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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他 虚心不改 17825 字 7个月前

第31章 第 31 章 今晚是他离开的最好时机……

自那日起, 宋溪回进出等级再次被拉高,管家无时无刻跟着他。

宋溪回知道, 这是林鹤谦的命令。

林鹤谦怕他跑了。

就连他去学校拿毕业证那天,管家都跟在身后,亦步亦趋,生怕一不注意,人就像鸟一样飞了。

“先生今晚不回来,让你自己吃完饭早些休息。”管家上车前接了个电话。

“哦, ”宋溪回沉默以对。

“他去新加坡洽谈生意,要一周才能回来,先生说这段时间你可以好好休息,等他回来, 安排你去公司工作。”

宋溪回没有回答,他知道这一周是他最后能离开的时间, 他得把握住。

林鹤谦突然去新加坡的原因很简单, 就是前几天他忙活的海外投资项目在即将签约的时候,被林鹤寒捣乱,如今要重新规划才能签约。

林鹤寒就是要趁着混乱得利,他已经注册好一个空壳公司,准备随时抄底反将一军。

那边两人互不相让,争的你死我活, 宋溪回却在不停的策划着出逃的路线。

他连续两天半夜摸哨,终于弄明白管家的行动时间, 决定找个合适的时间逃跑。

他拜托宁渭阳帮忙办了一张新卡, 将之前实习的工资转进去,以防林鹤谦发现。

至于他的录取通知书,也被他填写了旭豪的地址, 旭豪毕业后成功进入燕城某证券所工作,他在工作的周围租了房子,正好成了宋溪回邮寄东西的首选。

宋溪回在逃跑的第一时间一定是连夜离开燕城,不让林鹤谦有找到他的机会,所以这个录取通知书的收件人得能半夜敲得开门才行。

一切准备就绪,宋溪回将自己的东西全部塞进一个黑色的书包之中,将书包藏进衣帽间最尽头的夹层之中。

安排好一切,宋溪回安心的回到床上睡下。

与此同时的新加坡,林鹤谦跟林鹤寒在酒会上相遇。

两人推杯换盏,带着虚伪的笑容。

“大哥倒真的放心宋溪回一人在家。”

“家里管家佣人成片,我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林鹤谦最忌讳他提及宋溪回。

“家里佣人多只怕也有疏忽看不到他的时候啊,”林鹤寒笑容依旧,看的林鹤谦心烦。

“你每次见到我都提溪回,要不是你一向以利益为先,我真觉得你跟祝秋堂一样,爱上他了呢。”

“溪回确实很招人喜欢,谁会不喜欢他呢?”林鹤寒毫不避讳,“大哥不会真的把他当成玩具,玩腻了就准备丢了吧?”

看着林鹤谦难看的脸色,林鹤寒丝毫没有收敛的意思,“大哥打算把他丢到哪儿去?记得跟我说一声。”

“你找死,”林鹤谦怒吼一声,刚想动手就被身边的董秘拦下。

“林董,在这儿动手咱们先前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意识到林鹤寒是故意刺激他的林鹤谦压制住自己的火气,一字一句道:“林鹤寒,被我扫地出门还不够,还要变着法的激怒我,你是不是真的觉得东胜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我一定拿不走啊?”

林鹤寒听了这话,顿时一怔,脸色阴沉下来,却没有继续挑衅。

看着两天没怎么管小花园的宋溪回难得有精神下楼去小花园,管家上楼清扫林鹤谦的房间。

林鹤谦的房间是家里最特殊的一个房间,不允许佣人进入,只能由管家亲自收拾。

宋溪回一个人睡时,房间总比林鹤谦在家时要干净许多,毕竟晚上不会乱来直接睡觉,总不至于要在第二天更换弄脏的床单。

管家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进了衣帽间。

他将林鹤谦的衣服归置整齐,又去处理宋溪回的衣裳,心中盘算着秋季添衣时,要给宋溪回准备几件正装。

管家顺手将宋溪回放混的衣服复位,整理好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之前宋溪回从家里带来的衣服都是被他挂在里面的小柜里的,现在怎么不见了?

管家左右翻了翻,终于衣柜下面的推拉抽屉里发现宋溪回装好的书包。

从包里翻出了宋溪回衣柜里消失的那几件衣服和身份证件,还有一张他没见过的银行卡。

管家皱眉看着这个包,之前几次进来收拾房间都没有的书包从哪儿来的?而且包里的东西应该是宋溪回的,他收拾到一起的目的是什么?

管家原封不动的将书包塞回柜子里,装成全然不知的模样下了楼。

宋溪回正在浇花,不知道谁家的狸花猫跑了出来,如今窜进小花园伸出爪子逗弄飞舞在花朵旁边的蝴蝶。

管家站在后门门口,看着宋溪回垂眸面带笑意看着小狸花。

许久,管家的手机突然响起。

——

情况并没有按照林鹤寒的想法进行,林鹤谦还是证明了当初能把他赶出安华集团并非凑巧。

看着再次将自己击败的林鹤谦,林鹤寒沉下脸。

“看来事情并没有按照你预想的那样进行,”林鹤谦端着酒杯,眼神轻蔑的看着林鹤寒。

“哼,”林鹤寒冷笑一声,一挑眉:“我记得今年宋溪回是不是就毕业了?”

林鹤谦一愣,不明白他想要干什么?

“之前在我公司实习的时候,我问过他,愿不愿意毕业后来东胜工作?”

林鹤谦猛然握紧杯子,眯起了眼睛。

“你猜他说什么?”

“不管他说什么,都不会到东胜工作。”林鹤谦声音冷冽,显然是动了气。

“当然,他也说了不会来东胜工作,但是……”

林鹤寒吊足了林鹤谦的胃口,准备给他最后一击。

“他也不打算留在燕城工作,听说他要考研,也不知道成绩如何,他注定是要离开你的。”

“这由不得他,”林鹤谦不知道宋溪回跟林鹤寒说过多少,但在这个手下败将面前还是装成一副尽在掌握之中的模样。

“有些事情谁能说得准呢,我听说他当初跟你约定了五年,你帮他还了那200万的欠款,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吧?”

