闲着,索性便直接用虚空终端开始查询自己想要的而各种知识,彻底沉浸在知识的海洋当中。
她完全不知道外界早就变了天,也根本不知道,少年正式开始与机甲进行连接。
【作者有话说】
走进生活之绝望的学者:阿倾——论文只是一场梦。
啊啊啊死手快点打字啊!写完小说我好去打游戏啊啊啊啊!
第118章 118
◎118◎
“你好,可以请你,帮帮我吗?”
睡梦之中,阿倾模模糊糊的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但却又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
“你是谁?”她开口询问,同时也警惕着自己再次被拉入花神诞祭那种梦境。
上次清醒之后,她之后还在自己调查花神诞祭的轮回重启究竟是怎么回事,她又为什么会被拉入那个梦境当中,但她总觉得背后有什么力量在阻止她进行调查,这也就导致了她毫无进展。
因为毫无进展,所以她提高了自己对周围一切的警惕值,生怕自己再经历那么离谱有诡异的事情。
“我是纳西妲,我们曾经见过……”
“纳西妲?”陌生的名字,阿倾的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我不记得这个名字,你是不是搞错了?我不认识你。”
那个声音再次开口,但这一次明显能感觉到其中的虚弱:“并没有搞错,我们的确见过,只不过你忘记了……你看,你的梦……”
对方话音落下,一片翠绿的叶子出现在阿倾面前,随后慢慢贴上阿倾的额头,倏然,脑海中突然涌入一个陌生有熟悉的记忆片段,虚空与苍白巨树,陌生的声音与引路的落叶……阿倾想起了那晚的梦。
“那个梦……不是梦?”她似乎察觉到什么。
“似梦非梦,我不知道你的灵魂是怎么被世界树吸引,但那晚你的确在梦中见到了世界树。”
所以,那苍白巨树便是这个世界的世界树吗?
忽然,阿倾的脑海中又冒出另一个画面,一个人那人面前的苍白巨树,那是她在进入这个世界之前所看到的画面,所以……当时她看到的便是世界树!
这其中又有什么联系呢?
阿倾想不明白,这时候纳西妲再次开口,只不过这次更加虚弱。
“请帮帮我……帮帮旅行者……在教令院……麻烦你了……”
“喂!等一下,纳西妲你怎么了?我要怎么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倾现在心里有一连串的问题,但纳西妲似乎已经没有更多力气来回答她了,回应她的只余四周的寂静。
她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迅速开始穿衣服,拿起自己的小太刀便出了门。
这把小太刀前几日斯卡拉姆齐便派属下还给了她,阿倾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为什么突然把刀还给了她,但她对此还是很开心的。
刚提刀踏出她所居住的旅馆,紧接着便被门口的愚人众士兵给拦住。
“散兵大人有令,不得您踏出这里半步。”
“他怎么还搞软禁这一套啊?”阿倾完全不理解斯卡拉姆齐的脑回路,不过她不理解,但尊重,至于照不照着做,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轻叹一句:“抱歉,失礼了。”下一秒直接用电将士兵电晕,而自己则迅速离开这里。
纳西妲既然要她帮助她,在对方帮助过自己的份上,阿倾还是愿意出手的,何况,她现在还有些疑问需要纳西妲和旅行者来回答。
现在先去教令院再说,估计是教令院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看哪,有只小猫咪偷跑出来了。”男人的声音低沉且愉悦,似乎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一样。
对熟悉的声音格外敏感,阿倾几乎下意识地停下脚步,扭头看去,结果却并非熟悉的人,而是一个看起来年龄更加稚嫩的多托雷切片。
所以这个须弥到底有多少多托雷切片啊……阿倾在心里无力吐槽,但手还是下意识搭在了自己的小太刀上。
“会对陌生人伸爪子的野猫呢……”切片眯着眼睛,猩红眸子中蕴藏着疯狂的情绪,他舔了舔嘴唇,最面前的人偶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呵呵,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阿倾不想跟他多说一句话,后退一步,随后转身就跑!
谁知道她的身后早就聚集了一堆人,看着衣着打扮,似乎是须弥普通的民众,一个个精神状态似乎都不太正常,脸上挂着蜜汁兴奋的表情,看起来跟磕上头了一样。
“这样你还能跑得了吗?”切片笑着,口中牙齿尖锐,猩红的眸子紧紧盯着自己的猎物,似乎下一秒就要咬断对方的脖子一样,他朝着阿倾靠近,声音中充满了浓浓的恶趣味,“这些可都是普通的须弥民众啊,善良的人偶小姐,你真的舍得对他们下手吗?”
