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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碎的他 虚心不改 17890 字 7个月前

宋溪回握紧了电话,看着亮灯的ICU灯牌突然灭了,“等等,手术结束了。”

林鹤谦被推了出来,宋溪回立刻上前询问。

“大夫,他怎么样?”

“没事,没有生命危险,子弹没有留在体内,不需要取出。”

宋溪回松了口气,朝大夫扯了扯嘴角,表示感谢。

“没事,不用谢,就是,住院手续办理一下吧,”大夫上下打量宋溪回一番,有些于心不忍的问:“那个,你家还有别人吗?让他们去办理吧。”

宋溪回的头、脖子和肩膀都绑着绷带,看着尤为可怜。

“哦,那我们去吧。”保镖见状连忙开口。

大夫回头看到两个高大的身影,不由得一怔,脚不自觉地退了两步。

两人的身形和着装看着实在不像好人,吓着大夫了。

“溪回,公司旁边的公寓里有银行卡,卡里有二十万的储备金,就在衣柜的抽屉里,你让他们去拿吧,我今晚就到。”

管家听到了电话那边的动静,清楚宋溪回一个学生,不可能有钱缴费,利索的让那两个保镖去拿银行卡。

林鹤谦给过宋溪回公寓钥匙,而银行卡没有密码。

第66章 第 66 章 哎呦,好疼。

林鹤谦的意识一直昏昏沉沉, 他依稀记得自己昏迷前,一直抓着宋溪回的手。

可之后就再没意识, 就连宋溪回什么时候松开的他都不记得,他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过去跟宋溪回的点点滴滴。

不论是哭还是笑,到最后汇成宋溪回站在逼仄的客厅,用刀威胁他。

“滚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

……

林鹤谦猛然睁开眼睛, 刺鼻的消毒水味刺激着他的神经,许久,才让他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

他皱眉看着天花板放空,直到管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先生, 您醒了。”

林鹤谦扭头看过去,管家站在床边, 一脸关切的望着他。

他环视四周, 确定自己的病房没有别人,只有管家。

“现在……”林鹤谦一开口,就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管家连忙端来水,把林鹤谦扶起来喂了两口才慢慢开口:

“先生,您睡了两天, 我来的时候没有跟夫人说,担心夫人来了轰溪回离开, 现在要不要跟夫人说一声?”

管家在接到宋溪回电话的瞬间就想联系祝含清了, 但想想海城的情况,还是决定到了之后看情况再决定。

“溪回的伤怎么样了?”林鹤谦有些失望,一睁眼没有看到宋溪回, 但随即又平复好心情。

这么长时间,纵使噩梦也该清醒了,他们两个之间在变好。

他不能操之过急。

没得到管家的回复,林鹤谦抬头看着管家,就看到他神情古怪地伸手将旁边的蓝白相间的帘子拉开。

帘子后面是一个窄小的沙发,只能躺下一个人。

宋溪回侧躺在上面,额头的纱布已经拿掉,碎发遮住大半伤口,只剩下微红的那一点。

脖子和肩膀的绷带还在,不过看脸色红润,应该没什么大碍。

“怎么睡在这儿?”本来以为宋溪回不在的林鹤谦看到他的瞬间,沉寂的心猛然狂跳起来,“再推张床过来。”

管家一边安排人推床,一边轻声提醒,“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医院,把公司的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

“都伤成这样了?还管什么工作!”林鹤谦满眼都是宋溪回,视线在宋溪回的睡颜上来回扫视,心被宋溪回这两天为了照顾他,住在这里的事实填满。

宋溪回心里还有他!

林鹤谦一扫梦魇的郁闷,忍不住想要靠近宋溪回,却被管家制止。

“先生,你的伤还没好,”管家连忙扶着他,让他坐下。

两人的动静还是吵醒了睡觉的宋溪回,他睁开眼睛,立刻看到已经坐起来的林鹤谦。

“你醒了?”宋溪回忙不迭地坐起身,看了看林鹤谦的脸,确定他的脸色无碍,才松了口气。

“感觉怎么样?身体还好吗?”宋溪回从沙发床上下来,像往常一样坐到林鹤谦病床前。

幸好这几天公司的事情不多,宋溪回可以一边养伤,一边看着林鹤谦的伤势,虽然大多数时间都是管家在管,一边处理公司项目的事情。

“嘶,哎呦,好疼。”

看着宋溪回那么关心他,林鹤谦下意识地想要逗逗他,伸手捂着自己中枪的一侧,哎呦哎呦的叫了起来。

“疼?是不是牵扯到伤口了,我去叫一声。”

“你亲我一下就不疼……”

林鹤谦的头凑过去,本想跟宋溪回耍个无赖,但没想到宋溪回比他还着急。

他还没等林鹤谦说完就跑了出去,着急忙慌的去叫医生,林鹤谦的话他根本没听到。

顿时,屋里只剩下站在一旁研究地板憋笑的管家和玩脱了石化在床上的林鹤谦。

“……先生,要不还是躺下吧,一会儿大夫来了该说你了。”管家将自己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情想了个遍,终于憋住了幸灾乐祸的笑容,提醒林鹤谦:

“您在中心医院。”

这是公立医院,可不是那些专门为富豪们服务的私立医院,医生严肃起来,可不会管他林鹤谦是不是林家大少爷。

林鹤谦嘴唇颤了颤,将话憋了回去,悻悻地躺会床上。

屋里尴尬的气氛一直延续到宋溪回带着一群大夫护士回来,负责他的主治医师给他浑身上下做了一遍检查,确定没事。

林鹤谦虽然中了一枪,但他的身体素质却很不错,比普通进ICU的人修养的好不少。

虽然还不能下床走路,但在已经能坐卧在床上了。

“没什么事情,伤口没有完全好之前,不要自己下床活动,家属多上上心,注意点他的伤口。”

主治医师没有发现林鹤谦的情绪一直跟着自己身后这个打着绷带的男人浮动。

“还有你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主治医师早早注意到宋溪回身上的伤口,虽然这个病人不归他管,但作为救死扶伤的医生,还是忍不住絮叨两句:

