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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旭站在江序身边,似乎看出了江序眼里的疑惑,解释道:“亦清他哥哥和姓周是同学,亦清现在在姓周的公司实习。”

“哦。”江序回神,用另外一只用力地攥住乱动个不停的手指,努力让自己保持平静。

昨天严中和和周明呈的谈话,似乎没有太大的进展,今天严中和在这里看到人,立马上去又攀谈了起来。

江序以为自己躲到后面,周明呈会没有注意到他,他正打算往身后撤离开。

但是下一秒,就听到周明呈淡淡的声音传了过来:“严二公子,又见面了。”

江序在心里问候了周明呈几百遍。

严中和见江序一直没有反应,皱了皱眉头,走过来,把江序往前推了推:“我这小儿子性格就是这样,你别介意。”

“严先生言重了。”周明呈勾唇笑了下,严中和这个当老子可能不了解江序。

他了解得很,江序估计这会儿正在心里问候他呢。

没有办法,江序只好扯了扯嘴角,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微笑:“周先生好,我有点尿急,如果没事的话,我去上个卫生间?”

周明呈沉默了两秒,开口:“嗯。”

听到这句,江序转身假装朝卫生间方向走着。

身后是周明呈和苏亦清相谈甚欢的声音。

江序并没有去卫生间,而且躲去了一个角落无聊地打起了游戏。

打了一会儿游戏,江序觉得没什么意思,又把游戏退了出来。

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

靠,他心里怎么那么烦啊。

江序视线漫无目的地转着,不知道怎么的,目光本能地落到不远处的周明呈身上。

此时此刻,周明呈身边围着着几个人,其中有两个是经常出现在电视屏幕的女明星。

其中一位,身体都快贴到周明呈身上了。

而周明呈手着拿着一个高脚杯,在觥筹交错的名利场上,游刃有余,似乎很享受这些场面。

周明呈这种年纪的男人,身材很好,五官优越,有钱,成熟稳重,而且还不乱搞。

不管在什么地方应该都会很吃香。

江序垂眼,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收回。

靠,人真是贱,明明分手了,他还想周明呈吃不吃香干什么。

“这蛋糕不错,试试。”一个白色的切片蛋糕进入视线,听到声音江序抬头,是严旭。

江序把蛋糕接了过去:“谢谢。”

严旭早就察觉到了,这段时间他的这个弟弟情绪有些异常,他坐到了江序的旁边,有些担心地询问:“最近工作是不是很累。”

江序声音没有什么情绪:“还好。”

严中和只是要他打打下手,偶尔跑一下文件,而且严中和也给了他不少的钱,比他上一份天天加班工作好多了。

严旭注意到江序拿着蛋糕的手有些颤抖,他问:“那是因为你对象的事情?爸非要逼你和男朋友分手?”

其实,对于他爸非要逼江序分手的事情,他是反对的。

这段时间,他想了很多。

好像是他非要江序融进他们家庭中,忽略了江序本身的感受。

江序本来是他妈带大的,这些年和他们也没有什么来往。

而且,他也才20出头的年纪,大学毕业一个月,自己对他的要求太高了。

听到严旭的话,江序身形微顿,他没有想到严旭居然看了出来,他表现的那么明显吗?江序自暴自弃地想。

不过他并不打算承认,只是淡淡道:“我和他不合适,早晚都得分手。”

即使严中和不逼他和周明呈分手。

他很了解他自己,如果发现了周明呈欺骗他的事情,也绝对会分手。

说不定会闹地更难堪。

早分晚分都得分,那还不如现在就分,早点走出来。

他会好好想办法度过这段过渡期的。

两兄弟对话还没有说完,严中和走了过来,用命令地语气道:“小序,季家的那个女孩子今年也是刚刚毕业,你们年纪刚刚好,你去和人家聊一聊。”

江序顺着严中和的目光看去,看见一个漂亮可爱的女生和一个大叔。

如果是平时,江序肯定不会如了严中和的愿。

但是现在,江序没有什么力气去和严中和吵架。

跟着严中和走了过去,两个老头都走了,只有他和人家女生。

江序不想欺骗人家女孩子,索性聊天的时候就和自己性向告诉人家女生。

女生倒也没有太大的反应,表示理解。

他们的家庭,婚姻大多数都不能做主,见江序这么真诚,就表示加一下联系方式,交一下朋友,顺便可以敷衍一下家人。

江序拿出手机,两人加了微信,随便找了个话题,完成各自家长的任务。

严旭正在和他爸跟一群老头聊天,分心看了眼不远处的江序,突然觉得开始有点心疼他这个弟弟。

他爸真的过分了点。

————

好不容易忍到宴会结束,江序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虚脱了。

严中和和严旭他们回去,江序不打算和他们回去严家。

他疲惫来到停车场,靠在车上,垂眼,拿出一根烟点燃吸了起来。

“江序。”听到声音,江序侧头,周明呈那张沉稳的脸映入视线,江序弹弹烟灰:“有什么事。”

周明呈站着,安静地看着他。

男生右手拿着西装搭在肩膀上,左手指尖夹着烟,一身白色的衬衫扎进西裤里,包裹住他竟瘦的腰身。

周明呈视线在江序的腰间停留几秒,开口:“我们聊聊。”

男生眼皮半垂,几分慵懒的模样,目光疏离,吐出一口烟,冷冷道:“不聊,你能不能别来烦我啦,分手了。”

江序很明显能感觉到看到周明呈的那一刻,身体本能地涌上一股强烈的失落与痛苦的情绪,将他整个人掩埋包裹,让他喘不过气来。

“真的,姓周的,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分手就是分手了,你能不能痛快点断了。”他垂眼攥着自己发颤的手,这两天情绪隐隐有点不对劲,他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周明呈没出声沉默着,脸色的神清冷冷几个度,锐利的眉锋也沾染上几分阴沉。

这个停车场有点偏,灯光昏暗,也没有几个人,此时此刻静悄悄的,气氛凝滞。

见周明呈没出声,江序心里胀胀得,说不出的难受和烦躁。

果然,看到周明呈,他心情波动还是很大。

他还是需要一点时间去适应分手。

江序将烟扔到地面,用力地踩了踩,打开车门把肩膀上的西装扔进车里:“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好。”周明呈突然开口,打断了江序的话。

江序转头看他,周明呈眼神晦暗,让人看不懂他的表情。

闻言,江序转头钻进了车里。

“周先生,原来你在这里。”李从安找了好久,终于找到了周明呈。

看看自己老板,又看看弯腰进车里的年轻人,脑子疯狂转动。

他发现自家老板目光紧紧地盯着那个男生,像大灰狼盯软软的小羊羔盯猎物似得。

那目光阴沉暴虐,好像下一秒就追上去想要把男生吞进肚子里面。

他好像碰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走吧,回去。”江序的车子消息,周明呈收回视线。

现在,他说什么话江序都听不进去的,他会等。

等到江序放松警惕那一天。

把人拆解入腹,把他的血肉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让他无法反抗,无法在说那些让他生气的话。

如果可以,他真想把人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他也逃不出来的地方。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江序……

江序车开到一半, 发现自己手越来越颤,注意力也集中不了,连拿方向盘都拿不稳, 怕等下出事,连累到自己, 也连累到别人。

江序将车停到附近的空置出来的停车位上, 靠在椅背上安静地待了十多分钟。

掏出手机,给程易打去一个电话,他看着前方, 视线虚无:“有空吗, 过来接我一下。”

程易正在聚精会神地打游戏,看到有人来电, 他差点没骂出来,但是看到江序的电话时, 他愣了下。

平时他和江序一般都是微信联系, 几乎很少打电话, 程易直觉不对, 立马把刚刚在峡谷里面同生共死的队友抛弃,立马接听起了江序的电话,然后就听到了要自己去接他的话。

江序很少主动要他做什么,而且听这声音,情绪有点不对。

程易直接退出游戏, 让机器人上号:“在哪, 地址发我微信上。”

江序给程易发取一个地址,不到半个小时,程易就敲响了江序的车窗,看着满脸疲惫的江序, 他愣了下:“出什么事了,你还好吗?”

江序双手交叉的攥着,眼皮半垂:“情绪有点不对,怕出事。”

程易眯了眯眼,敏锐地注意到了江序发颤的手,他想起了江序他妈离开,江序抑郁症发作的情景,和现在有点像。

程易皱了皱眉:“上我车,今天去我那里住一晚,明天我陪你去一趟医院。”

江序上了程易的车,拉好安全带:“没那么严重,我自己去一趟就行。”

程易打着方向盘,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因为和周明曦他哥分手的事闹的?”

