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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她的身高来阻挡接近两米的诺伊尔和高大的索伦,似乎没什么效果,下一秒,图南就很自然地将皮球拿过来,还给戴着猫头鹰帽子的小男孩。

围观众人:……

“你喝酒了?”诺伊尔把下巴搁到女孩脑袋上,冲索伦微笑,看起来嘚瑟又欠扁。

“就是喽,我吃了一个酒心巧克力,里面有一点威士忌。”图南说着,还往手指上哈气,好像上面还有威士忌的味道残留似的。

索伦酸酸地哼一声,这一声冷哼和爷爷海因里希学的惟妙惟肖。

幸福的圣诞节前夜记忆还在昨天,表妹小小的身体陷进泰.迪熊里,那个小熊的体型是她的六七倍,她的小腿还没有熊腿高,她躺得舒服极了,微卷小发揪晃来晃去,躺在那里就像是一副可爱的小猫打呼噜的场景,然而现在,小猫被饿狼叼走了。

图南和诺伊尔一起去了他家,拜访了这个街区最严厉的警官佩特.诺伊尔和他最和蔼的夫人玛格丽特,夫妻两个都很欢迎她的到来,还没到晚上就早早准备好一桌子圣诞晚餐。

哥哥马赛尔也在家,他比诺伊尔大一岁,长得更像爸爸,有一双深蓝色眼睛。

小的时候,哥哥性格有些老实,弟弟调皮得要命,每当马赛尔在学校经常受欺负,小熊就经常挺身而出,摆出一副拼命的架势保护哥哥。

而现在,人高马大的马赛尔成了一名足球裁判,平时给沙尔克做足球裁判指导,不苟言笑的样子和小豆丁时期判若两人。

从诺伊尔家里出来,图南和竹马小熊一起在街上溜达。

这会子才五点钟太阳就早早地落下山,街道一点一点地黑下去,雪花慢慢从天上慢慢飘落,家家户户都在庆祝这新年团聚的好时光。

圣诞树上的星星灯一盏盏亮起来,将一高一矮两个影子拉得长长的,小熊和小猫在追逐打闹。

无人在意的角落,诺伊尔捉住了踩了他一脚的小青梅,手臂箍紧纤腰,只是稍微用力就从背后将她抱起。

他低下头蹭了蹭红唇,滚烫的呼吸烧得白嫩脸颊一片绯红,“宝贝,明天就跟我走。”

这一次他要带她到波兰去滑雪度假,从寒冷的鲁尔区到冰天雪地的波兰,别人是避雪,而他偏要追着雪跑。

图南两条腿在空中无力地蹬踹了两下,“笨蛋,明天要和家里人过圣诞。”

“圣诞节过后。”

“……我回去和外公商量一下。”

“后天,就这么说定了。”诺伊尔猛然亲上去,堵住红唇。

“唔……”

回家晚了十几分钟,图南蹑手蹑脚地打开门,索伦抱着好多个圣诞礼物盒,胳膊底下各夹着两个,朝她的房间去了。

图南有点纳闷,是谁居然能找到她家的地址,把礼物寄到家里来,正猜想着,一回头,就看到海因里希站在门边,正瞪着她脖颈上的项链。

图南:……

第二天早上醒来,床头的圣诞袜里多了好多礼物,早晨拆礼物真是让人幸福又纠结的事,图南坐在地毯上,拆开的礼物盒堆成了一座小山。

拉姆的高尔夫球杆,下次去高尔夫球场还能用,嗯,很实用,非常符合德国人的调性。

戈麦斯的香水……那天晚上他在更衣室“睡觉”的事总是挥之不去。

托雷斯的天鹅钻石胸针,阿隆索的礼物是裱装精美的……最足球纪念币?哦,欧洲杯上那个。

施魏因施泰格的猪肉脯……拉莫斯的……拳击手套?