“勤换药,就算现在天不热,一直捂着也不行的。”

“好的,大夫。”宋溪回点点头,刚想亲自送他们出病房,就被管家拦住,管家将他往林鹤谦的床前推了推,自己去招呼医生护士们。

原本拥挤的小病房瞬间只剩下林鹤谦和宋溪回,宋溪回有些不好意思地朝着他平时办公的小案几走了两步,就听到林鹤谦开口:

“溪回,过来,我看看你的伤。”

宋溪回摸了摸自己身上的伤,走向林鹤谦。

“我没事,明天脖子上的绷带就能取下来了,”宋溪回在林鹤谦面前还没站稳,就被他伸手拽了一把,宋溪回一时没站稳,身子一歪,扑到林鹤谦床上。

“你……”宋溪回还没反应过来,脖子上就传来一片温热,林鹤谦的手在他脖子绷带上游走,最后停在他肩膀上。

“你没事真好。”林鹤谦深邃的眼眸注视着他,贪婪地看着宋溪回的脸。

“还说呢,吓死我了,”宋溪回小声嘀咕,但这话没能瞒住林鹤谦的耳朵,他突然低头靠近宋溪回:

“你说什么?”

“没事……你出事的消息一直瞒着你家里,但我估计瞒不住,林鹤寒昨天回了燕城,他的目的没达到,估计很快你妈妈就要杀过来了。”

宋溪回赶忙挣开林鹤谦的手,坐到一边的椅子上,换了个话题。

“没事,别怕,”林鹤谦安稳道:“我不会让我妈再针对你的。”

“你可说了不算,”宋溪回瞥了他一眼,扭头打开了电脑。

“我保证,”林鹤谦清楚祝含清的脾气,也不敢把话说死,之前只顾着追回宋溪回,忽略了家里的事情,如今宋溪回就在眼前,两人那层窗户纸即将捅破,林鹤谦必须要跟他妈妈好好谈谈。

如果林鹤寒回去真的将消息告诉了祝含清,倒是这正合他意。

“我昏迷这两天,你一直在我病房照顾我。”林鹤寒凑到宋溪回面前,不肯让宋溪回轻易避开他。

“我没有。”宋溪回果断反驳。

“你有,管家都告诉我了。”

“没有,管家唬你呢。”

“那你的电脑怎么在这儿?你清早睡在我病房的沙发上又是怎么回事?”

宋溪回不说话了。

“说话啊,跟我好好解释解释,为,什,么!”

林鹤谦看宋溪回不说话,知道他被自己怼的哑口无言了,立刻得意起来。

“我只是……只是今天凑巧路过,”宋溪回解释不了,干脆就不解释了,他瞪了林鹤谦一眼,干脆道:

“我立刻就走。”

“别呀,”再次玩儿脱的林鹤谦慌张地抓住他,“宝贝,我不逗你了,你别走。”

“……”

咣当一声,打断了宋溪回的话。

两人齐齐看过去,被派出去挪床两个保镖推着床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人。

“老,老板,那个床没有单人的了,只剩下加大版的,可能有点挤。”

他们看了看林鹤谦的单人间,又低头估摸了一下手上这张床的宽度,觉得够呛。

还没开口提醒,林鹤谦反而改了主意。

“不用了,让管家安排一下,我下午出院。”

两人还没反应过来,宋溪回反而突然跳脚,“不行,你伤还没好,安华的事就算再紧急,也该养好了再处理。”

林鹤谦一愣,因为宋溪回被绑架的事闹得,他都忘了安华股票的事情。

“不是,让管家给我转院到私人医院,那边设施更好,条件也更好,”林鹤谦环视一周,又一次将话题转回宋溪回身上,“好歹那边不至于让你一个伤员窝在伸不开腿的小沙发上。”

宋溪回脸一红,猛地将电脑关上,转身就要离开。

“你走,你出了病房我立刻追出去,看看现在谁抗造?”林鹤谦用自己的身体做威胁,本来就带着几分试探,他要看看宋溪回心里到底有没有他。

宋溪回的脚步果然停下,林鹤谦兴奋几秒,接着就看到宋溪回转身一抬手,一巴掌呼在林鹤谦脸上。

兴许是担心林鹤谦的身体,这巴掌并不重,只是打前宋溪回故意拢了拢手掌,打在林鹤谦脸上声音极大。

两个保镖听到声音,顿时缩了缩脖子,就连走到门外的管家都忍不住停下脚步。

“你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关我屁事,爱治不治。”

宋溪回气的不轻,转身要走,被林鹤谦猛然抱住胳膊。

“宝贝,我错了!”

第67章 第 67 章 “你赢过他吗?”……

宋溪回还是心软了, 他推着林鹤谦的轮椅,跟他一起去了私立医院。

这次房间大了, 宋溪回以为他能有个专门的小床休息,但林鹤谦却让医院把他的床铺换成了双人大床,硬是要宋溪回睡在他的床上。

“我睡觉压你呼吸管你就爽了,”宋溪回挣扎着将东西搬到客厅的沙发上,不想任由林鹤谦胡闹。

“宝贝,什么呼吸管, 随便拔。”林鹤谦拉着宋溪回不肯放他离开,硬是要他跟自己睡在一起。

还专门让管家安排,搬了张办公桌在病床边,生怕宋溪回离开他的视线。

看着宋溪回坐在一旁的办公椅上看着电脑, 林鹤谦满足的小憩。

宋溪回觉得林鹤谦很神奇,他要是坐在办公桌前, 哪怕动作劈啪作响, 也不会影响到林鹤谦小憩。

但只要他轻轻一挪屁股,林鹤谦能立刻睁眼。

“宝贝,干什么去?”

“去接水,你想渴死我啊。”宋溪回没好气地回他。

林鹤谦也不恼,高兴地躺在一边看着他。

外屋的管家深深看了一眼两人,默默翻了个白眼, 转身出了病房,却在医院拐弯处, 看到了一个如今最不想见到的人。

祝含清来了。

“夫人。”管家本想赶紧回去通风报信, 但祝含清眼尖的立刻看到了尽头的管家,朝他招招手。

“鹤谦怎么样了?怎么进医院了?”