江序瞳孔映出窗外疾驰而过的夜色:“差不多吧,反正是诱因,我以为自己已经好彻底了,不会复发。”

一年多了,他以为身体和情绪不会被影响到,没有想到身体和情绪那么敏感。

一点点事情就能发生这么大的反应,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事情。

“都这样了,还分手,我看周明曦他哥好像也不错,一定要和他分开?”程易挺担心江序现在状态的,以前江序妈去世之后有一段时间。

他饭也没怎么吃,说睡不着觉,整整瘦了二十多斤,后来去医院看,吃药才慢慢好起来。

他真怕江序又变回那么时候的状态。

窗外的风吹到脸上,有些冷。

江序把车窗关上:“都分了,说这些没意义,可能刚分手,过段时间就能恢复正常。”

别人骗他,他无所谓,偏偏周明呈骗他,他心里接受不了。

————

程易怕江序一个人呆着会越想越多,刚好到了周末的休息时间。

程易拉上周明曦还有方文安去吃饭,顺便开解一下江序。

方文安刚进入单位工作,新人正在被领导压榨加班,没有办法过来。

周明曦来的时候,她拿着一个袋子给了江序:“给胖胖带的猫条。”

江序将猫条接过:“谢谢。”

“程易让我们过来开解开解一下你,怎么,都好几天了,还没有从分手中走出来,都说让你找下一个了,新得不来旧得不去,像我,多谈几个,就知道适合自己什么类型性格的人。”周明曦撑着下巴,用好看的美甲点着侧颊。

周明曦从初中就开始谈恋爱,谈过的对象两个手掌都数不过来。

在最后终于确认了方文安这个脑子不会拐弯的人是她心里合适她的完美另一半。

周明曦的恋爱观、江序不敢苟同。

以前陈鸣出轨后,他还有心思找下一个,这一次,他连找下一个的精力都没有,也不想找。

这次他得了严重的分手后遗症。

时不时就会想起周明呈,周明呈那张脸经常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他估计得需要半年的时间,或者一年,才能彻底把周明呈给忘了。

程易撑着下巴喝了口茶:“你们的情况不一样,你分手第二天就能找另外一个,他分手后大半个月都还会想那男的。”

周明曦突然想起了什么,双手一合:“这样,要不我把我哥介绍给你,我哥单身三十多年还没个对象,上次我生日你也看到他了吧,是不是觉得长得还行,不对,他说已经有对象了,可惜了。”

突然说起周明呈,江序想起了周明呈那张脸。

知情人程易不知道该开口还是不开口。

现场一度陷入了安静的场面。

周明曦看着突然陷入沉默的两个人,有点不明所以。

她有说错了什么吗?

说曹操曹操就到,周明曦刚打算说个冷笑话缓和一下现场的氛围,余光突然看见他哥正在走过来。

周明曦眼睛一亮,挥手打招呼:“哥。”

周明呈刚刚忙完工作,出来赴蒋亦勇单位饭局,刚好遇到了大学的一位学弟,蒋亦勇拉着要一起,谁知道刚走进餐厅还没有坐下来就听到了明曦的声音。

周明呈顺着声音望过去,江序那张日思夜想的脸出现在视线了。

“谁。”蒋亦勇见周明呈停了下来,顺着他的目光也看了过去。

“我妹妹,我过去一下。”周明呈眸色微暗,视线依旧停在周明曦对面的江序身上。

见周明呈走过去,蒋亦勇和学弟也跟上了他的步伐。

江序愣愣地看着越来越近的周明呈,他僵硬地拿起了茶杯,茫然地喝了口。

靠,怎么老是能碰到他。

这人真是有够烦人的。

————

“和你朋友吃饭?”周明呈话是问周明曦,可是眼睛却一直看着江序。

男生似乎已经从和他的那一场感情中走了出来,慢吞吞地喝着茶,眉眼平静,看到自己那一刻也没有什么波澜。

“对啊,和朋友吃饭,上次我生日你见过的,哥,要不要一起拼个桌啊。”周明曦笑道,当然她的话只是客气客气,并没有真的要一起拼桌的意思,她可不想和她这个更年期爱说教,哥哥坐在一起吃饭。

“和他们拼个桌?”周明呈看向蒋亦勇和学弟。

蒋亦勇愣了下,周明呈这句话很意向已经很明显了,不是疑问句:“当然。”

“可以,你朋友没有意见?”问这句话的时候,周明呈已经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周明曦这时噎住了,她没有想到她哥真答应了,她看向程易和江序,露出一个抱歉的眼神。

事情都到这里,江序不想他和周明呈的事情被这里的第三个人知道,他只能维持表面的客气,何况,周明呈一点都不像是要问他们意见的样子:“没意见。”

江序都说没意见了,程易自然没有意见。

还好他们的坐的是大圆桌,位置还算比较宽敞。

江序心不在焉地吃着菜,用最大的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保持着稳定。

蒋亦勇正在和周明曦说着周明呈大学时候的事。

作为妹妹的周明曦,对他哥的大学生活自然充满好奇。

“哈哈哈哈,学弟他在大学的时候还追过你哥呢。”蒋亦勇哈哈哈大笑。

周明曦有些惊讶,没有想到他哥性格那么烂的人居然也有人追:“真的啊,你还追过我哥。”

学弟沈念支着下巴,笑着看向周明呈:“可惜我本事不够,没有办法把他拿下。”

蒋亦勇:“可惜了,老周,当时我们宿舍哥三个,一致都认为,你和沈念非常般配。”

沈念喝了口茶,眼神一直定在周明呈身上:“可惜了,人家不领情。”

“那都是过去的事情。”周明呈难得笑了一下,像是在怀念那段被追求的时光。

江序麻木地将碗里的饭菜塞到嘴里,几样不同味道的菜塞在嘴里,他实在尝不出是什么滋味。

“周大老板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追你,现在有对象了吗?”沈念直言不讳地问道。

江序的筷子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

蒋亦勇笑着调侃:“怎么,学弟,这么多年了还不死心啊。”

沈念笑道:“这么优秀的男人,追不到手当然不甘心啊。”

周明呈不由地看向对面没心没肺和自己分手吃饭还能吃得那么香的人,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分手了,前几天刚分了。”

“那我继续追你咯……”

江序放下手里的筷子,发现手指又在微微发抖。

他不知道这一场拼桌的饭局是怎么结束了,只知道等他视线清晰起来,自己已经坐在了程易的车里。

“我有东西忘在上面餐厅里了,我去拿一下。”

“嗯。”江序麻木地点点头,他靠在椅背上,用手盖住眼睛。

他有想过和周明呈分手,走出那一段感情会很难。

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艰难。

————

程易是在卫生间的洗手台处找到的周明呈。

看见只有周明呈一个人,程易鼓起勇气走了过去:“你是不是江序的前男友?”

周明呈慢条斯理地用纸巾擦着手指,眼皮都没有动一下:“有什么事。”

程易沉默了几秒,但想想是为了兄弟,还是开口了:“江序这个人不仅心眼小,承受能力也小,如果你们分手就分手了,就别再有什么瓜葛了,最好就是连面都不要见了。”

这几天,他很清楚的感觉到,江序情绪已经隐隐有了崩溃的前兆。

周明呈不理解程易说得江序心里承受能力小的话。

他一点都不觉得江序心里承受能力小。

说喜欢就喜欢,说分手就分手,不给人一点心里准备。

心里承受能力大的很。

“你是以江序什么身份和我说这些话。”周明呈把纸扔进垃圾桶,声音带着不虞。

程易被周明呈的话堵住,一时之间找不到反驳的话,他挠挠头:“周大哥,真的,江序他人就是这样,他以前就是这个样子,和你分手他自己也很难受,你今天还这样,等下他肯定………”

说到一半,程易硬生生把话断了,那是江序的隐私,虽然他是为了江序好才说这些,但如果江序不想别人知道他之前的事情。

那他说这些,岂不是太没素质。

程易想了想还是决定住嘴:“算了,不管他的屁事了。”

周明呈敏锐地从程易的话里面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东西。

————

第二天,江序找了个时间,去了一趟之前去的医院,找到医生给自己开了半个月的药。

江序之前在他那里开了一年多的药,医生还记得江序,嘱咐道:“回去可以做做运动,药准时吃。”