图南戴着沙包大的拳击手套,费力拆开了穆勒的礼盒,她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一条漂亮的绿宝石手链就镶嵌在一堆摆成爱心的白肠中间。

图南:……这都是些什么奇葩礼物。

将拳击手套摘掉,又开始拆表哥的圣诞节礼物。

扎科帕内是波兰最南边的城市,这里有全波兰最大的冬季体育活动中心,最著名的就是四大滑雪圣地和温泉。

KasprowyWierch山,蔚蓝的天空下,银光素裹的滑雪场一眼望不到边。

诺伊尔身穿红色滑雪服,头上戴着有耳罩的头盔,脸上戴着一副帅气的防风镜,在陡峭的山坡上以让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向下俯冲,他俯冲的样子如同超人面对强烈逆风,还伴随着猎豹一样优雅的动作转过旗门。

图南举着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她不喜欢滑雪,纯粹是因为恐高,但是她喜欢这项刺激的运动,喜欢呼吸新鲜的空气,也喜欢看小熊滑雪时的英姿。

莱万正在换装备准备热身的时候,诺伊尔正将宽度合适的数层胶带粘在固定器上,扶着小青梅慢悠悠地试滑,强壮的手臂搂着她,娴熟地配合她的每个呼吸和节奏。

对图南来说问题不仅仅出在高度上,这陡峭的坡度让人心惊肉跳之余难免笨手笨脚,而是头盔上的雪崩搜救器之类的装备更是增加了心理恐慌:

“我恐怕做不到,曼努,这该死的滑板转弯的时候太迟钝了,有人会从后面把我撞倒的,算了吧,让我回旁边坐着就行。”

诺伊尔搂住纤腰,“别害怕,宝贝,那是速降滑道,这里是新手场,抓紧我的手。”

莱万看见女孩闭上眼眸,卷翘睫毛上的落雪闪闪发光,漂亮得让他根本没法移开视线,男孩给她戴上头盔,她胡乱又可爱地移动着膝盖,看起来根本不情愿。

为了逃避学习滑雪,她还会撒娇,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那个坏男孩有多享受。

图南:“我绝对不会乱逛了,这样你能放心了吧,我的膝盖都酸了,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嘛。”

诺伊尔终于不再欺负小青梅,帮她脱下滑板,图南产生了解脱的感觉,两个小时,为什么要花两个小时教她玩这个运动?她宁愿去骑雪地摩托,让寒风吹透防寒外套。

诺伊尔刚走没多会,滑雪助理带了人来,紧接着又来两个。

滑雪能让人激情澎湃,让保守的人也能够卸下伪装释放自我,所以这项运动受到很多闷烧的德国人喜爱,这营地也有很多德国人。

图南无法想象怎么能在同一个滑雪场碰到这么多人,先是莱万多夫斯基,然后拉姆、戈麦斯和波尔多斯基结伴出行,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遇到的,幸运的是她戴着头盔,只要不出声,就没人能发现她是谁。

“好像要下雪了。”戈麦斯望了望天。

拉姆余光瞥了一眼旁边一声不吭的女孩,“天气预报明天中午雪会停。”

“云要积起来还早着呢,你们在这待着不去滑雪会不会无聊?”波尔多斯基问。

戈麦斯:“一起无聊就不算无聊。”

“没错。”拉姆转动着保温杯,“那个家伙的滑雪板下面像绑着炸药。”

图南下意识朝拉姆视线所及的地方望去,一个滑雪客在玩高空跳板,没什么稀奇,等她回过头,发现三个人都在看她,还有一个悄悄探头的莱万多夫斯基。

她淡定地抱起装备,转头就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雪花。

晚上,天空飘起雪花,滑雪营地五十几个小屋被盖上了一层绒被。

小屋客厅有个开放式大壁炉,噼里啪啦的火星声混杂着松木的暖香气,温馨感十足。

图南被诺伊尔压到沙发上做俯卧撑,她就知道今晚肯定是睡不着了,强壮的胸膛不停逼近她的胸口上,又分开。

图南伸出手指戳着竹马手臂上线条分明的肌肉,又不停呼噜脑袋上的金色卷毛,试图扰乱他的健身运动:

“有一种动物白天精力充沛,到了晚上就乖乖睡觉,我想它是一个非常优秀的捕手,懂得早睡早起,曼努,你知道那是什么动物吗?是一只小熊……唔”

“有一只小猫,她很罕见,白天躲起来,晚上不睡觉,我想她是非常寂寞的小猫,需要熊来帮忙。”滚烫气息喷在白嫩脸颊上,丝毫不乱。

图南抿了抿发麻的唇瓣,心里又生一计,“……你好重啊。”

“我的影子压得你喘不过气了?”