祝家的事情本来就焦头烂额,她一直在祝家想办法, 连儿子从燕城再次回到海城都不知道,直到得知了林鹤谦住院的消息。

如同宋溪回所料,林鹤寒回到燕城的第二天就在秦家宴会上有意无意地告诉了祝含清这个消息。

祝含清一听儿子出了事,甚至进了ICU,立刻赶了过来,甚至还带了祝秋堂和前来看热闹的林鹤寒。

“少爷他……”管家犹犹豫豫,带着祝含清到了门口。

“我记得是中了枪,我大哥醒了吗?”林鹤寒自然要拱火。

“中枪?”祝含清虽然对他不满,但听到这儿,也觉察出不对劲来,“这是中国,哪儿来的枪?”

“这就不清楚了,溪回被绑架,我着急去救,正好看到他……”

“又是这个姓宋的!”祝含清握紧手上的包,猛地踹开病房的门,气呼呼地冲了进去。

屋里的宋溪回刚喝了两口水,就被林鹤谦缠着要水喝,递到嘴边的不喝,非要宋溪回喂。

“我这不是正在喂你吗?”

“我不,你用嘴。”林鹤谦理直气壮的话成功让门口的祝秋堂和林鹤寒脚下一顿。

祝秋堂咬着牙,摆出一个笑脸,扭头瞪了林鹤寒一眼。

“我看你就是不渴,你不渴,那我就忙我自己的了。”宋溪回转身就要坐回去,林鹤谦哪里会让他如愿,伸手拉住宋溪回的胳膊,将人拽到床前,伸手摁着宋溪回的头靠近自己。

两人接了个水渍渍的吻,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的到来。

“林鹤谦!”祝含清看到这一幕,简直快要被他气死了,她猛然打断两人。

宋溪回连忙推开林鹤谦站起来,他回头看向门口,祝含清站在那里,瞪着他。

“公司下午还有会,你们慢慢聊。”宋溪回看她眼神不善,也不墨迹,麻利地将电脑装进包里,给母子俩留下空间。

从病房出去,经过外面的客厅,他看到祝秋堂和林鹤寒沉默不语地站在外门口。

“管家,我有事要回公司,麻烦让司机送我。”

管家轻轻挑眉应下,跟在宋溪回身后离开病房时,听到身后林鹤谦的话语中带着难以压制的未调。

“妈,你怎么来了?我没事,不过是被子弹擦破了点油皮。”

“擦破油皮能进ICU,林鹤谦,你是不是把你妈我当傻子?”

祝含清知道林鹤谦跟宋溪回的关系无论自己怎么反对都改变不了了,所以在宋溪回无视她后,也选择了无视宋溪回,直接跟儿子开炮。

“这不是没什么事儿么,”宋溪回离开林鹤谦视线才几分钟,林鹤谦就觉得浑身难受,巴不得立刻让管家把人叫回来。

“那我问你,你中弹是怎么回事?”

祝含清坐在床边,等着林鹤谦给交代。

“不知道哪个亡命之徒放的冷枪,警察不是正在调查么,等他们查清了,会给咱们一个解释的。”

林鹤谦避重就轻,不肯说自己在场的原因。

“那你为什么会在现场?他们没事一枪打到你公司了吗?你去哪儿了?让人家打了这么一枪!”

祝含清不好糊弄,根本不想听林鹤谦避重就轻的废话。

“是不是跟那个姓宋的有关系?”

林鹤谦一口否决,“没有,是我自己不小心,跟他没关系,再说了,谁能想到在那种警察包围的地方,还能有人放冷枪。”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祝含清被儿子气的喘息声。

林鹤谦抬头看到管家带着祝秋堂回来,一愣,怎么他也来了?

“先生,我派人把小宋送到公司开会了,开完会再接他回来。”

“知道了,你去看着吧,我这儿没什么事。”

“让他留下,”祝含清面露不虞,“他一个大男人有手有脚的还得派人伺候?”

“妈,要不是回避你,他完全可以在这儿把会开了。”林鹤谦不满地瞥了一眼她。

“如果可以,那让他回避我一辈子,”祝含清想起宋溪回来气,干脆摆摆手,“得,以后你要是非要把人带回家,就别在我面前晃。”

“本来就没打算到您面前晃,以后我会平衡好您和他的时间,争取让你俩不再见面。”

林鹤谦巴不得祝含清不管他俩,听了这话,赶忙安排。

“你……”祝含清气的头晕,伸手扶上自己的额头,祝秋堂赶忙上前搀扶。

“你怎么来了?”林鹤谦看他耷拉着脸,忍不住询问:“你们是怎么知道我进ICU的?”

“还不是那个林鹤寒,”祝秋堂想起他来就生气,“是他告诉姑妈的,这几天我们家就没太平过,还有安华……”

“安华怎么了?”林鹤谦回想在中心医院时,宋溪回似乎提到过安华股票的事情,甚至他还知道林鹤寒回了燕城。

他怎么知道的?

林鹤谦扭头看向管家,只见管家轻轻一摊手,开口道:“游资这几天一直在持续的攻击集团股票,他们将手里的股票抛掉后,又合资在二级市场买了不少,董秘打来电话的时候,您还没清醒,是小宋接的电话。”

“他?”祝含清顿时不满地回头看着管家,“你是怎么做的事,他一个外人凭什么插手集团事务。”

“很快就不是外人了,”林鹤谦倒是不担心宋溪回会把安华玩死,毕竟这么大的集团,宋溪回就算真的一窍不通,公司的董事会和职业经理人也不会任由他胡闹。

“你……”祝含清再次被噎住。

“所以,股票跳水一直是他在操作?”林鹤谦没有管被气的不轻的祝含清,扭头看向管家。

“是,不过小宋不敢大操大办,只是按照您之前的意思,一直在接盘,但这个动作现在已经被更多的人发现,所以他们昨晚又一次行动,再次抛售公司股票,安华的预备资金池快要顶不住了。”

管家尽量将昨晚的股票变动说的委婉些,兴许林鹤谦刚刚清醒,不一定能发现这其中的危险。

“知道了,”林鹤谦沉默许久,才开口:“溪回昨晚怎么处理的?”

