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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厌的大人们!讨厌的谋划者们!坏!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成长为哪些模样,那些坏大人怎么就像装了透视仪一般,看见了安妮自己都未看见的人生道路呢?

安妮分析。

安妮腹诽。

安妮困倦。

即使知道现在还不是能放下警惕的时间,安妮也不可避免地感觉自己在被疲惫感暴揍。

她脑中搭起的拳击手擂台,豆豆眼的安妮娃娃已经被脸上贴着‘疲惫’词组的白色小人揍得鼻青脸肿。

在疲惫小人又一次将豆豆眼安妮KO倒地,拳击场外观战的安妮,她的眼皮也像擂台内躺在地上摆烂的安妮娃娃一般,紧紧与地面贴住。

‘要不睡一分钟吧’

安妮思绪纷乱,‘就一分钟应该没问题’

‘好。’

——安妮听见脑中的一个声音回答了她的所想。

‘申请’被批准的安妮,如被放上了在滚动的流水线一般,自然地进行了下一条指令。

困意像无法对抗的海浪一般从远处袭来,拍打在岸边的沙石之上。

安妮听着耳边的水浪声,看着眼前扑过来的海浪,却没有逃脱之意。她只是迟钝地站在这里,控制着她的脑神经费力地回忆着——

刚才回答我的声音好像在哪里听过怎么会如此熟悉?但熟悉中却好似又掺杂着一丝陌生到底是

可除了昏迷的两个小时,已经工作了近26个小时,且大半时间都神经紧绷、极其专注的安妮,已经如那个在擂台上躺倒根本无法起身的安妮娃娃一般,完全无法操控自己的身体。

安妮踩在沙滩的沙石之上,在那片更近了的海浪中,恍惚看见,那个脸上贴着‘疲惫’的白色小人,在擂台上同样向着安妮娃娃走近了几步,它在前进的几步中一霎变得巨大,站在对比它现在已经变得袖珍的擂台外,像捏起玩具一般,捏起了擂台中的豆豆眼安妮娃娃。

它微微偏头,像是知道安妮在看它一般,在水中与安妮对视着。

它手指捏起的豆豆眼娃娃滑动,掉进了它巨大的掌心。

它挑起了唇——它是什么时候有的唇?之前它白的像面具的脸上不是只有‘疲惫’两字吗?——哦,原来,是因为它脸上的面具像经历了时间后斑驳的铜像一般,已经开始片片脱落——而它面具下露出的脸好像同样非常熟悉

但没等安妮眯起眼睛看得清楚些,海浪已经扑到她面前!它携载着水浪声与好似重物坍塌时发出的轰鸣声,一瞬,将安妮在声浪中吞没进海浪之中。

彻底被海浪裹挟住的安妮,看见那个‘疲惫人’脸上的白色面具已经全部脱落,露出了它偏白的肤色,它水蓝色的瞳与安妮静静对视着,它手中的安妮娃娃,也在它手掌紧握间,被黑暗*吞入口

**

克拉克的超人制服依旧光鲜,完全看不出他刚从一个被爆|炸|物炸毁的建筑中救出了数个人。

他用着他每次在公众前现身的标准微笑,应对着闻讯赶来的记者与摄像头,语气温和但无漏洞可钻地回答着:“目前事件经过并不明确,我无法解答你的问题,女士。”

“先生,我并非本月的正义联盟主席,你可以在正义联盟下周的记者会上问询我们可靠的绿灯侠,又或者联盟的发言人神奇女侠。”

克拉克熟练地用话术应对着现在的情况——这在他的超级英雄生涯中已经经历了太多次——在警车的车灯点亮这里时离开了‘长枪大炮’的包围,飞到带队的警长身边说了些话,讲述完,又在一阵音爆声中飞离了这个岛屿。

下一秒。

超人又现身在三千公里外的一处小岛上空。

这个小岛小到上面只有一处建筑群,而仅有的建筑群,却也和上一个大很多的岛屿上的建筑一样,现在正如废墟。

克拉克缓缓飞下,红色的靴子轻踩在地面的石块之上。

而那个坐在残垣断壁废石堆上的女孩,好似终于发现了他一般,抬起水蓝色的眼睛,露出可看见齿的大笑,声音语调高昂:“超人!”

“你来接我了!”她随着她的话一起跳到克拉克身边,又一把抓住克拉克的手臂,与克拉克贴得极近,仰着头和他对视着,“我等到岸石都被水浪拍碎了——!”

克拉克未挣脱安妮突然的动作,面上也没有丝毫找到安妮的喜悦,他神情掺着几分困惑,不太确定地问:“安妮?”

“是我吖。”安妮疑惑地看着他,她还放开克拉克的手臂,摸了下自己的头顶,又向下摸着脸,后又放下,再开口说,“我明明没戴极光的兜帽和面具了,你怎么却好像认不出来我了?”

克拉克又静了一瞬,才动了动唇,轻轻说:“我没见过极光的制服,所以一时没认出来。”

“我来接你了。”

“安妮。”

安妮仿佛没察觉出克拉克刚才的行为有什么异常,非常快接受了这个解释,她又抱住克拉克的手臂,将它前后摇摆着:“我不要自己飞回去!我好累,我要坐‘超人专机’!”

“好。”克拉克回答,然后问,“回到庄园后去睡一会?布鲁斯还有两个小时才会醒来。”

“不。”安妮拒绝,她又露出齿笑着,“我只是累,不是困。”

“我已经、已经、已经、睡够了。”

第136章 本该是温情的日常

阿尔弗雷德沉稳的声音将布鲁斯唤回现实。

蝙蝠侠的这份高压工作早已让他适应了各项突发事件,当决定好了现在是休息时间,布鲁斯陷入床铺的下一秒就进入了梦乡,而在阿尔弗雷德将他叫醒后,他又一秒就脱离了梦境。

布鲁斯在这段不长的睡眠中,梦见了一些过去的事情,不过虽然说是‘过去’,但也仅仅只是几十天前发生之前的事情——他梦见了戴安娜联系他的那个下午。

当时的布鲁斯正在吃着他的‘早餐’-正常人的‘下午茶’,而这个时间段可以算是布鲁斯一天中最萎靡的时间,他在这个刚起床的时间段总是比正常时间话要少很多。

戴安娜的神奇女侠工作相对蝙蝠侠来说则正常许多,最起码戴安娜不会将昼夜颠倒作为常态,她大部分时候都随着太阳的节奏去生活,下午三点是她的正常活动时间。

戴安娜在她的正常时间,给状态不太正常的布鲁斯,送来了一个谈不上是正常还是不正常的消息。

布鲁斯在庄园下的蝙蝠洞中接收了这个‘消息’,与戴安娜分析讨论完,又看着戴安娜抱着当时对所有人来说都极为陌生的安妮去清洗。

一个人工制造、拥有正联多人基因的新生儿,谁都不知道她是如何出现的,谁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性格,谁都无法预料她将来会是什么样子。

但不论如何,她注定是一个需要让所有人为之担心、为之付出时间与精力的存在。

而今天,同样如此。

布鲁斯看着床头柜上向日葵干花旁边的时钟,确定着时间、接收着阿尔弗雷德带来的这个消息——现在还不是他入睡前预定的苏醒时间——所以必定是出现了什么突发情况,导致阿尔弗雷德判断这需要布鲁斯现在就处理。

“布鲁斯老爷,肯特老爷发来了一些他设定为紧急状态的消息,我查看后,认为您需要在他抵达庄园前知晓并做出您的‘PlanB’。”阿尔弗雷德将一杯可以快速补充能量的冲剂,和对蝙蝠侠的调侃,一起送到了布鲁斯面前。

微甜的液体湿润了布鲁斯干涩的喉咙,他全咽下后,无视了阿尔弗雷德的调侃,简短问:“关于安妮?”

