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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的人间 千钟美酒 21158 字 7个月前

“行啊沈修平,表面清冷,内里倒是个恋爱高手!”刘睿杰拱手道:“佩服佩服。”

苏小满忍俊不禁,把做好的咖啡推给刘睿杰。

刘睿杰却突然想起什么:“哎,对了,我记得之前陈宇安好像想追小满的吧,上次小满的咖啡店拍视频,他还专门来帮忙。”

苏小满瞥他一眼,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下意识地朝沈修平那边看了一眼,他神色如常,仿佛刚才那句话跟他毫无关系。她嘴角一勾,轻描淡写地道:“都多久以前的事了,你记性倒挺好。”

刘睿杰调侃道:“看来你又伤了一个少男的心啊。”

苏小满挑眉:“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嘴缝上。”

“不敢了,饶命。”刘睿杰嘻嘻哈哈做投降状。他抿了一口咖啡,话锋一转:“说到拍视频——”目光转向沈修平,“咱们镇那个乡村振兴系列,是不是就差你医馆还没拍了?”

沈修平点了点头,语气平稳:“前一阵一直在忙,镇宣传办已经跟我约好了,下周二拍摄。”

“要不要我去帮忙?”刘睿杰主动请缨。

“应该不用,”沈修平笑了笑,“不过那天我们会拍传统工艺手制药丸的过程,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过来看看。”

“行,那我到时候过去凑个热闹。”刘睿杰点头。

三人又随意闲聊几句。刘睿杰咖啡也喝完了,他意犹未尽地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啦,不打扰你们了,我这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见好就收。”说罢,哼着小调,志*满意得地走了。

咖啡店重新安静下来。

沈修平握着咖啡杯,状似无意地问道:“陈宇安……后来又联系过你吗?”

苏小满眨了下眼,唇角扬起一点点笑意:“联系过啊。”

“嗯?”他心里酸溜溜的。

“前段时间锦川市有个餐饮类创业青年的交流会,他邀请我去参加。”她语气轻松,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那你去了吗?”他终于抬起眼看她。

“没去。”苏小满笑着摇头,“我对那种活动没什么兴趣。”

“那……你有没有跟他说你现在有男朋友了?”他吞吞吐吐,终于问了出来。

苏小满呵的一声笑了,这才是沈修平最想知道的吧。

她伸出手,摸摸他的脸,像是哄一个别扭的小孩,“沈修平,我不信你是这么小气的男人。”

沈修平没躲,反倒笑了,伸手将她的手握住,在掌心落下一吻:“也许我就是这么小气呢。”

苏小满无语凝噎。她眼睛一弯,笑着凑近他耳边,声音软软的:“那我岂不是要天天哄着你,小气鬼。”

沈修平看着她,眼里带着一点笑:“你真的会天天哄我吗?”

不等她答,他嗓音压得低低的,指腹轻轻在她掌心一圈一圈描画着,“那你可得负责到底。哄不好的话……哼哼。”

那一声“哼哼”,说得含糊又暧昧,尾音带着点委屈不满的调子,偏偏落在苏小满心头最柔软的地方。

她简直拿他没办法:“沈修平,你现在是越来越会撒娇了,你知道吗?”

沈修平却答非所问,声音低低的,像一声叹息:“为什么还有两个月才订婚啊,时间过得好慢。”

苏小满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模仿他的语气,只是语调又甜又娇:“为什么还要明年才能结婚啊,时间过得好慢。”

沈修平被她逗笑了,眼角带了点无奈的宠溺:“小满,你……”

“我最爱你了,沈修平。”她隔着吧台,踮起脚,向前探身,在他脸颊落下轻轻一个吻。

沈修平的笑意倏然深了几分,像被这一下亲得整颗心都融化了。

夏日午后,风里带着一丝草木的燥意,也带着咖啡豆与阳光混合的香气,整个空间仿佛都被柔软的光和情绪包裹住了。

一切都慢悠悠的,温温热热的,像是时间在此刻按下了柔软的暂停键。

*

婚事定下来后,李秀敏天天催着沈修平带小满去买“三金”。

这天,两人终于都腾出时间来,开车去了一趟锦川的品牌金饰店。

苏小满本来选的是比较轻巧的款式,但是沈修平坚持挑了一套分量十足、设计又不俗的金饰。

他轻声笑道:“爸爸妈妈专门叮嘱过的,是长辈们的心意,你就接受吧。”

李秀敏让沈修平和小满买完东西后,来家里吃晚饭。

于是苏小满顺道在商场买了茶叶、营养品等礼物,还专门给李秀敏挑了一条真丝丝巾。

晚上,李秀敏做了一桌的菜,丰盛得像过节。沈世杰也在家。

虽然苏小满之前也在沈家吃过饭,但是现在毕竟和以前身份不太一样了,难免有点点害羞。

沈修平看出来了,细心照顾她,一边夹菜一边轻声引导她,“这个是你喜欢的,多吃点。”还时不时地帮她杯子里续水。

李秀敏和沈世杰对视一眼,心里暗笑:傻小子也是无师自通啊。果然,爱情能改变一个人。

一顿饭吃得温馨自在,吃完饭,一家人移步到一楼客厅。

沈家一楼客厅布置得沉稳大气,红木家具式样典雅但不繁复,茶几上摆着素净的茶具。

李秀敏端上来切好的水果,用水果叉插了一片,递给小满,“你尝尝这个香瓜,是你沈叔叔朋友送的,新鲜得很。”

小满接过,笑着道谢,低头咬了一口,甜得沁人心脾。

大家边吃边聊。

一会儿,沈济和要出门遛弯了,李秀敏也起身拿起电视遥控器,笑道:“我和你爸看会儿电视,你们俩上楼上去玩吧,楼上凉快,也安静些。”

苏小满转头看沈修平,他笑着牵起她的手站起来,“走吧,上去坐会儿。”

两人起身告了声辞,走上二楼。

夏天夜色来得晚些,二楼小客厅通往露台的门敞开着,纱帘垂着,有晚风吹来,轻轻掀起纱帘。

露台上,夕阳正缓缓坠入西边的山头,余晖远远落在树梢和屋脊上,勾出一抹温柔的橙红。

风里透着青草气和阳光散去后的余温,凉爽宜人。

苏小满倚着栏杆,望着远处乡居的屋顶与连绵起伏的山影,不觉轻声感叹:“夕阳真美啊,好像时间都慢了下来。”

她双臂撑着栏杆,迎着风站着,裙摆飘飘,整个人仿佛都融进了暮色里。风吹起她的发梢,发丝拂过沈修平的脸颊,痒痒的,似乎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沈修平站在她身侧,不觉心动,一时竟有些出神。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伸出手臂,环住她的腰。

苏小满身体更放松了些,往他怀里靠了靠。沈修平低下头,轻轻亲了一下她的鬓角。

那一刻,他只觉得,余晖再好,也不及眼前人好。

他心念微动,想到什么,低声说:“来,跟我到书房。”他牵起小满的手,走进房间。

苏小满看着他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红色的丝绒礼盒,转身走到她面前。灯光映在他眉眼间,带着一点藏不住的温柔。

