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完予下意识一颤,蜷缩着身体, 轻轻“啊”了一声。
岳琛缓慢地眨了眨眼,又挠了几下。许完予脸红了,膝盖轻轻蹭床,说话变得含糊:“……别闹。”
岳琛抱得更使劲儿, 手不安分地乱来,鼻尖怼了怼许完予的脸颊,软肉凹成酒窝。他觉得好玩, 又戳了几个洞。
许完予攥着被子,但还是纵容了岳琛。他眼睫微微颤了颤,最后软下身子,任由对方摆弄。
……
岳琛离开裕泰,和岳东庭陷入了拉锯战,之前的几个子公司全部独立出来,他重新投入工作之中,倒是有往日的规律与平静。
也许是旁系的插手,他住院这件事并非密不透风,隐隐约约的风声传出,又被不知名的手掐断。
齐持来报告这件事时,岳琛嗤笑一声,没有理会,只问人送进监狱没?
“正在走程序了。”
“岳东庭什么反应?”
“他们找了老岳总,但看那边传来的消息,老岳总没有表态。”
可能这次旁系的胆子太大了,超出岳东庭的预料,让对方有所“愧疚”,反而行事谨慎了不少。
岳琛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
齐持:“老岳总最近频频参加A市的商务晚会,媒体蜂拥而至,那边一反常态,没有截住新闻——”
岳琛笑笑,打断:“不用管。”
他大概悟到岳东庭的“秋波暗送”,但现在不是和对方见面谈事的时机,他担心自己的状态会被对方有所察觉。
——在有限的时间里,哪怕记忆恢复不了,他也让自己尽量习惯三十岁的生活。
新公司的事务多,着手准备的事繁杂,但岳琛兴致勃勃,付出极大的热情投入。或许对曾经的“岳琛”来说,已经习惯到几近无聊,但对现在的岳琛,相当于一场实地体验,想的东西被一一落实,着实令人兴奋。
许完予为此,除了担心岳琛身体吃不消,也考虑自己要不干脆辞职算了。
他把这个想法和岳琛说了,对方欣然点头,说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许完予开玩笑问那我去你公司?
岳琛说可以。
“真的?”许完予问。
“嗯,不过会很累,你做好心理准备。”岳琛抱住他的腰,脸埋在颈窝,“说实话,你不如在家享受生活,然后有时间多陪陪我,特别好,对不对?”
他一边说,一边亲,从脖子亲到耳垂,还咬着耳垂不放。
“……”许完予有点惊讶,以前岳琛很少会直白地把这些话说出来,对方永远都是你做什么都好,你喜欢就好,然后暗戳戳地说你多陪我。
他已经在这么多年的经验中,学会把岳琛的暗示当耳边风——
因为对方一暗示,准没好事,小时候对方坑他太多了,他俨然已经形成肌肉记忆,能从容应对,且大部分的时候懒得去探究太多。
“好。”许完予应了声。
“不对就不——”岳琛卡住,猛地抬头。
许完予好笑,摸了摸他的脑袋:“是对,陪你,你脑袋还伤着,我怎么能离开?”
“哎呀,还特别疼……”岳琛黏糊糊地凑过去,故意捂脑袋。
许完予瞬间被逗笑了。
他轻轻地亲吻岳琛额头,留下一道温柔的印记-
岳琛享受了和许完予的生活,最大的乐趣就是从对方嘴里,听关于他们的甜蜜事宜。
是的,不甜蜜的都不听。
许完予很想说,其实甜蜜的事不多,闹心的事不少。
而且有件很可怕的事,对方似乎以为他们是初恋?
呃、好吧,许完予不想自寻烦恼,决定如果对方不问,他就不主动说。
亏得岳琛忙,撇去亲亲抱抱,真正能聊天的时间,有十分钟就不错了。
——至少许完予倒叙着讲甜蜜故事的素材还没用完。
一屋两人三餐四季的规律生活并非全无波澜,至少还没到新的一季,莫名其妙的口角便时常发生。
许完予被看得很紧,简直和坐牢没两样,这也是他不想谈初恋的缘由。
——真不是他夸张,这回算真真切切体验到,岳琛前任嘴里的神经病了。
敏感、易怒、吹毛求疵、时时关注、不容抗拒……
各种好的坏的一面通通展现。
许完予微妙地想,啊,难怪对方好几次闹到警察局了。
“那谁啊?”岳琛一下班,就把许完予抱在怀里。
许完予没反应过来:“什么谁?”