阿倾握紧手中的小太刀,看着那群神色癫狂的民众,咬了咬牙,随后拔刀转身冲切片砍去:“我对他们下不了手,我对你还下不了手吗?”
这货又不是多托蕾娜,她该动手就动手!
似乎惊讶于她的胆魄,没想到她会直接选择对自己动手,切片的嘴角咧的更大,猩红的眸子中满是属于惊喜发现的喜悦:“真是有活力呢,人偶小姐,不过……”
寒冰冲出直接将她的刀尖冻住,让她无法行动。
“研究者自然有研究者的手段让小白鼠无法反抗哦。”他笑着,似乎对自己的猎物志在必得,但随后有挂上另一幅无可奈何的表情,“不过,这么可爱的小姐,我自然不舍得伤害,就劳烦你花费一点时间陪着我吧,毕竟现在Omega的实验还在进行,他特意让我拦住一切意外因素……啧,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阿倾抽了抽自己的刀,发现根本动不了,瞬间身上雷光暴起,震碎了刀上的冰,然后直接袭向面前的切片。
“多托雷!”她喘息着,盯着面前的切片,“不许拦我!”
“哈哈,你说不拦就不拦?还真是可爱呢……等等!”切片突然加发现自己的身体不知道怎么竟然动弹不得,熟悉的控制感涌上来,他不可置信的看向阿倾,“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拥有控制权限?”
阿倾嗤笑一声,“你那么聪明,那你猜猜啊。”她原本也不确定究竟会不会有用的,没想到多托蕾娜给的最高控制权对异世界的切片竟然也有用,不过转念想想,都是多托雷,所以最高控制权都一样有用!
事情脱离掌控的失控滋味并不好,切片脸上那副笑着的表情早就消失……不,是转移到了阿倾的脸上,现在这个男人身体动弹不得,只能恶狠狠地盯着她。
阿倾现在心中很多疑惑,既然是多托雷的切片,哪知道的肯定不少,到不如趁现在直接问个清楚:“多托雷,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切片想要闭嘴不回答,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造神计划已经进入到最后阶段,斯卡拉姆齐已经带着神之心,跟机甲彻底连接在一起,正准备夺取草神神之心,但总有虫子来访妨碍计划……”
“你口中的虫子?”
“那个旅行者。”切片撇撇嘴,很明显不想再继续说什么,但阿倾还有很多问题,怎么可能让他轻易闭嘴?
她继续询问:“告诉我,多托雷,造神计划是不是注定会失败?”
切片不情不愿地被迫回答:“是这样的,缺乏必要实验条件的情况下,实验注定失败,也就你们这种愚蠢的人偶愿意尝试。”
注意到她皱起眉头,切片似乎是发现什么,漫不经心的勾起笑容:“看起来你很担心他?”
“关你屁事!”阿倾瞪了他一眼。
“呵,没有否认,那就是很关心了。”切片好像发现了玩具一样,产生了兴趣,“我曾经做过一个关于感情的实验,你要听听吗?”
“多托雷,闭嘴!不准说废话!”阿倾不想听他讲那些没用的,直接控制他闭嘴。
但看到此刻模样的阿倾,切片心情大好,刚想要继续恶心她,但无奈于被控制着,只能继续闭嘴。
“失败的结果是什么?”过了一会,阿倾再次开口询问,“回答我,多托雷。”
“若是人类,那必定是死亡喽,至于几乎不会死的人偶嘛……失败的打击很沉重,我想,你也能猜到吧?力量的剥离,身体的无力甚至破碎,即将拥有一切却在前一秒发现不过是黄粱一梦……你说说,已经经历过无能为力的人偶,那个时候究竟会有多绝望?你说是吗?亲爱的人偶小姐?”
他笑着,眼底浓稠的恶意翻涌,似乎很期待看着这场实验迎来那个失败的结局。
阿倾咬牙,直接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将那副面具打掉,紫色的眼眸凶狠地对上那双猩红的眸子。
“生气了?”切片根本不在意自己被打这件事,甚至还在笑着,“就算生气了也还是很可爱呢。”
阿倾拽着他的衣领,直接给了他几巴掌,“你们这群混蛋!把他当成什么了?”