她认出来了那个礼盒,也笑意盈盈看着他。

沈修平打开红色的礼盒,项链静静躺在绒布上。

三枚圆环交缠在一起,在灯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三环间嵌着细密的钻石,如同藏在缱绻时光里的微光,温润而不张扬。

上次两人是在那样各怀心事的情况下,涩意难当。今天所有误会尽释,只觉甜蜜。

沈修平看着小满的眼睛,轻轻道:“据说,这三环象征友情、忠诚,还有爱情。”

他顿了顿,声音落在她耳畔:“我要做你最忠诚的爱人,也是最忠诚的朋友。”

苏小满眼眸轻轻一颤,心口像被轻轻撩了一下,嗔道:“男人说起情话来,也不容小觑。”

她说着抬起手,将长发拨到一侧,微微歪头看他,唇角带着笑,眼波流转:“这次你要好好给我戴上项链。”

沈修平含着笑,走到她身后,指尖轻轻拈起项链,将它绕过她的颈部。

他专注地扣好项链的卡扣,指尖划过她后颈的肌肤,触感细嫩滑腻。灯光下,肌肤莹白细嫩。

他忽然不想忍了,低下头,唇轻轻落上去,湿湿濡濡,带着无限缠绵,顺着她修长的颈线,一路吻下去,像是从漫长的沉默中生出的渴望,终于找到了出口。

苏小满一阵战栗,那股细密的酥意顺着脊背蔓延开来,她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交错失序的呼吸之间,他将她从背后抱住,几乎是顺势将她带进怀里,一同坐进书桌前的椅子上。

他把头埋在她的颈窝,将她整个搂进怀里,声音像从心底压出来的呢喃:“小满,我好爱你。”

她没说话,只是微微偏头,将脸贴在他的额角,感受着他贴在自己身上的温度和心跳。

屋里很静,窗外风吹动纱帘,夜色随着风一点点渗进来,把屋内氤氲成一团柔软的光影。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着,温存了片刻,苏小满忽然想起了什么,唇角微扬,俯在沈修平耳边轻声开口:“我记得你说……高中时给我写过情书。”

她顿了一下,眸光微闪,带着点打趣:“你都写了什么啊?我想知道。”

沈修平身体明显一僵,耳根也不受控制的红了。

苏小满察觉到他的反应,笑意加深,转过身,双手搂住他脖子,在他唇角轻轻亲了一下,软声撒娇:“好不好嘛,我真的想知道。”

沈修平看着她的眼睛,眸色也加深了几分,好像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很低,也很软:“其实……那封情书,我还留着。”

苏小满怔住,眼睛慢慢睁大,然后,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从书桌抽屉最深处,小心翼翼拿出一个信封。

泛黄的,纸张透着薄薄的脆意。带着岁月的痕迹。

【作者有话说】

《小满的人间》临近尾声了。心里难免会有些不舍和伤感。

苏小满和沈修平的故事,从春写到夏,点点滴滴写下来,好像真的陪着他们走过了一段漫长又温柔的时光。

也真心感谢追读陪伴到现在的各位小天使。

不知道各位希望这个故事在哪里结束呢?

*

另外,推一推预收文《夏日心事录》吧。

10万字左右的夏日小甜饼。

酸甜可口,轻快明亮,也是发生在大家熟悉的水谷村。

《小满的人间》的部分番外,可能会出现在本文。

喜欢《小满的人间》的小天使们,记得收藏《夏日心事录》呀,爱你们。

第57章 哄她(VIP)

◎“背我。”◎

书房里静悄悄的,窗帘被风轻轻掀起,卷起一角夏夜的微凉。

苏小满还坐在沈修平腿上,被他揽在怀里。

她手里握着这封迟到的情书,还没从震惊中完全回过神来:“你居然还留着?”

沈修平眼神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却也藏不住一种郑重的认真,低声道:“这是我写过的,唯一一封情书。”

是年少时最私密、最纯粹的心事。

苏小满窝在沈修平的怀里,看着那封泛黄的信,一时间百感交集。信封上甚至还工工整整写着“高二(12)苏小满(收)”。

仿佛时光忽然被封存了,只等她此刻亲启。

她小心地拆开信封。纸张因岁月久远,已经有些发黄发脆,边缘微卷,一摊开,就能闻到一点久藏书页才有的淡淡气息。

沈修平双臂还环着她的腰,却耳尖泛红,偏过头去。面对这封自己亲笔写下的信,突然感到有点无所适从,羞于面对。

苏小满盯着那张微微泛黄的信纸,字迹工整,却透着一点拘谨,一笔一划都写得认真。

她曾经在沈修平写的病例单上见过他如今的字——遒劲有力、果断沉稳。

而眼前信纸上的字,还带着几分青涩,带着一种小心翼翼,却又无法克制的认真。

她的目光落在信纸上:

“我犹豫了很久,要不要写下这些文字。但是,我不想再假装无动于衷了。苏小满,你一直是我最不敢做主观判断的‘已知条件’。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有一个人,像守着一条恒定轨迹一样,默默守在你身边。”

“你知道吗?每周六回家的班车,是我整个一周里最稳定的变量。如果能刚好坐在你身边,简直就是解题时遇到理想解了。不多不少,刚刚好。”

“小时候,你不想走路时,总是会撒娇让我背你。你还记得吗?现在,只要你愿意,我依旧会毫不犹豫地蹲下身,俯首称臣。只是,你还需要我吗?”

……

苏小满的手指轻轻捏着纸角,内心激荡,想哭又想笑。

这种典型的理科生式的表白,用逻辑与公式的语言,却说出世界上最不理性的事:喜欢你。

甚至还带着一点少年人才有的中二气息,却也真诚得让人心软。

她从信纸上抬起头,看着沈修平,眼神从讶异,到柔软,再到深深的心疼,“对不起,那时我不知道你的心意。”

沈修平微微一怔,微笑着注视着她的眼睛,双手捧起她的脸,“不要说对不起,那时候我从来没奢求过你会回应。只是喜欢你,就已经足够让我满足。”

他一只手抚在她后颈的发丝,眼睛里闪着柔和的光,“而且,最后你也终于看到了我,我心里只有感激。”

苏小满眼睛怔怔地看着他,扑进他怀里,哽咽着:“沈修平,我爱你。”泪水簌簌落在他胸前,热热的,打湿了他的衬衫。

沈修平一时有些慌乱,手忙脚乱去给她擦眼泪,柔声哄她,“怎么还哭了呢。”

他抱着她,低头贴着她的额头,笑得极轻极轻:“大家都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你看,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了吗。”

苏小满埋在他怀里,点点头,鼻音软软的,抽抽噎噎着应了声:“嗯……”

她在他怀里窝了一会儿,情绪渐渐平复下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她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再看那封信,目光定格在某一句。

下一秒,她眼泪未干,却突然破涕为笑。

她举起信纸,笑着指给沈修平看:“‘俯首称臣’……沈修平,你当年也是中二气质满满啊。”

沈修平脸微红,低头咬着牙笑,简直不能想象自己当年是如何写下这种羞耻的文字的。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还敢笑我?”