明知道林鹤寒在搞他心态,但林鹤谦还是成功被他干扰。

“溪回那性子……”林鹤寒啧啧两声,“只怕你困不住他哒。”

林鹤谦狠狠剜了林鹤寒一眼,继续聊天的心思被彻底打消,他转身朝一旁的人造瀑布走去,找了个没人的地方,给管家去了电话。

“宋溪回现在在干嘛?”

管家拿着手机看了一眼逗猫的宋溪回,回复道:

“他正在小花园浇花,家里来了一只狸花猫,俩人正在花园玩儿呢。”

“流浪猫身上不干净,小心伤着还要打针。”

“看猫的样子,不像是流浪猫,应该是周围人家养的,”管家不明白林鹤谦那么忙,突然打来电话就是为了询问宋溪回在家的情况,他的控制欲如今已经难以控制到这种地步?

“哦,那也让他小心,”林鹤谦沉默片刻,忍不住问道:“最近他在家没什么异常的举动吧?”

管家刚想说“没有”,突然想起自己在衣帽间看到的那只书包,一时语塞,被林鹤谦敏锐的发现。

“怎么了?”

“没,就是……”就在管家纠结于到底要不要告诉林鹤谦的时候,林鹤谦已经没了耐心。

“他是不是又想跑!”

“我今天在房间衣柜发现了一个书包,”管家慢条斯理:“里面装着小宋的证件和衣服,我不知道这包是用来干什么的,所以也没敢动。”

林鹤谦本就因为林鹤寒的话而草木皆兵,如今一听管家真的发现了宋溪回不对劲的地方,哪儿里还坐得住。

“看紧他,我现在就回燕城。”

“先生,您不是说今晚要跟飞锐签约吗?”管家一惊,担心地事情还是发生了,他在发现后没有立刻联系林鹤谦也是担心因为这事耽误工作。

如今的林鹤谦太容易被宋溪回影响,甚至管家都一度觉得林鹤谦会做出因为宋溪回而不顾公司利益的事情。

“这边签约交给徐晶做也是一样的,”林鹤谦果然还是被林鹤寒的话影响,觉得今天是最后一天,宋溪回一定会趁机跑路,他得立刻回去。

·

家里管家放下手机,面色复杂的看着宋溪回。

宋溪回撸够了猫,拿着已经空了的喷壶哼着歌走了进来。

“管家……”

“小宋,”管家担心地看着宋溪回,开口道:“先生明天就回来了。”

林鹤谦如今就算往回赶,也要到明天才能回到燕城,管家自认为林鹤谦还有理智,不会真的鸽了签约。

“……”宋溪回沉默一刻,有些惊讶地问:“这么快?”

“嗯,今晚宴会后,那边就剩下收尾了,先生没必要呆在那儿。”

管家观察着宋溪回的状态,心里的疑云更甚。

难道自己多疑了,宋溪回如今看着淡定非常,似乎林鹤谦回来跟他没什么关系。

“哦,知道了。”宋溪回撇撇嘴,状似无事道:“那晚饭什么时候吃呀?”

“马上。”

入夜。

宋溪回在吃完饭后,自顾自上了楼。

管家以为宋溪回像往常一样回房间休息,殊不知宋溪回到了房间就将他整理好的书包找了出来。

今晚是他离开的最好时机。

第32章 第 32 章 早有准备

深夜。

宋溪回坐在漆黑的房间, 默默盘算着管家的时间,直到半夜2点半。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 一手捏着书包,一手用力抓住门,生怕发出一点声响,自己的计划就前功尽弃。

悄悄走到楼梯口,月色被乌云遮住,一楼的夜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掉了, 巨大的挑空客厅如今一片漆黑。

宋溪回看着黑漆漆的楼梯口如同深邃的黑洞,仿佛下一刻就将宋溪回吞没。

即使害怕,宋溪回还是咬牙走了下去,瘦瘦的身体被黑暗彻底吞没。

宋溪回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 警惕的看着周围的环境。

太黑了,黑的不正常。

可自由的诱惑太大了, 宋溪回的脑子根本不会思考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他抬脚迈下台阶, 从楼梯口到大门这条路他来来回回走了五年,闭着眼睛也能找到大门,根本不需要什么亮光引导。

轻轻扭动门把手,大门轻而易举的被宋溪回打开。

如果不是过于紧张,宋溪回一定能意识到大门没锁这件事情古怪的很,管家不会忘记锁门的。

但如今的宋溪回已经顾不上这么多了, 他轻轻推开门,门外的灯倒是一个不少。

他轻手轻脚地关上大门, 看着远处的雕花铁门, 宋溪回的心狂跳不止。

他迈步向前,随着雕花铁门越来越近,他的脚步也越来越快。

他的自由已经唾手可得。

手轻轻抚上大门还没来得及找到门锁, 远处黑色汽车突然启动,刺眼的灯光打在宋溪回身上,逼得宋溪回不得不抬手遮住眼睛。

指缝看过去,车上下来一个身量很高的男人。

宋溪回看到身影,心里一震,来人太像林鹤谦了,可林鹤谦不是明天才会回来吗?

思考间,身后传来管家的声音,“小宋,你怎么在这里?”

管家话音一落,黑漆漆的房子瞬间亮起灯来,宋溪回顾不得思考管家怎么在这儿,放下手看向来人——

真的是林鹤谦。

林鹤谦黑着脸走到宋溪回面前,伸手拿过宋溪回手里的书包,在看到了里面的身份证件后,冷笑一声:

“想跑?”

“我……”

宋溪回浑身一颤,还没来得及反驳,就看到林鹤谦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捂住他的口鼻,剧烈的□□味让宋溪回快速失去意识,倒在林鹤谦身上。

·

“诶,地下室那位醒了。”

“你说什么?”

“被林董关在地下室的那个男的,我刚刚进去看到他眨眼了。”

自从宋溪回逃跑失败后,林鹤谦增加了家里的佣人数量,确保24小时都有人看守别墅。

新来的不清楚宋溪回的情况,只是好奇被关在地下室的那个漂亮男生。

“眨眼了?”管家神出鬼没,出现在两人身后,“你是说小宋醒了?”