“当成什么了?实验小白鼠啊,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不然你以为呢?可笑又恶心的家人吗?”他笑着,嘲讽地看着阿倾,似乎很乐意看见她此刻无法压抑的愤怒。
心中怒火难以压制,阿倾只觉得大脑嗡嗡的,一把甩开切片:“多托雷!你自己给我去跳海喂鱼!”
她提刀不断加速冲向净琉璃工坊,纳西妲的事先放一放,阿倾现在就要去阻止斯卡拉姆齐。
至少……至少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不要在经历了!那真的会把他逼疯的!
昏暗的工厂,高大的机甲中,斯卡拉姆齐看着旅行者和那位草神宛若蝼蚁一般,扑上来阻止他,但效果甚微,无异于蜉蝣撼树。
“此刻,重新魔神战争的一角……”
“怎么?你想面见天理啊?你还重现魔神战争的一角!”阿倾一脚踹开门,喘着粗气,提着刀,看着巨大的机甲,扯了扯嘴角,抬手挽起自己在奔跑过程中散乱的长发。
斯卡拉姆齐没想到她竟然会跑过来,机甲中,少年微眯眼眸:“你居然来了……但好像并不是来祝贺我的。”
“我祝贺你?你还是做梦来的快。”阿倾提刀嗤笑,走到纳西妲的身边,侧眸看了看面前宛若稚童一般的神明,将她与梦中的声音对应,轻笑,“我来的应该还算及时,纳西妲。”
纳西妲微笑着对她点点头。
一边的派蒙很是惊讶:“是你!长得跟散兵一模一样的那个家伙!原来你就是纳西妲说的帮手!”
“阿倾,我的名字,抱歉,现在才做自我介绍。”阿倾无奈笑了笑,随后看了看有些诧异的空,“不要太惊讶,至少我不会背刺你。”
“你们的叙旧到此结束吧。”
斯卡拉姆齐看到阿倾的那一刻,不知道究竟该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是有一次被背叛的苦涩吗?他明明一直都看着阿倾,她究竟是在什么时候接触了这群人呢?
为了一群陌生人,而直接站在了他的对立面……呵,好吧,他们俩个的关系也没好到哪里去。
但即便是这样,斯卡拉姆齐心里依旧觉得好像插进了一根刺一样。
阿倾慢慢走上前,仰望着面前高大的机甲,似乎在透过那层屏障,直视操控仓中的少年。
“你以为你会成功吗?”
“呵呵,你果然也是来阻止我的。”斯卡拉姆齐冷笑,彻底掐灭心中那份不应该抱有的对阿倾的幻想。
阿倾看着他,摇摇头,叹气道:“斯卡拉姆齐,这并不是阻止与否的问题,而是,这个计划本就会失败,这是多托雷对我亲口承认的。”
斯卡拉姆齐愤怒:“你竟然还背着我跟多托雷有接触?”
躲在旅行者身后的派蒙小声:“这是关注的重点吗?”
第119章 119
◎119◎
“啊,刚才的事嘛。”阿倾耸耸肩,也不是她想一出门就遇到多托雷的切片嘛。
“多托雷亲口承认这个实验会失败?”操控仓中少年嘲讽地笑了笑,“他觉得会失败那只是他一个人的愚昧,不代表我的无能!”
“所以今天这个神你就非成不可了是吗?”阿倾挑眉,手搭在自己的刀柄上。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那张与她一模一样的脸同样挑眉,他机甲造好了,连接也完成了,甚至还拿着雷神神之心,若不是为了成神,这一切难道是为了过家家吗?
少年将手伸向阿倾,向她发出真挚地邀请,同时也是给她最后一次机会:“阿倾,你我本就是同类,何必自相残杀?结局早已注定,你们必然阻止不了我成为新的神明,不若现在归顺于我,成为我的信徒,待一切尘埃落定,我自然会给予你庇护。”
阿倾望着朝自己伸出手的机甲,她垂眸轻笑,抬手,拔出自己的刀,指向面前这位新神:“既然没有商量的余地,那就抱歉了,我只能把你打服了。”
一旁的派蒙吃惊于她的果决:“就这么开打了?这么突然?”
“嗯,不然呢?你以为你能劝得动他?”阿倾耸耸肩,无可奈何,“不然我之前为什么叫他倔驴呢?”
