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2 / 2)

不劳无获 半缘修道 1767 字 7个月前

“第三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唐夏凑到方寸面前,“咱耀武扬威这么久了,一下子跟他离了,脸往哪搁啊。”

这事方寸还真没想过,“这不算什么大问题,难道我是那种有钱就变轻狂的人吗?我可是很谨言慎行的,肯定没得罪什么人。”

唐夏看牌,“眼红你的人先不说,上次在陆平越那儿,你怎么挤兑他来着。”

赵言誉说:“我记得,给你写书里了,挺有水平的一句话。”

方寸啧了一声,他扔出两张牌,“你说陆平越怎么就顺风顺水的呢,不是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吗?”

“人家是三十年河东,你,”唐夏看了方寸一眼,“也就干了三百天河西。”

方寸哼了一声不说话,唐夏有点饿了,他叫方寸点外卖,“我想吃福鼎记的荷叶鸡,你应该有他们家会员吧,趁着你还没离,再蹭一顿。”

“不行,”方寸一边看牌一边说,“冯宗礼能收到我卡上的消费记录,他看到我的消费记录就知道我现在在外面,我今天出门没报备呢。”

唐夏古怪地看了他一眼,方寸问:“怎么了?”

“第三条是我多虑了,”唐夏说:“你连冯宗礼都忍得了,别人的奚落嘲讽对你肯定也不是个事。”

方寸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对了,借我二百块钱,我加个油。”方寸抱怨说:“宾利开着太费油了。”

唐夏真服了,“你怎么又富又穷的,连加油的钱都没有你干脆打车好了。”

方寸装听不见。

扑克牌玩了一阵,方寸看了看,恋恋不舍地站起来。

“我得回家了,七点之前得到家。”

赵言誉也说要撤,剩唐夏自己,纸牌都没得玩。

“你们这些有家有业的真没劲。”

赵言誉把椅子推回去,“我离婚了,别带我。”

方寸说:“我就要离婚了,自由的曙光即将来临。”

方寸哼着歌走出麻将馆,他没迎来自由的曙光,但是迎来了一路的红灯。

太阳一寸一寸落下去,时间已经跳过晚上七点,方寸绝望地看着眼前还在堵车的路。

过了拥堵路段,方寸一路疾驰到家。他走进家里,别墅里静悄悄。

方寸没从玄关进,他绕到花园对着的阳台门,把鞋脱了,穿着袜子走进去,踮着脚走路。

客厅的灯啪嗒一下全打开了,冯宗礼看着方寸像只受惊的猫一样猛地哆嗦了一下,四处惊慌地乱看。

“刺啦”一声,火柴点燃带起一股淡淡的硫硝味儿。方寸顺着这个味道,看向坐在沙发上,背对着方寸的冯宗礼。

方寸把鞋子扔开,蹭了蹭手,“你回来了。”

冯宗礼吐出一口烟,“去哪儿了。”

“没呀,”方寸说:“出门溜达溜达,散散步,就在别墅外面,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没看见你的车。”

冯宗礼问:“现在几点了。”

方寸看了看表,“7点……24,但是我是在7点12的时候我就已经到家了!”

冯宗礼失笑,“好吧,那就算你迟到了12分钟。”

他站起来,走到方寸面前。

方寸低着头,身体很紧绷。

冯宗礼却只是笑了笑,叫方寸去换衣服准备吃饭。

方寸惊讶于冯宗礼今天的态度,他去楼上换了衣服,趁着上厕所的时间把手里该删的东西删掉,重要的东西还锁在备忘录里。

下了楼,他坐在餐桌边。凭直觉,他觉得冯宗礼心情不错。

是有什么好事吗?方寸心里想,又赚大钱了?哼,资本家。

他一整个晚饭时间都在琢磨冯宗礼,以至于没有注意晚餐有一道摆在餐桌中间的荷叶鸡。

晚上方寸在地下室放电影,跟唐夏八卦赵言誉和他前夫的事情。

影像厅的门被敲响,佣人说冯宗礼叫方寸去工作室。

方寸踩着拖鞋,不情愿地往工作室去。

工作室里,冯宗礼拿着笔在纸上写写画画。方寸敲门进去,走到冯宗礼身边。

冯宗礼在画素描,方寸的素描像,纤长的脖子里挂着一串珍珠,冯宗礼在用铅笔勾勒珍珠的光泽。

“送给你了。”冯宗礼说。

方寸把那张画拿过来,他画的很逼真,画出了方寸眼尾浓密的眼睫,嘴巴饱满的唇肉,还有那串珍珠柔和的光泽。

“好看。”方寸由衷夸奖。

冯宗礼笑看着他,忽然问:“你今天晚回来几分钟?”

方寸讪讪的,“12分钟。”

“12分钟。”冯宗礼点点头,方寸忽然看到他手边有一盒澳白珍珠,挤在黑色的盒子里,个个饱满圆润。

冯宗礼漫不经心地抓起来几颗,又扔回盒子里,珍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

方寸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他细白的手指缩在睡衣袖子里,攥得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