“我不止笑,”苏小满得意地扬了扬手里的信纸,眼睛弯弯地看着他,“我还考虑将来把它装裱起来,挂在墙上,时时品鉴。”

她刚哭过,眼角还带着浅浅的红痕,睫毛湿漉漉的,水光盈盈,笑起来却像只狡黠的小狐狸。

沈修平神驰意动,喉结轻滚,胸腔里像有什么被点燃,烧得整颗心都微微发烫。

那封信,那些年少的隐忍与克制,全都化作此时此刻的渴望。

他没有说话,只是忽然抬手摘掉眼镜,扣住她的后脑,紧紧箍着她,重重吻了下去。

积蓄了多年的情意,如火山喷发般骤然涌出,炽热,深情,又带着一点年少心事被揭穿后的独占欲。

唇齿交缠,呼吸交错。他的动作一寸寸深入,把她整个人都揉进这个深吻里。

苏小满心跳如擂鼓,脑中一片空白。她几乎来不及思考,身体已先于大脑做出回应,紧紧抓住他的衣襟,任由自己一点点沦陷。

……

那天的事,她后来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那个吻结束后,她身上一丝力气也无。她早该知道,沈修平根本就不像他外表看起来那样的清冷克制。

从沈家大门走出来,她懒洋洋站在台阶上,带着点娇娇的倦意:“背我。”

沈修平低头一笑,蹲下身,轻轻把她背起来。

夜色温柔,晚风轻拂,风里带着草木的香气。月光落在两人的影子上,细碎又缠绵。

她乖乖地趴在他背上,手圈住他的脖子,脸贴着他的肩,听着他平稳有力的脚步声,眼睛轻轻阖上,只觉得安心极了。

就这样,一直走下去,直到天长地久。

*

过了芒种之后,天气渐渐炎热起来。

医馆拍摄那天,从早晨就开始热浪滚滚。上午,镇宣传办的摄制组准时赶到医馆。

走进开着空调的医馆室内,大家才终于从热浪中缓过一口气。休整后,开始忙着调整摄影设备,沟通拍摄细节等。

沈修平一身白大褂,神情镇定,带着摄制组介绍环境。

“我们医馆分诊区、药房、制剂室、煎药室、针灸室、理疗室等几个区域。平时诊疗流程以中医传统‘望闻问切’为主,也结合现代检查方法做综合评估。”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的肩上,他语气不疾不徐,镜头跟着他的动作,捕捉下这份沉静的专业气息。

实景拍摄从一位熟悉的老病人开始——一位常来看风湿的李奶奶,穿着整洁,坐在木椅上,脸上带着一点面对镜头的不自然。

沈修平搭脉问诊,时不时低声问几句症状变化,娴熟自然。

“沈医生特别有耐心,问得细,看得也仔细。”李奶奶小声嘀咕着,反而让画面更显真实。

拍完看诊环节后,镜头转到后方的制剂室。

唐一鸣早已穿好工作服,戴好口罩,手边摆着称量好的药粉、蜜炼水和药罐。

“今天演示的是传统工艺‘炼蜜为丸’。”他一边介绍一边操作,手法熟练,药粉倒入调药盆,与蜜调和、揉搓、搓丸,一气呵成。

小小药丸在他手中迅速成形,颜色温润,表面透出淡淡光泽。摄像师不由自主地拉了个特写。

刘睿杰也早早就来了,看没什么可帮的,他就跟着摄像师四处溜达。这会儿,看着唐一鸣的演示,在一旁凑趣点评:“这动作高低得配个古风BGM才对味儿。”

说着,又四处扫了一圈,凑到沈修平身边,小声问:“你家小满怎么没来?”

“你家小满”这四个字落进耳朵里,沈修平心口像被什么轻轻拨了一下。那种被默认、被打趣的亲密感,他唇角忍不住扬起来。

他笑了笑,没接话。但手指下意识摩挲着白大褂口袋边缘,努力压下心头那点甜意。

昨天他问过小满,小满说不来了。两人关系公开后,她反而有点不好意思来医馆了。

他笑她害羞,她却红着脸,说:“那是你工作的地方,我不想打扰你。”

可是,他欢迎她打扰他,最好时时刻刻,都来打扰他。

就在这时,听到大厅里张乐的声音:“小满姐,你来了。”

“今天天气热,给你们送点冷饮。”是苏小满的声音。

沈修平心中一喜,转身快步走出去,门口果然是苏小满,手里拎着两个大纸袋,张乐正在接过去。

她今天穿着一身米白色,无袖马甲搭配同色系长裤,干净利落。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整个人透着一股夏日特有的清爽与自在。

沈修平看见她,眼睛一下子亮了。他大步迎上去,语气不由自主地放轻柔了:“你不是说不来了吗?”

苏小满抬眼看他,笑得温柔:“还是想来看看你。”

沈修平心口一热,嘴角的笑怎么也压不住。

苏小满扫了一眼医馆,问:“沈爷爷今天怎么没来?”

沈修平道:“爷爷说,乡村振兴主题,是年轻人的舞台,他不想喧宾夺主。”

刘睿杰听到说话声,也溜达过来了,“小满,刚才还说到你。你今天必须得来啊,医馆的大事。你可是沈修平的媳妇儿。”

话一出口,沈修平和苏小满都齐刷刷红了脸,沈修平轻咳一声,警告似的看他一眼:“刘睿杰!”

刘睿杰却笑得一脸无辜。

这时,唐一鸣那边拍完了,村干部来找沈修平,“沈医生,还有个采访要开始了。”

沈修平对小满温声道,“你等我一下,很快就好。”苏小满笑着点点头。

按照摄像师的安排,沈修平走到中药柜前,站好位置。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语调温和沉稳,面向镜头,缓缓讲述了他当初回乡接手中医馆的初衷、对中医的理解以及医馆在现代化进程中的一些探索与尝试。

说到最后,他认真道:“我们希望能保留传统中医里‘人’的温度,不是快进处理的流程,而是真正去理解患者的生活和病因。”

说完,他微笑补充道:“下一步,我们医馆准备引进一套中药自动提取浓缩设备,主要用于提升煎药效率,同时能保留传统药方的药效和药性结构。尽管乡镇医馆的条件有限,但我们也想尽自己所能,把每一步都做到最好,做得更细致一点。”

镜头之外,苏小满站在一旁,望着他说话的模样——神情专注,语气温和,眼神清亮有光。

她不由地轻轻地笑了。她真的,好喜欢他。

摄制组拍摄结束后,张乐拿出苏小满带来的饮品,乐呵呵地分发给大家。有冰咖啡、柠檬水、冰红茶之类清爽的冷饮。

夏日里,一口冰饮下肚,凉意直透心底,众人顿时神清气爽,纷纷向苏小满道谢。

大家都一个村里的,几乎都已经知道沈修平和苏小满的喜事,自然忍不住开玩笑,“沈医生,都有人来探班送饮品了,这医馆的甜度有点高啊!”

刘睿杰也在一旁凑热闹:“小满这么贴心,沈修平,你这笑藏都藏不住了吧?”