“是啊,我进去的时候,他正看着天花板呢。”

管家连忙下楼,朝关着宋溪回的地下室走去。

地下室内,宋溪回将视线从天花板移到自己的手腕上,冰凉的精钢镣铐戴在白皙的手腕上格外刺眼。

镣铐上的链子连接在墙面上,给了宋溪回在房间行动的空间,又让他离不开这个房间。

宋溪回沉默地看着手上的镣铐,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房门就被推开,管家走了进来。

“小宋,你醒了,”管家一进门就看到宋溪回正望着自己的手腕,平稳的心情突然复杂起来。

“我在哪儿?”宋溪回放下手慢慢起身,随着起身的动作,铁链哗哗作响,宋溪回低头掀开被子,自己的腰上居然也缠了一圈铁链。

铁链从腰连接到双腿,宋溪回又在脚踝处看到了两个跟手腕差不多的脚镣,四根链子连接着房间的四角,将宋溪回困在这个十来平的房间里。

“这是什么?”

宋溪回抓着铁链,抬头看向管家的眼神中充满不敢置信。

“什么时候醒的?饿不饿,你睡了两天了,再不醒,先生可就要请医生来看了。”

管家一连串的问候没让宋溪回分心,他依旧举着手中的链子,跟管家要说法。

两人僵持不下,管家没了法子。

“你那晚想要干什么?”

宋溪回浑身一僵,咬牙看着他:“林鹤谦呢?”

“公司有事,先生会晚点回来。”管家自知宋溪回不会回答,只要把人糊弄住,剩下的等林鹤谦回来再处理也是一样的。

宋溪回听了这话,清楚自己那晚逃跑的事情败露,林鹤谦回来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干脆翻身重新躺回床上,无视管家的询问。

“小宋,要不吃点东西?”

宋溪回没有回答,只给管家留下一个生硬的背影。

管家看宋溪回不肯回话,心知宋溪回正在气头上,但自己又不能忤逆林鹤谦的意思,只能叹了口气,轻轻带上房门,准备等林鹤谦回来,由林鹤谦处理。

林鹤谦是在开会的时候知道宋溪回醒了的,原本严肃的他在看到宋溪回醒了的消息后,居然笑了起来,惹得会上心惊胆战的众人惊讶。

“……林董,以上就是我们新修订的方案,您看……”

“好,就按照这个方案执行吧,”林鹤谦此时哪里还有挑刺的心情,麻利的让众人散了会,立刻就下班回家。

回到家里,管家立刻将宋溪回不肯好好吃饭的消息告诉了林鹤谦。

“让厨房准备点清淡的,”林鹤谦一边往楼下走,一边吩咐管家。

“是。”

林鹤谦下了楼,拐角出现两颗好奇的脑袋,是新来的庄羽和肖琦,两人初到别墅,对自家雇主十分好奇。

“哎,你说楼下那位跟林董什么关系啊?为什么要关在楼下啊?”庄羽不解地看着延伸到地下一层的楼梯。

“不知道,但是我跟厨娘姐姐打听,她们让我收起好奇心,尽量不要跟楼下那位有交集,我觉得他……应该是林董的仇人。”

“哈?”庄羽不解,肖琦这是什么脑回路,把仇人关在家里干嘛?

“不然干嘛五花大绑啊?”

“有没有可能是——强制爱呢?林董喜欢那个男生,但是男生不愿意,中间多次逃跑,但都被林董抓了回来,担心他继续逃的林董一气之下,就把人关了起来!”

“哈?”

这会儿轮到肖琦惊讶了。

“你是说,林董,”肖琦伸手指了指脸,表情夸张,“他需要强取豪夺……吗?”

“那你说林董为什么要把自己的仇人关起来,还关在家里,为什么啊?”庄羽觉得肖琦的思维更加离谱。

“你没看过那个电影吗?就是一个坏人逼死了男主的老婆,然后男主就把他关在家里地下室,每天拿那个坏人做实验,但最后爱上他的那个电影。”

庄羽抿了抿嘴唇,还没来得及反驳就被管家打断:“你们在干什么?”

“呀——”两人被吓了一跳,连忙平移到一边,让出路来。

“没,管家,我俩再想要不要下去把送到那个房间的饭菜端出来,这么长时间,那人如果没吃的话,饭菜应该凉了。”

“不需要,先生在里面,任何人都不能进去。”

应付走了管家,两人连忙往后厨走,厨娘忙着熬梨汤,看见两人一脸劫后重生的模样,有些好奇:

“你俩干什么去了?这个时间才回来。”

“没啊,就是小侧门地下室那位醒了,林董着急忙慌的回来,我俩好奇……”

“你俩没闯进去吧?”厨娘瞪大了眼睛,担心地看着两人。

“没,”两人还是有些好奇,“李姐,地下室那位是谁呀?林董……怎么感觉他很紧张这个人啊?”

“嗨,小宋是林董的弟弟,也就算是弟弟吧。”

厨娘勉强的话语让两人意识到猫腻,两人凑过去非要厨娘好好给两人科普。

“弟弟?为什么林董把弟弟关起来呀?是不是他有什么疾病呀?”

“没,这个小宋是林董亲爹的养子,当初林董父亲为了小宋的妈妈,抛弃了林董他们,所以……”

“所以,其实地下室那个人是林董的‘仇人!’”肖琦格外激动,看向庄羽的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说——

看吧!我猜对了。

“额,也不能这么说吧,毕竟不是小宋妈妈勾引的结果,”厨娘看两人八卦上瘾,挥了挥手: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别八卦了,要是让林董知道,你们就完了,赶紧干活。”

“哦,”两人不情不愿的转身干起活来。

地下室里。

林鹤谦推门就看到了宋溪回背着他躺在床上,听到自己进门也没回头,像睡着了一样。

他走到床前,弯腰看向宋溪回:“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着。”

宋溪回睁开眼睛,抬手示意林鹤谦看看自己手上的链子:“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林鹤谦看着宋溪回坐起来,轻声道:“既然你想跑,那就别怪我把你锁起来,你哪儿也不许去。”