管家看了看祝含清和祝秋堂,有些踟躇。

“没事,说吧。”祝含清没好气地坐在一旁。

“他昨晚联系了您先前介绍给他的那两个投行老板,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回来就让董秘清点公司股票做了公示,现在安华的股票还在跌。”

“哦,知道了,”林鹤谦平心静气,丝毫没有着急的意思,祝含清顿时坐不住了。

“你在干嘛?拿几十亿给姓宋的打水漂吗?”

“着什么急,他不是开始搬救兵了么?”

林鹤谦仿佛明白宋溪回要干什么一样,干脆的放手。

“我养病这段时间,这事就让溪回全权代理。”

“大哥?”

“你疯了!”

祝秋堂和祝含清同时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觉得林鹤谦是不是中枪的部位在脑部。

“你有没有想过公司股东们会怎么想你?一个不靠谱的,被爱情冲昏头的老板,他们不可能允许你掌控安华……”

“董事会被我大换血这么多年,还真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这次就当给他们一个考验吧。”

林鹤谦毫不在乎,而另一边到公司的宋溪回被林鹤寒拦住。

“溪回,上次绑架的事情……”

“小林总,”宋溪回冷着脸抬眼看着他,“做人再一再二不能再三,我在你手上险些栽了两次是你厉害,但日后,这种事情不会再有。”

宋溪回开门见山,打掉了林鹤寒想要狡辩的话。

他脸色一沉,下意识地想要抓住眼前的人。

“这几天林鹤谦昏迷,想必很多事情是你帮他做的,应该也知道安华出事了吧?”

宋溪回不明所以,斜眼看着他。

“怎么办啊?”林鹤寒扯起一个嘲弄的弧度,“他马上就要被我踢出局了,日后可能养不起你啊。”

“踢出局?”宋溪回冷笑一声,既然林鹤寒已经在他面前撕下面具,他也没必要客气,“你赢过他吗?”

第68章 第 68 章 “诶,手拿出去。”……

会议室前的空气仿佛凝滞一般, 林鹤寒黑洞洞眸子盯着宋溪回。

许久——

“别急,很快你就能看到我是怎么赢他的。”

林鹤寒面无表情, 眼神中带着无法忽视算计,“到时候你该怎么办?按理说,那一千万我已经付了。”

“哼,”宋溪回抬头看着面前的林鹤寒,“你是不是从来没把我当成一个正常人?”

林鹤寒不解:“什么?”

“在你眼里,我只是一个需要人精心供养起来的瓷器, 想要把玩时,就拿出来把玩,等玩够了再放回去,从来没有意识到我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 拥有自我,能独立决定自己的人生。”

林鹤寒登时脸色黑沉, 被人突然毫不留情的揭开伪装, 让他一时间没能找到理由遮掩。

“这段时间安华的事务确实是我在管,所以你打算怎么对付我?”

宋溪回面露嘲讽,接过本该林鹤谦处理的摊子,毫不留情的朝着林鹤寒发起进攻。

“一夜之间蒸发几十亿已经够你举步维艰了吧?”

别说宋溪回,林鹤寒确定这一夜几十亿,林鹤谦都得好好琢磨该怎么跟董事会交代。

“难与不难都是我, 不劳林总费心,不过林总看也看了, 也打探出安华的情况了, 该回去好好庆祝庆祝了吧。”

宋溪回拉开会议室大门,门内项目组的几人纷纷回头。

“原来在你眼里我是来落井下石的。”

宋溪回不愿意再多交流,抬腿进门, 空留林鹤寒一人。

宋溪回不知道林鹤寒什么时候离开的,但他说的举步维艰,他确实是体验到了。

开完组会没多久,安华董事会就打来质询电话,他们要宋溪回给他们一个交代。

宋溪回自然是没法交代的,会上几个股东联合施压,要林鹤谦出来给个说法。

可林鹤谦今天刚醒,可能都不清楚安华股票的事情。

“宋先生,安华集团不是你们玩儿的玩具,你昨天让小曲将持有股份比公布,导致集团股价暴跌,这事我们要追责到底,你不如现在去找到林董,好好跟他商量商量,如何弥补公司的损失。”

“张董,您自己都悄悄在二级市场售买股份,如今怎么有脸在会上如此冠冕堂皇?”

宋溪回全然不在乎他们的说辞,反而将会上几个担心自己损失惨重的股东悄悄跟着一起出手股票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这本来就是董事会内部私下的事情,如果今天坐在他们面前的是林鹤谦,林鹤谦未必会跟他们撕破脸。

但宋溪回显然不擅长跟他们打交道,一开始就将不该端上来的现实血淋淋地放到桌面上。

被堵的说不出话的张董涨红了脸,身边人看够了戏才堪堪开口解围。

“现在集团最重要的是如何解决股票跳水的事情,而不是在内部的会议上吵架,小宋先生,林董什么时候能醒?”

“快了,”宋溪回没有将林鹤谦已经醒来的消息告诉他们。

林鹤谦还需要修养一段时间,这个时候还是不要让他们吵到林鹤谦为妙。

宋溪回简单的安抚几句,虽然他知道没什么效果,他们如今对安华能够翻盘没有信心,一定会在股市上继续抛售自己手里的股票,给安华沉重一击,

但宋溪回现在要的是股东们不再闹事,安静的度过这几天,不至于闹出什么更难看的让别人看笑话。

处理完公司的事情,宋溪回再次回到医院的时候,祝含清已经离开。

祝秋堂留在医院正跟林鹤谦诉苦自家的情况,被宋溪回碰了个正着。

他有些尴尬地看着进门的宋溪回。

“回来啦,”林鹤谦高兴地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宋溪回坐过来。

“你们兄弟先聊,我出去打个电话。”宋溪回没有多看祝秋堂一眼,扭头离开病房,出门去打电话,确定自己的安排没有问题后才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回来。

祝秋堂已经出了病房,站在门口看着像是再等人,见着宋溪回回来,连忙站直了身体。

“溪回,你回来了。”

“有事吗?”宋溪回的手握上门把手,歪头看着眼前的人。

祝秋堂看着比半年前沉稳不少,果然遇事叫人成熟。

“没事,就是看看你,我今晚就走。”

祝秋堂低下头,默默接受了现实。

“……一路顺风,”宋溪回沉默着回了句,打开了房门。

林鹤谦躺在床上看着宋溪回进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都处理好了?”