江序根本不知道医生说了什么,只是茫然拿着药单子:“医生,我去拿药了。”

他觉得最近的症状好像越来越不好了。

“哎……”医生还想要说点什么。

却看到男生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只是攥住药单子,直直地站起来就要走,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样。

江序本能地跟着人流走向电梯,电梯的人很多,很多人都横冲直撞地挤了进去。

旁边的人不小心猛地撞向江序的肩膀,他像是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只是茫然地抬起了头。

拿药的窗口在一楼的大厅,江序在手里上扫码付了钱,走错了三次的窗口,才拿到了药。

等他被旁边的人骂了几声,他才发觉自己撞上了前面的人。

江序本能地往后退了步:“不好意思。”

被撞的是一个中年大叔:“帅哥,不是我说你,你能不能带一下眼睛,我这么大一个人站在这里,你非要撞上来。”

江序抬脚转头就要走,几秒后,他才反应过来,停下脚步:“抱歉。”

见江序道歉还一脸平静,大叔骂骂咧咧:“下次走路记得带好眼睛。”

大叔骂得很大声,旁边路过的人纷纷朝他们看去。

不远处地周明呈的也被这边的动静影响到了,目光不经意地往这边看过来。

外公外婆这两天住院了,周明呈抽出时间回来看一眼老人。

老人身体没有太大问题,就是有一些基础病犯了。

看完老人,周明呈刚从楼上下来,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江序。

周明呈停下脚步,定在江序的身上的目光黑沉沉,看不出情绪。

江序没什么表情地往前走着,手里拿着一袋子药品。

周明呈没出声,静静地看着江序消失的背影,脑子突然想起了昨天程易和他说的话。

————

江序本来拿着要回去休息一下午,他刚坐上车想要回去,严中和的一个电话打了过来要他回去。

江序只好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公司,他还以为有什么天大的事情。

却没有想到严中和只是问他和上次那个女生的事情。

“我听老季说了,他女儿和他说,和你聊得还不错,我放你假,你约那女孩出来吃几顿饭。”严中和把文件放到一边,嘱咐道。

江序觉得严中和简直有病,当初他就不应该回到严家公司工作。

江序忍着心里的不适:“我说了我不喜欢女孩子,你说那么多也没用,我已经听你的话分手了,你别逼我。”

严中和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小序,什么叫逼你,我不过是叫你和那个女孩试试相处,如果你妈还在的话,她肯定不愿意看到你和一个男人搞在一起。”

江序面色一僵,手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他用力攥住双手,努力保持好自己的情绪,好半响才平静下来:“你说什么是什么吧,什么时候放我假。”

当然,他也不可能真的和人家去相处。

反正老头又看不到,去不去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情。

“明天可以给你放个假,今天中午你哥有个投资要去谈,你跟他一起去,顺便学学,这个合同你拿着,到时候给你哥。”严中和扔出了一个文件。

江序心不在焉的接过合同:“知道了。”

严旭刚把工作的计划表拿到严中和秘书这里,然后就听到了里面传出了江序和他爸大声说话的声音,有点像是在吵架。

严旭透过门缝看向里面的情景,江序的表情木然,失去了往日的那份生气。

其实他对他爸逼江序的事情,他是反对的。

现在都二十一实际了,他爸还搞清朝哪一套。

—————

下午,江序跟着严旭去谈声音。

江序一路沉默地跟着严旭身后,他对什么谈生意不敢兴趣,他也不想学,更不想继承那个什么破公司。

他按了按眉头,刚刚中午吃了药,来的路上就直打困。

现在看了一眼窗外蓝色中有些暗沉的天空,他更想睡觉了,希望等下严旭和别人谈合同后他别睡了。

跟着对方公司的秘书去了接待室。

对方还没有来,江序找了个舒服姿势想要打瞌睡。

下一秒,却听到一个让他无比熟悉的声音。

“严先生,严二公子,你们居然这么快就到了。”

听到这个声音,江序愕然睁大双眼,本能地转回头。

周明呈那张脸出线在视线里。

男人步履沉稳,嘴角带着商人独有的淡淡笑意,可偏偏那深蓝色的西装又给他增添了一份说不出的疏离感,看起来那么平易近人,却又让人觉得难以靠近。

严旭先走了过去,伸出手:“周先生。”

江序跟牵线木偶似地伸出手和周明呈握了一下手。

江序不知道是和周明呈谈这个破生意,如果知道他肯定不会过来。

周明呈时不时落在他身上的目光,让他心里难受。

江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到严旭和周明呈的谈话结束的。

严旭和周明呈谈完,看周明呈已经起身要离开了,他看一眼自家一脸疲惫的弟弟,他以为江序在为中午他爸那些话在烦恼,便开导道:“小序,如果你实在不想和人家女孩子谈,就不去了,我去劝劝爸。”

周明呈步伐不经意间放慢了半拍。

江序不知道怎么的,下意识看向正在离开的周明呈身上,看到周明呈步履平稳,没有没有丝毫反应,心里莫名失落了一下,他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

江序垂眼:“不用,我会自己想办法的。”

被冷气浸染的自来水扑到脸上,江序才觉得自己有了意识。

周明呈不管是在自己身上还是在心灵上,留下的痕迹实在太深刻了。

不管多少次,他的情绪没有一次是不被影响的。

所以的情绪都涌了上来,让他有点难受。

后背一痛,等他反应过来,他才发现自己被周明呈压在墙边。

“是谁?你要和谁谈?和女生,女生能比我好?”周明呈将人按在墙上,伸手抚上江序的略显苍白的脸,声音中带着浓厚的低压。

听到江序要和女孩子在一起,周明呈觉得自己火气从脚底直冲脑门,理智也被冲动一点点蚕食。

这才分手不到一个月,江序就找下一位了。

现在的周明呈和平常的人完全不一样,压迫感极强,江序几乎能感觉到周明呈那双眼像一只手一样在他脸上慢吞吞的抚过,他像看猎物一般看着自己。

霸道,暴虐的视线压地他不敢喘气。

同时声音又多了一抹悲伤的情绪。

周明呈贴得很近,他几乎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声。

江序强装淡定,鼓起勇气去直视周明呈道道:“你怎么知道你就比别人好,这个要试试才知道。”

周明呈眸色渐沉,喃喃道:“江序,我愿意给你时间,你不要去找别人,再给我个机会。“

周明呈低沉的声音带着沙哑,江序一时之间不忍心说出拒绝的话。

—————

江序边走边在心里把周明呈的祖宗十八代全部都给骂了个遍。

严旭那边已经弄好了,江序跟上了严旭的步伐。

“怎么去怎么久。”

江序扯了扯有些凌乱的衣角:“刚刚迷路了。”

严旭不明白怎么会在这里迷路,不过他心里有其他的事情,便没有深入思考,压低声音道:“小序,你下你遇到姓周的小心点,最好离他远远的……”

江序抬头:“为什么。”

严旭不说,他都会离周明呈那个疯子远远的。

但他不明白,严旭好像不知道他和周明呈的事,为什么会和他说这样的话。

严旭左右看一眼:“我刚刚看到他好像把一个男地压在了墙根亲吻,足足有十多分钟才离开,挺变态的,你小心点。”

被周变态亲吻的当事人:“…………”

“另外那个男的也不害臊,光天夏日之下和姓周亲吻,简直有辱斯文。”

“而且姓周一个大公司老板,发情也不用钱去旁边的酒店开个房,还在厕所乱搞,真抠门……”

江序瞬间涨红了脸,嘴巴比脑子快:“我他马的没有乱搞……”

“我说姓周的,又没有说你?你反驳什么?”严旭看着自己突然暴躁的弟弟,不明所以。

“………”

江序气得心里又把周明呈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

第38章 第38章 这几……

这几天的工作一直很忙, 江序回到家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多了。

随便点个外卖,江序找出了在医院那里那里拿的药,乱七八糟的一大堆药, 五颜六色的。

他觉得自己吃得全身上下都飘出一股药味,就连说话都一股药味,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药停掉。

江序倒了杯水, 把药全部倒了手里。

这几天,吃了药,整个人的情绪波动没有那么大了, 整个人都平静了许多。

江序眼里轻垂, 看着手掌里的药,刚想要把药塞嘴里, 门口却传来了按门铃的声音。

门铃疯狂地响着,像□□追债似得, 响地人心烦意乱。

江序脸色一黑, 放下水杯, 就这样捧着药走过去把门打开:“来了, 别按了。”

江序刚想要开口骂人,却看到周明呈那张冷峻,五官深邃的面容。

男人呼吸有些急促,一身熨烫着没有一丝褶皱的深蓝色地西装,身修笔直立挺, 带着夜晚的冷风独有的凉意。

看到周明呈, 江序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一只手搭在房间上,将门口挡住:“大晚上的有什么事情?”