宋溪回瞪着林鹤谦,罕见的沉默不语,没有解释自己那晚的行动。

他知道解释无用,自己被抓个正着,就说明林鹤谦早有准备。

第33章 第 33 章 “明白,冤孽~”

“唔……不, 不要……”

宋溪回被林鹤谦桎梏在床上,他在自己被抓的那一刻就知道, 他完了,林鹤谦不会饶了他的。

林鹤谦的手抚在宋溪回的脖子上,只要他稍稍用力,就能让宋溪回再也发不出任何让他不悦的声音。

但林鹤谦只是轻轻摩挲着宋溪回的脖颈,他有的是办法让宋溪回低头,没必要用这种方式。

“是不是我对你管的太松, 让你觉得我说的话不用听了?”林鹤谦此时十分后悔给宋溪回过多的自由。

他就该将人管的死死的,让他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看管下,没有一点自由可言。

宋溪回死死咬着唇,鬓发凌乱, 猛地摇头,不肯发出声音回应林鹤谦的询问。

但这只能让林鹤谦更加火大, 他将伸手猛地将宋溪回反过来, 摁着头埋在松软的枕头上。

宋溪回本以为不过是换个姿势,没想到等了几秒,预想的不适没有来,反而是森凉的液体进入。

“你干什么?”

宋溪回挣扎开林鹤谦桎梏的手,猛地看过去。

林鹤谦将刚用完的管子丢到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惊愕的宋溪回。

“你给我打了什么?那是什么?”

房间里即使没有开空调, 还是让宋溪回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不过是助兴的小玩意,”林鹤谦将猛然弹起的宋溪回摁回去, “这些东西本来暗夜老板送来调教你用的, 我一直不舍得用在你身上,既然你不肯听话,那我也正好在你身上试一试。”

“不, 不要……”宋溪回崩溃不已。

“乖,既然你选择逃跑,想必也做好了付出代价的准备,那就乖乖受着!”

林鹤谦重新将人摁住,捏着宋溪回已经有些发红的脸颊,眸子闪着不明的光:

“乖,时间还早,咱们一个一个试。”

林鹤谦指了指床头柜拉出来的抽屉,里面装满了各种各样,宋溪回没见过的东西。

“不,别这样……”虽然不知道那抽屉里面的东西究竟能做什么,但刚刚林鹤谦用在他身上的药效他清楚感受到了。

越来越热的身体让宋溪回尚能保持一丝清醒的大脑意识到不能任由林鹤谦胡来,不然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晚了,”林鹤谦慢慢压下来,“现在的你没有资格说不。”

“唔……”

·

管家守在门口,从太阳落山等到太阳升起。

他回头看了看窗边高高挂起的太阳,屋里的哭泣声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消失。

“管家,早呀。”不用起早的庄羽打着哈欠走过来,抬头看向楼下房门。

“他还没醒吗?”

“额,今天应该醒不了了。”

管家想想昨晚房间里传出来的声音,斩钉截铁的断定屋里的宋溪回如今根本不是醒不醒的问题,而是直接昏过去的问题。

可这话到昨天跟肖琦一同交流的庄羽耳朵里,立刻变了模样。

“醒不了?”庄羽顿时想起厨娘的话。

宋溪回是林鹤谦异父异母的兄弟,当初林家母子俩对老林董抛妻弃子可是尤为怨恨,如今老林董最疼的养子落到林鹤谦手里,那还有好?

“难道林董昨晚把人吊起来,盐水辣椒抽了一晚上吗?”

庄羽的话让从来不苟言笑,一直木着脸,似乎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惊讶地管家脸上难得露出惊诧的神情。

仿佛眼前站着的是一个刚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患者。

咔哒——

管家还没来得及回话,地下室的大门就被林鹤谦打开。

庄羽看过去,发现林鹤谦的脸色难看,一看就是动气的样子,更加坚定昨晚屋里那位‘养子’肯定是被吊起来毒打一番。

管家看庄羽八卦表情,就知道她会错了意,朝她摆摆手,让她赶紧走,接着自己迎上林鹤谦。

“先生。”

“叫大夫。”林鹤谦声音很轻,但奈何此时屋里安静,这轻轻的三个字还是让庄羽顺利捕捉。

“庄羽,”管家连忙回去,将得到一个大八卦,准备回去跟肖琦分享的庄羽叫住,吩咐她把柳沁惠叫来。

已经从实习生成了主治医生的柳沁惠被庄羽和肖琦请来。

她走进房间,瞥了一眼坐在床边的林鹤谦。

昨夜被林鹤谦弄的乱七八糟的房间已经被管家收拾好,更换的床单被罩散发着花果清香,遮掩住昨夜那些荒唐淫靡的气味。

“大少爷,你又干了什么?”柳沁惠走到床边只看了一眼,就被宋溪回的情况吓到:“我靠,你怎么他了?”

宋溪回闭着眼睛躺在床上,轻微撕裂的唇角止住了血,但嘴角还是留下了无法忽视的、混着白色不明液体的血痂,一看昨晚就没少遭罪。

昏黄的灯光打在满是青紫痕迹的肩膀上,刺激着人的视觉。

“我靠,林鹤谦,几年不见,你TM居然变得这么变态!你个死变态!”

林鹤谦黑着脸,没有跟柳沁惠一般见识。

但守在门口听八卦的庄羽和肖琦可就不这么想了,屋里那个男生究竟怎么了?能让一个见惯了伤痛的医生都疾呼变态。

“你们俩别在门口杵着,”管家注意到门口的两人,出来吩咐两人时,顺手将房门关闭:

“去跟厨房说准备些清淡的饭菜,对了,还有参汤,参汤炖好直接端过来,剩下的饭菜热着等通知。”

“哦哦,知道了,”庄羽拉着肖琦往厨房走,一边走一边八卦:

“你说对他不好吧,还让准备参汤,好吧,又把人打成那个样子。”

“你看到那人现在什么样子了吗?”肖琦一脸好奇。

“没有,但是那个医生的态度还不够明显吗?更别说管家还让准备参汤,这是吊着他的命呢,看来林董不打算就这么算了,这明显就是打算长期折磨他呢。”

“额……”

两人的脑回路显然不遑多让,都十分的清奇。

屋里边,柳沁惠给宋溪回做了个全身检查。

“所以,这次是因为什么?他惹你生气啦?”