图南:……

第57章 修罗场

壁炉将房间烧得暖烘烘的。

诺伊尔只穿了一件黑色背心,将小青梅抱到腿上坐好,他身材体型高大,肩宽膀圆,手臂肌肉线条紧实,是天生的门锋材料,掌舵技术也堪称一绝,大手垫在翘臀底下,另一只手臂插到小青梅腋下,就像是抱洋娃娃似的将人提溜进怀里。

“讨厌,把手拿开。”

图南伸出手,报复心十足地使劲揉搓竹马的脸颊肉,一张精力旺盛的娃娃脸,还有婴儿肥,但是很有日耳曼男人的气魄,金色卷发剪得短短的,摸起来手感超绝,最可爱的是她揉搓他时,他还会得意地皱一下鼻子。

她摸上了瘾,诺伊尔低下头,滚烫呼吸围绕着白嫩脸颊转来转去,不是嘬,就是亲。

两个人卿卿我我了一会儿,图南悄悄伸手摸上裤子拉链,战斗一触即发。

扣扣扣,门敲响了。

纤手在裤子拉链上陡然停住,图南转过头,小屋的窗户就在门边,窗玻璃上反射着路灯和雪地的双重光影。

冰天雪地,天上又下着雪,除了工作人员,还有谁会不呆在暖和的小屋里,跑到别人的地盘来?

“你去开门。”图南拿手捅了竹马的腹肌一下。

诺伊尔拿起鲜艳的碎毡毛毯裹住小青梅,顺势给自己披上一件大衣。

夜晚,寒冷的月亮高低悬在山尖上,幽冷地照着灰白色的雪地。

门吱呀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门口,上来就不怎么热情的套近乎,“抱歉,打扰。”

图南眯起眼睛,发现是戈麦斯,于是悄悄掀起毛毯蒙住脑袋。

诺伊尔冲这位同行点点头,反手将门带上,赛场上是死敌,赛场下球星们基本没有什么恩怨。

两个人的谈话声隐隐约约透过门板传来,图南仔细听着,似乎是戈麦斯要借什么厨具。

她不会做饭,竹马这个身高摆弄厨具,做饭水平可想而知,只有breakfastinbed还算可口,他们俩都会去餐厅,那么厨具就不算是私人物品,不需要签署使用协议就可以借。

不一会儿,诺伊尔走进厨房,拿了一把平底锅递出去。

戈麦斯接过炒锅,视线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可爱凸起上扫视了两眼,就算只是个凸起,也很能够展现曲线,他道了声多谢,转身离开。

“宝贝,咱们继续。”诺伊尔把想要掀起毛毯逃跑的图南重新抵在沙发之间,脸凑到她面前,湛蓝眼睛闪闪发光。

“继续什么继续……唔”红唇被啾咪了一下。

图南伸出两条胳膊搂住竹马的脖颈,前门又传来一阵敲门声,在沙发上打闹的两个人再次被打断。

诺伊尔强迫自己稍微离开红唇,他抬起头不满地望了一眼木门,图南再一次拿起毛毯把自己裹住,她已经被这接二连三的敲门声搅弄得心烦意乱,“讨厌,你去吧。”

这次来的人是波多尔斯基,他要借一把漏勺,不过他心里纳闷,自己都不懂为什么要借漏勺。

诺伊尔拿了漏勺给他,关门的时候很用力,咣当一声,仿佛在发泄自己的欲求不满,又好像是告诫这些男人别再来骚扰他们,转过身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男人要想踢足球,就得学会一招装聋作哑。

