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暗疾?蛊术也可医人,将军随我回南疆,我可以给将军治。将军箭术如此精湛,不应该被困在京都,被暗疾困扰。”西南王世子提到叶无忧的箭术,眼睛里全是欣赏和崇拜,甚至激动到忽视了肩上的贯穿伤。
“你还想再放虫子进本将军身体里?!!!”叶无忧高声扯着萧允安又离西南王世子远了数十步,“最后一箭我就该射出去!你不要妄图挑拨离间!本将军和陛下情比金坚!”
一前一后都在嚷,萧允安眼皮直跳,他转过头,在西南王世子面前,用唇舌先一步堵住了叶无忧的嘴。
被几捧凉水压下去的热潮,又瞬间炸开来,叶无忧靠着萧允安,手脚并用地扒在萧允安身上。
“世子的伤,今日之内不妥当处理,这条手臂便废了。”萧允安拦腰抱起叶无忧,朝帐篷走了两步又回过头冷冷道,“你的父王也一样。”
西南王世子定在原地,他体内情蛊的母蛊正因子蛊的活跃而骚动,他盯着掀下帘子的营帐,不敢置信地出声:“啊?”
高肃站在一旁把捆住西南王世子的绳子又勒紧些许,他摆摆手笑道:“诶呀,习惯就好~陛下对将军宠爱有加,将军也对陛下忠心耿耿~您就别费心了。”
“……可是母蛊在我体内,子蛊怎么会作用在皇帝身上!”不远处的帐内,叶无忧惊叫出声,西南王世子逐渐黑下脸,“你们的皇帝,怎么能强迫那么优秀的将领雌伏……”
心甘情愿雌伏于萧允安的叶将军已经一塌糊涂,他艰难推拒。
百官的帐篷和萧允安挨得不远,叶无忧压低声音:“不行的陛下,若是蛊虫被操纵着到您体内……”
“叶卿要相信朕,情蛊性质特殊,不会因为云雨一场转移,朕不会让你硬挨。”萧允安摩挲着叶无忧滚动的喉结低声。
叶无忧被摸得有些痒,他握住萧允安的手腕将信将疑:“真的?”
“朕是天子,不会蠢到把自己置于危境。”萧允安反握住叶无忧的手腕,放在唇边吮了吮。
“臣也不会让陛下困在险境,嘶……”叶无忧整条手臂开始发麻,他抽了抽手,没抽回来,便不再挣扎,他不解道,“西南王世子那么一个小美人,怎么犯浑偏偏选臣下手?”
被握住的手腕又紧了紧,叶无忧听见萧允安似笑非笑的嗓音,头皮一麻,他重新抬起头偷看萧允安的面色。
“叶卿好魅力,三箭就能让别人折服。”萧允安笑得诡谲,他掐住叶无忧的下颌,拇指在下巴凹陷处轻轻打旋,“叶卿贼心不死,心疼外面绑着的小美人了?”
情蛊,果然危害很大,还是尽早剔除的好。
萧允安凉凉地扯下外袍。
“臣只是在想,西南王世子竟然有受虐的癖好……这个癖好会不会因为蛊虫传染给臣啊?”叶无忧眉心很难舒展开,尽管他被萧允安摸得很舒坦,脑袋也跟着萧允安的手指左右磨蹭。
怎么有人,挨了别人三箭,还能挨得春心萌动……这不变态吗!
被变态看上的叶无忧嘴角抽得厉害。
“莫要担心,朕会处置干净。”萧允安看着叶无忧明显嫌弃的神情扬起嘴角,“更何况,母蛊动,叶卿却仍对他芳心暗许,叶卿体内这枚子蛊应是作废了。”
“废了?”身后腺体灼烫如烙铁,叶无忧尚余一丝理智,他感觉体内有什么东又西动了动,身体又一僵:“陛下,虫子好像还在动,臣还是担忧……”
萧允安瘫着脸不容置喙地摸上叶无忧的腰,他抬手抵住叶无忧腰后因中蛊成功而留下的红痣,轻轻按了按。
“啊!陛下别碰那里……”强烈汹涌的快意从脊椎猛地撞进脑海,叶无忧小腹一紧,红着面软腰瘫倒在萧允安身上。
“叶卿你……”萧允安察觉叶无忧羞怒交织,忍俊不禁。
“臣恐是坏了。”叶无忧垮着脸,他都不用低头看,就能知道腿间究竟发生了何等奇耻大辱!
他的腰,什么时候也和腺体一样敏.感了!
“这情蛊,倒是有趣。”萧允安咧嘴微笑,掰.开叶无忧的腿,摸上膝盖。
…………
……
一个时辰过去,萧允安十分艰难地把被情蛊迷了大半心智的叶无忧从身上扒下来。
叶无忧愤怒又委屈地盯着他:“还要!”
萧允安眉心突突地跳:“已经肿了,明天会上不去马,叶勉你清醒一点,挂念挂念我们的孩子。”
叶无忧夹.紧.腿,摸着肚子歪着头想了好大一会,坚决摇头,哭嚷道:“陛下就只惦记臣的肚子,一点也不在乎臣!”
叶无忧嚷得真情实感,萧允安只能再次低头咬住叶无忧后颈上的软肉。
“唔……”
青竹信香强势地挤占进叶无忧后颈腺体内,逼得里头几乎所有的寒梅信香都艰难逃窜,帐内一时间,交织的信香浓郁得让人无法呼吸。
又过半刻,叶无忧迟缓地情状中清醒过来,身后已经被萧允安贴心抹好一大块清凉。
快意和热潮褪去,身体的疲惫和疼痛缓缓压过方才的爽快,叶无忧感觉自己好似散了架,他懒懒地斜靠在萧允安身上,哑着嗓餍足道。
“陛下……情蛊果然不容小觑,臣完全记不得刚才发生了什么……”才怪。
“哼!那是,我的蛊可是南疆最厉害的。”西南王世子握着叶无忧的手激动道。
激动不到三秒,世子从叶无忧脉上弹开,露出惊愕的神情:“你你你你你……你骗婚!”
叶无忧淡定地收回手,自然地拿过萧允安手边喝了一半的茶浅抿一口,他学着萧允安的神情笑眯眯道:“世子慎言,本将军早就心有所属,看不上你们西南那点东西。”
当然,如果萧允安想要的话——
叶无忧不太自在地扭了扭使用过度的腰,回过头朝萧允安眨眼,无声地对口型:“陛-下-你-想-要-吗?”