周明呈视线落到江序手上的小小颗的药上,眉心动了动:“怎么那么多药?”

江西条件反射把药往身后苍, 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关你屁事?”

周明呈推着江序的房门口,往里面走了半步,声音有些颤动:“关我事,江序我很心疼。”

这几天,他找人调查到了关于江序的一些事情,知道了他大学的所有事情。

知道他妈妈去世,知道他得了抑郁症,也知道他和前任的一些事情。

他忍不住心疼江序。

江序愣住了,这两三年来,发生的事情已经让他身心俱疲,他很难受,也想要一个可能的肩膀让他休息一下。

只是没有想到他期待的事,会是眼前这个和他分手的人说出来。

和周明呈在一起的这段时间,自己确实对他产生了很强的依赖感。

周明呈确实给了他不少的安全感,他也曾想过和他一起走下去,只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

江序用力地握了握手里的药粒,语气放软了许多:“这么晚了,你到底有什么事?”

周明呈看着男生态度慢慢放软,嘴角微扬,开始得寸进尺地伸手去抱住男生,哑着声音不舍道:“和你打个报告,我要去一趟美国出差,可能有一个星期都看不到你。”

江序被周明呈抱地有些喘不过气来,他用力地挣扎着,却挣扎不开:“都分手了,你出差还是做什么事情,关我什么事,放手。”

周明呈用力地将男生抱在自己的怀里,沉沉等等声音中多了一丝苦涩:“江序,你太混蛋了,什么都是你说了什么,刚开始的时候,你说包养我就包养我,说在一起就在一起,分手也是,就一句话,没有一点商量的余地,让我触不及防,你真的太混蛋了,任性的混蛋。”

周明呈的话让江序反驳不出来,前者哑着声音:“江序在给我一次机会。”

这么一说,他好像确实挺混蛋的,又混蛋又任性。

江序胸口生出一丝难以言说的情绪,涨涨地,酸酸的,让他无法伸手去推开周明呈,就这样任由周明呈静静地抱着。

———

因为周明呈晚上来骚扰他的缘故,江序做了一晚上乱七八糟地梦。

梦里,他梦见自己和别人的男人在一起。

周明呈拖着行李箱从美利坚回来的时候从行李箱掏出一把美利坚特产,手木仓,然后把自己身边的那个男人给突突了。

之后就是他把自己关在一个小房间里面,举着木仓要他一件一件地把衣服脱了下去,用各种工具折磨他,就在周明呈阴沉地笑着拿着一个不可言说的工具往自己身上使的时候。

他猛地直接给把自己给吓醒。

江序面无表情地把自己湿漉漉的裤子扔到洗衣机里。

盯着裤子上那一点可疑的污渍,江序气地直接在心里问候起了,了周明呈的祖宗十八代。

江序想起了之前他们有几次做过火了,刚好碰到洗衣机坏了。

周明呈就帮他手洗衣服,男人手指很修长,指节有些突出,而且带着粗糙的质感摩擦着裤子,不仅仅在是洗衣服,还有他们在……

“草。”

江序红着耳根,用力将洗衣机盖上。

都怪周明呈那个狗东西,出差就出差,都分手了,还他马的和他打什么破报告。

———

周明呈坐了十多个小时飞机,终于抵达洛杉矶,这边时间刚好是傍晚。

海外分公司的负责人和总经理过来接机,一同去往市中心的餐厅吃了个晚餐,吃完晚餐,周明呈去了酒店。

夜晚,城市一盏盏灯火亮起,高楼大厦和灯光相应。

周明呈坐在酒店的落地窗旁边的沙发上,看了一眼手机上李从安给他发过来的信息和那一束玫瑰图片。

周明呈指尖在红色玫瑰的图片划过,下一秒。

他打开与江序的聊天页面,沉默了下,给江序拨了个视频电话。

————

这几天因为严家有个新的业务,公司很忙,他刚刚接触这一类的工作,压根不知道要怎么弄,忙得江序晕头转向。

他刚刚有一点头绪,严中和另外一个秘书抱着一大束玫瑰花走了进来。

秘书是一个二十出头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女孩子,追她的人很多,江序扫了一眼那玫瑰,足足不一百朵,她抱起都费劲。

江序心想她这男朋友对自己女朋友的力气一点数都没有。

谁知道江序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径直走到自己的面前:“江秘书你的花,刚刚上楼前台要我给你拿上来。

江序停下正在打字的手:“我的?”

女秘书点点头:“是啊,江序,不是江先生你吗?那我把花先放你桌面上?”

“好,谢谢。”江序皱着眉头看着娇艳火热的红玫瑰。

想了好久,他始终想不出来谁会给他送花,也没有一个具体的方向。

江序定睛一看,上面有个小卡片,他抽了出来,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还有六天回来,不许出轨。

江序嘴角抽了抽,真想把花拿到周明呈面前,然后砸他脸上。

周明呈这个人真的有够难缠的。

他刚想把花扔垃圾桶里,严中和却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他桌面上的花,开口问道:“小序,这花是你的?”

江序声音没有什么情绪:“嗯。”

严中和眉头皱了皱,刚刚他看到了秘书抱着一束花,他还以为是秘书的。

却没有想到是江序的。

一般谈恋爱,都是男孩子送女孩子花。

现在江序收到花,还是红色的玫瑰。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送玫瑰花是什么用意,严中和直觉得是哪个男人送给江序的。

刚刚解决完一个,现在又来一个,严中和目光沉了下来。

“中午有个饭局,你跟我一起过去,顺便带你认识一些叔叔。”严中和收回思绪。

江序知道严中和在打什么主意,无非就是因为上次老人生日会发生的事情,严中和无非就是想在外面演戏:我并没亏待我的小儿子。

“好。”江序。

江序对这些弯弯绕绕的饭局并不感兴趣,而且饭局里面都是一群老头,江序把心思全部放到了吃东西上。

突然,口袋里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发出的震动吸引了在场人的注意力。

严中和正在和一群老头聊得正欢,听到江序手机震动声,皱皱眉开口:“有电话去外面接。”

江序正好不想听这一群老头说教,就走到外面,拿出手机。

是周明呈的视频电话。

江序想都没有想就把他给摁掉,谁知道周明呈还特别的锲而不舍,摁一个来又一个。

最后江序实在受不了,按下接听:“你他马有什么……事…”

周明呈那张五官深邃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一个晚上不见,男人的脸疲惫了许多,眼下有一些青黑,眉眼带着淡淡的疲意。

他那边现在是晚上,头顶的灯光给他侧脸渡上了一层淡淡的光,让人视线不由地被吸引。

江序愣了下,话在中间停顿了两秒才骂完。

“想看看你。”周明呈换了个角度,半边脸埋在阴影里。

江序喉咙滚动了下,不知道说什么。

镜头里的周明呈还想要说点什么,突然身后出现了一个叫江序名字的声音。

江序转过头,是上个工作他接手的一个一个甲方爸爸,三十岁的一个互联网高层。

“朱先生。”

“好巧,你怎么在这里。”男人一身装修得当的西装,头上的头发也整得一丝不苟。

“我在这里吃饭,抱歉,我挂个电话。”江序看了一眼手机里的周明呈:“就这样了,我有事情,别来烦我了,再见,不对,最好是不见。”

“江序,他是谁?你……”周明呈的声音突然沉了几个度,只是后面得话他还没有说完,就被江序给挂了。

朱先生目光落在江序的身上:“刚刚那是?”