为了排解寂寞的夜晚,诺伊尔快速将小青梅的针织衫裙剥掉,正打算一不做二不休。

咚咚咚,门第三次被敲响了。

图南拧了竹马一下,诺伊尔以极慢的速度翻身坐起,从急促的呼吸声就能听出来可怜的小熊难受极了。

图南裹着毛毯跑进卧室,带着腰肢轻摆姿态优美的慌乱,一股玫瑰香露的迷人气息随着她飘进卧室。

诺伊尔意志的弦最后一次在灭火和处理麻烦事之间绷紧了,半晌后他起身怀着恶劣的心情去开门,来人是拜仁厂长赫尔斯。

图南穿上睡衣,来到卧室门后悄悄打开一条门缝。

有传言说赫内斯知道诺伊尔要来波兰滑雪,亲自驾车赶往这里试图创造一场偶遇,没想到是真的。

此前赫内斯高调追逐了诺伊尔一整年,在媒体面前几次三番暗示沙尔克门将最终会转会拜仁,如今在整个欧洲,拜仁对诺伊尔的兴趣已经不是秘密。

圣诞节前,一向对转会传言不屑一顾的沙尔克主帅马加特态度有所松动,面对媒体采访时表明没有人是不可以被出售的,让这位职业经理人大喜过望,也不再整天打电话问她什么时候能查出诺伊尔女朋友的身份了,或许赫内斯这一次追到这里来是看到了胜利即将到来的曙光。

图南匆匆一瞥,赫内斯身后居然还有一个人,那个人好像是……拉姆。

四目相对的瞬间,拜仁后卫清澈的蓝眼睛中好像顷刻间带上一些探究的感情色彩。

图南脸颊飘起红晕,匆忙关上卧室门,窈窕朦胧的影子摇晃着隐没进天花板。

这一次,诺伊尔出去的时间有些长,等他回到卧室,小青梅已经抱着被子睡着,卷翘睫毛不停颤动,几次三番被打断心里奇痒难耐的猛兽扑向了装睡的可爱小猎物。

“你犯规,我睡着了,应该明天……唔”

“马上,今天就要。”诺伊尔让人战栗的滚烫声音尽数喷洒在莹白耳垂上。

第二天一早。

诺伊尔拿起床头柜上的手表瞧,7:10分,图南在竹马滚烫的胸膛上扭动,钻出盖住脑袋的被子,她闭着眼,卷翘睫毛微微颤动,昨晚那场比赛真是折腾死她,甚至打碎了她梦的碎片,“几点……唔”

诺伊尔用热吻将哼唧呓语的嫣红小嘴吞没。

“天晴了,真是好。”图南推开门,外套毛帽子和围巾穿戴整齐,轻轻吸了一口冷空气。

诺伊尔说去餐厅吃饭,走到她的身旁,突然弯腰突袭白嫩脸蛋。

“讨厌。”图南扯起围巾,嗔了竹马一眼,一马当先地在前面走。

或许是他们起的太早,大部分的小屋都很安静,在这块滑雪圣地,安静的早晨很常见。

来到餐厅,图南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甜菜男人克罗斯,绿色卫衣搭配紧身裤,一只手端着自助餐的盘子,另一只手拿着咖啡杯,朝自己的桌子走去。

她再三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只有德国人才会有这样时尚终结者的穿搭。

在翻阅报纸的间隙,克罗斯时不时抬起头看着女孩和他身旁的诺伊尔,听着他们亲密耳语。

时至今日,他仍然难以理解,这个大块头家伙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她这么死心塌地。

上午工作人员在轧雪道,下午,下雪后天气转晴,可以滑雪。

诺伊尔揽起腿弯,将图南拦腰抱起,踏着矫健的步伐先走后跑,随后潇洒地滑下缓坡。

图南拼命搂住竹马的脖颈,不敢有丝毫懈怠,周围的空气变得寂静,只有滑板滑过雪道咻咻咻的声音,她浑身软得像棉花糖,“你慢一点,再慢一点,别把我甩出了笨蛋。”

“在我停下来之前,千万别睁开眼睛,宝贝。”