萧允安看着叶无忧宠溺地摇摇头,他敛了敛领口,故意露出锁骨上被叶无忧咬出的牙印,萧允安抬手捂着叶无忧的嘴把人的头往自己肩上揽,同时温和地朝西南王世子笑道:“叶勉是朕亲手喂养大的亲信,朕不会送他去狼窝虎穴,朕可为皇叔,也就是你的父王寻觅新的佳婿。”
年仅十五的世子抿紧双唇,目光在叶无忧和萧允安身上快速流连,又一次瞪大眼,他刚动了动嘴唇,就被帐内突然炸开的乾君威压震住,缩进椅子里不断哆嗦。
萧允安将食指搭在唇前,垂眸斜睨:“嘘,有些话,说出口会死得更快。”
叶无忧见此牙酸了酸,他跳起身挡在两人中间,抬手把面色煞白的西南王世子从椅子上拎正。
“不要磨磨唧唧了,快给本将军解蛊!你肩膀上的血腥味已经让本将军闻得反胃了……”
西南王世子不甘地又看了眼叶无忧,眼底的欣赏一闪而过,随后释然地轻哼一声:“将军不愿,本世子便不要了。”
反正他本来也没有想早早嫁给乾君结契。
他至小喜欢钻研蛊术,常年住在寨中,因为蛊术的天赋奇高,被老寨主疼爱有加,甚少回王城。若不是父王的催促和相求……他如今还在寨中逍遥。
少年不知父亲为何执意要自己给皇帝下蛊,他明明更喜好自由,不想被卷到压抑的皇城中去。于是,他在刺杀未遂后,浅浅地叛逆了一下,退而求其次地选了泽兑叶勉,结果竟然是……同性相斥!
他珍贵的的情蛊白白便宜了皇帝。
西南王世子郁闷地撇撇嘴。
中原,真是一个复杂的地界,他想要回南疆。
“引蛊的过程有些疼,将军忍忍。”少年轻声。
叶无忧很干脆地朝西南王世子伸出手,嗤笑道:“能有多疼?”
叶无忧见少年拿出一柄小刀割破自己无名指指尖,察觉身侧呼吸一滞,叶无忧用空闲的手轻轻拍了拍萧允安青筋蹦起的手腕。
西南王世子也咬破指尖让血液和叶无忧相触,同时,他催动体内母蛊。
然而,半晌过去,预备中的疼痛迟迟没有到来,叶无忧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面露迷茫的南疆少年。
“那个……”西南王世子收回自己的手,把指尖含入口中,弱弱道,“好像取不出来了。”
叶无忧:“……?”
萧允安:“……”
那他咋办!要和这个虫子共度一生?然后每回都在陛下的龙榻上失去理智吗?!
第67章 马车 一排羞愤的牙印
“取不出来了是什么意思?!”叶无忧猛地窜起大力拍桌, 桌上的茶盏焦躁不安飞到半空,然后被萧允安稳稳接住。
“我也不是很确定,可能需要再催动一下母蛊……”
“你驱动母蛊, 本将军岂不是又会……又会……”叶无忧涨红脸, 看了一眼萧允安一本正经的表情, 捂住屁股咽了咽口水,他转回头把脑子里带颜色的绘本呵出脑子, “不行!换一个方法!”
“我想不到!”西南王世子尚未从萧允安之前的威压中回过神,被叶无忧一呵, 他害怕地把自己缩在椅子里, 眼底润湿一片,竟是被叶无忧这一掌吓哭了。
叶无忧抬手挠头, 他借萧允安的瞳孔看看自己, 又看看缩在椅子上轻耸鼻尖的少年,不知所措地转向萧允安疑惑道:“短短半天哭了两回, 坤者都这么能哭吗?”
萧允安回忆了一下记忆中千娇百媚的娘娘们, 凝重地点下头:“也有更甚。”
嚯!长得漂亮还会掉珠子, 这要他怎么下手威胁嘛!
叶无忧求助地看向萧允安。
萧允安瘫着脸不为所动。
“那臣又是什么东西……?”威胁无门,叶无忧暂时放下身体里的虫子蹙紧眉,他从腺体内释放出一点淡淡的寒梅信香, 仔细辨认, 他又摸着隆起的肚子戳了戳, 被肚子里的小家伙踹了几脚以后,叶无忧才恍惚着找回自己坤者的性别认同。
肯定是军营里的食物和水里肯定有脏东西,给他吃变异了!叶无忧回过头盯着蜷在椅子上抹泪的西南王世子若有所思。
他本该也这般娇柔!
叶无忧嘁嘁盯着萧允安,喉结微滚,面上的神情和甜美娇柔搭不上边, 成了过犹不及的惊愕。
萧允安的发尾炸了炸,手臂上鸡皮疙瘩起了满身,他扯住半条腿已沾上椅子的叶无忧危机感陡生:“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立刻马上把脑子里多出来的东西给朕抖落出去!”
叶无忧非但不听,他还又回头看了一眼西南王世子的眼尾,他盯着萧允安眼眶红了红,也撇下嘴角,学着帐篷内另一位真正的坤者演道:“陛下您凶我。”
语罢,叶无忧也抱住自己的肩膀狠狠吸了吸鼻子。
萧允安头皮突突地跳,他把叶无忧摁回椅子上,用半边身子遮住叶勉丢人现眼的行为。
“朕忽觉情蛊伤脑子,山林间不方便医治,高肃,秋猎提前结束,即刻回宫。”
“诺~”这一回,连圆滚滚的脑袋都没有瞧见,只听见几声哒哒哒的脚步声。
叶无忧听见要回宫,面色一变,急忙起身张嘴:“臣没有伤到脑子!”
萧允安眯着眼笑了笑,把叶无忧重新按回身前,继续说:“心智不全之人,不宜出现在人前,朕会严加看管。”
随后,一张大掌拍在离西南王世子更近的桌边,萧允安笑道:“世子记住,你给朕最器重的将军种下的是有损心智的蛊虫。”
“……啊?”西南王世子愣在椅子上。
情蛊这种只会作用下半身的东西,怎么会跑去上半身?