“看样子你是真的不考虑我的提议了。”斯卡拉姆齐冷笑,“那便按照你的说法来吧。”
下一秒,还不待空和派蒙反应,电光火石之间,阿倾身形快如闪电,直接冲到正机之神面前,抬刀砍向他的面门!
空见此状,迅速提着银剑冲了上去!
“呵,不自量力。”斯卡拉姆齐抬手挡下阿倾的刀,机甲只是轻轻一挥,便将她的刀给拨开,同时另一只手挡下空的攻击。
阿倾诧异的瞪大眼眸,双臂用力与其对峙,身上元素力涌动,顺着小太刀袭向他!
但那点攻击对于现如今的斯卡拉姆齐来说,不过是挠痒痒一般,只见他手上稍稍用力,随着清脆的‘咔嚓’一声,那把刀瞬间断裂,同时他食指微曲,一下子便把阿倾从自己身上弹开!
空一跃而起接住被丢回来的阿倾,让她站稳身形,自己提剑挡下斯卡拉姆齐的攻击。
发带绷断,长发散落,阿倾双手颤抖着握着断裂的小太刀,那双漂亮的紫眸中闪过一丝阴鸷。
不稳定的情绪连带着周身元素力暴动,她将小太刀收回自己的洞天,目光凶狠的看向高大的机甲,指尖雷光闪烁,在空吸引对方注意力的空挡,她身影闪现,跃起,伴着耀眼的紫色雷光,一拳砸向机甲的操控仓!
斯卡拉姆齐的身体与机甲相连,可以说机甲受到的任何伤害都直接反噬到他的身上,这一瞬间,雷电席卷他的全身,身体的感触一瞬间麻木,而就在这麻木的间隙,旅行者再次提剑砍来,给了他一记重击!
“哼……有点意思,但还差得远了!”
话音落下,大地剧烈颤动,正机之神的力量暴动,强大的冲力将阿倾和空瞬间弹开,还没待他们站稳,脚下的地板裂开,失重感袭来,两人同时坠落。
阿倾调动体内魔力,同时托举住坠落的几人,最后安稳落地,好在目前没人受伤。
她站稳身形,抬头望着此刻格外高大的机甲,压迫感难以忽视,就好像面对真正的神明一般……不,不是好像,对方此刻的力量已经登神!
“尔等虫孑,岂敢弑神!”
操控仓里,少年轻蔑地看着地面狼狈不堪的几人,再次发起攻击。
紫色浑浊的能量在他的手中凝聚,不祥的气息令人几乎要窒息,他似乎没打算给他们活路,强大又暴虐地能量直接向他们冲去。
阿倾抱着纳西妲,空则拽着派蒙,堪堪躲了过去。
将两个小家伙放在安全的地方,阿倾和空双脚用力一跃而起,一人跃上机甲地一只胳膊,顺着其冲向操控仓。
周遭魔力运行,繁星绕着阿倾运转,充满了奥秘与未知的力量缠绕上正机之神地手臂,化作紫色的藤曼将其束缚。
斯卡拉姆齐一瞬惊讶,随后眼前冒出一个巨大的星星,阿倾直接拎着巨大星星砸在正机之神的脑袋上!
“臭小子!你赔我的刀!”那是她哥哥送给她的礼物!
空紧随其后,银剑直接插在操控仓上,同时身体元素力运行一齐而发。
斯卡拉姆齐看着他们宛若蚍蜉撼树一般的攻击,无可奈何地笑了笑:“算你们有点能耐,不过……还远远不够!”
他抬手便一巴掌将空按在地上,另一只手抓住阿倾手里的星星,连带着她给一起丢了出去。
看着两个主战力几乎已经没什么威胁,他扯了扯嘴角,伸手拎着纳西妲的衣带,将其拎到了自己的面前。
操控仓打开,少年直面这位并不受众人期待的神明,“本就应是神明间的争斗,你却……”
他的话音一瞬停顿,脖子被一双纤细的手臂勒住,微微侧头,便已见那个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少女不知何时来到了自己的身后。
“臭小子,我警告你适可而止!”阿倾双臂用力锁他的喉,同时试图用脚踹开连接在他身上的那些紫色管子,“你这个家伙,这么多东西连在你身上,你不疼吗?”
“你这个不知礼数的混蛋!快点从我身上下去!”斯卡拉姆齐顾不上纳西妲,拼命挣脱阿倾的舒服,手肘不断狠狠袭向阿倾的肚子。
阿倾忍着腹上疼痛,一口咬在一根管子上!