“处理好了,”宋溪回坐下接过管家递来的粥,崴了一勺递到林鹤谦嘴边,“改天我就把安华打包卖了。”

林鹤谦垂眸看了一眼勺子里缀着玉米粒的白粥,微微一笑,张嘴吃下。

“记得给我找个好一点的买家。”

林鹤谦丝毫不介意,反而伸手拉着宋溪回,要他把自己买回去。

“少来,”宋溪回打掉林鹤谦不老实的手,将粥一口不落的喂进林鹤谦的嘴里。

“哎呀,好饱。”林鹤谦伸了个懒腰,顺势将宋溪回抱住,“宝贝,今晚跟我睡吧。”

“少来,你都这么大了,还要人抱着睡,羞不羞?”

“那咋了,”林鹤谦不撒手,旁边管家适时地将碗筷收走,转身出了病房,“你之前晚上睡觉做噩梦还不是我抱着你……唔唔。”

宋溪回木着脸堵上了林鹤谦的嘴,“闭嘴,别让我提醒你之前抱着我睡是想干什么?”

“那也是哄着你了,我不管,你现在要哄我。”林鹤谦耍起无赖跟平常判若两人,宋溪回深呼吸几口,终于还是没办法地任他抱着睡在一张床上。

仅此而已。

因为,林鹤谦的身体没好,宋溪回自然不会允许他做不该做的事情。

“诶,手拿出去。”

宋溪回第四次将林鹤谦胡乱摸索的手从他的腿上拿下去,转身不肯再看着他。

“宝贝,我再也不敢了,你回头好不好?”林鹤谦立刻开哄,但宋溪回不为所动。

林鹤谦只能作罢,从背后抱着他睡觉。

宋溪回忙了一天,早早困了,头沾上枕头立刻入睡,跟身后在床上躺了一天的林鹤谦全然不同。

林鹤谦睡不着,他白天睡了太多觉,到了晚上,就开始精神。

宋溪回躺在身边,他更精神,左右摸摸,兴奋起来,直到宋溪回不堪其扰的背过身去,才终于消停。

不过他人虽然消停了,安静地抱着宋溪回躺了一会儿,闻着宋溪回身上好闻的沐浴液香味,顿时心猿意马起来。

他轻轻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精神的‘朋友’,无奈的抬头看向睡熟的宋溪回。

……

宋溪回是被电话铃声吵醒的,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拿来手机。

——是安华董秘打来的电话,现在才6点多。

“喂?”宋溪回挣扎半天,最终还是没能顺利起床,他太累了,昨晚不知道怎么回事,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到他莫名其妙地被一条巨大的蟒蛇追赶,自己拼命地跑,却还是没能逃出蟒蛇的攻击。

蟒蛇用头撞倒自己,冰冷湿黏的身体从他腿上略过,让宋溪回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想跑,但身体居然不受控制,任由蟒蛇一圈一圈缠住小腿,努力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直到蟒蛇转头看向他,朝他嘶嘶地吐舌头,宋溪回的梦才戛然而止。

“小宋先生,您看今天公司的股票了吗?”

那边传来董秘焦急的声音,宋溪回轻轻睁开眼看了看时间,恍然大悟。

“股票拉起来了对吧?”

“对,但是速度太快了,6点前安华的股票还处于下行,现在突然暴涨,已经回到过去的点位,但我看这趋势不像是会停的样子?”

“当然不会停,他们现在可是在疯抢呢。”

宋溪回安抚好董秘,告诉他不必轻举妄动。

这本来就是宋溪回安排好的,要的是那些人的命。

公司刚刚公布了林氏的股份占比64%,这个占比惊人的可怕,如果没法托底,那林家就会损失惨重。

既然他们抛售了这么多股票,想要狠狠捞上一笔,宋溪回当然不愿意就怎么简单的托底,让他们轻而易举的赚钱。

今早的波动,是宋溪回早就准备好的。

林鹤谦被电话吵醒,眯着眼听着电话那边的声响。

“看来你给他们来了个釜底抽薪。”

“他们想要抄底,胃口大的巴不得吞下安华,”宋溪回彻底清醒,昨晚他就已经联系好合作人,准备今早给他们一个刺激的炸弹炸醒那些做空安华的人。

但没想到自己反而被电话轰炸醒。

“他们前后借了12.3%的股票砸下来,好不容易看到胜利的曙光,自然不会罢手,昨天我那么刺激林鹤寒,想必东胜晚上的动作也不小。”

宋溪回拿起手机,倚在床头看消息,不出他所料,昨晚东胜又抛了不少股,他们借来的股份已经到了14%。

“呦,股票波动这么大?不等他们在多借点,多坑他们一些?”

眨眼间,安华集团的股票已经一飞冲天,看趋势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宋溪回抬头看向已经睡醒的林鹤谦,眨眨眼。

第69章 第 69 章 “这是什么?”

“我联系了方总和丁总, 他们在这段时间通过各种方式锁定了安华28%的股份,今早6点公布, 再加上公司收回来的64%,总共92%,市场上的股票不多了,但空头借的股票超10%,你猜他们该怎么平掉仓位?”