图南:……

莱万无声无息地前进,感觉心脏漏了一拍,她窝在男人的怀里,紧闭双眼看起来很害怕,却像只傲娇的小猫不肯服输,嫣红唇瓣抿得紧紧的,让人看着就想亲。

在他偷偷观察被公主抱的女孩时,殊不知女孩也在做着相同的事,四目相接之间,他们不约而同地都做出了躲避反应,一个转过头,一个闭上眼。

同一个滑雪场,就算再怎么躲避,也不可能次次完美避开,腿软的图南在一旁休息,不可避免地遇到拉姆一行人。

“嗨。”她率先打招呼。

“你也来这里滑雪?”波尔多斯基眼睛一亮。

“是啊。”图南不敢去看戈麦斯的眼睛,她总觉得他的蓝眼睛里好像有只尴尬的神秘大手,一旦对视,就会把她在更衣室里撞见的秘密从眼睛里揪出来似的。

图南将视线转向拉姆,拉姆表示可以带着她一起滑新手场。

图南还没有发表意见,一条手臂从身后伸过来,她腰间一紧,下一秒,就被抱起来放到滑板。

谈话中断了,图南坐在滑板上,成了竹马双腿之间的挂件,她没想到竹马会这么快去而复返,但眼前这个可怕的姿势让她加倍受不了。

这一突然的事件也让球星们也不再谈笑风生,这个戴着头盔和护目镜的家伙突然闯入,很明显是和图南尔一起来的。

看到男孩自然地亲昵动作,戈麦斯皱了皱眉。

诺伊尔瞥了众男人一眼,就这么踩着单板缓缓滑下缓坡,球星一而再,再而三的搭讪,和他的宝贝相谈甚欢,就算再迟钝的人也能察觉出不对劲。

初级雪道雪面较好,坡度也没有高级雪道九十度那么陡峭,较为平缓,对于恐高症患者来说没那么恐惧。

粉雾扑面而来,逐渐加速。

图南屏住呼吸,她现在已经不在乎旁人朝她看来了,两只手抱紧竹马的腿,小熊欺负她的瘾又犯了。

晶莹细碎的小冰晶挂在卷翘浓密的睫毛上,微微颤动,实在太害怕的时候,就掐掐竹马的大腿,让他减速。

实际上这速度对滑雪者来说根本不快,甚至算得上龟速。

第58章 修罗场完了

图南有些狼狈,而诺伊尔却笑得很响,她迅速从滑板上爬起来,对着竹马的腿弯踢了一脚,诺伊尔长臂一伸搂着纤腰,两个人一起倒进雪地。

很难想会有人能够轻易击败一个足球运动员的腿弯,但世界上任何逻辑都比不上有人暗地里悄悄放水。

在玩闹的过程中,刚才还落入下风的女孩机智地制服了欺负她的男孩,抓起雪块糊满他的护目镜,“你惨了。”

诺伊尔看到那几个碍事的球星从雪坡上滑下来,开始本能地挑逗小青梅,让她更加怒火中烧。

爱情,因为对象是小青梅,在他心里是最有激情的东西,他欺负爱情,他夸耀爱情,就像有些男孩总喜欢夸耀自己的第一次。

拉姆等人赶到时,图南正跪在雪地里,按住诺伊尔的头盔,在上面堆雪人,“从现在起你被贬为女王的奴隶,你的晚餐只能有烤土豆,炖土豆和炸土豆。”

如果是平时,男人们一定会为这个二十一岁姑娘纯真的对话而感到好笑,然而眼下一件事攫取了他们的全部心思。

“不向我们介绍一下吗?他是你的朋友?”拉姆率先笑着打破寂静,这话问得正常无比,好像没看见他们的姿势有多亲昵似的。

图南迟疑了一下,“是我从小一起……”这句开头让诺伊尔感到不快,他直接掀开护目镜和面罩,露出短短的金色卷毛和一张帅气“娃娃脸”,下一秒像潜伏的猎豹充满活力地坐起,顺势在娇嫩唇瓣上吻了一下。

