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寸。”冯宗礼的声音传过来,他从楼上下来,往他们这边走,吸引了整个宴会厅的目光。
方寸止住想泼季池的手,转而自己喝了一口,把嘴里的小香肠顺下去,快步走到冯宗礼身边。
冯宗礼亲昵地擦了擦他的嘴角,“怎么跟个小孩子一样,冒冒失失的。”
方寸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低着头,很温顺的样子。
季池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对恩爱的夫妻,在冯宗礼看过来的时候,他热情地跟他打招呼,“冯,好久不见。”
冯宗礼也笑,“好久不见,你什么时候回的国?”
“这不是听说你结婚了嘛。”季池说:“比你小九岁的妻子,天呐,你们会有沟通障碍吗?”
这个人总是用甜腻的语气说出很不中听的话。
“应该还好?”冯宗礼低头看方寸,“你觉得呢?”
方寸打了个激灵,立刻表忠心,“人跟人的交流最重要的还是智力水平和素质修养吧,我没觉得和我先生有沟通障碍,但是其他人……”
他看着季池,神色遗憾的摇摇头,漂亮的嘴巴里吐出一点不客气的刻薄字句,“简直让我觉得整个上流社会都是衣冠楚楚的下流货色,给人的印象真不好。”
季池惊讶于方寸的大胆,他这句话不仅骂了季池,还骂了在场所有人,甚至包括冯宗礼。
他眼中充满了兴味,等着看冯宗礼的态度,“你的小妻子脾气很大呀。”
“你得庆幸,”冯宗礼语气含笑,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他要是真生气了,你会变得很狼狈。”
“这太失礼了,”季池摆手,“我看你得好好教教他,我刚才可听到不止一个人评价他。”
他没细说,留给冯宗礼猜测的空间,无非是方寸行为举止给冯宗礼丢脸等等。
方寸盯着季池,他将把季池放在陆平越之前升级为他的头号敌人。
“我能教他什么?我只能顺着他。”冯宗礼笑着说:“就是他要打人,我也不会拦着的。”
冯宗礼都说这话了,方寸觉得自己不泼一杯都不行了。
季池收了笑,这夫妻两个,一个比一个难缠。
他不知道方寸是不是真打算打架,但是这个人的牙尖嘴利他已经领教过了。
“好吧好吧。”季池不打算再在这儿纠缠了,他跟冯宗礼寒暄了两句,对着方寸眨了眨眼,“再见。”
方寸没说话,只看眼神也看得出来骂得挺脏。
冯宗礼微微低下头,看着方寸。
方寸下意识挺直了身体,“你别听他说的,我没有做出任何不得体的事情。”
冯宗礼定定看了他一会儿,看得方寸背后冒虚汗。
片刻后,冯宗礼说:“不是跟你说过别吃外面的东西吗,你的肠胃不好,乱吃东西胃受不了的。”
方寸赶紧把手里的小碟子放下,冯宗礼笑了,他揽着方寸,姿态很亲昵。
这个情景落在别人眼里,就是冯宗礼喜爱他小妻子的铁证了。
酒会结束之后,方寸和冯宗礼回家。
到家已经很晚了,佣人们做事有条不紊,声音都很少发出,猫狗这会儿在各自的窝里,没一个能上二楼的。
卧室又变成了一个单独分割出来的空间,方寸赤身裸体坐在浴缸里,冯宗礼坐在浴缸边沿,他脱了外套,还穿着衬衫,衬衫袖子卷起来,方便他拿着花洒冲刷方寸的身体。
方寸眼睫上挂着水珠,他把今天酒会上的事情告诉冯宗礼,包括他遇见的每一个人,说的每一句话。
“跟你说话的那个人,名字叫季池。”
方寸微垂着眼睛,“我不认识他。”
“但是他对你很感兴趣。”
方寸忍不住反驳,“这不能怪我吧。”
冯宗礼低低地笑,“当然不能怪你了,你这么讨人喜欢,就是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
方寸听的头皮发麻,刚刚还是感兴趣,这会儿就变喜欢了。
“我是不想对你说教什么的,”冯宗礼很为难的样子,“但是你得记得,你已经结婚了,你有个丈夫,得洁身自好知道吗?”
方寸艰难地点了点头。
他的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冯宗礼的手不客气地按在他柔软的肚子上,“饿了?”
方寸点头,一整场酒会,方寸就吃了几根小香肠,肚子早就空了。
冯宗礼点头,叫厨师准备夜宵。
洗完澡,方寸终于吃上厨师做的健康餐,少油少盐,原汁原味,方寸怀疑厨师根本就不用开火。
他咬了一口牛肉,又吐出来,忍住心里骂脏话的冲动。
把牛肉做成这个样子,牛真是死不瞑目。
“不吃吗?”冯宗礼问他。
方寸说:“不饿了。”
冯宗礼点头,牵着方寸上楼。
十点多,方寸忍受着饥饿跟冯宗礼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