苏小满脸上泛起一点红晕,却还是落落大方地笑着应道:“天气热,大家辛苦了,喝点冰的解解暑。”

沈修平笑着,站到小满身边,目光温柔地落在她脸上,抬手帮她拨了拨鬓边的碎发,轻声道:“这么热的天,还跑一趟。谢谢你。”

苏小满脸颊有点发热,却没躲,只是抿唇笑着。这一幕,引来众人一阵善意的起哄声。

等摄制组都离开后,也快到中午了。沈修平送苏小满回去。

两人牵着手,沿着南大街慢慢走着。尽管天气炎热,但是街边的梧桐树却撑起一片浓荫。阳光透过枝叶斑驳洒下,蝉鸣聒噪,夹着一丝微风,像极了小时候某个睡不着的夏日午后。

回到咖啡店时,正值饭点,店里静悄悄的,没什么客人。

苏小满让小慧先回家吃饭了,然后转头跟沈修平说,“你陪陪我,等小慧回来,你跟我去我家吃饭吧?”

沈修平迟疑一下:“会不会麻烦周姨?”

苏小满笑:“家常便饭,别客气。你跟李姨说一声,别等你吃饭了。”

沈修平走到一边,给母亲李秀敏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李秀敏爽朗的笑声:“好,去吧去吧,长点眼力见儿,别光坐着吃饭。”沈修平笑着应下。

沈修平挂了电话,转身走回来,只见苏小满正站在窗前,他也走过去。小满指着窗外的向日葵,“你看,向日葵都结花盘了。”

窗下,几株向日葵已经抽出粗壮的花茎,青绿的叶片铺展如伞,顶端的花盘初初成型,尚未完全绽放,包裹着金黄的边,带着夏天的热烈与蓄势待发的生命力。

沈修平想起当初小满洒下花籽的样子,那时候风还凉,阳光也淡。时间过的好快,已经从初春到了夏日。

他们的爱情也像窗下的花,从青涩的萌动,一点点扎根、生长,悄无声息地走进炽热。

他抬手揽住小满的肩膀,低下头,下巴在她发间轻轻蹭了蹭。

小满也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侧身,往他怀里靠了靠。两人静静立在窗前,心与心如此贴近,一切无需多言。

这次沈修平在苏家吃饭,明显轻松了很多。周慧珍也很高兴,说:“以后有时间就常来家里玩。”

今天苏国良单位有事,不回来吃午饭,就周慧珍、小满和沈修平一起吃饭。沈修平主动地和小满一起帮着摆放碗筷。

吃午饭时,周慧珍聊起明天是集市日,家里要买点菜了。

苏小满应声道:“我明天去吧,正好咖啡店也需要买些新鲜的水果。”

沈修平放下筷子,看着她笑道:“我陪你一起去。”

小满看了他一眼:“不耽误你医馆的工作吗?”

沈修平笑着摇头,“正好医馆也缺点东西,顺道采买一下,不算耽误。”

就这么约定了,明天上午沈修平来找小满一起去赶集。

第58章 赶集(VIP)

◎“小沈医生一看就是个疼媳妇儿的。”◎

夜里下了一场雨,早晨起来,雨已经停了,空气清新,暑气一扫而空。

院子里的葡萄藤、石榴树经过雨水的洗礼,更显生机盎然。葡萄卷须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微风一吹,轻轻摇晃。窗下的竹叶也被雨水冲刷得一尘不染,青翠欲滴。

雨后的夏日清晨,一切仿佛都是轻盈的、透亮的。

苏小满也带着这样一种轻盈的心情,回家吃了早饭,然后走回咖啡店。

刚走到门前,一阵晨风吹过,荷塘那边飘来幽幽的荷花香,空气都似乎沉浸在柔软的清香里。

“荷风送香气,竹露滴清响。”苏小满一下想起以前看过的诗,简直就是眼前之景的生动写照。

她不禁驻足在荷塘边,背着手,凝望着雨后初歇的荷塘。

晨光柔和,水面泛着淡淡的光泽,水珠在荷叶上活泼泼地滚来滚去,空气中弥漫着夏日晨光里最真实的宁静与甜美。

荷叶荷花出水很高,在风中轻轻摇曳着。远远地,隔着层层的荷叶荷花,苏小满就看到沈修平朝这边走过来。

她伸长手臂,朝他挥了挥手。

沈修平也看到了她,笑容一下绽开在脸上,也向她挥手回应。

走近了,苏小满才看到沈修平手里拎着一个大纸袋。

早晨的光线柔和,映得他眉眼沉静,短发微乱,碎发轻覆在眉上,眼神清亮又专注,整个人清爽的像就像夏日清晨的风。

“冰乌梅汤,”他把纸袋提高一点,语气温柔带笑,“医馆今天早晨刚刚熬的,清凉解暑。带了几杯,请你们尝尝。”

苏小满笑着挽起他的胳膊,两人一起走进咖啡店。店里小慧正在做开门前的准备。

沈修平拿出一杯,插上吸管,苏小满探身过去,就着他手里,尝了一口,笑着说:“嗯,好喝,酸甜适中,还带着点淡淡的乌梅香。”

她又招呼小慧来,递给小慧一杯,小慧也点头称赞。

苏小满边喝着乌梅汤,边跟小慧交待了一下,就和沈修平一起出门准备去赶集了。

门口不远处,因为昨夜的雨,地面上积起了一片小水洼,小呆呆在旁边兴奋地跳来跳去。

苏小满忍不住笑了,朝它摆摆手:“小呆呆,乖乖地看好家哦。”呆呆似乎听懂了,摇摇小尾巴,高兴地“汪汪”叫了两声。

沈修平站在一旁,嘴角挂着笑,自然而然地牵起苏小满的手。

两人绕过荷塘,荷香仍在清晨的空气里轻轻浮动着。穿过南大街,走进胡同,沿着青石板路继续前行——再往前,出了胡同,就到集口了。

胡同两旁的人家,院门口很多都栽种着各种不同的植物。

有的院墙下栽种着月季,花盘像碗口般大,层层花瓣在夏阳下柔软舒展着;有的人家在家门口搭了简单的架子,上面爬满了紫红色的眉豆花,一串串摇曳生姿。

苏小满兴趣盎然,一路走一路兴致勃勃地看着。突然她低声惊呼一声,快走了几步,然后停下来,兴奋地指着墙头:“沈修平,你看!”

原来那户人家,墙头爬满了凌霄花,然后又从墙头垂下来,几乎覆盖了半面外墙。

凌霄花一簇簇,挨挨挤挤的,像一个个朝上的小喇叭,太阳出来,凌霄花上还挂着晶莹的水珠,闪闪发光。

苏小满忍不住靠近一丛凌霄花,踮起脚尖去闻花香。

沈修平站在她身边,眼睛里含着笑意,“喜欢吗?”

她抬眸看他,眼中亮晶晶的:“喜欢,我特别喜欢这种攀爬类的植物。今年来不及种了,明年春天我也要在院子里栽上蔷薇、凌霄花……这样,春天有蔷薇花,夏季有凌霄花,想想就很美。”

沈修平静静听着,眼底笑意渐深。他轻声道:“明年……?那我们可以一起,在我们的家里种下花。”

苏小满顺着他的语气一顿,忽然意识到什么,嘴角的笑意止不住地扬了起来。

沈修平握紧她的手,边走边慢慢地说:“我们家在锦川市有两套房子,一套是我爸平时住的,另一套是给我准备的婚房。”

他顿了一下,看着她的眼睛,神情诚恳:“我们结婚后,住在那里怎么样?”