这个炽热的吻将秘密暴露无遗,几乎让他们的关系呼之欲出。

拉姆想要再开口,有那么一瞬间,他很难维持住情绪状态,话到嘴边就变得索然无味。

戈麦斯很难描述看到这一幕瞬间的风度尽失。

莱万多夫斯基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切,刚刚点燃的激情由于这个吻又冷却下来,克罗斯在沉默中成为高冷的背景板。

众人或沉默或不满的表现像是催化剂,加重了诺伊尔的愉快,亲完之后他从地上起身,神态那么飘飘然,又那么泰然自若。

眼前这幅场景复杂得出奇,来自不同俱乐部的球星萍水相逢,由图南牵线互相介绍,带着疏离的礼貌和微妙的敌视聚在一起。

图南加上莱万多夫斯基的好友,回头看到大家伙都在用眼神“聊天”,她立马就想从这可怕的“如胶似漆”的眼神射线中逃离,于是抱起滑板说饿了,要去餐厅吃饭。

然而没有人想让她从身边逃走,可怕的氛围延续到餐厅。

就连服务员都能察觉出来在场的德国男人们气氛有些不对,然而他们却表现得若无其事,谈话内容在旁人听来扫兴又窒息,当事人却很能够沉得住气,非常沉得住气地聊了一个小时。

波多尔斯基和莱万多夫斯基两个斯基“一见如故”,拉姆昨晚和赫内斯一起拜访小屋,和诺伊尔有认识的基础,戈麦斯和克罗斯在青年队认识,一群人聊天很顺畅地进行着。

图南拿起手机把推特打开。

推特和脸书在公众基础上有一定差异,脸书是大众平台,而推特有利于发布即时新闻和动态,尤其是趋势话题功能,和十年后的热门话题没有什么区别。

公众人物还可以通过回复和转发与粉丝和其他公众人物进行交流,所有推特上有更多的演员,模特,体育明星。

媒体们经常会监控推特以获取新闻线索和名人言论,所以这里也是各大媒体的聚集地。

她有一个账号,经常会关注球星们,这年头社交媒体刚刚兴起,球星们还没有掌握太多官方用语,在这里能挖到很多年轻名人狂放不羁的黑历史:

比如某些明星留着奇特辣眼睛的“杀马特发型”、大肆吹嘘私人床技,球星还会和对家球迷用损到家的语言互怼,发牢骚吐槽主教练。

C罗梅西这种发文算勤快的,一般情况下,他们的社交媒体账号一般由经纪人团队中的专人负责,只有特殊情况下才会自己操作。

德国球星们发文速度堪称龟速,拉姆的上一条推特发文还停留在冬歇前。

皮克最新的动态在一分钟前,图南点进去一看,他上传了一张角度清奇的对镜自拍照,用聪明的蓝眼睛向世界传达高高在上的俯视。

似乎是刚刚洗完澡,水珠从头顶一路流到肩膀,照片的末端是若隐若现的肱二头肌线条,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又好像在鼓励谁发挥敏捷驰骋的想象力,评论区一水的夸夸模式,还有不少模特闻声而来,有技巧的火辣暗示他看私信。

这照片要素过多。

图南抬起头,打算放松一下自己的眼睛,莱万多夫斯基就坐在她的对面盯着她。

实话说,莱万多夫斯基的长相非常符合中欧人的特点,高鼻深目,皮肤冷白,有些忧郁的下垂眼,瞳孔是蓝灰色,笑起来时含情脉脉又撩人销魂,不笑时有种冷酷无情雇佣兵的味道*。

身材高大挺拔,肩膀宽阔,常年自律健身,据说还有八块腹肌,穿球衣就像是穿肌肉衣,简直像模特一样性感。

只是他是足坛著名不童老颜,现在才20岁就和日后的30岁没什么区别,换句话说,他长得非常成熟,有些未老先衰,现在就像是个年长男人,而不是一个二十岁出头英俊潇洒的快乐大男孩,老是被这么盯着看,会给她很大的压力。