“房屋中介,卖房的,天天骚扰。”江序说谎的时候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朱先生似笑非笑打量着江序:“是吗?我来这里吃饭,你吃了没有,要不要一起。”

朱先生喉结滚动了一下,之前他和江序见过几次面,男生长得很合他的口味,他本来还想着等工作不忙,想要追求一下。

只是刚刚闲下来,就听说他辞职了,没有想到居然在这里遇到他。

江序虽然不想和一群老头吃饭,但是他能感觉到这个朱先生看自己的眼神有点不对,想想还是算了:“抱歉、朱先生,我已经有约了,等下次有空在一起,我请你。”

————

第二天,周明呈一大早就去分公司,本来计划三个小时的会议足足开了五个小时。

会议结束,分公司的负责人是个白人,大老板难得来一趟分公司,他还想着尽一下东道主之宜,想带着周明呈在自家的庄园酒庄逛一逛,品鉴一下红酒。

只是看到大老板那张有些阴沉的脸,负责人思索了半响,最后还是打消这个念头。

和周明呈一起过来的行政秘书看到心情阴沉的老板心里也有点范愁,平时都是李从安跟着和老板出差,李从安能琢磨透老板的心思,事情也做得滴水不漏。

以他的脑子去琢磨大老板的心思,他不行啊。

他偷偷看了后座撑着下巴,脸色有点阴沉的老板,顶着压力开口说起了安排:“周先生,我们下午安排有………”

秘书说完,周明呈淡淡开口:“这里四天的行程,看看能不能安排一下三天内完成。”

周明呈目光不自觉地看向屏幕,昨天和江序的视频对话还历历在目。

那个男人,江序那手机不经意把镜头翻转,那个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似乎比他年轻一点。

头上发胶打得一丝不苟。

而且男人的直觉告诉他,那个男人看江序的眼神有点不对劲,而且是很不对劲。

江序跟那个男人说话的语气比和他说话还有温和上许多。

江序比他想象中受欢迎。

说实话,这么多年来,他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比江序长得好看人有很多。

偏偏只有江序,有一种独特的,让他难以把持的气质,他以为只有他发现这一块璞玉。

却没有想到,被其他人给发现了。

周明呈不否认,他确实开始有危机感了。

…………

————

严中和应酬完,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带着一身酒气和香水味。

苏艳刚刚敷完面膜,从房间下来,看到严中和回来,立马走上去接过严中和手里的文件包:“今天工作很忙吗?”

严中和扯了扯领带,脱下西装外套,身体里面的酒气味飘了出来:“嗯,有一点。”

苏艳闻着严中和身上那股酒气参杂着香水气的味道,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我让厨房做个解酒汤。”

严中和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按按眉头:“嗯。”

吊灯的光打在苏艳眼睛里面,黑色眼珠子映一簇冷光,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用关心的语气问道:“严旭他最近工作很忙吗?没有见他回来,小序在公司怎么样了?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明天我叫阿姨做吃的,你叫他们回家,一起吃个饭。”

严中和打了个酒嗝:“嗯,公司最近有一点忙,明天我问问严旭回不回来吃饭。”

苏艳欲言又止:“好,老公是这样的,,我哥他那公司,听说他公司被查出了……”

自从嫁给严中和之后,苏艳他哥就搭上了严家这条船开了一家公司,这些年也赚了不少。

“你别和我说你哥,公司之前的出事还不是因为他,这些年来,你哥在严家拿得回扣还不少吗,以后他怎么样,别再来烦我。”严中和脸色一沉。

苏艳听严中和有发飙的意思,立马走到他的身后,捏着严中和的肩膀,柔声安抚着:“嗯,我也是这样和他说的,上次搞的公司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已经让他收敛点,说你也很不容易,哎,偏偏他不听,算了,以后他是生是死也不关我的事。”

被这样安抚,严中和脸色才好了不少:“对了,这几天你让保姆把江序之前住那个房子重新打扫一遍,过段时间,我让他回来住,天天住在外面心都野了,不服管了。”

“好,小序他房间那东西前段时间下雨,里面的被铺和沙发有些潮了,我让人换新的。”苏艳笑着,眼睛却没有一丝的笑意。

“我去看看阿姨煲的解酒汤好了没有。”

苏艳走到厨房,让阿姨离开厨房,她伸手从深蓝色的浴袍里拿出手机。

手动输入一个号码,对面接通之后,苏艳看了一眼坐在客厅沙发上的严中和开口:“你说的事情我决定帮你,过段时间我会帮你把你要的东西发给你。”

————

公司的事情,原本四天的时间硬生生被周明呈缩短到三天。

第三天,周明呈坐飞机飞去了佛罗里达州,去看他爸周建锋。

周建锋和秦静华离婚之后,就出国工作了,退休之后就带着两位来了这里养老。

周明呈偶尔来这边出差就过来看看他爸和两位老人。

两位两人都已经八十多岁的高龄,周明呈带着从国内带过来的老人喜欢吃的糕点。

老人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周明呈了,看到周明呈过来,两位老人亲自动手做了两样菜。

两位老人问起了家里的事情,也问起了周明曦。

周明呈开口道:“明曦刚刚过完生日,你们的礼物她说很喜欢,说到暑假过来看看你们。”

周健锋给周明呈倒上一杯红酒:“这酒是我上一年酿制的,试试味道,你妈前段时间和我打电话,一直担心你找对象的事情。”

虽然周建锋和秦静华已经离婚多年,但两人是和平离婚,多年来一直保持着联系,秦静华也时不时告诉一些关于两个子女的事情给周建锋听。

其实对于自己的这个儿子,周健锋一直都是比较放心的,周明呈比较独立,做事稳重,不管是在他读书的时候,还是他工作的时候,他都没有让人操心过。

不过有时候太过于有主见父母也会有那么一点点头疼。

可偏偏他三十多岁还没有结婚,也没有听说他有对象,这一点着实让人操心。

明曦确确是和他相反,初中开始就谈恋爱,谈过的男生两只手指头数不过来。

两兄妹简直两个极端。

周健锋操心道:“哎,你和明曦要是均一均就好了,过了年,你也三十五了,当初我在你这个年纪,你都读小学五年级了,明呈,你说实话,是不是我和你妈离婚的事情影响到你。”

周明呈喝了口酒,否认:“爸,没有的事情,你不用太担心,我有自己的考虑和安排。”

周健锋叹了口气:“我们都知道你从小就让我和你妈放心,只是年纪大了,难免话多了点,明呈,隔壁那白人老头,天天带着他孙子,爸看着有时候也羡慕啊。”

周明呈想起了江序:“那可能不太行了,我对象他是个男孩子,你想要个孙子,只能等明曦结婚了。”

周健锋有些惊讶,不过他也不是什么清朝老人,在美国这个开放到衍生出沃尔玛购物袋性别的开放国度,他的接受能力已经大大提升,同性恋他也接触过不少,但自己儿子是对象是个男人,他的心情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微妙:“男孩子啊,多大了,听你的意思,比你小?”

周明呈如实相告:“嗯,年纪比我小了点,等我和他稳定下来,带他过来给你们看看。”

“你喜欢就好,确定好了打算和那个男生走下去了?”周健锋对于自己儿子选的对象并不会插手。

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也不去掺和。

他了解自己的儿子,他这个儿子做事很稳重,同时也很有自己的主见,如果不是决定好的事情,他不会拿出来和他们说。

周明呈晃着红酒,思绪飘远,声音透露出执着:“嗯,确定了。”

和江序纠缠着这一段时间,他想过很多,想过和江序分手,想过江序和别人在一起,想过江序可能会停他家人的话结婚生子。

最后,这些结果他都无法接受。

只有他和江序在一起这一条,才是他唯一他想要的结果。

反正他的时间多的很,也不急在这一时。

他可以慢慢和江序周旋,慢慢等。

可惜,江序好像铁了心要和他分手。

周明呈目光顿了顿。

———

第39章 第39章 第二天,周明呈……

第二天, 周明呈就坐上了飞往国内的飞机。

经过十多个小时的飞行,回到国内的时间已经是晚上的八点多了。

S城浸在灯光的世界,车窗外的世界灯火阑珊, 车窗外的夜色极速往后退。

坐在副驾驶的秘书看了一眼后面的周明呈,试探性地询问:“周先生, 现在回公司还是………”

周明呈想起那天晚上和江序打电话看到的那个男人, 他很敏锐地在察觉到了那个男人对江序绝对不坏好意。

昨天晚上,他给江序打了好几个视频电话,江序始终都不接, 也没有给他回话。

周明呈视线微垂, 看了看没有一丝动静的手机,他打开微信, 修长的指尖抚过手机屏幕上江序的微信头像。

最后,周明呈静静地看屏幕了许久, 哑着声音开口说了个地址。

江序住小区离机场不算太远, 半个小时的车程就到了。

司机刚把车停了下来, 周明呈就透过车窗看到从刚从车子里下来的男生。

男生一脸疲惫, 眼下青黑,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张扬。

周明呈皱皱眉头,狭长的眸子闪过一丝心疼,心疼的目光几乎要把人吞噬。

他没有丝毫地犹豫,打开车门, 脚步快速地走向男生:“江序。”