“所以请世子尽快想办法把叶勉体内的情蛊取出来,不然朕很难放你们二人回西南。”萧允安捏着叶无忧的下颌,偏过头朝西南王世子和善的笑,“现在便可用你体内母蛊探清楚,叶勉体内的子蛊是怎么回事。”
——
摇摇晃晃的马车内,叶无忧眼睛发红,恨不得黏在萧允安身上。
叶无忧捏紧萧允安的手腕,欺身把萧允安整个压在车舆上。
“叶卿,你可还认得朕是何人?”萧允安引出青竹信香往叶无忧鼻下钻,他扯着嘴角淡淡出声,抬眼笑睨再次被情蛊夺去理智的叶无忧。
“臣知道,是美人陛下。”叶无忧被身前挺着的肚子阻碍,难以完全贴上萧允安,他不爽地把萧允安的手又往上抬了抬,垮开腿坐在萧允安身上扭了扭。
“是美人,还是陛下?”萧允安仰头继续问,他咬上叶无忧近在咫尺的喉结,蛊惑道,“选一个,朕就随叶卿摆弄。”
叶无忧沉吟半晌,拽下萧允安的外袍坚定道:“陛下是大馒头。”
萧允安危险地盯着叶无忧完全贴上自己腹肌的孕肚,轻松挣开一只手,揉上:“叶卿的肚子,也像吃多了大馒头。”
“臣肚子里,不是馒头,是一条特别像陛下的小金龙。”叶无忧神神秘秘地引着萧允安往肚腹靠下的位置摸,“这里,臣每次摸,小金龙都会动。”
从情蛊发作开始就一直体贴安静的肚子真的随着萧允安的动作蠕了蠕。
萧允安惊奇地挑眉,他稍稍用力按了按,叶无忧还抵在车舆上的手便失了力,软塌塌滑下前,被萧允安及时捞进掌心。
“他今天好兴奋,是因为陛下吗?”叶无忧没想到孩子会给出如此激烈的反应,他的腰一下软了。
下山的路蜿蜒曲折,崎岖颠簸,车轮嘎吱嘎吱往山下行。
叶无忧被颠得往萧允安身上撞去。
“叶卿不只箭术精湛,投怀送抱的准头也极好。”萧允安稍稍摊开腿,扶住叶无忧后腰,让叶无忧在身上坐得更稳当一些。
“陛……陛下,臣不太好,衣服压住了……”叶无忧闻着车内越发浓郁的青竹香,眼神不再清明,他的身体也不想矜持,完全贴着萧允安。
“无妨,朕不介意。”萧允安把叶无忧按在身上,并不顺着叶无忧意,他回想起在军营时审出的消息,咂咂舌,抱着叶无忧挪了挪位置,逼得重心不稳的叶无忧发出几声惊惧的喊叫,“朕听闻,叶卿被蛮敌逼出雨露期当夜,也是如此。”
“陛下在说什么……”脑子全然一片混沌的叶无忧皱紧眉,他不知道萧允安在问什么,只知道身体的重心在不自觉移到萧允安扶住腰肢的两只大掌上,因为坐不稳,气息也跟着开始慌乱。
叶无忧不止身体被萧允安掌控,还有半边手腕也落进萧允安手中,叶无忧只剩一只左手,紧紧扒着萧允安肩头,来抵抗马车的颠簸带来的前后摇晃。
“朕快被叶卿抓坏了。”萧允安察觉右肩几乎被深入肉中的力道,拍了拍叶无忧的屁股,轻笑,“也压坏了。”
“臣……臣这就起身。”叶无忧一听萧允安会坏掉,面色大变,他想使劲从萧允安身上站起来,却才发现,因为萧允安不间断的使坏,他的双腿不知何时离了地,除了萧允安的大腿外,借不到其他半分力。
怎么都起不来,叶无忧急得红了眼眶,他的身体似乎完全地被萧允安掌控了……
“叶卿再乱动,朕便忍不到京都,我们可是在回京的马车上,车舆外有车夫。”萧允安又揉叶无忧隆起的肚腹,里面的小家伙正欢快地同他的父皇打招呼。
“叶卿,我们的孩子很喜欢朕。”
叶无忧僵着身子,无力地靠在萧允安身上咬出一排羞愤的牙印。
……
叶无忧的理智在进了皇城后,就回到这具熬了一路的身躯,出了差错的情蛊的效力褪得很快,但叶无忧的眼神只清明了一瞬。
尽管没有扶着肚腹,频繁的胎动也让叶无忧羞赧地闭上眼。
他的腰和腿都软得使不上劲,在车驾行驶到寝宫门口后,才被萧允安从一塌糊涂中抱回寝宫。
皱得不成样子的外袍里衣和亵裤都被一一抚平,叶无忧把自己埋进被褥中,躯体滚烫,却不肯再看萧允安一眼。
短短一程回宫路途,几层布料的感触被刻入脑海。
叶无忧依稀记得,萧允安还和他提起蛮敌夜袭军营的那夜雨露期……
啊啊啊啊啊!!!那么羞耻的事情,怎么能被萧允安发现!!!
他的孟.浪这下是彻底洗不掉了。
叶无忧破罐子破摔地把被褥扯过头顶。
听见被褥外几声轻笑,叶无忧整条脊背又开始发麻,他恶狠狠掀开被褥,拽住萧允安衣领,把自己的面庞重新送了上去。
一吻终了。
天亮了,西南王世子被五花大绑地请到叶无忧面前。
叶无忧屁股下垫着四五层软垫,腰后也靠着一个枕头,他看见西南王世子发出阵阵咬牙切齿嘎吱声。
“陛下气量可小,你的情蛊把本将军害惨了!快把它收回去!”萧允安趁他完全失去理智,情状尽显时,用尽手段折腾他。
虽然是很舒服,但是……屁股疼啊!
而且他只记得屁股疼,其他的感受完全没有记忆!太不爽了!
“我给将军下蛊时,也不知将军有孕啊!”西南王世子在经过一天一夜的自我开解,艰难地和叶无忧的肚子和解。
“你自己学艺不精接不开蛊,和本将军怀孕有什么关系?”叶无忧的面色乌漆麻黑,他暴躁地拍了拍自己活跃过头的肚子。
“当然有关系……”西南王世子越发抿紧双唇,他死死瞪着叶无忧的肚子,声音越来越小,“因为将军怀孕,子蛊他跑到了小殿下身体里……”
叶无忧:“……?”
叶无忧:“你再说一遍?”
“子蛊没有在将军身上起效,所以被将军肚子里的孩子吸引,和小殿下融合了!”西南王世子扯着脸吼得超大声。
“那咋办!”听见中蛊的换作小拖油瓶,叶无忧比自己中了蛊还着急,“就不能吃点药把虫子杀死?”
“蛊可不是普通的虫子,普通手段杀不死,稍加刺激还会有损性命。”西南王世子面上带着淡淡的死意,“放心吧将军,等你把小殿下生下来,子蛊就会跟着孩子脱离将军身体。”
“本将军问的不是这个!小拖油瓶咋办!小家伙还没出生就长了只大虫子……”
“……子蛊易主,便和新主共生,寻常手段引不出来。”
“你说人话。”
“就是我也没办法的意思。”西南王世子心疼地抱紧自己。
情蛊是南疆最为特殊的蛊术之一,子母蛊结.合后便可让两人命运相连,生死同命。
而子蛊一旦易主,在子母蛊相合前……
他才不要牺牲自己,去等一个小屁孩十多年!
第68章 离京 口腔里的异物
叶无忧拍拍手:“你的意思是, 现在本将军出了什么事,你也不会好过是吗?”