“是的,关于安妮小姐。”阿尔弗雷德回答,“肯特老爷说他找到了安妮小姐的身体,但是未带回安妮小姐的灵魂。”

“我认为您会知晓肯特老爷口中的‘灵魂’有可能是一种代称。”

“但无论如何,您都需要提前做好准备了。”

布鲁斯用实际的行动代替了自己的回答。刚迎回它主人不久的床,就又要与它的主人分离

**

绿灯侠哈尔正隐藏在一片绿意之间,他未用绿灯能量具现出他的制服,但这也不意味他的灯戒也可以休息——任劳任怨的灯戒,正在韦恩庄园的花园之中具现出一个吊床以供哈尔休息入睡。

开会时困到下一秒就可能头撞屏幕的哈尔,在结束会议后却久久无法入眠。

他在床上翻滚了数次。

最终哈尔认命地叹了口气,认命地穿上衣服,认命地变身为白天的绿色流星,飞到了哥谭,‘砸入’了韦恩庄园的花园中,和他从外星带回的外星花一起晒着同一片阳光。

而哈尔刚搭好他的绿色能量吊床,一条红色的闪电便出现在眼前,巴里的手中还提着两袋出炉时间不超过一分钟的新鲜炸鸡汉堡——巴里像是知道这里不仅会只有他。

但未等巴里将这份中心城给闪电侠的补贴,‘假公济私’救济给他的好朋友绿灯侠,他们身处之地主人的管家-阿尔弗雷德便用着正常人的出现方式,出现在用着不正常方式来到庄园的两人面前。

他先是对布鲁斯不能招待两人表达了歉意——虽然在座所有人都知道原因且没人会在意这个,但阿尔弗雷德身为管家的专业素质让他必须要做这个——后他又礼貌真诚地邀请两人前往韦恩宅中休息停留,他准备了不少餐点以供客人们品尝。

巴里和哈尔礼貌客气了一翻——主要是巴里在进行这个社交行为,哈尔早就在阿尔弗雷德提起这件事时,脑中就像PPT一样播放着他曾经在韦恩庄园蹭过的美食——在巴里和阿尔弗雷德结束社交后迫不及待一起走向韦恩宅。

然后,两人就在客餐厅中见到了正在喝茶的神奇女侠戴安娜,看着两人前来,她放下茶杯,露出了一个意料之中的微笑

在用完阿尔弗雷德周道且美味的餐点后,巴里又化身一道闪电离开了这里——毕竟以闪电们的速度,他们实在无需一直守在一个地方——顺便一提,巴里带来的两袋炸鸡,也没有因为有了阿尔弗雷德准备的餐点而浪费,三人在阿尔弗雷德的沉默微笑中,一起分享了它。

而绿灯则在饭后终于接到了迟到的困意,他与打算去影音室渡过时间的戴安娜告别,在阿尔弗雷德‘好吧,您是客人’的眼神中,如愿在花园中找了一处适合搭吊床睡觉的好地方

然后,哈尔身为上门的客人,但不够礼貌的‘报应’便从天而降。

沉睡的哈尔被天降安妮直接砸醒——说实在的,这没比天降陨石好太多——哈尔的绿灯吊床承受了所有的冲击,不仅在安妮砸下来时化成睡袋保护住了哈尔没有变成汉堡中的鸡排肉饼,还像一个弹力极佳的蹦床一般,将安妮又弹起几十米高。

身体比大脑意识更快地做出行动,在安妮被弹起后,哈尔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有点发懵地看着天上那个睁大了眼睛,眼中写满了兴奋与趣味的安妮,她像一只蜜袋鼬一样伸长了自己的四肢,被弹起后又再次从天而降。

“砰——!”

安妮又一次砸在了绿灯蹦床之上,她丝毫没去在意蹦床中是不是还有个无辜的绿灯侠,也丝毫没在意绿灯侠能不能承受她的身体硬度冲击。

她睁大着眼睛,用着与睡意朦胧的哈尔完全不同的兴奋姿态,咧嘴大笑着再次被弹了上去。

飘在天空的克拉克,可以很轻易地分辨出安妮从第一次跳下去时就去掉了她的生物力场。她去掉了一切防护——无论是对她自己的,还是保护他人的。

可安妮这次弹上去的角度因为她的姿势有了些许偏航,而哈尔也只是搭了一个容纳他单人休息的吊床,不是真的搭建了一个十数米宽大的真蹦床,安妮一点上弹时的小角度偏差,在再次下坠的过程中就会造成大的误差。

简单来说,就是安妮这次掉下去时,无法正好的落在绿色蹦床上面了。

最终,还是哈尔和他的绿灯能量承受了一切。

一个具现出的‘真蹦床’在花园的一片绿色之中,闪耀着不同于植物们的绿色光芒。

哈尔从吊床上坐起,略显懒散地打了一个哈欠,反复地具现着蹦床,让安妮又重复了十几次这个行为,直到她终于尽兴,才散去了花园中的移动绿光。

安妮最终掉在哈尔具现出的一团绿色‘史莱姆’中安稳落地。

没有受到任何伤,只有快乐一直在与她相伴。

克拉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离开,但安妮早已不在意了刚才送她回来的超人专机,她只是带着因兴奋涌上脸颊的红晕,举起哈尔的手臂,用十分粘黏的眼神观察着他手上戴着的灯戒。

观赏了许久,安妮才恋恋不舍抬起头,看着哈尔直接开口:“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它这么好玩有趣?”

安妮水蓝色的瞳极难隐藏她的所思,她眼中的贪婪与掠夺清晰可见,她脸上的神情有种孩童式的天真,又夹杂着孩童观念尚未形成时的兽性,“GL,我想要绿灯灯戒,它很适合当我的玩具!”

哈尔终于迟钝地意识到了不对,眼前女孩身上透露出的异常感让哈尔的神经警报拉满,他这次彻底清醒。

哈尔本也没有因为睡眠被安妮打扰而有生气,他没养过孩子,接触青少年的频率相对其他人来说也不高,他刚才以为安妮的从天而降,只是一个小小的恶作剧。

毕竟在没接触安妮之前,哈尔每次听他的朋友们谈起他们的孩子,总是会在脑中将青少年与麻烦、奇思妙想、想一出是一出联系在一起。

而现在清醒的哈尔终于意识到,如果不是他身体的战斗反射比意识更快行动,不然刚才安妮的从而而降,绝对会砸死一个普通人,也会砸碎一个没有用绿灯抵抗的绿灯侠。

这已经有些超出安妮会开的‘玩笑’范畴了。

安妮偶尔的‘玩笑’,总是会将‘笑’作为重点,无限降低‘玩’带给双方的伤害。

哈尔凝神地和安妮对视了一瞬,后又极其自然地过渡出一个略显狡黠的笑,边说着边将安妮举着的手放下,“小安妮,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其他军团?”