———

江序跟着严旭忙了一天, 脚不着地地,累得他连饭都不想吃。

直接开车回到了家,打算回去睡个天昏地暗,谁也不能阻止他。

谁知道刚下了车, 想着回去好好睡个天荒地老,然后就听到了周明呈的声音

江序回头一看,还真的是他。

男人穿得是质地很好的西装,身形挺拔,他脚步有些紊乱,走路的风带动西装的衣角,风尘仆仆,像是带着一路星辰和风雨,眼神带着迫不及待和霸道。

男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江序心跳莫名地加速,但脸上却不显,脚步往后退了半步:“有什么事。”

周明呈伸手把人用力地霸道着抱进怀里,舒缓着这几日对男生的思念。

周明呈的动作太快了,江序有一瞬间的发懵。

他实在是太熟悉周明呈的怀抱,也很熟悉周明呈的怀抱。

很奇怪,他发现多日在悬崖蹦极的情绪,本能地放松下来。

周明呈比他高了一个半头,挡着头顶的灯光,宽大的身影笼罩着他。

那双抱自己抱的很用力,宽大有力的手掌放在他的腰侧,用力地,霸道地,强制地不让他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江序用力地抬起头,却恰好撞进周明呈那一双漆黑是藏不住的,毫不掩饰地占有欲的眼睛。

江序有一瞬间的恍惚,觉得好像是他们没有分手的时候。

周明呈经常淡淡地笑着,霸道地将自己压进他的怀里。

旁边还有人,他们两个大男人抱着一起,江序脸皮薄,脸可耻地红了起来:“放开我,到底有什么事。”

如果条件允许,周明呈想要把人狠狠原地揉进怀里,狠狠地把人亲一遍,来缓解自己的思念之情。

以前他和江序大概率经常腻在一起,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这样患得患失。

人果然是一个情感动物。

只要一有了感情,就会失去原有的理智,占有欲上升。

再这样被周明呈抱下去,江序觉得自己呼吸都不过来,而且,余光看到旁边每走过一个人,都会往他们这里看上一眼。

江序用力狠狠地踢了一脚周明呈的小腿:“放开。”

上班本来就烦,还遇到这个缠着自己的周明呈,江序更烦了:“你他吗的有屁快放,没事别烦我。”

周明呈压低声音,哀求着:“江序,求求了,让我抱一下,我想你,很想很想,让我抱抱。”

男人沙哑的声音中带带着哀求,像一个被抛弃的大狼狗,让人无法推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明呈才放开手-

这几天,他想了很多,之前他的心确实有点犹豫不决,这段感情结束的太过于突然,他有点搞不清楚自己的情绪和感情。

但是现在,他想要好好的和周明呈好好说清楚。

江序站定,认认真真的开口,看着眼前这个的比他还要高大的男人:“周明呈,你不要在来纠缠,我现在已经很难受了,已经没有太多的精力应付你了,我们就这样吧。”

这段时间,不管是工作上的事情,还是周明呈的纠缠,都让他身心疲惫,他累了。

周明呈他第一次听到江序用这样的悲伤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几天不见江序似乎瘦了很多,眼下青黑,厚重的头发盖住了他的鹅头,眼里也没有了往日的精神。

停车场里面静悄悄的,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

周明呈身形一僵,他的视线在昏暗灯光下落在江序的脸上,不知道过了多久,昏暗的灯光中,周明呈声线很低,最后缓缓吐出一个字:“好。”

————

着周明呈背影消息在拐角处,江序木木地上楼,周明呈走后,一瞬间,整个世界又安静了下来一样。

江序推开门,脱力地趴在沙发上,手臂盖住眼睛。

房间里面还有周明呈的东西,这段时间工作忙得他晕头转向,他没有时间首饰东西,房间里面到处是他的痕迹,抹也抹不掉。

和周明呈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面,他给自己的东西实在是太过于深刻了,不管是身体里面的,还是情感里面的,都深深地刻进他的血肉里……

就像现在,深刻到连看到关于他的一点东西他的情绪都会波动。

在沙发上躺了十多分钟,江序心情平复了下来,起身从冰箱里拿出冰镇饮料喝了起来,冷冰冰的饮料下肚,他感觉到心情好了许多。

几分钟后,江序拿起手机给程易打了个电话:“是我,你之前是不是说你隔壁有个房子要出租?”

程易刚刚应付完家里老头的催婚,看到江序来电,他还以为他打过来是找自己喝酒的,没有想到是要找房子,他有些惊讶:“确实我隔壁邻居房子要出租,怎么你要搬家?”

江序垂眼:“嗯,搬家,帮我问问能不能养宠物,带着胖胖一起。”

反正都和周明呈断了,那就断地彻底一点。

——

李从安刚才到停车场没多久,就接到了同事说老板提前回到公司的消息。

想到了这段时间还有一大堆的工作没有得到老板的确认,想了想,他还是重新回到公司。

但是当他踏进办公室看到周明呈的那一刻,他突然有点后悔了。

他发现,他平时那个注重外表的老板此刻头发乱糟糟,西装外套的纽扣系歪,脸上的表情阴沉沉的,像下雨的阴天带着浓浓的愁绪,而且他的身上还有一股浓浓的酒气味。

不就是去了一趟美国回来吗,怎么像是公司破产一样。

他不明白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现在他老板的情绪实在有点不对劲。

李从安还是决定回家,但是想了想,来都来的,还是试探性地开口:“周先生,”

指尖上的烟烧到头,碰到皮肤在上面留下明显的红色痕迹。

周明呈像是没感觉到痛似的一动不动,好半响,他才缓缓地回神抬头看着李从安,声音哑得不行:“有什么事。”

李从安头脑风暴几下,原本想要说工作的事情,最后话到嘴边突然拐了个弯:“周先生你要我约的那个心里医生约到了,和医院那边说了。”

周明呈把烧到头的烟摁到烟灰缸上,开口:“嗯,你把信息发给我手机上。”

话完,周明呈又点烟一根烟抽了起来,白色的烟雾飘在空中挡住了他的半张脸,让人看不懂他的表情。

见李从安还没有走,周明呈弹弹指尖的烟灰,沉沉地问:“还有什么事?”

“没有了。”李从安赶忙走了出去,这样阴沉的老板他还是得快点远离的好,但是想了想,毕竟是给自己百万年薪的老板,他不能那么没有良心:“周先生,有没有需要我帮忙的?”

周明呈指尖停顿了两秒,然后摇摇头,吸了口烟,然后缓缓地吐了出来:“帮不了,你帮不了我,你下班吧,对了这几天的落下的文件拿给我,还有之前没有处理的文件也通通拿过来给我。”

李从安看着一身低气压的周明呈,转身去外面抱了一堆厚厚需要周明呈审核的文件通通拿了过来。

——

第二天下班,江序开车来到了离学校不远之前经常和程易经常一起去吃的一家大排档烧烤。

程易已经提前到了,还点了几样他们经常点地·烧烤,桌面上放着几瓶罐装饮料。

看见江序来到跟前,程易伸手把桌面上的啤酒扔过去:“来了,怎么那么慢?”