他几乎瞬间回忆自己今天见了谁,瑶姨、送货上门的工作人员、整理花园的大叔……
“明天约你出去的人。”岳琛扯掉自己领带,顺手将人按着亲。
“……唔、就……汤……”许完予喘了口气,“汤梓佑啊,他的声音,你不记得了?”
岳琛“哦”了声:“那交际花啊,你叫他叫得真肉麻,谁知道是谁,你下次叫名字。”
他的表情变得嫌弃。
许完予:“……你礼貌点,这词是这样乱用的吗?”他心里无语,以前他不都是叫汤汤的吗?也不见对方……
算了,这是十八岁的岳琛。他安慰自己,是更不正常点、更不成熟点。
不等许完予说什么,岳琛又压着亲下来,唇舌勾缠间,他迷迷糊糊意识到一件事——
他和汤梓佑打电话,对方怎么知道的?
……
许完予如约赴了汤梓佑的邀请,对方一见面极为热情,给了个大大的拥抱,随后抱怨最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好几次找他聊天都不冷不淡的,约也约不出来。
许完予只能说最近忙着新公司的事宜,在学习新东西,不太有空。
汤梓佑嘟嘴,哼了几声。许完予便报了几个奢侈品名,说他买单,把汤梓佑哄笑了,说你真好。
两人开开心心逛购物中心的各大奢侈品店,汤梓佑很有分寸,只说一个就行。
许完予倒不在意,让他多刷也没事。汤梓佑拍拍胸口,义正言辞说他不是这样的人。
许完予乐得不行。
天色渐晚,许完予准备回家,岳琛忽然发了消息,说来接他。
许完予已经习惯了,岳琛从哪里知道不重要,反正他也不在意。
地下停车场里,许完予和汤梓佑挥别,转头,看见黑色的迈巴赫车灯闪烁,驾驶座的窗缓缓而下,露出岳琛英俊的脸。
许完予正要微笑,眼前闪过一张脸——
“鱼鱼?”江致朗一脸惊喜。
许完予只有一个想法:完了。
……
回到家,岳琛先踏进玄关。
“这是你的……初恋?”他两手抱臂,靠在门框上,微微歪着头,问出今晚第一个问题。
许完予一顿,换了鞋子,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
“都过去的事了。”
岳琛没吭声,攥着许完予的手往沙发上拽:“你什么时候谈的?”
许完予心里叹气,果然……也不知道有记忆好还是没记忆好。
“大学。”
岳琛瞪大眼睛:“难怪你去外地上大学,就为了——”
许完予踢了他一脚:“和这有鬼的关系。”
岳琛嘴角抿平:“你为了他踢我。”
许完予:“……”
“你怎么这么爱往他脸上贴金,干脆你们在一起得了。”他无语至极。
岳琛掰回他的脸:“你别乱扯,回答我的问题。”
“我不是回答了吗?”
“……”岳琛把脸埋在许完予脖子,“我居然不是你的初恋……”
许完予抿唇:“你可不要仗着自己失忆了,就忘了自己谈了多少个?你自己去问问。”
“你谈了几个?”岳琛立刻问。
“我让你问自己的。”许完予嘴角抽了抽。
“你谈了几个?”岳琛重复。
“不记得了。”
“不可能。”
“真不记得了。”
“现在算。”
“现在算?”许完予不知为何,反而放松下来,肩膀舒展,半个身子陷进沙发里。他开玩笑说,“太多了,算不过来。”
岳琛彻底没了表情,沉沉地盯着许完予。
许完予心里发怵,后悔自己嘴巴乱说话了。
“哎,不是……”
岳琛低头,抵住他的鼻尖:“谈了几个?”
许完予默默在心里算:“呃,大概就、七八个吧。”
岳琛扯了扯嘴角:“七个还是八个?”
“就、七个?”
“自己谈的还不确定?”
许完予呼出一口气,小声说:“你也谈了不少啊,反正比我多。”
岳琛面无表情地咬了他脖子一口,速度过快,许完予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小时候不是说一起不谈恋爱,当一辈子朋友吗?”岳琛用嘴唇碰他耳朵。
“……”许完予嘟囔,“你还记得啊……”
“什么?”