西南王世子摸着脖子后怕地点头,他刚才模棱两可的回答引得叶无忧不满, 差点被叶无忧拎起掐死在柱子上。
从南疆北上的少年, 第一次感受到毛骨悚然。
“只因一只小虫子和你性命相连, 你想加害陛下,本将军现在还要为了小拖油瓶护着你……”叶无忧坐回软垫上, 又变回之前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自嘲地捂着肚子凉凉笑, “还不如让陛下也学学情蛊如何生效, 把母蛊过给陛下呢。”
萧允安被他这个采花贼缠上,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现在虽然引不出子母蛊, 但我可以暂时封住体内的母蛊, 今后只要子母蛊见不到面,我的母蛊就会一直沉睡, 情蛊也不会生效。”叶无忧说出夺母蛊这般不真切的话语, 西南王世子却也不敢反驳, 他得知自家父亲陷入危险的消息后,当着叶无忧的面咽下一颗药丸,然后苦着脸道, “我只有一请求……”
西南王世子扑通一声跪在叶无忧面前, 叶无忧头皮一跳。
“谋逆是大罪, 父亲也是一时鬼迷心窍,请将军劝劝陛下,放过我的父亲,他因我的蛊吊着命,其实没几年好活了。”
“我也会回到寨中, 永不出寨,不会让体内的母蛊危害到小殿下。”
“陛下不计较情蛊和行刺已是开恩,”叶无忧咧嘴一笑不为所动:“本将军不会替你们说情,要是陛下肯放你们回南疆,希望世子好好看住西南王,先帝和西南王的纠葛已经是过去,现在坐在帝位上的是陛下,这个天下只能是萧允安的天下,若西南王敢起叛乱,本将军一定会亲自领兵打入南疆。”
“至于小拖油瓶……”叶无忧在南疆少年惊愕的神情中又道,“区区一只小虫子,本将军没有受到影响,他又岂会被左右?”
——
另一边,萧允安命高肃亲自端了一盏茶给西南王。
“皇叔,父皇自知对不住你,特留遗诏让朕善待,你又何必让朕为难。”
西南王接过茶盏的手一僵,他掀起茶盖碾了碾茶汤,将热茶握在手中赔笑。
“臣惶恐,陛下何出此言?”
“朕昨日在后山遇刺,世子好身手,见面就朝朕的将军怀里钻,朕看他喜欢,便让他随将军回去了。”萧允安在手里把玩着装着蛊虫的瓷瓶,抬眼看了一眼西南王,“世子虽非皇叔亲生,但确实惊才艳艳,初见便送了朕一份大礼。”
萧允安不经意拎起瓷瓶放在眼前晃了晃,里头蛊虫振翅的嗡鸣声清晰地传入西南王耳中。
“小儿顽劣,还望陛下莫要怪罪。”西南王攥紧桌柄,把茶放回旁边的桌上。
“这群小虫子,真有传说中那么大能耐?”萧允安伸出手,露出虎口上一对小红点,“朕今早好奇掀开瓶口,手上就被咬了一口,起了好大一个鼓包。”
西南王眸中暗光闪烁,他把脖子往前够,但萧允安却已经把手收回袖中。
“只是小儿养的几只宠物罢了,陛下不必听信他吹牛。”西南王开口的语气,终不似开始的窝囊,他挺直腰杆,往后坐了坐。
“朕瞧着还挺真。”萧允安把瓷瓶也收入袖中,意味不明地盯着西南王,“朕打算多留世子几日,看看南疆的蛊,是不是真能迷惑人心。”
萧允安盯着西南王眼尾扬起的得意,在心中冷嗤一声,让高肃拎着茶壶走了过去。
“王爷,茶要凉了。”高肃点头,站在西南王身后,他指着西南王手边还烫的茶盏低声提醒。
“贤侄这茶,本王是非喝不可么?”西南王握住茶盏移到左手上,张开右臂搭上桌,完全靠在了椅子上。
萧允安眸色完全暗下,他面无表情扯动嘴角:“父皇留下的旧茶,朕特意让人收拾出来给皇叔尝尝,以免皇叔忘了往日旧情。”
砰——
一片银光迅速划过西南王靠着的椅子四脚,椅子轰然倒塌,西南王和手中的茶盏一起在萧允安面前摔了个四仰朝天。
滚烫的茶汤猝然泼了西南王满裆。
萧允安:“……”
噗。
御书房立着的屏风后,鬼鬼祟祟闪过一条赤红的发带。
“内务府真是越来越会做事了。”萧允安心情很好地黑着脸责备,他睨了眼屏风,托腮敲了三下桌角,看向高肃,“高肃,扶起皇叔,让人换把椅子。”
西南王看着满脸笑容的高肃只觉刺眼,他抖开高肃瘫着脸起身,结果后腰又被不知什么东西弹了一下,整个人朝着萧允安放方向湿漉漉倾倒——
萧允安抬眼故作惊讶 :“哎——皇叔怎么突然行这么大礼,不就泼盏茶,朕还有的是。”
萧允安直接招呼高肃过来添茶,西南王伏在地上,被萧允安一番话架住,竟起不来身。
“皇叔见笑,父皇留下的旧物,才有些年头,上头就多了许多霉点,不过晒晒也就好了。”萧允安捧着茶放到鼻下闻了闻,他把手中的茶碗往高肃手中一塞,扬起下巴指了指地上跪着的西南王。
“哎呦~王爷您怎么还跪着呢,方才是奴手滑了,您快起身喝盏茶压压惊。”高肃面上端着标准的假笑,他单手扯住西南王的袖口将人拎起,恭恭敬敬把茶奉上。
萧允安再次愉悦地轻点桌面,笑看高肃把裤.裆濡湿一片的西南王扶回新椅。
西南王早被两次袭击吓飞了魂,他以为萧允安早就在暗处安排好刺客,他喝不喝这茶,今日都难以走出这个宫门。
“臣谢过陛下恩赏。”西南王颤颤巍巍举起茶盏,一饮而尽。
见西南王终于肯饮下茶汤,萧允安神色稍缓,打趣道:“朕请皇叔入宫说话,反而让皇叔赔了身新衣裳,这群内务府的奴才,越来越不把朕放在眼里了。”
“陛下哪里的话,臣就是许久不回京都,这俩日在住处贪嘴吃多,添上许多秋膘,才不慎压坏了椅子咳咳咳……”茶汤灌太急,西南王捂嘴咳得肩膀晃动。
“京中旧食确实更让人喜欢。”萧允安不紧不慢打量西南王,目光锐利,“深秋了,早晚格外寒凉,朕看皇叔像是染了风寒,不如让太医给皇叔看看,免得出了宫突发恶疾,让朕难做。”
“牢陛下挂心,臣不碍事,只是希望陛下在臣死后,能放我儿回南疆,他什么也不知情。”西南王捂住尚未发作的胃跪在地上请罪。
萧允安将人盯得冷汗津津,释然一笑:“普通的旧茶而已,看皇叔吓的,朕不是先帝,十分挂念旧情,过去的事就算了吧。”
西南王倒在地上的身体抖如筛糠,他不敢置信地看了萧允安一眼。
萧允安又让高肃将人扶回软椅整理着装,留西南王喝完一盏新茶,才摆摆手,放人出了宫。
——
屏风晃了晃。