“如果你想要玩具,我认为你可以试着集齐七色灯戒。”哈尔拍了拍他坐着的已经改变形状,重新变成双人藤椅的空位。

安妮眼睛闪着兴奋的光坐下,“其他颜色的灯戒有点难获取——”

哈尔一秒听出了安妮话中的深层意思——合着抢眼前绿灯侠的灯戒比较容易是吧?克拉克这是从哪里接回来的强盗?

哈尔看了一眼天空,早已不见了红披风。

果然,蓝大个和黑漆漆——或许还有亚马逊战士,又在开没有绿灯参与的小会了。

哈尔认命地收回视线,认命地继续糊弄着眼前这个脑神经看起来搭错了的‘安妮’。

第137章 安妮未赴约案⑤

哈尔正在糊弄着安妮的身体,戴安娜布鲁斯克拉克三人正在开着小会,巴里在跑世界这个‘跑轮’时接收到了哈尔隐蔽发来的消息。

而几人话语中的中心点——安妮的‘灵魂’——正在做梦。一个虽深陷其中,但又有着几分清醒意识告知她,这只是梦,而非现实的‘清醒梦’。

这个梦有点像她玩过的第三人称视角的主机游戏,主角的名字虽然依然是‘安妮’,但又不像真的玩游戏一样,可以操控眼前这个角色。

她的视角被固定在眼前这个‘安妮’身上,能看见‘安妮’眼睛所看见的一切,能旋转着看见‘安妮’周围三米之内的情况,能仿佛自己亲身经历的一般知道她的所思,能做为陪同者参与她所经历的一切。

但也仅仅只是‘陪同’,从头到尾,安妮都只能当一个沉默的观察者。

安妮用第三人视角,看见了她降生在世界之前发生的事。

刚开始的发展与她的世界相同。撞梦的休眠仓穿梭了世界壁,在穿梭世界壁的信息流中,随机抓取了几份基因组成了一个躯体,又将其中内置的灵魂融入进躯体之中,将她变成了生命,后她又被投放在了‘迈克尔实验室’。

但也仅仅只有这些相同。之后的一切,就全都是安妮未经历过的。

这是一个蝴蝶轻轻扇动翅膀所刮起的一场大风暴。

戴安娜在踏入‘安妮’休眠舱所在房间前——一位变种人的能力失控——实际上在安妮世界,这件事也发生了,但在‘安妮’世界,它提前了十五分钟。

什么都改变不了的安妮,看着在这与她世界不同的十几分钟内,卢瑟得知了消息,又在戴安娜去处理变种人能力暴动时,发现了不属于这里的休眠舱。

然后,卢瑟偷走了它——当然,在卢瑟的视角中,他只是拿走了一件所属他的物品。

当神奇女侠处理完这场能力暴动,继续中断的巡查时,她只看见了一个空着的房间——这个时间点的戴安娜,并不知道十几分钟前房间内还存在着什么。

在戴安娜的视角中,这只是一个同实验室内其他房间无区别的空间,她如常地检查完,又继续着下一个房间。

就像同一棵树上最先分出的两根枝杈一般,两个世界从此就开始大不同。

从休眠仓中苏醒的‘安妮’,第一个接触到的人是卢瑟。

卢瑟引导了她。

——塑造了她。

——改变了她。

一墙之隔的错过,一个时间的差异,一个不同的引导者和监护人,最终形成了一个独属这个平行宇宙的‘安妮’。

又或者应该说是‘安娜’。

是的,安妮经历过这段‘梦’才终于懂了,为什么前不久卢瑟会对自己说出那么一段话。原来是因为他看见了平行世界中的其他发展路线,一种平行世界的她被卢瑟改名为‘安娜’后,安娜比康纳更适合他心意,更轻易被他塑造,成为他手中工具的可能性。

安妮看着卢瑟在对安娜的教导中,用狡猾的话语调动着安娜对世界的好奇心和探索欲。

又将这份纯粹,逐步引导成对世界的索取与占有欲。

安娜毫无疑问也爱着她的地球,她的宇宙,她的世界。

可是安娜在还没形成正确观念前,就已经被引导的更有破坏性。

她对世界的‘爱’,更等同与将世界当成自己的所有物,当成玩具,会随着自己的心意去处理她的物品。珍惜时不舍得它受到一丝伤害,冷淡时又看都不看一眼——

正如安娜会接受安妮世界卢瑟的‘邀请’一般,来到这个新奇的世界游玩。

她现在就对她自己的世界处于冷淡期。

而安妮的世界,毫无疑问正在安娜的‘热恋期’。

即使安妮被困在这里,只能看着眼前这场仿佛在时空影院中火热上映的‘影片’,不知道占据了她身体的安娜在做什么,但安妮凭着对安娜、对自己的了解,都能不花费太多脑筋推理出。

安妮看着眼前这场‘电影’已经到尾声,它像是被不知道隐藏在何处的放映员,操控着又调回到最开始,安妮看着熟悉的休眠仓带着安娜还未降生的灵魂穿梭在世界壁,又随机抓取了几个基因

循环开始了。

安妮开始调动更多脑筋思考怎么才能破解眼前的局面。

卢瑟之前做了那么多事情,果然不会只为了埋下几个‘钉子’,还是那种不一定会真的踩到刺伤的暗钉。

安妮的思考在继续,她眼前的场景也没随着她的思索按下停止键,‘电影’剧情继续发展,又进行到卢瑟打开休眠仓,安娜醒过来那一刻。

安妮站在休眠仓前静静看着这场无法阻止的相遇,看着与自己模样完全一致的安娜睁开眼睛,首次感受到真实世界,感受到呼吸与心跳。

安娜从打开的休眠仓中挣扎着摔在地面上,张开嘴大口地呼吸着,急促用力的呼吸声响在安妮耳边。

安妮却愣在原地。

因为她突然发现,自己好似能触碰到安娜了。

一点很轻微,但真实存在的触碰感。

安妮后退一步,又伸手触碰着身边那些冰冷的机械,手指穿过,像虚无的投影一般融进钢铁之中。

安妮收回手,看着卢瑟站在安娜身前俯视着她,安娜刚渡过了初降生到世界的不适感,呼吸逐渐变缓,她慢慢放下捂着胸口的手,熟悉着肢体,抬头感受着脖颈抬起时颈骨的伸张,水蓝色的眼睛一下子撞进了卢瑟深邃的绿瞳中。

安妮好似看见了安娜水蓝色的瞳,被卢瑟瞳孔中深沉的绿所浸染,所染上卢瑟的人格底色。

安妮翻着白眼挪开视线——坏卢瑟!!!——脚步没再迟疑,几步走到卢瑟身后,握紧拳头,砸向卢瑟聪明绝顶的光头之上——

安妮未完成她的泄愤,她的拳头果然打进了空气之中。安妮及时收回放在拳上的力度,没有让自己泄愤不成,再摔个好歹。

安妮深深叹了口气,她的肩膀随着她的动作起伏着。

她再前进一步,俯身,用手掌遮挡住安娜与卢瑟的对视,缓缓下移,指肚触碰到安娜的额头之上。

安妮手下是温热的肌肤触碰感,可安娜却像是感受不到安妮一般,她水蓝色的瞳依然反射着卢瑟的模样。

安妮清楚记得,自己看见戴安娜的第一眼就觉得她的眼睛像海。

那么,现在的安娜会怎么想卢瑟眼睛的颜色呢?