“是你先谈的。”许完予撇开眼。
岳琛没说话,许完予直视他的眼睛:“你自己去查。”
“意思我当初不谈,你也不谈?”岳琛反问。
许完予哑然。
岳琛冷笑:“我就知道你高中纯爱看这张脸,人一跑远,看到别的帅脸就魂不着地,没出息地凑上去。”
“你那初恋丑死了。”他不解气,又补上一句,“你品味真的差。”
许完予目瞪口呆,语塞半天,憋出一句:“你成熟点。”
——虽然知道岳琛现在是胡说八道,但他还是想辩驳一句,除了岳琛,江致朗是他交往过最人模人样的一任了。
“你当初干嘛报外地的大学?”岳琛捏着他下巴,扭过他的脸。
“哪有什么为什么,平行志愿,报了过线就进了。”
“你分数线过了A大,为什么当时不填服从调剂?”
“因为我想学自己喜欢的专业。”许完予坦然地说。
“你最喜欢的也不是——”
“喜欢和需要的占比都很重要,它恰恰都满足。”
“你现在也没干计算机啊?”岳琛轻啧。
“计划赶不上变化。”许完予很平静。
“你理由倒是很多。”
“……”
“你为什么谈这么多任?”岳琛心里压着一股气,发不出来不高兴,他看不得许完予淡定的模样。
“……”许完予顿了顿,“哪有这么多为什么?想找男朋友呗。”
岳琛咬牙:“你高中不是喜欢我吗?”
许完予瞥他一眼,随口道:“你都说了,我是喜欢你的脸……”
岳琛脸色彻底变黑,眼底暗沉翻涌,十八岁的alpha不屑于掩盖情绪,愤怒灼烧着,连带他的信息素也不稳定。
许完予一怔,有点意外,他反射性地想起来,却又被按回沙发。他僵了一下,轻轻抚摸岳琛的手背。
“阿琛,我不是这意思。你……”他有种恍然,又夹杂懊恼。
骄傲的alpha,骄傲的十八岁,骄傲的……岳琛啊。
许完予说不出什么滋味儿,他忽然想,如果当年他敢勇敢地去追,敢把自尊心扔下——
或者,让现在的他回到十八岁,是不是有另外一种可能?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无数抉择的路口不容许丝毫差错,每一条小道都指向不同路径。
哪怕殊途同归,等最后回头张望,终究是一缕清风掠过,说不明、道不清的涟漪层层叠叠,难以诉说。
第54章 第 54 章 触手可及
第五十四章
十八岁的岳琛, 对于人生其实一直都有规划。当他稀里糊涂地来到三十岁,从头到尾了解了一遍,总体是满意的。
家族、事业、感情……方方面面他都没有意见, 甚至觉得自己一步一个脚印走着, 走得特别踏实
从十八岁到现在的三十岁, 虽然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成就, 但他自认做得还是不错。
可现在, 他非常不满意——
“岳琛”做得糟糕透了。
那次的“初恋争吵”后, 两人陷入了冷战。
准确来说,是岳琛单方面冷战。
许完予微妙地察觉到alpha不同以往的行为,但不太能确定——
对方本来就忙, 彼此的相处时间不多, 亲亲抱抱如今也有, 只是话比较少了,偶尔沉默到底。同一张床上, 他们谁都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地抱着。
许完予有时想着,要不要说些什么,但迷迷糊糊间,就这么睡着了。
岳琛盯着许完予的后脑勺, 抿了下唇,深吸一口气,把人翻转过来。
“唔?”许完予有点懵,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
还没等他反应, 他的脑袋已经磕在了岳琛的胸肌上,不疼,还挺软乎的。
岳琛收紧手臂, 两条腿也缠上来,死死禁锢住。许完予想,他是要说什么吗?
但等了很久,还是一片安静。
许完予吐出一口气,用脸颊蹭了蹭,含糊地说:“……睡了吧……”
岳琛不吭声,咬了一口许完予的耳垂。
“疼……”许完予哼了声。
岳琛松口,小声说:“我又没有用力。”
许完予打了个哈欠:“你干嘛……还因为前几天的事情生气啊?”
岳琛不开心地问:“你还知道我生气?”