这个话题,让苏小满有点猝不及防。她垂眸想了想,然后抬头认真道:“我还真没想过这件事。只是……我们两个工作的地方都在村里,住在锦川是不是有点不太方便?”

沈修平点头,“确实如此,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你有什么想法?”

苏小满看着他,眼神真诚:“我还是想平时住在村里,我很享受现在村里的生活节奏。”

沈修平笑着应下,“好,我明白了。”

两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到了胡同口。

刚走出胡同口,苏小满就把手轻轻地从沈修平掌心里抽出来。沈修平不解,转过头去看她。

苏小满笑着朝集口努努嘴。沈修平顺着她示意的方向看去,立刻会意。

集口那边热闹非凡,有“长舌团”之美誉的几位阿姨、婶婶正在聊得热火朝天。

沈修平无奈地看向苏小满,苏小满朝他做了个“硬着头皮上”的表情,眼里却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然后,两人就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鼓励和孤注一掷的勇气。

果不其然,两人刚刚走近,就华丽丽地遭遇了热情的“伏击战”。

“哎呦,这不是小沈医生和小满嘛,赶集也要成双成对咯?郎才女貌,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难怪我们介绍的对象,小沈医生都不见,原来是早就看上小满了。”

“什么时候摆喜酒?我们可都备好份子钱啦。”

……

饶是苏小满是个开朗大方的人,也忍不住红了脸,笑着连连应声。

沈修平也笑,沉稳地一一应对,神情坦然,脸上的笑意却是藏都藏不住。

姑姑苏彩云也在人群里,本来笑眯眯地看着小满和修平站在一起,这么登对,越看越顺眼。

但是眼见这些女人们调侃起来没完没了,赶紧出来解围,“哎呀,行啦行啦,快别拿我大侄女打趣了,人家还要去赶集买东西呢。”

趁这空当,两人赶紧笑着告辞,往集市口走去。

一出了包围圈,两人几乎同时长舒一口气,苏小满拍拍胸口:“来赶个集,真不亚于一场恶战呢。”

沈修平偏头看她,微笑道:“辛苦了。”

集上的人声鼎沸、摊贩吆喝声连成一片,空气里满是新鲜蔬果的气息,是真实而亲切的烟火世界。

这还是两人第一次一起来赶集,彼此对视一眼,都感到新鲜又新奇。

也许是因为昨夜下了一场雨,今天天气格外凉爽的缘故,集市上人潮拥挤,熙熙攘攘。两人并肩走着,不时地要侧身避让,有时候还会被人潮冲散。

苏小满干脆直接挽住沈修平的胳膊:“这么多人,这样才不会走散。”

沈修平低头看她一眼,笑意更浓,顺势把她的手握紧,“都听你的。”

苏小满“啧”了一声,挑眉笑道:“真乖”。然后掏出手机,开始按照手机上列的购物清单,开始挑选蔬菜和水果。

今天有人帮着拎东西,她兴致更高,步伐轻快,只管按照手机备忘录的清单,完成采购任*务。买完一样东西,就兴冲冲往沈修平手里一送。

沈修平紧紧跟着小满,自然地接过所有的蔬菜水果,任劳任怨。眼底堆满温柔,满心满眼都是她。

原来想象中的日常,就这样真实地、鲜活地发生在眼前。

一路走,一路买,直到经过卖鲜花的摊位,苏小满放慢了脚步,东看看西看看。沈修平笑着问:“喜欢哪种花?玫瑰吗?我都买给你。”

苏小满笑意盈盈:“待我选一选。”

摊主是一位大姐,看着沈修平手里拎得满满当当,还耐心地陪着选花,忍不住夸赞:“这小伙子不错,知道哄媳妇儿开心。”

沈修平脸一红。苏小满嘴角也噙着笑。

最后,苏小满选了一束黄色的重瓣百合,一大捧雏菊。百合色泽明艳,香气馥郁。雏菊清新淡雅。

苏小满怀里抱着花,一脸满足:“一束摆在咖啡店,一束放在我客厅里,正好。”

回去的路上,苏小满只管抱着花香满怀,其他东西全被沈修平提在手上。

经过集口,果然又是一轮热烈的“暴击”。

“哎哟,小沈医生一看就是个疼媳妇儿的。”

“彩云啊,你这个侄女婿不错。”

苏彩云赶紧笑着打圆场:“快别打趣了,村里的年轻人都要被我们吓得不敢来赶集了。”

众人哄笑,善意的调侃声渐渐落在身后。两人终于走进胡同,喧闹褪去,四下安静了许多。

苏小满转头去看沈修平,只见他脸上神情还算镇定,额头却已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忍俊不禁,抬手帮他擦一下汗水,笑着问:“热的?还是紧张的?”

沈修平长吁一口气:“阿姨们的战斗力都太强了,有点招架不住。”

苏小满笑出声来,“你也辛苦了。”

他手上提着满满几袋东西,小臂绷得有点紧,肌肉线条清晰浮现出来,手背上青筋也微微突起。

苏小满眼波一转,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小臂上的肌肉纹理,指腹划过时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皮,又顺势滑到了他手背上,指尖轻轻去碰那条青筋。

沈修平脚步一顿,身体微不可察地躲了一下,“小满……”声音里带着点忍耐的无奈。

她嘻嘻地笑,瞪大无辜地眼睛去看他,“怎么啦?”

手却还是没有收回来,反而又顺着那截结实的手臂来回摩挲了一下,像是认真在评估手感,“真不错,平时练的?”

沈修平垂眸看她一眼,眸色深了些,语气低沉,却带着几分被撩后的克制:“你是看我两只手都腾不开?”

苏小满轻哼一声,眉梢一挑,笑得得意:“哦——你这是在暗示我,要挑个你腾得开手的时间再摸?”

沈修平喉结轻滚,转头贴近她耳边,“你确定?”

第59章 婚房(VIP)

◎她的指尖还沾着葡萄的汁水,甜甜的。◎

两人正好站在胡同背阴之处,有凉风拂过,但是空气里却带着一丝灼意。他盯着她,眼睛又黑又亮。

苏小满仰头冲他一笑,眸光闪动:“当然。”

沈修平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看了两秒,神情突然柔和下来,声音低低地,“你亲我一下。”

苏小满眨了眨眼,假装认真地思考片刻,然后踮起脚,在他脸颊轻轻印下一吻,“勉为其难啦。”

沈修平微微一怔,像是没料到她真的会吻他,随即低笑一声。他没说话,只是垂眸看她,眼里像是藏着一团光,静静地燃着。

苏小满被他看得心里一跳,然后,一本正经挽起他臂弯,轻轻推了一把,“走啦走啦,你还要赶紧回医馆上班呢。”

回去的路上,太阳已经渐渐升起来了。雨后的阳光,也透着一种清澈的热烈。

苏小满怀里抱着鲜花,被香气萦绕着,心情大好。再扭头看看沈修平,他拎着刚刚采购的蔬菜水果,脚步稳稳地陪在身边。

花香里还夹杂着蔬果的清新气息,浪漫与烟火气,好像在这一刻奇妙地交融了。

她心里像是被什么轻轻填满了,说不上来是什么情绪,只觉得满足、安稳、踏实。

到了咖啡店,苏小满把雏菊交给小慧,让她找水瓶养起来。她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笑意温柔:“沈医生,你出来的时间够久了,也该回医馆了。”

沈修平却顾左右而言他,“你不把百合拿进客厅吗?”