宋溪回脸上带着得意,反将一军的感觉实在舒坦。

“现在市场上的股票只有8%, 他们要抢才能平掉自己借来的股票,”林鹤谦被宋溪回扶着靠在床头,“这么大的震荡,等监管部门上班, 就要请你喝茶了。”

“不,”宋溪回面露狡黠, “是请你喝茶, 我可不是安华的老板。”

看着宋溪回耍赖的样子,林鹤谦无奈一笑,“好,你是老板夫人,我要是喝茶回不来,你还不得天天在家哭鼻子。”

“放屁, ”宋溪回嫌弃的瞪了他一眼,扭头不看他, “你要是喝茶回不来, 我就卷钱跑路,才不会管你。”

林鹤谦看不见宋溪回的脸,身体左探右探, 要看宋溪回脸上的表情。

“是么,那你可得多卷点,给自己多留点钱傍身,这外面的世界凶恶,人家看你一个人孤家寡男的,小心起了歹心……”

“闭嘴吧你,以为别人都跟你似的,”宋溪回立刻回头一把揪住林鹤谦喋喋不休的嘴巴,手动给他闭了麦。

确定林鹤谦闭上嘴,宋溪回松了口气,他一把掀开被子,准备起床洗漱,却在看清大腿后,脸色一僵。

“宝贝?”

许久,林鹤谦歪头看着一直低头看着自己大腿的宋溪回,不明白为什么宋溪回突然不动弹了,可等他看到宋溪回看的位置后,立刻紧张起来。

宋溪回慢慢抬头看向面前一脸心虚的林鹤谦,伸手指着自己大腿上不明干渍,一字一句:

“这是什么?”

“什么什么?”林鹤谦笑嘻嘻地凑过去,看到自己昨天的杰作,丝毫不慌,笑容恶劣的将这一切嫁祸给宋溪回。

“哎呀,你看看,昨晚我说什么来着,你心里有我,要不然怎么就跟我睡了一晚,就立刻有反应……唔唔……”

林鹤谦越说越起劲,忽略了宋溪回越来越黑的脸色。

“闭嘴。”宋溪回立刻堵上林鹤谦的嘴,上下打量一番,才半信半疑地确定这是真的跟林鹤谦没关系,“不许对外胡说八道。”

“宝贝,我像是那种会把床上的事当成乐子讲出去的人渣吗?”

林鹤谦随意地挣开宋溪回的手,趁着宋溪回下床前,伸手摸了一把他露在外面的腰。

果然,获得宋溪回眼刀一枚。

林鹤谦毫不在意的倚靠在床边,眼神却跟着宋溪回的身影移动,直到宋溪回走进卫生间,咚的一声,将门关闭,彻底隔绝视线。

宋溪回低头看着自己腿上的污渍,大脑疯狂回忆,昨晚他睡得早,两人睡前的打闹并没有超过限度,今早又被吵醒,看这个情况,不会是早晨的事情,可昨晚……

宋溪回双手扶着冰凉的洗手池,思索身上的东西究竟是怎么来的。

他昨晚没什么异样,除了做了个奇怪的梦,那梦中的蛇……

宋溪回浑身一僵,难道是那条蛇?低头看向大腿,与梦中的蛇的位置渐渐重合。

这下,宋溪回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梦中的场景是什么意思?

虽然宋溪回没弄明白,但他总隐隐觉得这事跟林鹤谦有关系,但林鹤谦不承认。

……

宋溪回洗了个澡,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出来。

管家已经把早餐送了过来,林鹤谦依然倚靠在床边,等着宋溪回出来一起吃饭。

“怎么不吃?”宋溪回对上林鹤谦亮晶晶的眼睛,一怔,“都凉了。”

“不会,管家刚送来的,”林鹤谦注视着宋溪回,注视着他坐到对面,“我手不方便。”

这是明晃晃的要宋溪回喂喽!

宋溪回轻轻挑眉,看着放在两边的手,问:“要不要让管家进来喂你?”

“不要,”林鹤谦的语气中顿时夹杂着些许的委屈,他用眼神上下扫视了宋溪回一眼,哀怨的盯着他。

“行,”被盯得受不了的宋溪回没了跟他耍嘴皮子的心思,伸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笋丝放在林鹤谦面前的粥里,又用勺子搅了搅,送到林鹤谦嘴边。

林鹤谦抬眼看向宋溪回,唇角轻轻一扯,张嘴吞下那一勺粥。

果然,老婆喂的就是香。

林鹤谦就着宋溪回的手,又喝了几口粥,才终于放过宋溪回。

“宝贝,尝尝那个滑蛋番茄豆腐汤,之前陈经理推荐的,我吃了几次,觉得味道不错。”

宋溪回看着林鹤谦伸手拿起旁边的一个小瓷碗放到他面前,轻轻挑眉。

果然,这货就是故意的。

宋溪回低头尝了口林鹤谦的推荐,问道:“陈经理推荐?在公司周围吗?”

“嗯,当然,”林鹤谦看宋溪回感兴趣,立刻报出店名。

哦,店跟林鹤谦在海城买的别墅在同一条街道。

宋溪回沉默地将汤喝掉,没了后续的表示,林鹤谦也不着急,慢悠悠地给宋溪回推荐。

两人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饭,宋溪回刚准备打开电脑,看看邮件,就接到了林鹤寒的电话。

“看来他损失惨重啊?”坐在身旁的林鹤谦眯了眯眼睛,轻声调侃,“猜猜他还会不会像平常那样带着面具示人?”

宋溪回不用猜都知道林鹤寒想要说什么,他接通电话,打开了免提。

“是你联合他们干的,对不对。”

电话接通的瞬间,一道阴沉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此时的林鹤寒已经没了昔日伪装的温情,声音冰冷,虽然是疑问句,但他已经在心里下定这事儿是宋溪回做的。

“你有把我当成一个拥有正常人格的成年人看待吗?”宋溪回不答反问。

林鹤寒:“……”

“看吧,这就是轻敌的下场。”宋溪回毫不避讳,大方承认了自己做的事,“如果有下次,记得注意点。”

“为什么这么做?安华的事情跟你没关系。”林鹤寒不想去思考宋溪回如今跟林鹤寒的关系,“如果安华倒了,到时候林鹤谦不正好不会在纠缠你了吗?”