跟上次相比,这次宋溪回身上的伤势更加严重,显然是林鹤谦做的太过分导致的。

“他想逃跑,被我抓回来了。”林鹤谦的声音很轻。

“哈?”柳沁惠一歪头,“所以你爱上他了?”

林鹤谦不语,柳沁惠了然地点点头:

“明白,冤孽~”

“他没事吧?”林鹤谦此时才涌起恐惧的情绪,毕竟那些东西他也是第一次用,根本不知道效果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没事,就是需要好好养几天,你还是悠着点吧,把人弄坏了你也没好处,人呐,还是要走可持续发展的路线哒。”

柳沁惠伸手拍了拍林鹤谦,顺手给宋溪回开了些涂抹的药膏,让林鹤谦每天记得涂。

说罢,柳沁惠又努力回忆着她看过的那些小说里,家庭医生遇到这种情况该怎么说。

“还有,你看看他瘦的,你是不是克扣人家的饭菜呀?像你这么抠的霸道总裁,到最后都是要走追妻火葬场路线哒!”

“我没有克扣他的饭菜,是他不肯吃。”林鹤谦皱眉:“还有,什么是追妻火葬场?你的脑子里能有点正常的东西吗?”

“切,”柳沁惠满脸不信,本来还打算跟他科普一下我国著名火葬场文学,但一听林鹤谦觉得她脑子有病,立刻就不想科普了。

“狗男人,将来老婆跑了有你哭的时候。”

“你嘀咕什么呢?”林鹤谦抬头看着她。

“没,”柳沁惠立刻摇头,准备离开前好奇心大涨,“对了,他身上有些伤看着不像人为弄出来的,你个狗嘚是不是给他用成人玩具啦?”

林鹤谦眼中射出杀人光芒:“……”

柳沁惠心领神会:“哦,少用那些东西,他不配合的话,很容易伤到的,还是尽量别用为妙。”

“滚。”

“得嘞。”

宋溪回这次伤的不轻,高烧烧了一天又转了低烧,在床上足足躺了5天才悠悠转醒。

睁开眼看着天花板许久,要不是肖琦进来送新换洗的衣服,好奇朝他看了一眼,都没人发现宋溪回醒了。

“诶,人醒了,人醒了,”肖琦转身跑出去,不一会儿,管家便走了进来。

“小宋,你醒了?饿不饿?”

“前几天先生只能给你灌进去半碗参汤,想在喂些东西也喂不进去……”

管家担心地看着宋溪回,他比前几天更瘦了,整个人苍白的如同一张白纸,清瘦的身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要不是胸口还有起伏,几乎让人误会他已经死了。

宋溪回就这么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任凭管家怎么问都没有答话,如同一只没有灵魂的木偶。

管家担心宋溪回被过大的刺激伤到脑子,连忙出去联系林鹤谦。

肖琦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看着管家离开,她鼓起勇气上前,用好奇的眼神打量着床上的宋溪回。

兴许是注意到肖琦的目光,宋溪回看了她一眼,不自在的翻了个身,将自己的后脑勺对准肖琦。

这下,肖琦更是目瞪口呆。

她看到宋溪回露出的肩膀后背上一片尚未消散的青紫吻痕,那些痕迹意味着什么,肖琦还是懂的。

第34章 第 34 章 绝食

肖琦是逃出地下室的, 她飞快的找到庄羽,将自己的发现告诉朋友。

“你知道吗?你知道吗!”

庄羽擦着茶室的杯子, 没有抬头看她:“怎么了?你有打听到啥了?”

“你知道地下室那个人,”肖琦悄悄看向门外,确定没人后才说道:“你知道他身上那些痕迹像什么吗?”

“什么痕迹?你进去看到啦?”庄羽顿时来了兴趣。

“对,我看到了,那男生背后和肩膀上青紫一片,不像是被打出来的……”

“啊?”庄羽歪头, 青紫一片不是打出来的还能是什么?

“像那种痕迹……草莓。”肖琦凑到庄羽跟前,跟她一块干活:“如果那人真的是林董的仇人,那管家应该就不会那么紧张他了,今天看他醒了, 管家可紧张了,围着他问东问西, 生怕他有什么不适。”

“哈?”庄羽终于听明白肖琦的话, 一脸的不敢置信:“你在开玩笑吧,林董为了报复他,不至于把人抓起来那个吧?”

“我觉得不是报复,”肖琦沉浸书海多年,对这方面十分敏感:“我觉得林董对他可能真的动了感情,他不愿意, 才被关起来的。”

庄羽一听这宛如小说里面的情节,直接被气笑:“你的脑子在想什么?”

“大家族都是这样的, ”肖琦不觉得这情节离谱, “亲爹外面的小三给自己生个老婆怎么了?林家这种家庭很正常的。”

“你先等会儿,”庄羽被肖琦的话吓得不轻,连忙放下手里的杯子, 走到门口,再三确定周围没有人偷听后,将房门关上,回头压低了声音呵斥:

“你疯了,你编排林董。”

“没,就是好奇那人究竟因为什么才会这个样子,厨娘也说了,地下室那个是老林董白月光的儿子,既然老林董抛妻弃子也要去照顾他们娘俩,你也不好好想想,一个男人会放下家里亲的不要,去照顾那娘俩吗?肯定是白月光的儿子就是他的,所以才会选择去照顾他们母子俩的。”

一想起宋溪回跟林鹤谦之间带着那么一层禁忌的关系,肖琦就觉得刺激。

“不是,我真服了。”庄羽居然被肖琦的逻辑闭环弄的说不出反驳的话。

……

管家联系好林鹤谦后,又去厨房让厨娘准备些简单的吃食。

最起码林鹤谦回来前,他得准备好饭菜。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宋溪回不肯吃。

他绝食了。

林鹤谦想尽办法想让宋溪回吃口东西,但最终得到的结果都是毫无回应。

宋溪回就那么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像木偶一样任由林鹤谦摆弄。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林鹤谦靠近宋溪回,轻声道:“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我就能放你走?我告诉你,别做梦了。”

宋溪回眨了眨眼睛,平静的脸上依旧什么动作都没有。

“装死是不是?”林鹤谦气结,伸手点了点宋溪回的鼻尖,“等着!”