“我不知道,是你总奇奇怪怪的。”
“哦。”
“你——”许完予撑着眼皮,“现在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事情发生就发生了,也没办法了啊。”
岳琛不爽地说:“渣B。”
许完予:“……我是不是也该叫你渣A?”
岳琛:“我可没有自己偷偷去外地上学。”
“都说了不是偷偷的,后续我也和你说过,可能会……你当时就哦了声,什么都没说了。”
“我都哦了,不就代表我不高兴吗?”
“……”许完予眨眨眼,忽然抱住岳琛,轻抚他的后背,“好吧,对不起,别不开心了。”
岳琛一股气堵在胸腔,更不爽了。
“不行,就是不开心。”
“那我能补偿吗?”许完予轻声问。
“你怎么补偿?”
“你想怎样就怎样……”许完予轻笑,朝他脖子吹了一口气。
岳琛磨牙:“你少给我画大饼。”
许完予被逗乐:“我给你画什么大饼了?”
“你就是哄我。”
“你是我的男朋友,我不哄你,我哄谁啊?”
“谁知道呢?你那些藕断丝连的丑前任吧。”
许完予捏他鼻子:“喂,我不说你的前任,真当你没有啊?”
“那不是我。”岳琛矢口否认,“反正我这时候没交,你不能赖我身上。”
“……”许完予被堵了话,“强词夺理。”
“你心虚了。”
“我心虚什么?”许完予好笑,“明明是你——”
岳琛直接亲下来,又咬又啃:“这几天你都不搭理我,你好狠心,你一点都不爱我……”
许完予勉强应对,断断续续地说:“……什、什么,谁不……明明是你,你、唔、你不理我,我看你……”
他撇开脸,喘着气:“你工作忙,我哪里敢让你烦心。”
岳琛轻啧:“才不是吧,你都不管我,我回来你就给我脸色看。”
“……”许完予嘴角微抽,“你今天喝醉了?谁给你脸色看?”
“你就给了。”
“没有——”
“就是给了,你不爱我了,你就只喜欢我脸,你不是喜欢我的人。”
“……”
“被我说中了吧。”
“你怎么幼稚得和小孩子一样……”
“不好意思,十八岁就是这样。”岳琛理直气壮。
许完予没忍住,笑了。
岳琛:“你笑什么?你觉得我说的话可笑?”
许完予亲了他一口:“是可爱。”
“……”岳琛轻啧,“你应该夸我帅。”
“对,你特别帅。”
“你果然喜欢我的脸。”
“我从头到脚我都喜欢。”
“别以为我会被你的糖衣炮弹侵蚀——”
“那怎么才信啊?”许完予放软声音,“我说的都是真话。”
岳琛不吭声了。
许完予又亲他:“真的都喜欢……”他发现十八岁的岳琛太可爱了,又闷又炸的。
岳琛故意做出推开的动作,但没使劲。许完予笑笑,亲得更加缠绵。他慢慢移动嘴唇,舌头舔了舔对方的耳廓,湿漉漉的痕迹从耳边到颈侧,又逐渐往下。
岳琛开始还闭着眼,想看beta到底要干嘛,后面有点慌了。
“等等,你做什么——”
厚重的被子不透气,热烘烘的,许完予的声音很闷很低,带着丝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带你体验大人的世界。”
大人的……世界?
岳琛茫然。
半小时后,一声咳嗽打破了晦暗的夜晚。
许完予艰难地从被子里出来,捂着嘴咳,沙哑地留下一句:“我去卫生间,你自己收拾下。”
岳琛两眼晃神,呆呆地盯着天花板,还沉浸在大脑神经跳动的兴奋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旁边的被子动了下,许完予回来了。
“怎么躺着不动了?”他凑到岳琛脸颊旁,轻轻问道。
漱口水的薄荷味清新凉爽,一缕缕飘到岳琛鼻息。
许完予指尖拂过他的脸颊,轻轻拨弄,像精灵在丛林跳动。
岳琛慢半拍地把脸贴上去,把许完予逗乐了。
“怎么啦?”他温温柔柔地问。
岳琛语塞,支吾半天才说:“你抱抱我。”
许完予“嗯”了声,抱过去了。
岳琛把脸埋在许完予颈窝,用气音说:“我们……我们……”
许完予笑笑:“我们什么啊?”