萧允安似笑非笑地盯着躲了红色发带主人的屏风,终于从黏死在屁股上的龙椅上起身。
“大胆。竟敢在朕眼皮底下戏弄皇叔。”萧允安拎出穿回宽大红衣的叶无忧。
叶无忧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气模样:“臣看陛下明明也玩得很开心。”
叶无忧审完西南王世子后,轻车熟路从后门绕进御书房,他心中本就因为情蛊一事憋着气,看见西南王在萧允安面前耀武扬威,才略微出手教训了一下。
叶无忧躲在暗处看过西南王后,才大抵明白这位皇权的竞争者为何只是被先帝赶去北疆……
先帝子嗣稀薄,血亲缘浅,西南王好就好在,见了面十分窝囊。
“陛下打算怎么处置西南王?”叶无忧把手背在身后回过头,“若是肮脏事,臣可以背……”
萧允安抬手打断叶无忧:“朕前俩日也想过借秋猎把后患一了百了,现在却不好办了。”
叶无忧察觉萧允安的目光移到自己隆起的肚腹上,郁闷地低下头:“是臣疏忽中蛊,害得小殿下受累……”
“不,叶卿已经抵住了蛊虫的效力,是朕没有护住叶卿和孩子。”萧允安主动揽下罪责,把叶无忧拢进怀里,贴着叶无忧耳根柔声,“朕早知皇叔想下手,但没想到他带来京都的世子会是南疆人,还用蛊毒这种阴险的手段。”
“那玩虫子的说,臣怀着孩子时,臣和他性命相连,把小拖油瓶生下来,就成了小拖油瓶和他性命相连……这明明就是在威胁陛下!”叶无忧今早把话问明白之后,对西南王世子的漂亮脸蛋彻底祛魅,若非体内情蛊,他当场便一掌将人拍死了。
叶无忧的想法惊得肚子里的小家伙猛猛动了两下,叶无忧面色一变,皱眉捂住肚子扶着萧允安。
萧允安立即把叶无忧捞进怀里,提了些内力轻轻揉着叶无忧的肚子,还刻意照顾了因情蛊失神时,叶无忧最喜欢被抚摸的位置。
“小拖油瓶以前那么乖,这俩日一天踹臣许多回,定是那玩虫子的使坏!”叶无忧面色稍稍缓和,他一手扶腰,一手愤愤握拳,“要是蛊虫一直在臣体内就好了,臣生下小殿下以后,定会拉着他一块……唔唔唔……”
见叶无忧又开始说胡话,萧允安冷下脸,将手伸进叶无忧那张什么都敢说的嘴中,精确夹住乱舞的舌尖。
“朕不允。”萧允安的话掷地有声。
叶无忧因为萧允安微微发咸的手说不出话来,萧允安一指压不住他灵巧的舌头,用无名指和食指一上一下才堪堪捏住他的舌尖,叶无忧因为口腔里的异物,被迫张着嘴。
叶无忧稍作挣扎,那灵活地两指就捏得越发深,叶无忧瞪着萧允安冷峻的面容,很快败下阵,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淌了下来。
“程……涔……”叶无忧大着舌头努力想挤出几个字,但被萧允安控住的舌根只能模糊地发出声音,口腔内的津液即将控制不住淌下,叶无忧不得不开始做损伤龙体的打算。
下一秒,叶无忧把虎牙卡在萧允安手背上,湿润的眼神好似一只走投无路的小兽。
萧允安终于因为吃痛放开了叶无忧可怜的舌头。
“臣不死了!”叶无忧捂住嘴快步往后退,他刚被放过的可怜舌头还不能完全适应突然得到的自由。
“叶卿是朕的坤者,没有朕的允许,不许再动这种想法!”萧允安捡起叶无忧丢过来的手帕冷声。
叶无忧捂住耳朵:“哦……”
好霸道的乾君陛下,喜欢。
嘿……
又过两日,西南王携世子主动请辞离京,萧允安欣然应允。
京中暗潮,浮出水面,萧允安也又学了新的手段。
萧允安高深莫测地盯着再次试图出逃的叶无忧。
叶无忧捂住屁股大为震惊:“陛下您何时学会催动臣体内的子蛊了?!”
萧允安笑道:“让叶卿口中的漂亮坤者放了点血罢了。”
叶无忧神色嘁嘁,垮起脸,又一次失去理智,然后扒在了萧允安身上。
第69章 红梅 萧允安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一俩朴素的马车行驶在林间大道上, 西南王世子瞧见自家父王面色不对,下意识瞒住情蛊的秘密,他拉过西南王的手把脉。
“父王, 其实南疆也挺好的, 有花有草有菌子, 我们不来京都了好不好?”
西南王敛下眸子,抬头抚上世子的头, 沉声:“兰奚,这回入京是父王不好, 失算了, 萧允安竟故意放出叶勉暗疾的烟雾弹,才让你美救英雄的计划吃了亏, 能平安回来就好, 父王留了暗棋在京都,一定能替你出气。”
兰奚乖巧靠在西南王怀中:“父王您先养好身子吧, 孩儿在宫中几日没有受委屈, 陛下和叶将军待我都还不错。”
有吃有喝还有玩, 装着蛊虫的瓷瓶也都还了回来。
误会解除后,叶无忧被萧允安按着脑袋和自己道了歉,他还赠予叶无忧一枚关键时候能保命的蛊。
“叶勉随萧……陛下住在宫中?”西南王定神, 拍拍兰奚的肩, 看向窗外顿了顿。
“嗯, 陛下和将军感情很好,孩儿知道父王还是放不下那个高位,才送我到陛下面前,但陛下眼里已经容不下其他人,我也不想草草嫁给一个陌生人……”兰奚看着西南王逐渐花白的头发, 眼底满是心疼,“父王,回南疆后孩儿想回寨子里继续研究蛊术……争取早日帮父亲治愈疾痛。”
“父王老啦。”西南王看着兰奚的神情温和,但只要想到萧允安和先帝,心底就控制不住地厌恶。
那年他的兄长一杯毒酒,不止夺了他的皇位,更是害得他常年抱病痛苦多年。他初到南疆被一蛊医救下,侥幸逃生,后颈乾君腺体也因毒酒被毁,从此落下隐疾,这事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完。
他可以不要那个位置,但,他也不会让那个人的儿子好过。
采花贼,叶勉坤者之身,暗疾,有意思。
“叶将军的孩子还好吗?”西南王突然问。
“将军被陛下养得很好,小殿下也很好。”兰奚一时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兰奚从西南王怀里弹了起来,“父王你怎会知……”
“当然是陛下为了让父王打消主意亲口说的,我们兰奚漂亮聪慧,哪有乾君看了会不心动,父王便和陛下问了个明白。”西南王忍不住打趣,“兰奚什么时候也让父王抱上孙子?”