**

安娜感受到肩膀传来的触碰,却丝毫不在意,像赶走什么烦人的苍蝇一般将这人的手甩开,甩开后看都不看身后人一眼,继续眼睛亮闪看着哈尔讲述他的外星经历。

她眼中满是对新世界的探索与新奇。

哈尔在各个派对之上练就的好口才,让他将他的每一段冒险都讲述的惊心动魄,充满着哈尔式的浪漫与自由。

安娜打断哈尔的讲述,插话道:“拉弗利兹?”她话语中满是蔑视与不屑,“只收拢了所有橙灯戒指就能满足它?没有将其他灯戒都握在手中,就说明它还不够贪婪。”

哈尔解释说:“他一直想如此。但灯戒持有者们也都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那就说明它弱小!”安娜换了说辞,干脆地继续说,“它又弱小,又不足够贪婪。我认为它只是占着虚名而已。”

安娜说完,没等在场人回复,就像陷入脑中构建出的场景中一般,带着一些凉薄的笑意:“那我先去抢橙灯戒指好了。”

她话说得轻飘飘的,将留在哈尔身上——主要指放在哈尔手上戴着的绿灯戒指——的注意力收回。

安娜轻佻地晃动着她的身体,迫不及待要启程:“你有它的坐标对吧?”未等哈尔回复,安娜就接着她的问句继续说,“给我。”

“不!”一直被安娜无视的斯蒂芬妮终于被点燃了爆炸的引线,她语气冷硬,手臂环抱,看着安娜的后脑开口,“他不会给你,安妮,你想都别想!”

“这可与他无关——”安娜将脑袋后仰,脖颈被极大弯曲,她明明在下,却像俯视斯蒂芬妮般,唇边还挂着冷淡的笑,“也与你无关。”

“斯蒂芬妮布朗。”

斯蒂芬妮之前从未想过,能听到安妮如此冷淡地喊出自己的名字,她甚至觉得这个跟随了自己十几年的名字如此的陌生。

她应该是安妮拉着长调的‘斯蒂芬妮——’,是被安妮甜蜜话语中包裹住的‘斯蒂芬’,是安妮眼中闪着崇拜光说出的‘布朗老师’。

而不是眼前‘安妮’口中比陌生人还冷漠的‘斯蒂芬妮布朗’。

斯蒂芬妮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要被她冒出的火气所点燃,她张口深深吸入空气,又大力地从肺中吐出浑浊的气体,她换出的每一口气体中,都好似有着火山即将爆发的火星。

斯蒂芬妮努力压着自己的愤怒,她已经知道眼前的‘安妮’不是她的安妮,不知道卢瑟是将安妮的灵魂替换了,还是弄了什么人格反转装置改变了安妮。

总之,她说出的话,她的强盗行为,都不是正常安妮会做的事情,自己不应该这个时候迁怒眼前之人。

不过说是这样说,斯蒂芬妮脑中具现出的小人,正在狠狠教训正常状态的安妮,虽然现在这个气人的不是她,但让自己踏入陷阱,造成这种局面的可是正常的安妮!

斯蒂芬妮在努力压着自己的火气。

安娜却没什么好克制的,她继续满含挑衅地说:“你说话啊,布朗?什么叫我想都别想?你管我?”

旁观的哈尔,清楚地听到安娜的话刚落,斯蒂芬妮脑中的火山“嘭——”一声就爆发了。

与火山爆发同时到来的,是斯蒂芬妮愤怒紧握的拳,砸在安娜扬着脖子而露出的下巴之上。

第138章 安妮未赴约案⑥

当在韦恩庄园下蝙蝠洞,开完小会的布鲁斯、戴安娜、克拉克和后加入的巴里四人,从充满着倒吊蝙蝠的地下回到阳光充足的地面上,看见小花园此刻的凄惨模样时,几人齐齐沉默。

刚才哥谭是有龙卷风登陆了吗?

不然怎么解释,会有树从十几米高,变成横着的十几米长?

不然为什么哈尔带回的外星种子长出的外星观赏花,会变得如此七零八碎,有些被拔出,有些被压成花泥融入进花园的土壤中?

——哦…想做后面这个,可能确实不能让龙卷风背锅,得去找一头大象才背得动这口黑锅。

如果不好找,让刚从蝙蝠洞出来的克拉克背也可以。

蝙蝠洞建在韦恩庄园下数十米的天然溶洞之中,它是天然的隐蔽之地,后经过布鲁斯的改造修缮,防护力——用游戏中常见的等级说明就是达到了‘MAX’。

它防火防盗防噪音防弹还防——氪星人。

它的铅层,让氪星人身处蝙蝠外时——‘防’,氪星人身处在蝙蝠洞内时——也‘防’。

所以,能听到世界上每一处声音的克拉克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感知能力同样极其优秀的戴安娜被地下溶洞与厚厚的土层隔绝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理论上会关注但因为专心在与几人讲事情的布鲁斯同样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而唯一后参与进来的巴里,他来的时候没从韦恩宅进入蝙蝠洞,所以他同样一脸茫然。

不过,凶手总是爱返回犯罪现场,而有些更嚣张的罪犯,则是胆大到根本没离开。

布鲁斯表情严肃,冷着一张脸,看着被哈尔困在天空绿色栅栏笼子内的安娜——她脸上的伤痕正在黄太阳的补充下缓缓愈合——而哈尔、斯蒂芬妮、达米安三人脸上和露出的四肢上,同样或多或少都有着淤青与伤痕。

哈尔看着到来的几人满脸都是‘得救了’,他按了下嘴角一处已经发黑的淤血‘嘶’了一声,语气抱怨:“合着就我被分配了‘保姆’任务?——五人会议但无绿灯版?——我宁愿去和塞尼斯托打一架也不能再继续这个任务。”

在哈尔开口时,一道红光一闪,消失在混乱的韦恩庄园内。

达米安放下他举着的武士刀,依然绷紧了脸,将一双绿色的眸瞪得极圆,他边走到布鲁斯身边开口打招呼:“父亲。”

斯蒂芬妮的火山已经爆发过,现在灼热的岩浆正潺潺流动,她说话也像在往出吐着浓烟:“请问——”她说话的用词极其礼貌,但是话中是无法忽视的燃烧灰烟,她下巴轻抬,指向着在笼子中的囚徒,“她要什么时候才恢复?”

“我真的、真的——迫不及待要教训安妮本人了。一个假货不足以发泄掉我的情绪。”

“假货?”笼子的囚徒被挂在天上也丝毫无悔过之意,她不满嚷嚷,“我可是正版!”