“松口!快点松口!”斯卡拉姆齐拽着阿倾试图把她从自己身上拽下来,见她纹丝不动,直接使用元素力,雷元素暴起,几乎要将她置于死地!
可阿倾根本不松口,甚至双腿紧紧缠住他的腿,双臂勒紧他的脖子,整个人跟八爪鱼一样紧紧扒在他身上不放!
“可恶!为何连你也要背叛我也要阻止我?!为什么?!”
雷电几乎彻底麻痹阿倾的感官,她松开口,意识几乎模糊,只是凭着本能扒在斯卡拉姆齐身上,颤抖着伸出手,将他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声音沙哑:“会受伤的……”
“受伤?”斯卡拉姆齐对这个词嗤之以鼻,“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若是畏惧受伤,我又岂敢登神?”
他伸手将意识近乎于无的小姑娘从自己身上撕下来,“阿倾,好好睡一觉吧,希望你清醒过来的时候,大脑能够理智一点。”
刚想要将她扔出操控仓,谁知道自己的手臂被对方紧紧拉着不放。
“斯卡拉……”那双跟他一模一样的眼睛几乎失焦,却依旧在紧紧盯着他,摄人心魂。
“什么……?”斯卡拉姆齐看着那双眼睛一瞬愣神,那双眼睛仿佛有极致的诱惑,灵魂都好像要被吸进去一般。
她微微勾唇柔声道:“斯卡拉姆齐,因为是家人啊……”
斯卡拉姆齐愣了一下,手臂一轻,原本拽着他的少女瞬间消失不见,他的眼睛瞬间瞪大,瞳孔骤缩。
温暖的双手抱住他的身躯,少女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因为是家人,所以才不想你受伤,所以才不想你失败……”
轻柔的声音安抚着躁动的灵魂,就好像婴儿被母亲的羊水包裹一般,令人安心又松懈……
阿倾微微勾唇,伸手从他的胸膛中拿出神之心。
斯卡拉姆齐瞬间清醒,不可置信地看着她,愤怒与憎恨,甚至裹挟着几分悲哀和伤痛。
“你这个骗子!”
【作者有话说】
正机之神……好像有雷抗?!emmm……没关系!阿倾有魔法!
为了剧情,这里私设一下神之心的位置orz
第120章 120
◎120◎
阿倾将手中的神之心抛给纳西妲,斯卡拉姆齐此刻已经顾不上她,身体前倾想要拿回神之心,可还没有够到,身后连接的管子便将他拽住。
眼看着神之心离自己越来越远,恐惧与绝望几乎溢出眼眸,他也顾不上那些管子,身躯用力直接将其扯断,剧烈的疼痛袭来,但这些他都不在乎,他只在乎那个神之心!
“不要!唯独那个!”
少年的身躯踉跄着,眼看着就要触摸到那枚神之心,脚下一空,直接跌落出机甲地操控仓,身体地失重感难以忽视,他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无力感蔓延全身,双眸失焦,他想,或许便这么毁掉吧……
没有价值地东西没必要存在。
身体坠落的速度越来越快,但最后想象中砸入地面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一声疲惫地叹息传入耳中,温暖的双臂接住他的身躯,他睁开眼睛看向那张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斯卡拉姆齐扯了扯嘴角,再次闭上眼睛,意识彻底消散。
“对不起。”她低声呢喃,声音很轻,微风都能碾碎那声音。
阿倾说完,愣了一下,又自嘲地笑了笑,她突然觉得自己很虚伪,又有些迷茫,自己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
听到身后地脚步声,阿倾扭头看向朝自己走过来的纳西妲。
“须弥的神明……”她看着面前稚嫩的孩子,轻轻叹息,“这一次,权当是你帮我找到回路的回报。”
“你在为他伤心?”纳西妲难以忽视那双漂亮眼睛中的情绪,走上前,想要安抚阿倾,“这不是你的错,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那本就应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闻言,阿倾只是摇摇头,体内力量运转,输送到斯卡拉姆齐的身体中,为他进行治疗。
“我不知道我这么做究竟是对还是错,抱歉,我或许是个摇摆不定的庸人吧?”她自嘲地笑了笑,力量游走在斯卡拉姆齐的体内,修补着那些损伤。
她觉得自己想一个虚伪的侩子手,亲手了结了斯卡拉姆齐的计划,现在却又虚伪的为他疗伤,为他悲伤。
真虚伪啊……阿倾忍不住这般想着自己,或许这件事她就不应该管,她觉得自己做错了。
“不是这样的……”
派蒙飘到她面前,想要说些什么,但阿倾却摇了摇头,将已经治疗好的斯卡拉姆齐送到空的怀里。
“他醒过来之后,麻烦告诉我……”似乎想到什么,阿倾自嘲地笑了笑,摇摇头,“算了,他估计不想见到我……那,就告诉他,我觉得很对不起他吧。”
空看着阿倾,微微蹙眉:“你要去哪?”