林鹤谦垂眸看着医院地面,心中一圈一圈地诅咒林鹤寒。

“我和他的事轮不到别人插手。”宋溪回的话瞬间将情绪低落在一旁画圈的林鹤谦唤醒,他朝宋溪回的方向凑了凑,被宋溪回伸手推开。

“你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这个事?”宋溪回不耐烦的想要挂电话,却被林鹤寒叫住。

“等等,如今这个局面支撑不了几天,一定会有监管部门找你的,到时候不管你和那些人愿不愿意,都总要释放出足够的股份来平仓,不如咱们私下聊聊。”

原来是想动感情牌,私下解决,总比任由安华的股票一路高歌猛进,最后逼得林鹤寒为了平仓耗干东胜的现金流好。

“咱们?”宋溪回瞥了林鹤谦一眼,立刻得到林鹤谦无声的抗议。

“不许去见他。”林鹤谦的嘴动了动,无声的拒绝。

“可我在安华可没实权,做不了主啊,要不你联系你哥,兴许他能帮你。”

宋溪回断然回绝了林鹤寒的邀请,连续两次被林鹤寒坑了,如今的宋溪回要是对他还没个戒心,就不会做局坑他了。

似乎许多人被宋溪回的脸迷惑,觉得这人大概是个软弱可欺的美人,没了林鹤谦这个屏障,谁都能上去舔一口。

祝秋堂想舔,被林鹤谦毫不留情的送走,回来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又一次被林鹤谦严防死守。

林鹤寒倒是没被防住,但哪知轮到单独面对宋溪回时,会被宋溪回反砍一刀。

这一刀砍中了林鹤寒的大动脉。

他不得不重新正视起宋溪回来,可宋溪回不给他这个机会。

“现在安华的事务不是你来处理吗?”林鹤寒还想挣扎。

“当然不是,如你所料,昨天我还在董事会上被股东们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们嚷嚷着要见董事长呢,现在你大哥也醒了,我说话自然就不好使了。”

更别说公司的哪个股东愿意出让这明显泼天的利益,宋溪回要是跟东胜谈好低价让股,那么剩下的游资自然会蠢蠢欲动,单独跟几个股东谈判压价,他们担惊受怕这么些天,好不容易尝到的甜头不可能这么被宋溪回打破。

“你……”

“你大哥就在旁边,要不跟他聊聊?”宋溪回扭头看着一脸笑意看着他跟林鹤寒谈判的林鹤谦,将他的飞到天边的思绪拉回来。

“……”

回应宋溪回的是渗人的沉默,话筒对面的林鹤寒沉默着,另一边的林鹤谦也是如此。

两人如此默契,倒是让夹在中间的宋溪回有些难受,硬撑了不到半分钟。

看林鹤谦还是没有开口的意思,宋溪回终于忍不住了。

“额,你有什么事情直接联系你大哥吧,又不是没有他的电话,我还有事要忙,挂了。”

说罢,宋溪回毫不客气的挂掉电话,刚想调侃林鹤谦两句,手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

这次是安华的股东,显然这个时候,股东们也醒了,看到自家一飞冲天的股票,几个忍着没卖手里股份的董事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给宋溪回去了电话,想问问情况。

宋溪回废了半天的口舌,将情况说明,安抚好股东,转头一看。

刚吃了药的林鹤谦睡了。

第70章 第 70 章 林鹤谦深夜的小动作被发……

林鹤谦虽然已经醒了, 但还是被医生强硬的留在医院观察了整整两周。

这期间,林鹤谦吃了睡睡了吃, 没事就骚扰宋溪回。

当然骚扰分两种,一种是白天没事语言骚扰忙工作的宋溪回,顺便再接两个安华集团的电话,处理集团事务。

还有一种,是宋溪回晚上躺到床上的骚扰,通常会以一种奇怪的方式结束, 之后林鹤谦会默默等着宋溪回睡着,趁着他睡着继续进行性骚扰。

直至第二天,宋溪回醒来再次发现腿上的异常。

“我的腿……”宋溪回低头看着自己大腿内侧红色的印记,不明所以。

“什么?”林鹤谦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靠近宋溪回,看到他腿上的痕迹后, 脸上浮现出一丝霞红, 他咳嗽两声,正了正神色。

“是不是昨天夹的太用力,才红了。”

“放,放屁……夹什么?”宋溪回连声反驳,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没有发现的颤抖。

“你自己夹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居然还问我?”林鹤谦轻轻挑眉, 英俊的脸上浮现一丝轻佻,“难不成夹了我……”

“闭嘴, ”宋溪回再次破防, 伸手捂住林鹤谦的嘴巴。

“哼~”林鹤谦这两天伤好的差不多,行动上自主不少,看到宋溪回慌忙逃进卫生间的背影, 林鹤谦得意的哼着小曲。

“先生,”管家带着人出现在门口,看着那些人的穿着,林鹤谦心中了然。

监管部门终于还是找了过来,看来董秘没能摆平他们。

“这几位是?”林鹤谦坐在床上,看着来人。

“您好,我们是证监会的,来找你聊聊安华集团这两天的股票波动。”

来人利索的亮明身份,林鹤谦让两人坐下,管家顺便倒了两杯水。

两人还没开口,宋溪回就从卫生间出来,看的屋里众人一怔。

“这位是?”

“你们不是要了解安华这几天的股票波动吗?在我们林董重伤昏迷期间,一直是我在管理公司。”

“您是公司的——”

“……”宋溪回顿时语塞,他跟安华还真没关系。

“他是我们集团聘请的CEO。”林鹤谦利落的给宋溪回补上身份。

“可我似乎没在贵公司聘用合同名单中看到你?”

“我还没转正,”宋溪回随意扯谎,但那些人也不傻,走钢丝一样的轧空操作,安华是没人了,需要一个刚入职还没转正的人来操盘。

“没转正?那您跟林鹤谦先生是什么关系?能让他放心的把这么大的集团交给您掌舵?”

问话的人脸色阴沉,显然是不相信宋溪回的话,跟遑论宋溪回看着还是一副学生模样,实在不像一个有能力操纵一切的人。

“什么关系……”宋溪回凝眉微蹙,走向林鹤谦,自然的坐到他身旁轻声问:“咱俩什么关系?”