林鹤谦的方法很简单,他将宋溪回的情况讲给了柳沁惠。

“如果打营养剂能坚持多久?”

“这个得看情况,正常来说只要补充够人体所需的营养成分,一般的情况下,人都能正常生活,但是肯定不如正常吃喝那样身体健康,”柳沁惠猜出了宋溪回的情况,但也没有过多言语:

“你想那些模特,大部分都是靠这种方法保持身材,这么多年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但是如果人本身就不怎么想活,这种办法吊不了多长时间的,所以使用营养剂跟心情是有关系的。”

林鹤谦想想宋溪回那张毫无生机的脸,一阵心悸。

他要速战速决,不能拖到宋溪回真的撑不住的那天,再把他制服。

打营养剂,宋溪回从来没想到林鹤谦居然为了吊命给他打营养剂。

看着乳白色液体打进去,宋溪回没有挣扎,只呆愣愣地看着一旁亲自动手的林鹤谦。

“从今天起,你只要不肯吃饭,咱们就打针,什么时候听话了,什么时候结束。”

“这个房间本来只是打算短暂关你几天,等楼上的房间弄好了,再让你上去。”

“可看你这个样子,暂时不用上去,至于什么时候才能有出入房间的自由……”

林鹤谦若有所思的看着宋溪回,眼里带着一层难以看透的绝望。

“那就等等吧。”

宋溪回听了这话,没有反应,似乎一门心思的跟他作对,闭口不言。

林鹤谦握紧拳头,许久,无力的垂下手。

已经摸索明白的庄羽和肖琦此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准备的吃食。

看到管家出来摇摇头,两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管家,那个人叫什么啊?”庄羽还是忍不住好奇,她听厨娘叫他小宋,庄羽十分好奇,难不成他叫林鹤宋?

“宋溪回。”管家清楚俩人没有恶意,就是单纯的好奇,若是自己不告诉他,只怕两人又得到处打听。

到听到林鹤谦哪里就不好了,这几天他正因为宋溪回不肯吃饭的事情上火。

“姓宋?”肖琦惊愕地看了一眼身旁的庄羽,又把视线转移到管家身上。

“对啊?不然呢?”

“不是姓林吗?”肖琦的声音小了许多。

“你又从哪儿脑补出的剧情?”管家有些无奈。

“可他和林董不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吗?”庄羽忍不住好奇。

“谁说的?”管家嗤笑一声,“他俩没什么血缘关系。”

“啊?”肖琦的表情尤为精彩,“所以老林董真的是在给别人养……”

“注意你的言辞,”管家连忙提醒,“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没事到处嚼舌根。”

看着管家离开的背影,肖琦和庄羽脸上皆是露出一副:燕城权贵玩的果然就是花的表情。

宋溪回就这么跟林鹤谦耗着,拖了一个周,除了林鹤谦想尽办法打进去的营养液,宋溪回几乎没有吃一点东西,嘴唇干裂起皮,整个人消瘦的仿佛只剩下一副骨架。

林鹤谦觉得宋溪回就是再跟他耗命,而他就快坚持不住了。

“还是不肯吃东西吗?”林鹤谦下班回家第一时间就是关心宋溪回的情况。

“还是不肯,”管家叹了口气,自从宋溪回逃跑开始,他叹气的次数越来越多。

林鹤谦深深吸了口气,显然是忍不了了。

“把准备的粥拿来,今天就算是吐,我也要他把东西吃进去再吐出来。”

“林董,”肖琦一听林鹤谦似乎要发飙,压抑着自己的恐惧,开口:“要不让我,试试。”

“你?”林鹤谦皱眉看着她,“你是?”

“我学过一点心理学,兴许有用。”肖琦自告奋勇的目的没有别的,纯粹是想参和一脚这宛如狗血小说一样的现实。

“好,”林鹤谦反正也没什么办法,不如让肖琦去试试。

“但是,还请你们在外面等候。”肖琦用有人无法正常发挥的理由将所有人拒之门外。

宋溪回躺在床上,又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

他如今没有力气做动作,连眼皮都懒得掀起来。

“小宋,”肖琦学着厨娘,叫了一声宋溪回,“该吃饭了,你现在已经瘦的皮包骨了,看着特别吓人。”

又是一个进来劝他吃东西的,宋溪回闭着眼睛,没有任何反应。

管家、林鹤谦就连厨娘都进来劝过他,可他不想吃,谁劝也没用。

被禁锢在这个几平的小房间里,被林鹤谦予取予求,什么都做不了的日子,他还不如死掉。

看着宋溪回没有反应,肖琦回头看了一眼房门,走到宋溪回床前坐下,压低了声音:

“诶,你不吃不喝,最后要是撑不住可就饿死了,想想你一个燕大高材生,刚毕业还没来得及施展自己的抱负就饿死在林家地下室的小房间里,想想就让人觉得可惜啊。”

宋溪回的眼皮动了动。

“我知道,你不想呆在这里,可林董掌握着你的去留,决定你的命运,你没办法,所以才会用不吃饭的方式抗争。”

宋溪回的睫毛微颤,依旧一言不发。

“但是这个办法对林董没用,你看每天几针营养剂打下去,照样吊着你的命,你说你就这么生不如死的在这里跟他耗着有什么用?”