可是地面的所有人都无视了她。

一道红光又一闪出现,巴里手中拿着一个印有正义联盟的箱子回归,打开,箱子中装满了各类药品,巴里拿出一个纯黑外包装的喷雾,往哈尔脸上一喷,被喷到的部位配合着绿灯侠的身体素质在加速修复。

巴里同时嘴里回答斯蒂芬妮:“你不需要等太久?但具体时间需要由扎塔娜回复你。”

巴里将药箱的物品分发给两人,达米安冷淡但礼貌的道谢未接过,斯蒂芬妮同样道谢,接过后给自己涂着药水。

“魔法。很遗憾我没有接到猫头鹰信件。”哈尔耸了耸肩,“到我们的神奇的魔法女士登台时间了。”

戴安娜正帮斯蒂芬妮缠着绷带,“绿色‘猫头鹰’不会听到此话离你远去?”

安娜不仅无悔过之意,更像是这里的混乱不是她造成一般闲适,她坐下将腿从栏杆中伸出,腿在空中摇晃着,自然地加入进下面几人的行动和对话之中,冲着巴里语气理所当然问:“我的呢?”

斯蒂芬妮这次终于没有无视她,抢在巴里之前就扭头冲着安娜翻了白眼,用前不久安娜回复她的话怼了回去:“这一切都与你无关——听见了吗?与你无关!”

安娜‘切’了一声,就算被拒绝了,脸上也满是无所谓,她语气平淡地回着:“真讨厌。搅局者。你听见了吗?你真讨厌。——你怎么到哪个世界都很爱搅我局?”

斯蒂芬妮部分伤口已经在药物加持下已经愈合,部分需要交给时间,她带着处理好的伤口几步跳上还难得存活的一棵树上,开始和安娜打着嘴架。

布鲁斯继续无视着这场混乱,终于问出口:“发生了什么?阿尔弗雷德呢?”

哈尔正满意着自己又恢复了帅气的脸庞,听到布鲁斯问题,懒散地回答着:“我通过了阿尔弗雷德申请的‘临时避难’。韦恩宅在交战范围外,或许他正在给他的大少爷泡咖啡?”

哈尔说完,指着身边受到波及的一切,又指着笼子里面的安娜:“我还用详细解释?这不是很明显?”

“简单来说就是——她俩打起来了。我劝架,我被打,我加入。达米安路过,达米安看热闹,达米安加入。”

“没了。”哈尔最后说,“汇报完毕,长官。”

布鲁斯:“”

正巧阿尔弗雷德这时也走过来,他手中同样拎着一个家庭药箱,看着已经用了药的几人,缓慢开口:“看来我来晚了。不过我还赶得上补充些更新详细内容——好心的乔丹先生体贴我上了年龄,在他加入前,制作了一艘‘救世方舟’,将我送到了安全之地。”

“诸位要品尝一杯‘战后咖啡’吗?”阿尔弗雷德看着眼前的满地狼藉,十几分钟前这片土地上的风景从他脑中浮出,眼睛看见的景象与脑中的记忆不停地对着账。

最终,阿尔弗雷德只能继续说:“在各位女士先生的停战时刻,我需要联系韦恩的庄园服务团队,告诉他们有大单了。”

**

外面的安娜用着安妮的身体做了些什么,被困在时间缝隙的安妮完全不知道,她也完全不知道斯蒂芬妮正想暴揍她的狗头。

安妮正坐在地板上,双臂双腿弯曲,手肘抵在腿膝盖之上,双手放在下巴处,和身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安娜,一起看着电视上播放的《瑞克和莫蒂》。

安妮觉得这次体*验很奇妙,她有种在‘电影’里面看电视剧的感觉。

在发现自己能触碰到安娜后,安妮在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将安娜身边的物品与人类都触碰了个遍。

但是很遗憾,她还是只能触碰到安娜。

而鉴于安妮经历过一次循环,所以她知道电视上播放的《瑞克和莫蒂》,接下来的剧情是瑞克和莫蒂搞砸了他们的原生宇宙,所以使用传送枪穿梭到一条瑞克莫蒂两人意外死亡的宇宙里,将两人埋葬后,他们顶替二人融入进了这个宇宙,在这里安了巢。

而电视剧外的‘电影’,安娜会在看到这些穿梭宇宙和时间线的剧情后,缠着卢瑟说她想要了解更多与平行世界时间线、多元宇宙相关的内容。

这在卢瑟看来是非常容易满足的事情——反正比安娜说要出去更容易满足——所以安娜在了解、学习、尝试这些内容时,安妮旁听旁看了不少,她也借此了解到,原来自己是被困在了时间缝隙之中。

而安娜心心念念的瑞克版传送枪受限于各种原因,失败了无数次都没有制作出来,到后来由于研究经费和多次造成危险,被卢瑟直接叫停了。毕竟他培养安娜是希望找到一个听话的‘莱昂内尔’,而不是养出一个科研者。

安娜很不满。

平心而论,卢瑟除了不让安妮出研究所外,物质方面从未苛刻过安娜,安娜的需求也都会满足,卢瑟在极力放大着她性格中的自我与任性。

这些放纵最终也让卢瑟食了一口恶果——

安娜很不满,安娜很生气,安娜砸了实验所,并且在日亮无云的一天,开始了自己的首次探索世界与‘离家出走’。

安妮不知道卢瑟在收到消息后多么生气,她也不在乎这个,她只是乐着看着安娜探索世界的时候,被数张熟悉的面孔揍得满头包。

安娜很快就败下阵,开始到处逃跑与躲藏,然后灰溜溜地被卢瑟派出来找她的人捡回‘家’。

之后这样的事情经常发生,安娜会听从卢瑟的安排去执行一些任务——包括与正义联盟超英去作对——但她同样会因为各样原因,与卢瑟产生矛盾而离家出走。

与这次无大区别的‘离家出走’。

这次唯一略显不同的就是安娜的这场‘离家出走’,‘离’得远了一丢,直接跑来了平行宇宙。

她与安妮世界的卢瑟联系上,借着与安妮灵魂一致的因素,骗过了世界墙,在卢瑟的帮助下,进入了安妮的身体。

安妮看着这场‘电影’剧情又快到结尾,安娜正在自己隐蔽的小基地中制作着时空机器,这是后来她从撞梦让她们穿梭世界壁的休眠仓中研究出来的。

安娜正满脸兴奋地做着最后的检查——她虽然自我,但这是涉及到她自身安全的平行宇宙穿梭,她总不会让自己成为成功之下的失败案例之一。

安妮看着这个画面继续思考着,眼前这些画面明显不是将安娜记忆之海中的记忆水滴直接拿出放在她眼前,它们更像是安娜或者卢瑟,根据安娜的记忆编排剪辑出的一场纪录片类型电影,它被放在时间缝隙之中,又真实又虚假。

安妮回忆着那集可以说是许多事情源头的《瑞克和莫蒂》。

电影中的每一个镜头和剧情都会与之后的故事有所关联,前面出现了一把枪,那么后面这把枪便一定会射|出子弹,一部合格的作品不会存在无意义的画面。

而现在,安娜已经像其中的瑞克和莫蒂一般,鸠占鹊巢占据了自己的身体——虽然安妮觉得安娜不可能完美伪装成自己,融入进她的宇宙。

但会有万一吗?

会不会有一种可能,所有人都没发现安娜的异常,安娜就自此代替了她,占据了她的所有联系,侵占了她的所有锚点。

而她安妮,只能被夹在这场时间缝隙之中,像那个宇宙中原生的瑞克和莫蒂一般,被埋在土层之下?