“宝贝,你说是什么关系,就是什么关系,如果可以,我希望是……爱人关系。”

林鹤谦声音轻柔,但却让满屋的人都能听到。

“诸位领导都听到了吧?还有疑问吗?”宋溪回回头看向几人,几人的脸色变了又变,热闹非凡。

而旁边的林鹤谦则是一点一点的转动脑袋,呆呆地看向宋溪回。

他刚刚承认了!他承认了!

许久,其中一个穿着中山装的男人开口:“既然如此,那宋先生不如跟我们说说,你们公司股票的事情吧?”

“好的。”宋溪回将前因后果和盘托出,最后面带疑问:“所以,我只是想保住公司的股价,才主动引其他资本一起回收股份,这个行为应该没违法吧?我们所有的程序都是合理合法的,绝对没有逃脱监管的小动作。”

面前几人哭笑不得,到还真是,他们要是能查到小动作,宋溪回不可能安然的坐在这里跟他们聊天,早就把人带回去喝茶了。

可这个情况持续了几天,整个市场鬼哭狼嚎,到处求爷爷告奶奶的想尽办法平仓。

可安华的股东们如今不可能放手,前几天开会张董他们还嫌弃宋溪回不提前告诉他们做局的事情,害的几人在前几天抛了不少。

现在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可能在让他们拿出分毫。

“就让他们再市场上抢那剩下的8%,等什么时候我心情好了,什么时候在抛点。”

回想起张董的话,证监会的几人脸色沉了沉。

“但一直这样也不是办法啊,宋先生,安华这样完全就是扰乱市场,如果不尽快平息,上面怪罪我们也很难办的。”

几人提醒的隐蔽,但宋溪回能听出意思。

“我懂,”宋溪回微微一笑,扭头看向林鹤谦,“林董,您看释放点帮一把?”

“当然可以,不过……”

听到林鹤谦松口,几人松了口气,但一口气还没喘匀,就听到林鹤谦话锋一转。

这是还有附属要求。

“让那些人直接来找我,我见不到人,他们就别想平仓。”

林鹤谦淡定的提出要求,看样子是准备让刁难那些当初准备生吞活剥安华的人。

“好,我们会联系那几家公司,让他们尽快过来。”

他们巴不得现在就把那几家公司老板揪过来,摁着脑袋给林鹤谦磕几个,好让林鹤谦快点松口,平息这次事端。

果然官方的速度就是最快的,很快,那几个联合游资就找了上门。

林鹤谦的目的不是他们,自然好说话许多,不过在动手割肉上却毫不含糊,逼得几家疯狂贱卖资产,才堵上自己这次惹的祸。

而受益者正是安华的子公司,云鸣科技。

宋溪回这下更忙了,忙的快要顾不上学校跟云鸣的联合项目,就连项目即将结束,结案报告都没时间写。

但东胜那边就安静许多,一直没得到林鹤寒的动静。

东胜因为这件事股价也受到了波动,近期流动资金开始萎缩,如今林鹤寒才真是走投无路。

当初起意围堵安华集团的就是他,那几家联合游资也因为这事跟他翻脸。

如今的东胜彻底孤立无援,安华却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开始大举收购东胜的资产,看着分明就是要把东胜生吞活剥的架势。

董事会的不断施压逼着林鹤寒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找林鹤谦。

而此时的林鹤谦却正在跟宋溪回耍赖。

林鹤谦深夜的小动作被发现了。

宋溪回下午去公司开会,顺便喝了一杯苏慕买的新咖啡豆泡的咖啡。

这下精神到后半夜。

到了后半夜,宋溪回好不容易有了些许的困意,迷迷糊糊地即将进入梦乡的时候。

林鹤谦行动了。

宋溪回的睡意顿时消散,他猛然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白墙,本以为是睡梦中的幻觉的他清楚的意识到有人在摸他的大腿,,,顿时他回想起这段时间总在梦里梦到的蛇。

林鹤谦的动作提醒着宋溪回他在干什么。

他居然趁着自己睡觉的时候做这种事情!

宋溪回顿时面红耳赤,林鹤谦此时却突然伸出手搬开宋溪回的腿。

接着双手绕过宋溪回的腰,胸膛贴在他的背上,用力抱起宋溪回。

这个高难度的动作让宋溪回有些哭笑不得。

这哪像个病人,他都不一定有这个力气。

宋溪回反手一推,。

“!!!”

林鹤谦震惊一下,悄悄歪头看向宋溪回的脸,只见他慢慢转头,灰暗里,宋溪回的眸子亮晶晶的注视着他。

“你的身体好了是不是?”

林鹤谦:“……”

“伤口不疼了是不是?”

“我……疼还是不疼啊?”

“我每天早上起床腿上的那些都是你干的,是不是?”

林鹤谦此时欲哭无泪,他轻轻放开宋溪回,但身体一动不动。

箭在弦上,总不能让他卸下来啊!

“还敢造谣说是我自己弄的,”宋溪回猛地坐起来,透过月光瞪着林鹤谦。

“宝贝,我这不是怕你生气嘛。”

林鹤谦伸手拉着宋溪回的胳膊,朝自己的方向靠了靠,“宝贝,帮帮我吧。”

宋溪回瞪着林鹤谦,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倒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也不怕大半夜伤口崩开。”

宋溪回帮了他一把,但林鹤谦一把不尽兴,磨着宋溪回继续,逼得宋溪回用睡沙发威胁,才堪堪止住林鹤谦的色心。

次日大早。

林鹤谦睁开眼,手就开始不老实,逼得宋溪回揭竿而起,开始翻旧账。

“大晚上的搞事,搞完事居然连清理都不做,我要睡沙发。”

“不行,沙发睡着不舒服,你不能睡沙发,再说我也不是故意不做的,这不是动弹不了嘛。”

“动弹不了!那你大晚上的在干嘛?”宋溪回气愤不已,转念一想这么多天自己腿上出现的痕迹,立刻决定一定要跟他分开睡,“我今晚回家睡。”

“你信不信今晚你不回来,我就得推急诊。”林鹤谦壮着胆子威胁。

他也学会用自己的身体做威胁了。

宋溪回被他的话气的不轻,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进了卫生间。

而此时的林鹤寒正好站在门口,将两人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