江序接过了程易扔过来的饮料,拧开仰头罐进嘴里,冰爽的液体下肚,在这炎热的夏天特别舒服:“下班时间车赌地厉害,方文安人呢,你没叫他。”

程易拿起一串烤肉,咬了两口:“他啊,刚给我发消息诉苦呢,被领导压榨天天加班呢,他工作的单位又忙,估计来不了。”

工作了一整天,忙地脚不沾地,江序也拿起烤肉吃了起来:“他这么忙,那个房子的事情你帮我问了吗。”

“重新找吧,那个房子不给养宠物。”程易摇摇头:“怎么突然想要换房子。”

江序指尖微顿,但仅仅过了一秒,又恢复了正常,怕程易为他担心,他不想说太多:“房子太小了,胖胖早上拉屎太臭,天天熏我。”

江序张口就把锅扔给了胖胖咪咪,胖胖在不知道的地方为主人接了一大口锅,及其冤枉。

“胖胖拉屎那么臭,那确实得换个房子,你现在状态怎么样?”程易关心地问:“对了,你和周明曦她哥的事情解决完了没有,他还缠着你吗?”。

江序身体条件反射地顿了两秒,他平静拿起肉串往嘴巴里面塞:“解决完了,他说不会在缠着我了。”

这次是真的解决完了,周明呈答应他不会在纠缠了。

程易大口大口地嚼着肉,举着饮料:“恭喜恢复单身,加入单身狗队伍。”

江序没什么滋味地笑了笑:“谢谢。”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得到周明呈的答案,他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高兴。

也没有想象中地兴奋,反而有种淡淡说不出来地苦涩。

江序仰头喝了两口饮料,总觉得好像缺了点什么,他垂眼捻了捻木质的烤肉签子,问:“有带烟吗?给我一根。”

程易最近工作压力大,而且又被家里催着找对象,现在天天烟不离手,他从口袋里面掏出了只剩两根烟的烟盒子,给江序递了过去:“还剩两根了,给我留一支,之前还说要戒烟,最近不戒了?”

江序接了过去,从来里面拿出一根,叼在嘴里点然。

江序晃晃打火机,漆黑浑圆的眼珠子映出了红色的火苗,他吸了口吐出,昏暗的灯光下,白色地烟雾挡住了男生半张脸。

“戒烟,再说吧,算命的说我天生缺火,需要抽烟来弥补。”

——

下班之后,程易跟着一个导航来到了公司不远处咖啡厅,一眼就看见了坐在角落里喝着咖啡的人,只是看到那个男人的脸时,他有点怀疑自己认错了人。

因为他前几天看这个男人的时候,他还西装革履,此刻却一脸的颓靡,好像被妖精吸光了精气。

程易多多少少也能知道点,这人变成这个样子,很有可能是他和江序分手的原因,但是这变化也太夸张了点吧。

程易打了个寒颤,心想这:爱情真是大魔鬼,让人面目全非。

“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程易拉出椅子坐了下来。

周明呈搅着咖啡,目光涣散,像是没有听到声音一样,程易又喊了一声,他才抬起头,下巴是冒出来没有多久的胡茬子:“坐,想要什么口味的咖啡?”

程易想起了等下还要着急陪江序看房子:“不用了,说吧,到底有什么事,如果你想要我劝江序和你复合,那我拒绝,你们不合适,不管是在年龄还是在哪个方面都不合适。”

江序22年尾过完生日23,这个男人看起来年纪就30以上,差不多大了一轮,代沟大大的,真的和江序一点都不般配。

话音刚落,周明呈抬起目光,阴沉沉地想看死人一样的视线看着程易,后者害怕地往后退了半步,然后非常识趣地做了一个把嘴巴拉上的动作。

周明呈这才将视线敛回,从口袋里面掏出一张纸条推了过去:“这是国内有名的心理医生,这两天他就会过来S城,你带他去看看,已经预约好了。”

程易有些惊讶,没有想到男人找他只是为了这个。

“他,现在怎么样?”周明呈的手指倦曲了·一下,往嘴里喝了一大口咖啡,程易看着就苦地想要皱眉。

程易知道这个他说的是江序:“他很好。”

周明呈身形微顿,他放下咖啡杯,站起身,声线有些沉:“那我先走了,麻烦你了。”

看着男人有些孤独渐渐消息的背影,程易将纸条放到口袋里面,摇摇头也起身离开。

这爱情的东西他还是不要碰的好,太恐怖了点,江序之前好好的,一场爱情忧郁症犯了,周明曦他哥一个在商界有头有脸的大老板,变成的意志消沉。

爱情,可怕,简直可怕的很。

——

李从安这几天一直过得心惊胆跳的,这几天他老板的不知道在发什么癫,一直在工作工作,全身上下都弥漫着一股低压,平时注重外表的人,此刻此刻胡子几天不刮,衣服外套几天都不换,情绪也是阴晴不定的,像极了他大学时期失恋发癫的舍友。

一连好几天都在加班,他真怕老板突然猝死,留下他们这一堆可怜的员工。

同事们也都害怕的不敢进办公室·里面,送文件处理事情·全靠他一个人。

但,这几天公司又有很多的文件和事情需要处理,财政部门那边有个着急的文件需要老板签字。

李从安小心翼翼地敲响了周明呈办公室房门,里面传来沧桑的声音:“进来。”

李从安走了进去,他看见他的老板在一堆凌乱文件中间抬起头,往日里面运筹帷幄,天塌下来眼睛都不眨一下的人,此刻满脸胡茬子,一脸颓靡:“有什么事情?

李从安把文件拿起来,却不知道放到哪里,周明呈开口,声音带着沙哑:“很急的文件。”

“嗯,财政部的刘总那边说有点急。”李从安说话的声音都不敢说太大声,生怕刺激到他。

“给我。”周明呈接过文件,继续低下头机械地看着文件。

李从安在周明呈也工作了好多年。他刚进公司的时候,公司还处在刚发展的时候,因为合作人的背叛,导致公司资金陷入困难,差点破产,公司人心惶惶,其他股东都在焦头烂额,只有面前的人淡定自若,安抚员工,理智的处理事情,带着公司的团队加班,去拉投资人,一步步将在悬崖边缘的公司拉回正轨上。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决心追随这个人。

但是现在,李从安看着面前颓靡消沉的人,他怀疑自家老板被夺舍了。

不过什么妖魔鬼怪,快快从从他老板身上下来!

——

蒋亦勇刚刚从外地出来,买了点特产,公司离周明呈那里不远,晚上下班的时间,把特产拿上去了一趟周明呈的公司。

他经常来周明呈公司,进公司的时候不需要预约,一路进去都是绿灯,只是看见周明呈的那一刻,他有点不敢相信面前这个精神萎靡,意志消沉的男人是周明呈。

他从大学就开始认识周明呈,周明呈这个人,高智商,脑子好用。

在那个学霸集中营学校,周明呈每次考试的成绩都能轻轻松松的拿到系里第一名。做事情及其有条理,做事沉稳,理智,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能应对地游刃有余。

现在颓靡,消沉的周明呈,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他有点怀疑自己的眼睛。

“老周,你这几天干了什么,公司出事了?怎么这幅鬼样子。”

周明呈示意蒋亦勇坐,他站起身,从口袋里面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坐,有什么事。”

蒋亦勇拿出出差带回来的特产:“这几天出差,给你带了点本地的特产,你这是干什么。”

周明呈呼出一口烟,白色的烟雾飘在空中,他指尖夹这烟,停顿了好一会儿,接过蒋亦勇的东西:“谢谢。”

蒋亦勇盯着周明呈的脸看了好一会儿,试图在周明呈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你不会失恋了吧。”

周明呈的眼神动了下,他没回答,只是一味的吸着烟,整个办公室都弥漫着一股烟味。

蒋亦勇看出来了,还真的是失恋了:“走走,去酒吧喝两杯,不不不,去酒吧之前先把你这个要死不活的样子改变一下。”

——

晚上十点,程易拉着江序来到了酒吧。

这里算是高档类的酒吧,环境没有那么杂乱,舒缓的音乐传进耳边,让人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许多……

江序走到卡座坐下,拿过桌面上的一杯饮料,这几天晚上程易有事没事的就叫他出来,不是说来酒吧喝酒,就是找他吃饭,打游戏,今天更是他饭刚刚吃到一半,就被他一通电话拉出来。

“你最近这么闲?”

程易喝了几口饮料:“哪里闲,这不是怕你分手难受吗?想陪你发泄发泄吗?”

“不需要,我差不多走出来了。”江序盯着酒杯里面的液体,视线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句话其实是假的,他不想身边的人为他担心。

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情绪好像一天比一天差。

程易盯着江序,试图在他脸上看出点什么:“真的假的?”