“不急,我先给你煮杯咖啡,你拿着咖啡赶紧回去上班。”

沈修平却径直抱起那束百合,“走吧,我先陪你去把花插上。”

“也好。”小满跟小慧招呼了一下,跟着沈修平朝院子里走去。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院子里尽是阳光蒸融后新鲜的草木气息。

客厅的门没有锁,小满推开门,沈修平侧身进去,反手关上门。

一进门,他就把百合往旁边的桌上一放,转身就揽住了小满的腰,把她带进怀里,轻轻咬了一下她的唇,“你可真坏心眼。”

苏小满一下反应过来,指尖点着他的胸口,又好气又好笑:“好啊,沈修平,你果然是个爱记仇的小气鬼。”

“嗯,小气鬼要讨点利息。”他的唇又落在她的耳垂上。

“刚才不是亲过你了吗?”她的声音有点不稳。

“那还不够。”

“唔……”

客厅里传出一声轻颤的呢喃,像是气息被吻封在唇齿间,只溢出一声黏糯的气音,带着细碎的喘息声。

窗外的蝉声似乎也停了一瞬。夏阳炙热,连空气都像被蒸腾起了一层看不见的涟漪。

等从客厅里再出来时,苏小满脸颊还带着未散的潮红,嘴唇也是红润润的光泽。

赶集时还编着的麻花辫,已经散开了,头发明显重新梳理过,披在肩头,发梢还带着一点点凌乱的卷翘。

沈修平看着她,眼里盛着一汪光,指尖轻轻理了理她鬓角的发丝,没说什么,只是笑意不减。

苏小满咬着唇角,白了他一眼,眼尾却还带着笑意。

两人步出客厅,经过葡萄架下,阳光透过葡萄的藤叶,筛下细细碎碎的光影。

苏小满无意间抬头一看,忽然眼前一亮,惊喜道:“咦,居然有熟的葡萄了。”

沈修平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果然在一串串青翠的葡萄中间,藏着几粒紫红色的葡萄,分外显眼。经过一夜雨水的冲刷,葡萄表皮晶莹剔透,还闪着露珠的光润。

她扬起笑脸看沈修平,“我够不着,你给我摘一颗。”

沈修平轻笑,抬手拈下一粒饱满的紫红色葡萄,轻轻剥下葡萄皮,送到小满的唇边。

小满张嘴含住那粒葡萄,汁水饱满,瞬间填满了口腔,她不禁微微眯了双眼:“好甜。”

沈修平的目光落在她的红唇,沾了葡萄水的唇瓣看起来湿润润的。他不由得想起刚才的触感,心里一动,低头在那唇上轻轻一啄,“嗯,是很甜。”

然后,不等苏小满反应,他低头笑了一下,把葡萄皮拢进手心,走两步扔到院子一角的垃圾桶里。

走回来时,看到小满还仰着头,兴冲冲地看着葡萄架上的葡萄。斑驳的光影洒在她脸庞上,生动娇俏。

沈修平走近了,“想不想亲手摘一颗?”

苏小满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腰间忽然一紧,整个人被轻轻一揽,腾空而起。她忍不住轻呼出声,然后笑着搂住了沈修平的脖颈。

她抬头去看头顶的葡萄架,指着一串熟透的紫红葡萄,“再往左一点。”

她从藤蔓间摘下一颗最饱满的葡萄,剥掉果皮,低头看他,“奖励你。”

沈修平盯着她没说话,只是仰头咬住她指尖送来的那颗葡萄。舌尖一卷,若无若无地擦过她的指腹,她的指尖还沾着葡萄的汁水,甜甜的。

苏小满脸一热,缩回手,轻啐一句。

他咬着那颗葡萄,含笑看她,眸色里全是藏不住的宠意和喜欢。

……

那天,等沈修平终于回到医馆时,已临近中午。

正好有病人看完病,从沈济和的诊室里走出来,跟沈修平打招呼:“沈医生。”

沈修平点点头,走进去,脸色有点讪讪的,“爷爷。”

沈济和放下手中的茶杯,抬眼看了他一眼,摇摇头,笑道:“看来这医馆啊,还少不了我这个老头子啊。”

他看着宝贝乖孙一脸心虚的模样,心里早就笑开了花。谁年轻的时候不是这样?何况,这孩子一向沉稳老练,如今终于像个年轻人了,他心里只有欣慰。

“行啦,回来了就赶紧干活,别耽误了人家病号排队。”

沈修平低头应了,嘴角却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

晚饭时,沈世杰也在家,最近他回家很频繁。

儿子订婚在即,要准备的事情很多。而且这些年他在外打拼,常年不在家,也有点倦了,如今想把店面交给信任的人打理,自己不必天天靠在店里。

吃饭时,沈世杰和李秀敏聊起来,准备开始装修锦川市那套婚房。

李秀敏笑着提醒:“装修风格,还是要问问小满,就按照小满的喜好去装修。”

沈修平想起今天和小满的谈话,就说了小满想继续住在村里的想法。最后说自己也有同感。

沈世杰想起这些年自己两地间的奔波,很有感触,表示理解:“确实住在村里工作生活更方便。不过,城里那套房子该装修还是装修,将来你们小两口去住住也方便。”

至于平时住在哪里,沈修平提议:“要不,就住在家里二楼?”二楼平时都是他一个人住,房间功能也很齐全。

刚才一直沉吟不语的沈济和,突然开口道:“咱们家不是还有块宅基地嘛?可以在那里给修平他们盖个婚房。”

沈世杰和李秀敏恍然:“对!差点忘记了。”

沈修平有些诧异:“我们家还有宅基地吗?”

沈世杰解释道:“那是村里早年划下的,你这些年一直在外地上学,不太了解。”

李秀敏笑着对沈修平说:“那块宅基地,一直闲置着,这些年只种了些树。就在荷塘与南大街的交界处,很安静。那个位置就很好,将来你和小满上班都方便。”

沈世杰点头:“年轻人还是应该有自己的空间。”

沈济和也赞同:“是啊,虽然我觉得一大家人住在一起更热闹,但是年轻人嘛,能有自己的小日子,那才过得长久。”

沈世杰转头问沈修平:“修平,你觉得怎么样?”