“……父王!”兰奚面上赧然,“孩儿还小,离第一次雨露期还有多年……”
如今体内多了情蛊压制,他的雨露期更是可以高枕无忧,今后再用些遮掩信香的手段,只要不碰见那个孩子,他便可同普通泽兑一般,不受雨露期困扰。
兰奚看出陛下极其喜欢叶将军,叶勉腹中的皇子必然深受器重,换句话说,那个孩子日后也许会承大业,深居皇城,所以他只需要一直待在南疆,便能避开这位带着子蛊的活祖宗。
“哈哈哈,父王老了,怕等不到,心急啦。”西南王重新揽上兰奚肩膀,摸着胡须开怀大笑。
“胡说,孩儿蛊术已有小成,肯定能让父王长命百岁。”兰奚撇嘴,“不过孙儿就别想了!”
“兰奚怎样都好,父王也会替你铺一条坦途。”西南王再次看向京都的方向,手心悄然捏紧握成拳。
——
秋去冬来,眨眼已至十月下旬。
北疆的城已经铸了起来,这俩日开始飘雪,魏霜和杨棯从北疆寄回两张狐狸皮和一堆书信。
叶无忧读得红了眼眶,在因为情蛊失控时,嚷嚷了好几天要回北疆探亲,近日才被萧允安拿狐狸皮做的新大氅哄好。
冬日的好处,便是衣服穿得再多,再囊肿,也不曾有人起疑心,御花园内,叶无忧裹得像个毛团子,面容苍白憔悴,眼下乌青严重,他扶着腰和萧允安漫步其中。
冬风萧瑟,御花园内一片凄凉,只有一排光秃秃的树,光秃秃的盆,还有这俩日不肯光秃秃的萧允安。
“陛下,臣真的是被情蛊影响了心智,没有欺君。”叶无忧孕期已过六月,身子越发沉重,肚子没有大氅都遮不住,他从毛毛中伸出两根冻得通红的手指,拽住萧允安玄黑的袖口。
萧允安在情蛊一事后,对叶无忧盯得越发严,虽允了叶无忧在宫内自由走动,但叶无忧再想偷溜出宫,却是难上加难。
皇城内,几乎每一堵墙上都站了个值班的暗卫,萧允安寝宫通往宫外的暗道出入口,也都埋伏了四五人。
为防叶无忧一人,硬生生让皇城内多出几十份无聊的杂活。
叶无忧闲在宫中,无事可做,小王爷被他带着玩几次,就被萧允安罚上几次,这半月来也是见他就躲。
叶无忧被迫安分,只能把主意打回萧允安身上。
对于蛊这个新奇的东西,叶无忧和萧允安想到了一处,在兰奚留在宫中的那两日,叶无忧甚至同兰奚学习了一番情蛊如何驱使养成。
叶无忧多次想对情蛊进行实践,可惜,每一回都被萧允安不经意路过打断。
时间点巧得叶无忧怀疑身上的子蛊成了什么奇怪的监视!
但萧允安每一回借兰奚的血催动子蛊,却都可以成功。
直到半月前,兰奚留下的库存终于见底,叶无忧浑然不知,又在床上扮演了半月被情蛊操控的孟.浪.淫.贼。
“那想必是朕无师自通,从梦中学了操纵子蛊的妙法。”萧允安还真被叶无忧真情实感的演技骗了近一月。
“不好说,陛下都能随时随地引臣入梦,突然掌握了蛊术也是有可能的。”叶无忧站在原地,绞尽脑汁狡辩。
一月前,恰逢受子蛊影响,胎动最为明显的时候。
叶无忧欢欢喜喜躺在龙榻上等萧允安临幸,结果行至尽头,叶无忧被肚子里的小家伙,三脚踹回现实。
龙榻上摸着肚子说荤.话也是时常有的,但进行时突然胎动……
叶无忧霎那间从飘飘然的半空跌落回现实。
叶无忧整个脑子都被突如其来的羞耻占满,他的面庞红得像要滴出血,连头发丝都羞得微微颤动。
他当即收敛起自己欲意.放.浪的行径,压抑着自己稍加挪动就会泄出口的呻.吟,准备悄然从萧允安身上移开。
奈何天公不作美,萧允安又眯起那一双极为危险的狐狸眸。
叶无忧刹那重新落入深渊,意识和理智在脑海中打做一团,踹翻了好几座宫殿后,终于迎来喘息。
他气得生出肥胆,忤逆了整整一周陛下的召幸,每天夜间都缩在墙角,抱着自己的肚子蜷缩成一团。
可怜又让人无可奈何。
七日后当夜,萧允安便身着一身冬日见不到的轻纱入了叶无忧的梦。
咳……
孕期本就重.欲的身体憋了七日,叶无忧在梦中格外放.浪形骸。
梦中的萧允安一颦一笑都好似精心设计过,陛下站在飘雪的寒梅间,身上的衣袍端庄地裹到脖颈,偏偏大部分是轻纱的材质,捂得严实,却还是能一眼便瞧个精光。
萧允安抿着唇朝叶无忧伸出手——
叶无忧在现实中对色心坚定铸起的围墙,在梦里瞬间塌缩,沦陷。
萧允安将叶无忧抵在寒梅间,在叶无忧耳边揶揄平坦的肚腹,又给叶无忧装饰了一枝亮眼的红梅。
寒梅信香和梦中红梅的香气组成了完完整整的叶无忧,他在漫天雪地中哆嗦,然后在失神的几个呼吸间被萧允安带进一处露天的热池。
场景变了,可落雪和寒梅尤在,叶无忧在水池中扑腾,却正和身后拢着自己的狐狸陛下的意。
叶无忧几乎以为自己会溺死在热池中,他听着耳边萧允安粗重的喘息,四肢完全地失去了立场,只知道紧紧拥住萧允安。
待叶无忧从梦中醒来,意识仍是涣散的,他瞧见身边萧允安的第一眼,下意识摊开双腿,查看萧允安总遗忘的那一枝落雪红梅……
床帐间浓郁的青竹和寒梅暧昧交织,萧允安侧身餍足地同自己对视,叶无忧看着萧允安和梦中如出一辙的狐狸眸,顿时明白了自己为何会做那么一个活色生香的美梦。
啊……又和陛下共梦了。
他怎会是如此浪.荡的淫贼!置着气还在梦里色心不死……
叶无忧真情实感地唾弃了自己许多日,直到他以为的共梦巧合,又重复了许多次,只要他早早睡去,梦中就会出现各式各样的萧允安。
他怕什么,萧允安在梦中就带他做什么,时至今日,叶无忧就连梦中的身体也变得和梦外一样敏.感。
他还被萧允安带上了狼背……
再迟钝,叶无忧也终于发现萧允安会控制两人的共梦。
叶无忧决心反抗!抵制!