“我也没有别的办法,”宋溪回睁开了眼睛,他的声音虚弱,气若游丝,但那张脸还是让肖琦生出了几分不由自主的母爱。

“谁说的,”肖琦立刻接话,“办法有的是,我听说了,你是因为逃跑才被抓起来的,既然能跑一次,那必然能跑第二次。”

宋溪回抬了抬手腕,铁链声晃动。

“知道钥匙在谁手里吗?”肖琦朝他挑了挑眉,说出了预想中的答案。

“林董随身带着。”

宋溪回抿了抿唇,继续听肖琦道:

“你这幅样子就算机会来了也把握不住,林董可是知道你家所有的情况的,把人逼急了,指不定会做出些什么事情,还不如吃饱喝足,迷惑住他们,才能考虑下一步计划。”

宋溪回看向肖琦,眼中尽是纠结之色。

房门再次打开。

肖琦松了口气从屋里出来。

“怎么样?”林鹤谦担心的看着她。

“愿意吃了。”肖琦话音刚落,林鹤谦严肃的脸上难得绽放出欣喜之色。

第35章 第 35 章 他玩开心了,可我呢……

林鹤谦欣喜于宋溪回愿意吃东西, 全然没有问肖琦究竟用了什么办法让宋溪回同意。

他仔细地安排着宋溪回的一日三餐,看着已经饿的皮包骨头的宋溪回慢慢恢复。

“肚子上的肉肉长了不少, ”林鹤谦伸手捏了捏宋溪回肚子上刚恢复一些的软肉,心满意足地抱着他。

“嗯,”宋溪回开始回应林鹤谦的话了,虽然只有一个字,也让林鹤谦欣喜若狂。

“再吃个包子。”林鹤谦将汤包拿到宋溪回面前,宋溪回摇摇头:“吃不下了。”

林鹤谦再次将手伸进被子里, 在宋溪回的肚子上摸了摸。

鼓鼓的肚子说明了宋溪回没有说谎,他吃饱了。

“好吧,”林鹤谦将包子递给管家,给宋溪回掖了掖被子, 等宋溪回睡着后,才慢慢离开房间。

林鹤谦平时并不会睡在这里, 宋溪回还在修养, 他不敢乱碰。

宋溪回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办法寻找身上镣铐的钥匙,但林鹤谦平时不常在,在的时候又喜欢盯着他,他也不敢太过放肆。

如今宋溪回要迷惑住林鹤谦,不让他察觉出异样,又得寻找钥匙, 行动慢了不少。

自从肖琦劝动宋溪回后,她和庄羽就被林鹤谦安排到了地下室, 平时两人除了照顾好宋溪回的起居外, 并没有多少工作。

平时闲来无聊,两人就有的没的跟宋溪回聊天。

她们对宋溪回的好奇心很高,所以也乐于陪着宋溪回解闷。

“所以, 你们两个真的没有血缘关系啊?”庄羽还是有些好奇,不停的追问宋溪回。

宋溪回摇头,“你觉得林鹤谦很变态吗?”

“那倒没有,”庄羽连忙否认,但又小声嘀咕:但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俩没什么血缘上的关系,至于林叔叔跟我母亲,我不好说上一辈的恩怨,但是我母亲不是小三。”

“明白,明白,有的时候不是白月光的错。”庄羽看着眼前的宋溪回,突然觉得宋溪回何尝不是林鹤谦的白月光呢?

只不过林鹤谦做的比较绝,干脆将白月光囚禁起来。

“你们之前只在厨房帮忙吗?”宋溪回换了个话题,他不想过多跟两人商讨自己的家事。

“不是啊,一开始是负责楼上的房间,后来又被调到花园……”

“花园的绣球开了吗?”宋溪回一听她们负责花园,忍不住询问。

“开啦,开的可漂亮了,可惜你在这里没法去看。”庄羽摇摇头,随即又想到一个办法:“对了,我可以拿手机拍下几张给你看看,或者咱们开个视频,我去外面给你拍拍。”

“我没有手机,”宋溪回想起自己的书包,“被林鹤谦收走了。”

两人的眼神顿时充满了同情。

“林董怎么这么抠,居然连手机也不给你配。”

“也不是没配,我之前上学有一部,后来被他收走了,”宋溪回叹了口气,“对了,你们之前在收拾楼上房间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黑色书包,里面装着衣服和手机。”

“哦,那个手机是你的啊?”肖琦立刻开口:“被管家放在靠近楼梯口的那个客房里了,我们当初还以为是林董之前上学时用的呢,那个房间里面的布局看着像学生,还有好多高中的书籍课本呢。”

“那是我之前住的房间。”宋溪回知道了书包的位置,便又开始套别墅如今的人员安置。

他清楚因为自己逃过一次,所以林鹤谦又加了一倍的人手在别墅守着,生怕他跑掉。

如今想跑虽然困难了些,但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根据肖琦的话,宋溪回得知宅邸24小时都有人守着,只是地方不定,但晚上每3小时换一次班,换班的人会在西边茶室交接。

那个时间正是他离开的最佳时间。

但在这之前,宋溪回还有最难做到的一件事——

解开身上的镣铐,离开这个房间。

“现在天气太热,已经有些蔫了。”宋溪回捧着肖琦的手机,看着她刚刚拍的花园。

“所以林董让管家将花放到花房里,里面有空调,温度还能调节。”

“花房?”宋溪回抬头看着她。

“就是他们在二楼东侧重新修整个房间,里面布置的还挺好的,应该是要住人,那房间连接着一侧露台,露台被做成一个巨大的玻璃房,林董打算把那些花搬进去。”

说完,肖琦眨了眨眼,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哦~~~”肖琦猛地伸手指了指宋溪回,“所以,那个房间是给你准备的,我想起来了,房间之所以重修,就是为了给墙面加固,把这几个挂钩跟墙……呜呜呜呜——”

庄羽猛地上前捂住肖琦废话连篇的嘴巴,朝宋溪回笑了笑。

“她昨晚没睡好,今天癔症了,你别理她。”

心知宋溪回不想待在这里,肖琦嘴上还没个把门,庄羽心里苦。

“没事,林鹤谦之前还跟我说过,等楼上房间装修好,就带我上去,”宋溪回并不惊奇。

“哦,”庄羽松开了肖琦的嘴巴,叹了口气坐在一边,“其实林董……对你应该还好吧。”

宋溪回抬头看向两人,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一样的,你愿意像宠物一样被圈养起来,主人让你吃饭你不能喝水,让你睡觉你不能睁眼的日子吗?”

庄羽:“……”听着是有点屈辱。

“他玩开心了,可我呢,就得舍命陪着他?”