“离开这个世界。”阿倾朝着工坊外走去。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纳西妲疑惑地看着她,“那为什么那天你会被这个世界的世界树吸引?”
闻言,阿倾的脚步稍稍迟疑,但很快恢复原本的速度,头也不回地说:“谁知道呢……再见了,诸位。”
……
她或许在逃吧?
她果然是一个卑劣又虚伪的胆小鬼。
阿倾承认,自己不敢面对醒过来的斯卡拉姆齐。
她觉得自己做错了,她或许不应该帮助纳西妲,又或许只适合当个什么都不做的旁观者,看着他成功成为神明,又或者看着他失败,然后让纳西妲他们拿回神之心……总之,无论如何,她都不应该出手。
阿倾现在觉得自己是一个导致斯卡拉姆齐计划失败的罪人,哪怕她事先就从多托雷的切片口中得知斯卡拉姆齐必然失败。
可现如今,她又忍不住觉得自己想这些的时候是格外的虚伪,既然都那么做了,现在又在自责什么?兔死狐悲吗?
矛盾的感情填满胸腔,她的大脑几乎无法处理,所以她最后选择了逃避。
逃吧,逃离这个世界,回到自己的世界,就当一切都没发生,反正自己原本的世界里,谁也不知道在她的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谁也不知道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几乎飞也似地逃出了净琉璃工坊,她不想回须弥城,她在雨林中乱窜,没有目的没有方向,风在耳边呼啸,巨树地枝桠与绿叶划过身躯,野兽想要袭击她,却在眨眼间不见了她的身影,她从白昼跑到黑夜,又抵达下一个黎明,穿越了雨林,横跨了沙漠,不知疲惫的身躯最终停在了一望无际的大海边缘。
海风微咸,拂过她的裙摆,她跌坐在柔软的沙滩上,泪水控制不住的流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或许是无法处理的情绪只能通过哭泣来发泄出来防止身体机能故障吧?
总之,她趴在沙滩上哭。
这里没有任何人,只有无限空旷的空间来供她发泄心中积压的情绪。
哭的同时,她又忍不住询问自己,她在哭什么?她在委屈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虚伪?该哭的该委屈的明明是斯卡拉姆齐,她凭什么在这里哭?
可她只是一个胆小鬼,她想逃,想回家,想回家找哥哥和多托蕾娜。
但现实却是她暂时还不能回家。
刚才的战斗她触动了斯卡拉姆齐的灵魂,自己身上也遭到了反噬,力量直接耗损了大半,若想要回家,她必须要将力量重新补足,不然在时空洪流穿梭的时候,那些暴虐的风暴会直接将她的身体碾碎。
不知过了多久,她哭够了,躺在沙滩上,望着天空发呆。
时不时有海鸟从头顶掠过,有几只好奇的飞下来,来到她的身边,却又因为她抬手的动作而被惊得再次飞起逃离。
“拥有翅膀的生灵……真好啊……”若她有翅膀,那她便可以飞了,飞离这个地方,找个巨大的温暖的鸟巢歇息,什么都不想,慢慢恢复力量,等力量充足之后,回自己的家。
她终于理解家是温暖的港湾这句话的含义了,现在的她就想埋在自己哥哥怀里哭,想被他安慰,想要听听他的声音,想要知道他的想法和意见……她觉得,如果自己没有家了,她绝对会疯掉的,到那时候,她也不如死了算了。
这种想法很悲观,但阿倾是个胆小鬼,散兵是她唯一的家人,她没办法想象没有散兵,她独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情景。
那绝对是一个对她来说非常绝望的世界。
几百年的相处早就足以让散兵在她的心里扎根。
那是对她来说,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人。
阿倾不知道在沙滩上躺了多久,也不知道第几个日夜过去,她慢慢积攒着逃离这个世界的力量,直到有一天,她的身体莫名察觉到这个世界产生了一丝波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发生了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