沈修平感激家人的理解,确实能单独住是比较自在舒服的,而且那个位置离家也不远。

既然全家意见一致,沈世杰当即决定这两天约苏国良见一面,先沟通一下。

只要两家都没异议,就赶紧挑个黄道吉日动土开工。盖房加装修,若进度顺利,年底前就能全部竣工。

晚饭后,沈修平一个人朝荷塘走去。夜色将临,薄薄的暮色,夜风温柔。

村里的道路这两年都硬化了,路边整齐地种着冬青和些许花树,空气中有植物的清新香气。

他步履轻松,心头满是安稳的满足。等远远地飘来荷香和潮湿的水气时,他就知道,荷塘要到了。

咖啡馆已打烊,他绕到大门前,大门虚掩着,沈修平敲敲门,唤她:“小满。”

就听到小满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门没关,进来吧。”

沈修平推门,迈步进去。只见院子里,苏小满正优哉游哉地坐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躺椅摇摇晃晃着。

沈修平笑了一下,关上大门,走过去。夜风清凉,院子里弥漫着葡萄、石榴的果香。

苏小满见到沈修平,依旧懒洋洋坐着不动,笑眯眯看着沈修平,招呼道:“自己去屋里搬个凳子。”

沈修平但笑不语,走过去。月光下她的皮肤愈发皎白细腻。他看她长发散开着,伸手摸了摸她的发梢,湿湿的,“刚洗过头?”

“嗯。”她笑着仰头看他。

她刚洗过澡,头发没有完全吹干,想着在夜风中自然风干。她穿了一条宽松的家居连衣裙,布料轻柔垂坠,在夜风中微微拂动着。

洗发水、沐浴露的柔润香调,还有她的体香,交融成一种只属于她的气息,顺着夜风柔柔地钻进沈修平的鼻尖。

他两只手稳稳地扶住躺椅,让它不再晃动。微微弯腰,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然后,俯下身,一只手臂伸到小满背后,一只手绕过她的膝弯,臂弯一收,将她整个人抱起来。

“沈修平!”

苏小满猛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服,还来不及反应,沈修平已经坐在了她原先的位置上,她自己也稳稳地落在他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

“你……”苏小满瞪他,抗议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对上他含笑的眼神,那目光带着不动声色的温柔,也带着一点不容置喙的强势。

他的手臂箍着她的腰,额头抵着她,唇角噙笑:“我想和你坐在一起。”

第60章 月下(VIP)

◎“今夜到我梦里来吧。”◎

苏小满有时候觉得沈修平也很霸道。但他的霸道,不是咄咄逼人那种,而是悄无声息地包围你,等你察觉时,已经无处可逃。

沉默中,就能把人吃得死死的。

就像此刻,月光下,他眉目低垂,神情清俊,镜片后的眼神柔和又专注。那副眼镜为他平添了几分斯文气质,却丝毫无法掩藏他骨子里的力量感和偶尔流露出的强势。

苏小满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小臂肌肉紧绷,臂弯如铁,将她整个牢牢圈在怀里。但是眉眼里却又满含着温柔和笑意。

此时,沈修平确实是惬意的,只觉得身心舒展。他把头埋进小满的秀发间,呼吸着她身上独有的香气。

月色澄澈如洗,微风掠过葡萄藤叶,沙沙作响。夜色温柔,四下静谧,一如此时他们心底缱绻的柔情与安然。

沈修平搂着小满的腰,一只手在她背后,指尖缠绕起一缕发梢,又慢慢松开,反反复复,乐此不疲。

他慢慢说起刚刚餐桌上家里人关于婚房的讨论。小满趴在他肩头,静静听他说着,眼里不由得闪现出惊喜与期待的神色。

至于锦川市婚房的装修风格,小满暂时还没想过。沈修平笑,“你慢慢想,不着急。”

苏小满对在宅基地上建房更感兴趣,沈修平说:“在宅基地建房这件事,我爸说这两天会找苏叔叔再具体沟通一下。”

沈修平又问:“我爸的意思是盖个二层楼,你觉得呢?”

小满靠在沈修平肩膀,眯着眼睛,看向夜空中的月亮,想了一会儿:“就我们俩,其实不用那么复杂。我更喜欢平房,像小四合院那样,有院子,有花草,早上能听鸟叫,晚上能看夜空,简简单单就挺好。”

沈修平点点头,眸中泛起温柔的涟漪,“好,都听你的。”又亲了她一下,柔声道:“再种上你喜欢的蔷薇、凌霄花……”

小满笑了,从他肩上直起身子,双手捧着他的脸,“叭”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眼睛弯弯的,“爱你。”

沈修平笑着回吻她。

苏小满在他的亲吻中,终于模模糊糊地,又更加清晰地意识到,两人是真的要走进婚姻了。她搂着沈修平的脖子,不觉喃喃道:“我们……居然真的要结婚了吗?”

然后她就感觉到自己锁骨处,被重重吮了一下,沈修平含含糊糊的声音传来:“怎么?你还有其他想法?”

苏小满躲了一下,半羞半嗔:“就是觉得,好快啊,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沈修平没说话,只是继续吻她,从锁骨到下颌,最后又落在唇角,“这样,有真实感了吗?”

苏小满喘着气,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许再亲我了。”

沈修平低声笑着,吻了下她的掌心。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的拥抱着,躺椅轻轻摇晃着。

荷塘方向传来断断续续的蛙鸣,远处还有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夏夜的空气湿润,仿佛所有声音都被悄悄放大了。

苏小满靠在沈修平肩头,静静听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大学时候读简媜的散文,曾经对一句话印象特别深,她说,夏天是声音的季节。”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雨声、雷响、蛙声、鸟鸣和蝉唱……那时候只觉得句子美。现在才觉得,她说得真对。”

她靠在他肩上,轻轻笑着说:“今年夏天,好像真的听见了她说的所有这些声音。”

沈修平静静听她说着,手掌落在她腰间,指腹缓缓摩挲着布料,像是在回应她的感受。

聊着聊着,两人不知什么时候,又吻在了一起。

躺椅轻晃,月光斑驳,夜色似水,枝叶间的风声、荷塘传来的蛙鸣,都仿佛隐退在那一瞬间的静谧里。

这个吻,比刚才更深、更黏,空气都似乎变得发烫了。

两人一时有些情动,气息微乱,视线交缠,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别样的情愫。

沈修平眼神微深,抬手拂过她散落的长发,掌心缓缓扣住她的后脑,微一用力,将她拉近,再次碾压上她的唇,温柔地,却带着明显的渴望。

苏小满还坐在他腿上,突然感觉到他身体某种悄悄的变化,心里倏然一惊,她猛然推开他,双手抵住他胸口,咬着唇角,“沈修平!”

月华如水倾泻而下,映在沈修平的眉眼上。他眼睛黑黢黢的,眸光深得像藏了火,眼尾微微泛红。

他看着她,没有动,声音低哑却温柔:“抱歉。”

苏小满只觉得整张脸滚烫,却也没挣开,只低着头,发丝垂在脸侧,遮住了她的神情。

他没有松手,只是虚虚地揽着她的腰,等着身体慢慢平静下去。

夜风一丝丝吹过,藤架上叶影晃动,不知过了多久,沈修平呼吸终于平稳下来,他轻轻亲了亲她的脸颊,柔情似水:“今夜到我梦里来吧。”

*

第二天早晨,苏小满是被雨声吵醒的。

明明昨晚还是皓月当空,临近天亮时,却又飘起了雨丝。雨虽然不大,却密密细细地落在竹叶上,潇潇索索,断断续续地扰人清梦。

小满趴在窗下的吧台桌上,看着窗外雨点打在竹叶上,雨滴从翠绿的竹叶上滚落,叶尖轻颤,沙沙作响。

她忽然想起古人说的“是谁多事种芭蕉,早也潇潇,晚也潇潇。”不觉笑了,自己也成了那个种了竹子又怨竹子吵的人了吗?