岳琛:“没事了。”
许完予:“说呗。”
“没。”
“那我猜猜?”
“……”
“我们早就到这一步了,我也不觉得有什么被欺辱的,就想你开心……好吧,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是世界上最亲密的关系,无论过去还是现在,相信我,好吗?”
岳琛沉默许久,忽然问:“那和你那些前任比呢?”
许完予叹气:“这么说吧,如果要我心甘情愿地为一个人死,那这个人肯定是你。”
“任何时候?”
“对。”
“……”
“你是最特别的,岳琛。”
“……嗯。”
“我呢?”许完予柔柔地亲他鼻子。
“什么?”岳琛鼻子有点痒,想打喷嚏了。
“我是你最特别的人吗?”
“当然。”
“十八岁的时候?”
“从我认识你的时候就是了。”
许完予心里其实积攒了许多问题,但不知为何,突然都烟消云散了。
十八岁的许完予或许会质疑,但三十有余的许完予不会。
他更相信自己的感觉,更笃定自己的认知。
爱情是一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但人类却渴望它时时降临。
大概是因为爱情太过美丽,让人心向往之。
许完予太渴望爱了,压抑所有,又跌跌撞撞地去寻找。
偶尔他想,自己缺少的是什么?
好像太多了,但说来说去,不过是一个家,一个爱他的人,一个他爱的人。
仅此而已-
说开了以后,岳琛也恢复了往日的模样。
许完予其实还蛮遗憾,不知为何,那样的alpha怪可爱的,戳中他心中某个古怪的点。
因为某些原因,他们搬到了一处新的住所,是位于山顶的别墅。
岳琛在忙工作时,许完予就待在家里,养养花、看点书、打扫下屋子。如果晚上岳琛会回来,他也连着晚饭一起做了——
事实上,别墅不缺干活的人,只是他想干,拿了几样来干。
周边环境自然,花园琳琅满目,别墅奢华典雅,入目皆是昂贵的定制,衣食住行都有专人负责。
有时候,他觉得自己像落入黄金笼子的狼狈麻雀。但因为岳琛,他的幸福如此真切,令他不觉痛苦、耻辱,甚至渴望一辈子。
这样的想法对吗?许完予不知道,他更想遵从自己的感受,人生短短数载,不留遗憾更重要。
某天,许完予忽然接到了岳东庭的电话,出于礼貌,他还是听完了对方说的话。
无非就是一些硬话软说的“劝诫”和打感情牌的“关心”。
许完予没费口舌,只说“谢谢关心”,就把电话挂了。
晚上岳琛回来,许完予把这件事和他说了。
“嗯,你做得非常对。”岳琛点头,“不用管他,有我在,一切都会处理好的。”
许完予摸了摸他泛青的眼眶:“累不累啊?”
岳琛满不在乎:“这有什么的?我自己的人生必须百分百掌控,你别有负担,我一切都累都是为了自己。”
许完予叹气:“我就单纯问问,是你想太多了。”
岳琛笑眯眯地把脸怼过来:“你亲亲就不累了。”
许完予捧着他的脸,轻轻地吻额头:“这样吗?”
“不够。”
“这样?”亲了鼻子。
“不够。”
“那这样?”亲了脸颊。
“……你故意的。”岳琛幽怨地盯着他。
许完予低笑,指腹摩挲岳琛的下巴,低头,亲上了岳琛的嘴唇。
几秒后,分开,他含笑看着岳琛。
岳琛满意:“这还差不多。”
他掌心抵住许完予后脑勺,凑过去:“再亲亲。”
“嗯。”-
许完予慢慢习惯这样的生活,他和十八岁的岳琛找回了学生时代的无言默契。
这种感觉挺微妙的,像他也回到了十八岁。
于是,他有时候也忘了失忆这回事,或者说,没把它当回事。
直到某天早上,许完予朦胧地睁开眼,视野里是一张放大的帅脸——
“岳、岳琛?”他有点恍惚,不知道对方干嘛。
岳琛笑了笑:“早啊,宝贝。”
“唔、早、早……”电光火石间,许完予脱口而出,“你恢复记忆了?”
“哇,阿予哥哥真聪明,奖励一个吻。”岳琛低笑着亲吻他的额头。
许完予怔怔地看着岳琛,一动不动,四目相对,alpha轻轻叹息。
“阿予,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