反……翻了个面。
抵……抵不住……
结果显而易见,小小叶的色心,比叶无忧想象中还要膨胀。
梦里梦外不间断,轮换着来,叶无忧完全不知收敛,全部收入囊中,一度憔悴,萧允安正为此冲动买单。
直到看见叶无忧肾气两亏的症状显现于面,萧允安才惊觉,叶无忧从来不会真的忤逆他的欲望。
无论是情.欲,亦或者其他。
仔细回想,他登基至今,叶无忧似乎只在戴上采花贼的假面,又或者是梦中,甚至是被情蛊影响了理智时,才会在他面前展现出一缕被嬉皮笑脸的胡闹掩饰的本我。
他因担忧叶无忧的身体,把叶无忧带回宫,然而回宫这三月,叶无忧竟只在被情蛊影响到完全失了理智的第一天,在他面前展现了纯粹的愤怒和委屈。
萧允安闭上眼,绞尽脑汁才回忆出几段,演技拙劣的叶无忧不慎露出的马脚。
“除了这具破烂身体,没什么好留住陛下的了。”
“啊……本将军思君过甚,好像出现了幻觉。”
“陛下的野心,便是臣的野心,陛下指向哪,臣便打向哪。”
“陛下只在乎臣的肚子,一点也不在乎臣!”
萧允安控制不住开始想,是不是他无意中捕捉到的失礼和无状,才是叶无忧心中切实所想?
他的叶勉……他那自小肆意张扬,鲜活明媚的小将军,竟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时候,把自己敛成一颗完全顺着帝意的毛球。
破烂身体,幻觉,野心,还有孩子。
他的叶卿……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没有安全感,竟要用战绩,甚至是身体和后嗣来试探自己的底线……
又或许从来都是?
萧允安原以为,自己会是叶无忧身后最为可靠的后盾,在他登上帝位的那一刻,叶勉便能继续张开臂膀翱翔,可如今看来……他压抑内心托举的小鹰,又被他养歪了。
萧允安斜着眼去偷瞥拽着他衣袖的叶无忧。
萧允安看见,在自己目光闪过去的刹那,叶无忧眼中的热烈迅速敛住,他的叶将军,果真又开始小心谨慎地揣测帝意。
萧允安的心忽地被一双无形的手狠狠揪住,他竟是成了压迫住叶勉的一张大网。
再过五日左右,他的易感期便要来了……萧允安知道,叶无忧在嗅闻到失控青竹信香的开始,必然又会顺着他的需求,全然献出自己。
于是,萧允安今早随便找由头,念念不舍地把叶无忧伪装得很成功的情蛊失控点破,为叶无忧精心谋算了片刻喘息。
他的叶卿,本该如理智全消时那般放肆才对,不该总是敛着性情。
“叶卿说得有理,朕突然有个妙想。”萧允安把叶无忧冻红的两指推回毛茸茸的大氅间。
叶无忧脱口而出:“要脱衣服的吗?”
回过神来,叶无忧面色猝然涨红,像一枝盛放的红梅。
第70章 入职 陛下为何只唤沈大人爱卿?……
坐在御书房边上的叶无忧大失所望。
衣服一件没脱, 还穿得更规范厚实了,唯一不变的是外面披着的大氅。
一身雪白的叶无忧毛茸茸坐在萧允安身侧,和刚进殿的沈括大眼瞪小眼。
“怕冷, 陛下亲赐, 爱穿。”叶无忧坦然回复鸿胪寺卿沈括疑惑的目光, 并捧起热茶抿了一口。
“咳。”萧允安轻咳一声,叶无忧闻声收敛少许。
“陛下召臣入宫, 可是为朝贡之事?”沈括屁股底下,多了一个和叶无忧如出一辙的高凳, 高肃笑眯眯给沈括也上了盏热茶。
“正是。”萧允安捏起手中的茶盖碾了碾茶汤, 借喝茶的动作,目光飘向开始神游玩毛毛的叶无忧, 忍不住提起嘴角, “朕近日听到谣言,说朕有意疏远叶勉, 瞧, 朕的叶将军萎靡着神色来见朕了。”
沈括压下眼中新增的疑惑。
他刚才问的是朝贡吧?应该是吧?谣言查案不应该找大理寺吗?
被关在皇宫整整一月的叶无忧一门心思钻研如何媚上, 今天才从萧允安口中听到自己被疏远的消息。叶无忧略微抬起眼眸讶异,他放下手中拧扁的毛领,清嗓开口:“臣只是被暗疾所扰, 没有睡好, 不碍事, 谢陛下关怀。”
可不是没睡好,梦里梦外都忙着侍寝的叶将军辛苦得很,这俩日被萧允安拒绝亲近后,辅以补品,才将叶无忧肾气两亏的身体养回来一些。
“扰得叶将军日夜难寐, 朕简直冤枉。”萧允安微微颔首,神色认真地盯着叶无忧。
叶无忧抬眼,猝不及防对上萧允安真挚的眼神,呼吸一滞,他把脸埋进脖子边上的毛领子内,掩饰自己控制不住泛红的面颊。
叶无忧正色道:“臣不敢。”
御书房内飘起只有萧允安能闻见的寒梅信香,萧允安心情愉悦地用指尖轻敲桌面,把目光转向一脸莫名其妙的沈括。
萧允安继续道:“朕见叶卿神色萎靡,想着让他见见故人,好提些精神。”
看萧允安把视线飘到自己身上,沈括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生怕自己被搅进叶勉和萧允安之间气氛暧昧的君臣闹剧中,他斟酌着开口为自己辩解:“臣同叶将军不过点头之交,并非……”
“朕知道。”萧允安及时打断沈括未尽之语,“朕是想让叶勉随沈爱卿一起去见见来访的北蛮使臣,叶勉已居大将军之位,不好任什么正职,让鸿胪寺的其他官员按少卿的礼制待他就好。”
“啊……”沈括握紧的手心舒畅地松开。
“啊?”叶无忧震惊。
两声不一样的惊叹同时响起,叶无忧蹭一下站起,一着急就开始嘴不过脑子:“臣现在恐怕不太方便出手揍蛮敌。”
“……又不是战场,你揍使臣做甚?”萧允安扶着眉心深呼出一口气。
“叶将军,我们主管接待,不揍人。”沈括小声提醒。
“臣……臣明白了。”叶无忧红着脸又坐回去,他对朝中文臣官阶职八窍通了七窍,手中握着军权就已经足够遭萧允安忌惮,他身份特殊,不敢也不愿去结交朝内其他官员。
他在京都,只想把心思放在萧允安一人身上。
“沈爱卿今日便带叶卿去鸿胪寺转转吧,下月初让叶卿同去。”萧允安又让高肃给叶无忧添新的热茶,沈括闻见一丝混着糖浆的甜香。
“臣还有疑问。”沈括正欲告辞,叶无忧握住茶盏皱紧眉起身,似是苦恼许久。
萧允安欣慰挥手:“说。”
叶无忧:“陛下为何只唤沈大人爱卿,臣也要。”
沈括:“……”
他是不是不应该在这里?
高肃适时朝沈括投以一个“习惯就好”的眼神,高高兴兴地抱着拂尘先把沈括送出御书房殿门,然后脚底抹油快速飞回叶无忧身后候着。
“叶爱卿还愣在这里做甚,还不快同鸿胪寺卿同去?”萧允安才升起的欣慰咔咔碎裂,化成丝丝缕缕解不开的头疼。
要求被应允,叶无忧高高兴兴将高肃新添的甜汤一饮而尽,准备迈过门楣时又转身回到萧允安面前压低声音问道:“臣今夜是回……?”