程易其实是有点不太相信他的,大三有天下午,他没课刚好电脑坏了,他就想用江序电脑,信息发了好久他都没有回,去到他们宿舍,他发现江序站在阳台上,直勾勾盯着围栏看,当时宿舍没有其他人,他不敢想如果当时他没有过去的话,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

第40章 第40章 江序知道程……

江序知道程易是怕自己一个人想不开, 才天天拉他出来:“程易,你不用担心,我会活的好好的。”

程易晃晃酒杯, 继续开口:“江序,你说实话, 你是不是还没有忘掉周明曦他哥。”

江序拿着酒杯没动, 若有所思地安静了两秒,没有否认:“有一点吧,毕竟谈过, 哪里是那么容易走出来。”

周明呈给他的感受太过于深刻, 想忘掉那里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他需要一点时间。

“对了,上次你给我介绍的那个医生还不错, 之前我也想约他的号,但是跟不约不到, 你怎么约上的。”江序想起了程易给他预约的心理医生的事情。

“哦, 那不是”程易刚想要说不是我约的, 好在说到一半反应过来, 嘴巴急忙转弯:“我有个认识那个医生的朋友,就问了他一下,然后他就帮忙约到了。”

江序把喝完的酒杯放到桌面上,心想,程易朋友人还挺热心。

江序:“我去个卫生间。”

江序起身, 环顾了一下四周想要看一下卫生间的标志, 卫生间没找到,刚看到坐在不远处卡座的周明呈。

几天不见,周明程似乎和之前差不多一样,西装革履, 举着酒杯,和他旁边的几个人游刃有余的交谈着。

好像和自己这一场分手对他来说没有半点影响,就像是生活中的一点调味剂,有也可以,失去也不可惜,他依旧是那张高高在上在有钱人。

而和周明呈靠得最近,交流最多的那个人,他还认得,那是上次和周明呈拼桌时遇到的那个追周明呈的他的学弟。

几个人或许是在追忆他们生活,怀念那段青春的日子,两人相似一笑,脸上的笑容晃眼。

江序眼睫微敛,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收回,转身离开。

——

周明呈跟着蒋亦勇来到酒吧,还叫了几个他们的大学朋友。

其实他不喜欢用酒精麻痹自己。

其他人正在聊着大学的事情,哪些事情他大多已经没有记忆了,现在全部都是江序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沈念从蒋亦勇那里知道周明呈的事情,当年没有把周明呈这个男人追到手,一直是他心里面最的一根刺,也是他最不甘心的事情,这次,就算得不到他这个人,也要尝一尝这个男人。

沈念笑着开口,凤眼微微上扬:“学长,要不要试试这个酒,味道很不错。”

周明呈把酒杯里面的液体一饮而尽,没有什么滋味的扯了下嘴角,冷冷淡淡地开口:“不用,你喝。”

蒋亦勇和周明呈多年朋友,这么多年见他一个人,身边的朋友结婚的结婚,成家的成家,最差的也有谈恋爱了,只有周明呈一个人连个对象都没有。

沈念这会儿也没有对象,沈念现在在S城的一所一本当教师,两个人年纪差不多,还是挺合适的。

只是周明呈好像似乎没有这个想法。

周明呈站起身,语气没有丝毫的波澜:“你们聊,我去一趟卫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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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序垂着眼心不在焉从卫生间走了出来,因为低头想事情的,所以没有看路,就连走到别人的脸上也看不到,一不小心就撞到了别人。

江序急忙开口:“抱歉,不好意思。”

谁知道刚刚抬起头,就看到周明呈那张脸,男人那张线条流畅的侧脸就这样触不及防出现在视线里,江序身体一僵,张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嗯。”周明呈的视线在江序脸上扫了一眼,淡淡地说了一个字,然后没有犹豫转身走向卫生间。

江序看了两眼周明呈消失的方向,然后转身没有什么表情得走到洗手台伸手,有些冰冷的液体流在了皮肤上,江序才感觉到了有一丝的知觉。

走到卡座,程易正在和隔壁位置的美女喝酒,江序本来想要喝酒的,但转念想了想自己的那点酒量,程易现在和美女聊的正欢,说不定等下还需要他帮忙。

想了想,江序还是决定喝点饮料算了。

江序仰头,饮料冷冰冰的,连带着血液都冷冰冰的,很不舒服。

程易还在和两位美女聊得火热,江序觉得着实没什么意思,拿出手机在旁边玩起了游戏。

玩着玩着,江序火气就上来了,之前他的战绩连胜,被系统制裁排了一堆菜鸡队友,队友一直在送,他好不容易争取的优势一下子被队友送了回去。江序一直在心里默默地暗示自己要当一个有素质的人。

玩了两局,江序觉得为了自己的父母,也为了对方的父母,他还是决定退出游戏。

程易这会儿也和美女聊完了,走了回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江序你看哪个女孩,飘不漂亮,我突然想谈恋爱了。"

江序顺着程易的目光看了过去,那是一个黑色中短发女孩子,穿着破洞宽松牛仔裤,穿着黑色背心,嘴上打着唇钉,很酷。

江序看了一眼程易认真的表情,原来程易喜欢这个类型的女孩子。

程易扭扭捏捏去问了女孩子的联系方式,看时间差不多,明天还要上班,两个人就打算回去了。

起身的时候,江序视线下意识地转到不远处的几个人的身上。

周明程坐姿慵懒,正在慢条斯理地喝着酒,表情很愉快的和他的朋友聊天,旁边他的那个学弟眼神一直黏在他的身上,刚好这个时候。

周明呈转过头,两个人的视线碰了个正着……

程易见江序在发愣,开口:“看什么呢,走了,明天我家老头早上有个合作要谈,我还得给他当牛做马。”

江序不动声色地将视线收回:“没看什么,家里的猫粮快被胖胖吃完了,我在想要不要换猫粮。”

胖胖又在不知道的地方为他主人背了一次锅。

——

周明呈用余光注视着男生慢慢消失在他的视线里,蒋亦勇他们还在回忆大学时期。

周明呈没有什么表情地把手里的杯子放到桌面,静了两秒:“我还有点事情先回去了,你们慢慢玩,今晚地消费记我账上。”

蒋亦勇还在和旁边的同学的同学聊天,听到周明呈话,他愣了下:“这么早要回去了?”

周明呈把西装披上:“嗯,明天早上还有工作,有空在一起吃个饭。”

沈念眼神有一瞬间的失落,他站起身,眉眼带着笑着:“学长,我送送你吧。”

“不用送,你们好好玩,司机在下面等我了。”周明呈慢条斯理地吧西装纽扣系上,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沈念伸手,想要说点什么,但是周明呈人已经离他几米远了,看着那笔直的背影,沈念伸起的手最后还是不甘心地无力下垂。

司机一直在下面的停车场下面停着,明呈坐上车,看着前面缓缓走着熟悉的车,他开口i:“跟上前面那辆车。”

老板在吩咐了,司机打着方向盘跟上了前面的车。

半个小时后,前面的车子来到了江序住的小区门口,江序从副驾驶地位置上下来。

男生修长的身姿在昏暗的夜色中异常的挺拔,路边的淡淡的光撒在男生身上,给他镀上一层虚无缥缈光,好像随时都会消失在这黑暗的世界上。

周明呈敛下眼皮,打开车窗,目光定在男生的身影上。

男人和车子里面的人打完招呼,转身走进了小区。

看着江序逐渐模糊的身影,周明呈修长的手指按在门把手上,用力地抓了几下。

良久,那只手挣扎着又垂了下来。

周明呈盯着男生消息的背影上,眼神带着浓浓地情绪。

许久,他带淡淡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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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喝了点酒,他整个人都一身酒气味道,因为心烦,刚刚在程车上还抽了几根烟,现在身上一股酒气和烟味掺加在一起,非常难闻。

江序回到家,先去洗了个澡,边擦头发边给胖胖碗里了点猫粮和冻干,因为这两天让胖胖背了不少的锅,江序心虚地还多加了一根猫条。

半个多月,胖胖重了一两斤,之前买的窝有点小了,江序寻思着给它重新买个心窝。

洗完澡,江序擦着头发倒了杯水,坐到沙发上。

窗外的城市依旧一片灯火通明,但是小区里静悄悄的。

江序喝了几口水,想起了今天晚上在酒吧里面遇到周明呈的事情。

不知道为什么,和周明呈彻底断了之后,和他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这段时间,周明呈一直在纠缠他,让他有一种好像很热情的错觉。

现在想想,周明呈本来就是一个性情冷淡的人,一个大企业的他不需要对谁热情,仅仅只需要一个眼神,自然有人上赶地讨好他。

但是,刚刚他在酒吧却冷淡地像一个陌生人一样,那双看自己的眼神,冷漠,淡然。

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面有种说不出来的烦闷。

江序心想:果然刚开始还是不适应。

他把水杯里面的水一饮而尽,想了想还是快点找个新的房子。

房间里面有周明呈太多的痕迹了。

他需要一个新的环境,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