一个坏想法从思绪中飞过,被安妮放在掌心仔细推敲。

她不知道自己被困了多久,也不知道外界现在的情况。

安妮抬眼看着安娜的背影,安娜正在操作台前处理着什么,没有丝毫的防备。

按照剧情发展,安娜再过二十秒,就会进入休眠仓开始她的世界壁穿梭,而这场电影,就又会开始循环,被调到最初。

安妮起身,触碰着这场电影中的唯一真实,手搭在安娜肩膀上。

安娜与她外貌完全一致,在室内的白光之下,她们的皮肤都会显得更白皙,而安妮手指不远处的脖颈,仿佛脆弱到安妮一用力,就会被折断。

电影中经常会用电视中的画面隐喻剧情中的发展,《瑞克和莫蒂》中的‘替换’正在发生着,那么

让‘替换’发生的‘死亡’,是不是同样需要发生?是不是这样才能结束这场循环?

安妮只能触碰到她自身与身前的安娜。

这会不会是解除眼前困境的唯一方法?

要么是安妮杀死自己,她被‘埋葬’,鸠永久代替了鹊。

要么是安妮杀死安娜,保护了自己的‘巢’,保护了自己的锚点,让她的‘鹊父母’不会养大一只‘鸠’。

时间又过去了十秒,安娜很快就会起身,进入打开着的穿梭舱中,开始穿梭世界壁,和卢瑟联合占据她的身体。

似乎

答案很好选择了。

第139章 安妮未赴约案⑦

——不可能。

——不行。

安妮摇着头,松开手,让坏想法振翅飞走。

无论是‘安娜已经代替了自己成为了那只鸠’还是‘制造一场死亡才能脱离眼前这个困境’

安妮都只会说——“NO”。

‘安娜不可能成功代替自己。’

这不是安妮逞强的话语,而是安妮用情感与理智共同合作推理出的结果。

如果安娜有用几分心思去学习和伪装,那么她或许能伪装成自己一段时间,但也仅仅只会是‘一段时间’;如果安娜从一开始就用自己的本性,那么从一开始就没有‘伪装’这个词汇出场的机会。

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家人、自己的朋友,无论是谁都不会将她认成是自己。

而另一个制造死亡脱离困境

“我不喜欢做这种选择。”安妮喃喃出声,低沉的声音被安娜兴奋的欢呼压住,微弱到只有安妮自己才知道这里存在过一道声浪。

这像是在沙漠中迷路的干渴旅人面前,放上一杯见血封喉的毒水,和一杯非即死的慢性毒药。

旅人看着脚下的黄沙不知它的尽头,象征着生机的绿洲更像是泡沫,现实又虚幻。

旅人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走出这片荒漠,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找到绿洲中的水救自己,她眼前最真实存在的便是两杯装在透明杯中,伪装成救命水的毒药。

但即使眼前的安娜并非真正的生命,安妮也不会在答卷上填上‘杀死自己’的这种选项——在她眼中,无论是选择杀死自己,还是折断安娜脖颈结束这一切——都属于写上了‘杀死自己’这个答案。

“我不做这种讨厌的选择。”安妮说出口的音量渐大,语气也越坚定——她的直觉一直在告诉着她,这两个选择无论是选哪个,背后都肯定有鬼,一定还有什么隐藏在后面。

在安妮思考的时间里,安娜也按下了最后的那枚确定按钮,随后她就像一枚弹簧般从座位上蹦起。

安妮顺势收回手,跟着走到穿梭舱旁。

看着躺在其中安娜兴奋到要飞起的眉与睁得极圆的眼,安妮手指穿过穿梭舱的透明上盖,捏住安娜的脸颊,感受着她因情绪上扬而微微发烫的肌肤——狠狠一用力,在泛着红晕的脸上留下明显的掐痕,说出口的话平淡中带着些埋怨:

“小坏蛋。”

“我又要再看一遍《瑞克和莫蒂》了。”

“我都能背出里面的每一句台词了。”

“出去后,我得花一段时间才能让瑞克和莫蒂魔性的声音不要总出现在我脑中了。”

理论上无法感知到安妮的安娜,合上眼皮前,水蓝色的瞳却倒映出了安妮一瞬的身影。

但安妮当时正在脑中驱赶着被回忆勾起自然冒出的瑞克声音,而错过了这一瞬的景象。

下一瞬,一切又开始循环,撞梦的休眠舱又穿梭在世界墙内。

电影结尾前载着安娜灵魂开始鸠占鹊巢的穿梭舱,缓缓被电影开头载着安娜身体降生世界的休眠舱所覆盖。

安妮看着这一切,陪着唯一‘真实’的安娜身边,继续着这场荒漠探险。

只是一点循环和孤寂,自己过去已经体验了太多次。

而且现在的安妮,丝毫不担心自己会被无尽的黄沙吞没,被迫要选择其中一瓶苦涩毒药咽下。

她相信她的家人——

她相信自己的希望绿洲,会降临在荒漠之中

**

安娜眼中闪过一瞬快到看不清的景象,但当时她正眼睑朝下,浓密的睫毛遮挡住了她水蓝色的瞳,所以无人发现这一瞬的景象。

安娜仿佛在思考如果回答这个问题般沉默了几秒,她对面坐着的几人也没有催促之意,只是注视着安娜。

几人的注视中只有平静与几分潜藏的警惕,没有丝毫厌恶与憎恨,安娜更是在几人眼中看见了不少在看调皮顽童的神情。

——与她世界中这几人无太多区别的眼神。

不过同样的,其中也没有丝毫的爱。

——与在安妮记忆中看见的眼神完全不同。

一场不长的思考时间结束。

安娜抬起头,扬着下巴,拉高着嘴角,晃动着自己手腕之上的绿色手铐,“我带着它,会好好回答你们的问题?警官们?”

克拉克无奈微笑,偏头看向布鲁斯,其余几人同样做着这个动作,安娜的视线随着众人一起落在布鲁斯身上,成为房间内视线聚集点的布鲁斯神情显得越发冷硬。

布鲁斯并未开口,只是将视线重新投向一旁的哈尔,哈尔与布鲁斯无情绪的蓝瞳对视,靠着同伴之间的默契分析出布鲁斯未说出口的话。

哈尔同样无声,只是冲着布鲁斯回做出一个‘OK’的手势,下一秒,束缚住安娜的手铐无声破碎,绿色碎片消散在空气之中。

安娜束缚被解开,像是这短短十几分钟的手铐对她造成了伤害一样,在解开的那一瞬就迫不及待双臂伸张,同时活动着自己肩膀,向左又向右歪着自己的脖颈。

“蝙蝠你真是一个讨厌鬼——你们这么多人都坐在这里,我还能1打6?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太看的起安妮的身体了?——要是我自己的身体,我肯定没问题!——你还给我戴上手铐坏蝙蝠!”