可她心里明白,真正扰她清梦的,恐怕不是雨打竹叶。

她指尖轻轻抚过窗台,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昨晚的情景——沈修平那句贴在耳边的低语,像羽毛扫过心头。

吃完早饭,雨渐渐停了。

空气湿润而清凉,连着两场雨,荷塘的水面涨了一圈,绿叶愈发宽大浓密,荷花也开得更娇艳了,粉的、白的,在一片苍翠中亭亭玉立,清新又明媚。

苏小满刚到咖啡店,门口就有一道熟悉的身影闪进来。

小慧正在门口处擦拭玻璃上的雨水,抬头一看,笑着招呼道:“沈医生。”

沈修平应了一声,抬步向吧台这里走来。

苏小满站在吧台后面,也不抬头,只是打开了咖啡机,嗡嗡的机器声鸣中,咖啡液一滴一滴,流到杯子里,空气中渐渐浮起咖啡的香气。

她能感觉到那个高大的身影停在了吧台前,似乎还带着雨后的清冽气息。

咖啡滴滤完成,苏小满把咖啡杯拿下来,往前推了推,终于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只见他神采奕奕,眉目含情,正含笑看着自己,俨然是好整以暇地在等着她。

苏小满不觉心里一动,低头抿唇笑了一下。

沈修平盯着她看了几秒,也轻笑出声,接过咖啡杯,语气温温柔柔:“昨晚睡得好吗?”

“早晨被雨声吵醒了。”她下意识地随口回问:“你呢?休息得好吗?”

沈修平没有立刻回答,却突然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他声音压得很低,嗓音又沉又哑。

像是有火花落进了耳朵里,苏小满的脸“噌”地红了,蓦地抬头去看他。

他却已经直起身,握着咖啡杯,出门去了。仪态从容,步履沉稳,仿佛刚才那个胡说八道的人根本不是他。

这个坏蛋。

苏小满盯着门口,抿唇,低低啐了一声。脸上的热意怎么也退不下去,唇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中午苏小满在家吃完饭,周慧珍从厨房里拿出一袋黄桃,递给小满,“今天我同事送的,你姥姥牙口不好,最爱吃这种软软的桃子了,趁着中午的时间,你给姥姥送去吧。”

小满答应下来,雨后天气还有几分阴凉。她骑上电动车,刚出胡同,迎面就看到沈修平走过来。

她停下车,一只脚撑住地面,扬眉看他。

沈修平快步走过来,满眼含笑:“小满,你去哪里?”

“去给姥姥送东西。”她指指车筐里的桃子。

“我陪你去,正好我有事想跟你说。”他笑着,“来,你坐后面,我载你。”

苏小满让出座位,坐在后座,伸手从背后搂住沈修平的腰,顺势在他侧腰轻轻拧了一把,“让你早晨胡说八道。”

沈修平笑,“我说的是梦里。”

“你还说!”苏小满又拧了他一下,“不许狡辩。”

沈修平笑着求饶,双手稳稳把着车把:“别闹,注意安全。”

风从耳畔拂过,是雨后的风,凉爽又惬意。苏小满脸贴着沈修平的后背,鼻尖还能闻到他衣领处淡淡的清香,像薄荷,又像午后的阳光。

原本扣在沈修平身前的手却不老实起来,先是贴着他腹部轻轻摸了一把,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隐约的肌肉块垒。

她又想起刚才拧他时的触感,指尖又悄悄地向侧腰划去。掌心下,是劲瘦有力的线条,果然手感不错。

沈修平也感觉到了她胡作非为的手,强作镇定,努力握紧车把。但是却无法忽略来自腰间的酥痒,终于出声:“小满,住手。”声音也有点发紧。

苏小满贴在他背后,笑得肩膀微微颤抖,“怎么啦,我乖乖坐着呢。”嘴上装无辜,手下却越发没个正经。

沈修平咬牙忍着,低声威胁:“你要是再不规矩,等会儿到了姥姥家,我就找姥姥告状。”

苏小满“噗嗤”笑出声来,缩回手,嘴里还不依不饶:“好啊,沈修平,你居然反咬一口。”

说说笑笑间,就到了两村相接的水漫桥。雨后,水漫桥下的水涨起来了,流水从桥面上流淌着。

电动车驶过去,激起一路水花。苏小满赶紧抬起脚,一边笑一边尖叫。沈修平听着她的笑声,也不由得笑出声来。

姥姥刚吃完午饭,见到孙女和修平来了,高兴地不得了,连忙招呼他们进屋,从冰箱里拿出西瓜,切成块给他们吃。

小满看姥姥高兴,就拉沈修平坐下,吃了几块冰凉凉的西瓜,才起身告辞。

姥姥一直送到大门口。院门外的合欢树花开如云,红霞满枝。雨后,落花落蕊铺了一地,空气里满是馥郁的甜香。

“姥姥,我想荡一会儿秋千再走,您忙您的,不用管我。”小满仰头望着枝头,眼里是亮晶晶的欢喜。

姥姥笑呵呵,“好,你们玩。”

小满看到秋千上还落了些花蕊,用手轻轻拂下来,然后,坐在秋千上,沈修平轻轻给她晃动秋千。

小满侧头问:“你刚才不是说有事跟我说吗?”

沈修平说:“你还记的前几天医馆拍视频,我提到的医馆要引进一套中药自动提取浓缩设备吗?”

小满点头,“有印象。”

“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跟设备厂家对接。今天终于确定了。”沈修平放慢语调:“这个设备对中药材的品质要求比较高,特别是像三七、重楼这类用量大、又对疗效有显著影响的药材,必须用质量稳定的原料。”

他顿了一下,“虽然设备要等到秋天才能运来,但我想提前把原料产地确定下来,所以我想近期去一趟云南文山,到产地考察原料。这样回去调试设备时,就能用适配性最好的药材。”

“现在我们医馆采购的药材,主要还是走常规渠道。这趟去云南,不仅能在源头上选好药材,确保品质,也能为设备上线做准备。文山的三七在这台设备上提取效果最好。”

苏小满听后问:“那你那边有合作渠道吗?”

沈修平点头:“前段时间参加中医药会议时,我导师正好给我引荐了云南当地一家药企的负责人。”

说完,他伸手握住秋千绳子,低头看着小满,眼神温柔:“小满,我想你和我一起去。可以吗?我不想和你分开那么久。”

一阵风吹来,有合欢树的花蕊飘飘悠悠落下来,小满伸出手去接它,落在掌心,绒绒的,软软的,像羽毛一样。

她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红色花蕊,沉吟了一会儿:“云南……好啊,云南那边的种植咖啡,很有特色,我也一直想去亲自体验看看。”

沈修平听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伸手一下把小满从秋千上拉起来,嘴角上扬:“正好,订婚的日子快到了,我们订婚后就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