“将军府。”萧允安毫不犹豫。
“哦……”叶无忧失落地晃出御书房,念念不舍地挨到沈括旁边,慢腾腾挪动自己还在治疗的双腿。
送叶无忧和沈括上了前去鸿胪寺的马车,高肃转回御书房,好奇开口:“将军暗疾未愈,陛下怎么突然想让叶将军接触鸿胪寺的事务?”
“朕昨日突觉,朕对叶勉的要求,好像过于严厉。”才把叶无忧放出宫,萧允安就烦躁地把手边不知谁送来的信笺揉成了一团垃圾。
所以呢?这和让叶将军去鸿胪寺有什么关系?
但高肃只能笑眯眯道:“陛下哪是严厉,明明是疼惜叶将军,老奴瞧陛下待叶将军,分明是把叶将军捧掌心里怕化了。”
“可叶勉怕朕。”萧允安郁闷地轻叹口气,“他在朕面前掩饰太好,朕之前竟没看出来。”
高肃头皮一麻,心道,陛下九五至尊,叶将军已经足够放肆了,再放肆一些,怕不是想让人骑到头上去……
“恕老奴做个不合适的比较,将军被陛下您一手带大,入军营早了些,但也能算陛下的半个学生,学生嘛,都是怕老师的,叶将军在魏老将军面前都跟个白鼠似的,更何况是在陛下您面前……”
“朕觉得这样不好,叶勉不应被宫中的条条框框束住,是朕对他强占欲太强了,箍住了他。”萧允安压根没听高肃的话,他自顾自地攥紧手中的镇纸,手腕上突起青筋,口中却还是尽量轻松道,“朕要给叶勉松松绳。”
哪怕萧允安恨不得,把叶勉永远地困在龙榻上,让叶勉永远地长在自己眼皮下,只能做在床上百媚横生的……
萧允安,住脑!
萧允安抬手轻轻扇走鼻下因为兴奋而聚起的青竹信香。
——
刻意铺上好几层明黄色褥子的马车内,沈括坐立难安。
叶无忧适应良好地抱着从御书房稍来的暖炉,朝好似屁股生疮的沈括主动开口:“沈大人,本将军的职责,是不是站在一旁震慑外臣?”
叶无忧有些为难道:“本将军被暗疾困扰,能勉强拿住枪,但近日怕是穿不上盔甲。”
月份大了,他肚子里的小拖油瓶,能闹得把盔甲顶开。
叶无忧才想了想那个场景,隐于大氅下的肚子便动了动。
叶无忧不适皱眉,借着捂手,用暖炉遮掩,把手掌轻轻搭在肚皮上安抚。
想一想就闹,这孩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原来陛下是这个意思!”沈括恍然大悟,他也苦恼了一路,要如何安排叶无忧参礼,这下问题迎刃而解,他放松地朝叶无忧笑道,“使臣来访当日,将军您像今日一样穿着便好,只是到时候要劳烦将军和外臣打个招呼,之后的事宜沈某会操持,您找个不起眼的角落坐着就好。”
沈括不是第一年和北蛮使臣打交道,他在鸿胪寺任职已有六七年,之前景军势弱,被蛮敌压着打时,他刚任少卿,混在官员中被使臣的唾沫星子喷了个狗血淋头。
叶无忧的横空出世,可算是给他们这群鸿胪寺的老家伙们争了口气,现在地位交换,变成他们的唾沫星子对外臣耀武扬威。
“那个……今天陛下唤我去御书房时没和我说要去鸿胪寺,本将军第一次拜访,却两手空空……”叶无忧面上赧然,欲言又止。
他被萧允安关在皇城一月,兜里比脸还干净,宫中在御前伺候的宫人都知道叶无忧和萧允安的关系,也打心底倾慕叶将军威名,没有打赏也对他恭恭敬敬。
皇城内吃喝都有萧允安看顾,不需要花钱,叶无忧今天去御书房,踏进去之前还以为萧允安想换个地方和他调情。
“哈哈,叶将军多虑了,我们鸿胪寺任职的官员都很欣赏叶将军,如果非要论这些虚礼,秋猎时候您已经送过了。”
虽然上个月的秋猎,因为一些突发状况提前结束,但前几日的秋猎在叶无忧暗中帮助下,他们终于突破了往年零的战绩,尽管仍需要去抢大理寺的猎物才足以饱腹,但每个人脸上都很高兴。
自己捡的猎物,就是比抢来的香!
“太医说本将军的暗疾到年后就能好全,本将军这几天在鸿胪寺多转转,到时叶勉加入鸿胪寺的队伍合情合理,本将军在春猎时带你们玩一把大的!”叶无忧掰着指头算刘太医给的预产期,不出意外的话,他肚子里的小家伙,年后就能落地。
春猎在来年二三月,哪怕算上月子的时间,也够他养好身体。
沈括闻言,眼睛里像烧了个太阳:“那我们鸿胪寺,就不只是一雪前耻,还要一飞冲天了!”
马车缓缓驶到鸿胪寺门前,沈括先行下了马车,叶无忧也紧随其后掀开帘子——
然后,他看见了停在门前的木制轮椅。
叶无忧下马车的脚微僵。
“这是……?”
鸿胪寺卿热情洋溢地介绍:“我们从工部抢……不,借来的好东西,陛下特意交代,将军病中体弱,不能受累!”
叶无忧:“……”
倒也没有这么弱。
——
在鸿胪寺混完两顿饭,叶无忧心满意足地被推到马车前,他走到跟前,发现驱车的马夫成了易安。
“易安,你怎么来了?”叶无忧从轮椅上站起,凑近了才瞧清易安眼眶内含满的泪水,叶无忧话锋一转,他沉下声握拳问道,“谁欺负你了?!”
“将军,您可算回来了,外头都在传,陛下打压您,准备年后找由头把您打入诏狱……”自打将军府床塌后,易安数月未见叶无忧,他看着叶无忧憔悴的神色抬袖抹泪,暗自神伤。
“这是污蔑!”叶无忧踹开轮椅震怒!
咔——
咔——
咔咔咔……
哗啦——
身后鸿胪寺的同僚瞧着四分五裂的轮椅目瞪口呆,一个个的目光都后怕地盯着叶无忧暗疾未愈的腿,生怕叶无忧下一秒倒在鸿胪寺门前。
到时他们要怎么和陛下交待啊!
要实话实话,上奏叶将军被轮椅碰瓷,轮椅四分五裂地袭击了叶将军暗疾未愈的腿的事实吗?
听上去像是找借口逃避责任。
他们鸿胪寺不是这样的!!!
叶无忧把自己的脸钻回毛领子里赧然:“我们武将,力气有点大。”
这……这是力气的事吗!
沈括被推到叶无忧跟前关怀,他犹豫道:“将军的腿……要不请个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