仿佛刚才的手铐束缚得不仅是安娜的手腕,现在她的嘴同样被解封,而不停上下叭叭。

安娜又丝毫没有停顿的抱怨了一连串——其中大部分都是在说蝙蝠侠坏!——后面又自然过渡到只是解开手铐还不够,必须把哈尔的绿灯戒指给她玩几天-一星期-一个月!她才回答这个问题——被哈尔毫无商量余地的‘不’打断,安娜才终于止住了口。

像被按下了停止键的收音机一样卡顿了几秒,安娜这才开口回答:“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她像是怕这几人不相信她,认为她只是在说推脱之语一样,又重复了一次,“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有神奇女侠在这里,她能看出来我没有说谎。”安娜边说边看向戴安娜,与她坦荡地对视着。

“喔,亲爱的。”戴安娜轻挑唇,“敌人的肯定会让你的证词更可信?”

戴安娜反问完,又肯定着安娜的话:“是的。你确实不知道安妮的位置,即使我没有使用真言套索也可以肯定这份证词。”

“不过”

“真实不代表坦诚,不代表毫无隐瞒。仔细想想,亲爱的,你是不是忘记了些什么?”

“好吧好吧。”安娜先是回答,又开始耍赖,“但我已经回答你们的问题了,你们只问我是否知道她现在位置。”

布鲁斯不介意让安娜更讨厌自己一点,冷沉着声音开口:“既然你知道真言套索,就应该明白我们有更方便的询问方式,它得到的答案会更坦诚。”

安吃软不吃硬娜听到布鲁斯的警告,立马就想回刺回去,但在她开口前,唱白脸的克拉克就开口先说:“对待你,我们只想用更柔和一些的方式。”

“让我们忘掉刚才,先从一个最简单的问题开始好吗?”

“我们应该怎么称呼你?年轻小姐。”克拉克问。

安娜冲着布鲁斯翻了一个明显到天花板照明灯都看见了的白眼,然后才没好气的回答:“安娜。我叫安娜。”

安娜回答完这个问题,像是对眼前的场景已经失去了兴趣,完全丧失了绕圈子的想法,略显腻味地开口:“安妮是平行宇宙的我。”

“我确实不知道她在哪里。这部分是卢瑟搞定的。”安娜着重指出,“你们世界的卢瑟。”

“我的莱克斯还不知道我跑到平行宇宙玩了呢。”

“他不支持?”克拉克问。

“当然。你会喜欢你养的打手不听命令,有自己的想法?”安娜反问回去。

克拉克只能微笑回答:“我不养这个,安娜。”

“毕竟你自己就是嘛。”安娜露出了一个略显恶劣的笑容,像是对着眼前的克拉克,又像是对着她后半句话中的莱克斯,“莱克斯只能养‘这个’。所以我出来玩,他除了气得掉头发——哦,他已经没头发了——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我不关心卢瑟的头发”巴里说出这句话时都觉得离谱,“不过听起来,你是被卢瑟养大,而不是平行世界的我们?”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身为闪电侠应该最懂这个。”安娜说,“如果不是你们世界比较好玩,不然我也不会跑过来——距离都远到可以去多元宇宙了!”

“这不是适合用‘玩’来形容的事情”巴里习惯性要去引导,但说出口就停住——这不是他们的安妮,实在是用不到他去教导,但他停顿了一下还是好心开口,继续劝着安娜,“未知的世界会带来危险,可能会导致你丧命,安娜。”

“我知道。”安娜满不在乎开口,“我就是观测到你们世界很安全我才过来的——我顶多是被揍一顿。但这在我的世界我可没少经历。”

“好啦好啦——”安娜不耐烦拉长着话,“不要再和我打听我的世界了。让我们继续说‘安妮’。”

安娜看向扎塔娜,刚才就是她一眼看出自己身上残留着时间与灵魂的痕迹,经验极其丰富地说出自己来自平行世界。

“卢瑟需要用我的经历编排出些内容放在时间缝隙里困住她,这部分我完全没插手。但在这之前,我动了一些小手脚,我将我的一点灵魂碎片放在了给他的记忆之中。”

“我确实不知道位置。但因为有了这点灵魂碎片作为坐标”安娜对着扎塔娜说,“魔法师女士,如何用灵魂做追踪,应该不需要我去教你?”

“我建议你们快些行动——”

“安妮说她已经不想看《瑞克和莫蒂》了。”安娜又加了一句评价,“没品味!”

**

时间旅行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它或依靠科技进行,或依靠神奇的魔法,又或许依靠神速力。

但无论用哪种方式,制作时空穿梭器,操控时间魔法,跑神速力跑轮,都必须要考虑如何在混乱的时间线中,降落到自己想去之地。

——除非你想进行一场由时间女神操控的盲盒旅程。

但这种时间盲盒,是此刻带着安娜灵魂穿梭在时空中的扎塔娜最不需要的。

时间缝隙在时间、空间、宇宙异常维度中并不稀缺,它本质上是不同时间线碰撞所产出的时空异常,又或者不同维度间的夹缝,有些宇宙或时间线毁灭,也会产出数量不等的时间缝隙。

混乱无序的时间流之中,一个由扎塔娜撑起的球形魔法护盾,像海洋之上小舟,保护着在其中的两人不被时间流所冲毁。

第140章 安妮未赴约案⑧

吊桥效应,指如果在危险情景中遇见另一人,很有可能将自身因危险情绪上扬的心跳加速,错意归结为对对方的心动。

安娜现在的心脏便吵得她耳边都是自己的心跳声,但她完全没因为这种所谓的效应,而觉得自己对身边的扎塔娜心动,她只会——

“女士,还真需要我来教您魔法?”

安娜开口嘲讽,丝毫没有自己小命其实被扎塔娜握在手心的紧迫感,同时漂浮起,离开地面,努力靠自己平衡着身体,她受够了这种不能由自己控制的旋转,毕竟应该没人喜欢当滚筒洗衣机里面的衣服?

扎塔娜未开口回答,只是专心应对着球形护盾外的时空风漩。

无形的时间和空间在扎塔娜眼中显现,蓝色的眸被映得流动着白光,魔力也在使用中从她眼中溢出,丝丝魔力染到了她的眼角。

扎塔娜抓住时空风漩收缩的停歇,猛地释放大量魔力,让这艘在时空海洋的圆形小舟趁机彻底脱离这场时空风暴的引力。

而这突然的一下,让漂浮在护盾中毫无防备的安娜‘嘭’一声撞上了护盾内墙,护盾墙顿时出现仿佛要破碎的波纹。

但幸好这艘小舟的船长是魔法大师扎塔娜,所以并没有乘客在乘坐——乘飞中掉出去。

安娜捂住狠狠砸在墙上好似开始冒着金星的脑袋,她被这一下子震得顿时忘记了本来要继续说出口的嘲讽。

安娜甚至觉得不光有金星冒出,连自己的眼睛都变成蚊香圈了!

安娜跌坐在地面傻了足足十秒,才放下手,感受着还在作痛但是勉强能忍受了的疼痛感,不见之前的趾高气扬,蔫了吧唧虚弱地问:“怎么会这么疼?”

她觉得十个超人同时揍自己都不会比这疼了!