庄羽:“……”听着有点惨了。

宋溪回的眼眸落在铁链上,那是从他的手腕镣铐上延伸过去的链子,被高高挂在墙壁的铁钩上。

而在床尾的天花板上,同样的钩子上如今空荡荡的,可那晚他被束住双手吊上去的时候,真的想过不如死掉痛快。

屋里一瞬间安静,肖琦和庄羽不知道宋溪回在想什么,对视一眼,刚想开口安慰,房门被推开。

林鹤谦回来了。

“林董,”两人连忙站起来。

“嗯,”林鹤谦的视线慢慢移到宋溪回的身上,最终将视线停留在宋溪回手里的手机上。

注意到林鹤谦视线的宋溪回连忙将手机还给肖琦。

“你的手机。”宋溪回喊住准备离开的肖琦和庄羽。

“哦哦哦,忘了,”肖琦连忙回头,还没接过手机,就被林鹤谦截了胡。

林鹤谦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轻轻摁下开机键,锁屏出现在眼前。

“林董,这手机是我的……”

“打开,”林鹤谦看了一眼旁边的肖琦,总觉得他们在背着自己搞事。

肖琦将手机锁屏打开,鲜艳的绣球花赫然出现在眼前。

林鹤谦左右滑动两下,发现尽是小花园的照片,划到最后,才发现几张肖琦和庄羽在宿舍比耶的自拍照。

“我只是好奇花园的花,让她们帮忙拍照而已。”宋溪回看着林鹤谦如此谨慎的样子,主动解释。

“你们去忙吧。”林鹤谦随手将手机递给肖琦,转身走到宋溪回跟前。

“想看那些花?”林鹤谦坐在床边,看着重新躺回去的宋溪回,“等你养好了就让你去看。”

宋溪回抬头看着林鹤谦,沉默的点点头。

看宋溪回这么乖,林鹤谦心情大好,尤其是再看到宋溪回晚上饭用的多了些,心里开始盘算着什么时候把他挪到楼上。

吃完饭的宋溪回坐在床边,任由林鹤谦慢条斯理把玩他的手指。

林鹤谦自从那晚做过分了之后,一个多月没有碰他,现在的正憋得慌。

不过宋溪回还没养好,他不能太过分。

宋溪回吃饭时,手上沾了汤汁,林鹤谦在饭后用湿巾给他一点一点擦干净,却没有放开他的手。

看着一点一点把玩着手指的林鹤谦,宋溪回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正在衡量自己的身体状况,林鹤谦不想再忍了。

宋溪回意识到这一点后,猛地收回手指,“再擦就要破皮了。”

“哼,”林鹤谦冷笑着从鼻子里挤出一声,伸手摸进宋溪回的睡衣里,胡乱的摸了几把。

“恢复的不错……”

“我,我还没好,”宋溪回猛地后缩,生怕林鹤谦一时忍不住,自己又像上次那样遭罪。

“你已经恢复了,甚至你还比上学的时候胖了不少呢,”林鹤谦不信他的说法,伸手拉住宋溪回不断后缩的脚,一用力,将人直接拽到怀里。

“我真的……还没好……”宋溪回抗拒的声音带着哭腔。

林鹤谦准备下一步手停下,抬头看着因为恐惧而红了眼角的宋溪回。

他先前天天做,宋溪回都没有露出这种表情,可见宋溪回真的被他上次过分的做法吓到了。

看着宋溪回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林鹤谦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高高拱起的地方,无奈商量:

“不做全,你用手或者嘴帮我。”

宋溪回胆怯地低头看了看林鹤谦,心里不停盘算着他再次拒绝被霸王硬上弓的可能性有多大。

“就一次,溪回。”林鹤谦声音沙哑,显然是快要忍不住了。

“你说的,”宋溪回终于还是妥协了,他抬头看着林鹤谦,非要他发誓,虽然没什么用,但最起码能起个心理作用。

“好,我发誓。”

第36章 第 36 章 行动

虽然不乐意, 但宋溪回还是按照林鹤谦说的做了,辛辛苦苦做完, 又被林鹤谦摁着头趴在腰间。

宋溪回扭了扭头,伸手想要扶着起身,却手一滑,摸到了林鹤谦装在兜里的钥匙。

“累吗?”林鹤谦笑着伸手将宋溪回抱到怀里,伸手擦了擦他的嘴角。

“嗯,”宋溪回点点头, 大脑却在飞快运转,能解开自己身上镣铐的钥匙会不会就在其中。

“好好休息,”林鹤谦把人抱上床,将他的睡衣剥掉, 用松软的羽绒被盖上。

他将空调调到一个舒适的温度,确定宋溪回不会被热醒, 才开了小夜灯离开。

宋溪回在听到关门声响起后, 才慢慢睁开眼睛,看向大门。

房门只是轻轻带上,这道门没有任何意义,只是为了让宋溪回能体面一些,起码有最基本的隐私。

他看着房门,忧愁地考虑该如何拿到那把钥匙的同时, 还能拖住林鹤谦。

一个多月过去了,距离开学的时间所剩无几, 所以他要抓紧时间行动。

·

自从林鹤谦发现宋溪回的身体在一天一天变好后, 欲望便开始逐渐控制不住。

“今天怎么吃的这么少?”林鹤谦今晚有应酬,回来听说宋溪回没吃多少,忍不住下楼询问。

“吃不下, ”宋溪回沉默地坐在床边,看着米白色的墙纸。

“因为什么吃不下?”林鹤谦走过去,站在宋溪回身旁看着他。

只见宋溪回看着墙壁的眼睛慢慢移到林鹤谦身上,眼尾轻挑带着一丝微红,注视着林鹤谦许久,才慢慢道:

“因为没人喂。”

林鹤谦的大脑轰然崩塌,满心满眼都是宋溪回红红的眼尾。

平时只有他会喂宋溪回吃东西,其他人根本不敢靠近他,宋溪回这话的意思是——

因为他今天没有回来,所以宋溪回不愿意吃饭。

宋溪回第一次这么主动的表达让林鹤谦兴奋不已,他喘着粗气将宋溪回抱在怀里,头深深嵌进宋溪回的肩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