脱离了时间与空间中的危险来源之一,扎塔娜明显放松了一些,最明显的就是她大量使用魔法而出现的魔法外溢已经不见,她的眸又恢复成深邃的蓝。

扎塔娜解答着安娜的问题:“直接作用在灵魂的伤害,当然比作用在身体上的更疼。”

扎塔娜回答完后一停顿,再开口声音带上了明显的笑意,调侃道,“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安娜老师。”

安娜被反问的说不出话,也可能是她突然清醒意识到自己的小命其实被扎塔娜握在手中,而且这作用在灵魂的疼痛,明显超出了她的防御力和忍受力——

等她再练练级,有机会再回来继续‘嘲讽’,到时再‘顶多是被揍一顿’。

安案板上的鱼肉娜闭了麦。

看安娜不吭声了,扎塔娜顺势放过了她,毕竟安娜还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小小教训一下就足够了。

扎塔娜一边根据安娜的灵魂定位感应,一边操控着魔法护盾继续向那个方向穿梭,闲聊问着:“你怎么仿佛第一次经历?”

“不应该?”现在疼痛感已经减轻了非常多,但安娜也不想再起身——她吸取教训,不打算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一次——后背倚靠着墙壁,瘫坐在地面上回答着。

“相比切割下一片灵魂碎片这只是发生了一次碰撞。”扎塔娜看着安娜,继续问,“是谁为你做的灵魂分离魔法?”

安娜满脸懵:“切割灵魂会疼?”明明经历过,但是她却像第一次知道般,“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呀。”说完又补充道,“是康斯坦丁。”

“他?”这是一个让扎塔娜意外但又没那么意外的答案。

灵魂魔法在所有魔法中也是较难的一种类型,因为涉及到灵魂,一点不慎就会伤及整体,而安娜切下了一点的灵魂碎片后,她自身现有的灵魂没有丝毫受到伤害的痕迹,能做到这样事情的人并不多。

“你和你世界的康斯坦丁关系很好?”扎塔娜问。

“不。”安娜给出了一个否定的答案,摇着头说,“我只和我自己关系好。”

扎塔娜了然:“你付出了什么?”

既然康斯坦丁不是出于友情为安娜做的这件事,那么一定是安娜付出些什么,从康斯坦丁处交易到了这个魔法仪式,而且安娜明显还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康斯坦丁甚至贴心帮他的交易对象上了‘麻药’。

安娜满不在乎,甚至像觉得这个问题很无聊一般,偏头看着防护盾外面的‘风景’:“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帮忙做几次打手。这不能算‘付出’什么?这是我的日常而已。”

时空中的景色又绚烂又无序,很美,但是看久了会因这种这种违背人固有观念的错乱而产生不适,安娜收回视线,“我们还要多久?”

**

安妮正支着下巴和‘安娜’继续看着《瑞克和莫蒂》,不可否认,这部作品真的很精彩,剧情发展出乎意料,人物设定有趣又独特。

但再好的内容,在极短时间内反复看三次,都会像菜品中加了过量的奶油般略显腻味。

安妮懒散地靠在‘安娜’身上,将‘安娜’当成等身抱枕般依靠着分担着自己的重量——这实在没办法,谁让安妮都碰不到其他物品和人呢,她要么只能坐或躺在地板上,要么只能靠在‘安娜’身上获取到一些存在感。

也就幸好现在‘安娜’是选择坐在地毯的坐垫上,如果‘安娜’坐在沙发之上——安妮就得半个身体都穿模进沙发内,只能将脑袋靠在‘安娜’腰上。

正当安妮昏昏欲睡…

一个流光溢彩的魔法屏障球,像硬梆梆的皮球一般从电视后的墙面挤进来,穿模砸到了令安妮昏昏欲睡的电视里,又像弹性极佳的皮球般,进入房间就开始上下左右弹跳。

那颗‘皮球’中隐约见有两人正在其中,一个熟悉的声音正高频地说着一连串的话。

安妮的手指还停留在眼皮上,她正擦着因打哈欠溢出的困倦泪,被突然出现的两人一球惊得困倦完全消失。

安妮满脸懵,但那颗球可不会管安妮有没有反应过来,它在碰撞了一圈房间墙壁后就朝着安妮砸了过来!

安妮放下手,反应极其迅速跳到一旁躲开了这颗球,而它也终于失去了活性,穿模砸中了还坐在那里的‘安娜’后,终于停下了它的动作。

这时,安妮才终于看清了其中的两人,一人是经过了这样大动作但发丝都不见凌乱的扎塔娜,而她身边瘫坐着一个毫无形象的安娜。

她比在这场电影中的‘安娜’更有生命力,在魔法保护球弹跳时听到的一连串说话声也全是她发出来的。

现在‘滚筒洗衣机’终于停止了转动,她一边浑身软得像面条,一边大声尖叫了一句安妮终于听清了的话:

“你砸到‘我’了!扎塔娜!!!”她完全不称呼‘女士’了,开始指名道姓。

安妮只听见扎塔娜没什么诚意地敷衍着安娜:“抱歉抱歉,小喇叭。”

魔法屏障球像水幕一般从顶部向下流动,汇聚到扎塔娜脚下,又沿着她的长靴向上流入她的指尖。

扎塔娜露出一个浅笑,与安妮对视着声音平稳:“我找到你了,安妮。”

安妮猝地在这句平淡的话中看见干渴的旅人已经找到了绿洲,旅人无需再考虑喝下哪一瓶毒药了。

但还未等安妮有更多的情绪,她的思绪就被扑过来的安娜所打断,安娜像找到了撑腰之人,紧紧抱住安妮,同时继续超大声地在安妮耳边告状:“我终于找到你了!要不是我是灵魂状态,不然你都能看见我中午吃了什么!”

“她就是故意让我撞到脑袋,故意让我眩晕,故意砸坏我的盗版小人!还故意叫我‘小喇叭’!”

“呃?”安妮满脸懵被抱住,虽然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也没懂安娜为什么要这么理直气壮的向她告状,但依然回抱住了安娜,感受着这位‘正版’不同于之前的温度。

扎塔娜不得不插话:“只有一部分。更多的你得去怪那条追着我们不放的时空之虫。”

安妮借着安娜抱住自己,看不见自己的表情和动作,一边出声安抚着她:“好好好——我知道了——嗯嗯对,虫坏!——小喇叭——啊不对抱歉抱歉,安娜,对吗?我叫你安娜可以吗?”一边对看着两人的扎塔娜眨动着眼睛,眼中全是看见两人的惊喜。

劫后余生的喜悦、不知道事情经过的迷茫、对现状的猜测思索,种种情绪都出现在安妮心间,但毫无疑问,喜悦最浓最突出也最直接。

安娜显然不买账安妮的回复,略显无语地推开安妮,“不可以。你也叫我小喇叭——就算你道歉了我也听见了!”

说完安娜就后退一步,开始端详打量着安妮,仔细用目光描绘着安妮脸上的每一寸,瞧了近一分钟,她才停下,微微抬着下巴说:“蛮好看的,只比我差了一点点。”

两人模样完全一致的安妮,同样在用第三视角观察着安娜,这对两人来说都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不同于平时照镜子,镜子内的‘自己’无论是神情和动作都只会和自己一样——不一样的时候就得求助驱魔师了。

而现在,她们明确知道对方是‘自己’,但又不是‘自己’。

最熟悉的陌生人,或许最适合用在这里。

两双同样闪亮的眼睛对视着,房顶的灯光都盖不住她们眼中的情绪。

安妮笑弯了眼睛,说:“即使发生了许多意外我依然很开心见到你,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