这时手机微微震动起来,图南低下头看手机,阿隆索分享了新的行程,他要在冬歇期前去英国,托雷斯发送了在路上等红绿灯的一张照片,穆勒和施魏因施泰格两个留守儿童在玩牌。

图南一一回复消息,莱万多夫斯基时不时的窥视弄得她有些坐立难安,他把年轻人的执拗犟劲和中欧人严肃又戏谑的性格全部滋生出来窥探她玩手机这件事上。

她把兴致投放到及时新闻上,荷兰边锋在Twitter上发牢骚惹怒贝尼特斯,英格兰国家队庆贺提前获得南非世界杯入场券。

英格兰太太女友团们纷纷推文晒幸福,贝嫂在最新动态提到南非,正在为个人事业打拼的维多利亚似乎已经准备好明年六月飞赴世界杯举办地。

世界杯提前半年预热,其余辣妹们打算“曲线救国”,据《太阳报》报道,为了南非世界杯,辣妹组合正酝酿再次复出。

英国足球记者协会把英国最佳球员颁给杰拉德,在不久前的职业球员联盟评出的年度最佳是曼联老将吉格斯。

《马卡报》则把最佳球员奖项给了梅西,《米兰体育报》给了布冯,《踢球者》的年度人物颁给里贝里,这些都是联赛中有分量的奖项,权威性仅次于金球奖和世界足球先生。

欧洲体育记者颁奖典礼则早有内幕消息,瑞士网球王费德勒135票打败罗纳尔多高居榜首。

看来这一次在颁奖典礼上是碰不到克里斯蒂亚诺.罗纳尔多了,不过能和各个联赛最有权威的记者们坐在同一个颁奖大厅里,还是有一些小小的激动。

图南从美好的遐想中回神,听到拉姆缓缓说,“最了解的不一定最适合。”她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在注视着她,“……什么?”

竹马小熊给她解惑,“足球游戏。”他接着凑近她耳语,“你只喜欢玩一个角色的那个版本。”声音不大,足够让所有人都听到。

“噢。”图南对足球游戏没有什么想法,“一个就够了。”

当她和竹马一起在PS上玩足球游戏的时候,总是喜欢选同一个俱乐部,同一个球员,因为可以更好的练手,练好了就会显得厉害。

她没有注意到说完这句话之后,在场男人纷纷上演变脸绝技。

德国男人心里有十分情感——不管是爱还是不爽,都只能表现出四五分的那类人。

而有意思的是,图南恰恰是会被这类秘而不宣的情感波动弄得一头雾水的女人,直到晚餐结束,她都以为这群人相处得很好,已经成了很好的朋友,说不定夏歇期还能相约一起出行。

……

图南在看台上找到她的座位,利物浦主场对敌阿森纳的比赛已经如火如荼的开始。

双方开场后展开对轰攻势,不断控球试图主导比赛,在高强度的拼抢下,像法布雷加斯和托雷斯这样的球员也难免有传球失误。

第12分钟,杰拉德右路上演手术刀般精准传中,托雷斯禁区边缘获得单刀机会,仓促射了一脚,被阿穆尼亚没收。

托雷斯一头金发飘逸出尘,奔跑之间呼出的热气化作白雾飘散,这场比赛在严寒中进行,对于西班牙人来说可能不是那么适应。

第41分钟,阿穆尼亚勉强扑出奥雷里奥开出的任意球,库伊特胸部停球后再度补射,皮球穿过维尔马伦双腿之间飞入球网。

这场比赛最乌龙的事件发生在比赛第50分钟,法布雷加斯后点传球,纳斯里右侧传中,随后禁区陷入一片混乱,卡拉格未能解围还令皮球稍稍偏转,格伦.约翰逊挡入自家大门。

阿森纳靠对手乌龙球扳回一分,八分钟后,法布雷加斯再度传中,格伦.约翰逊没能够控下皮球,被阿沙文抢到球权。

随后阿沙文禁区摆脱格伦.约翰逊纠缠,转身射门,皮球打中立柱内侧弹射入网。

第59章 优雅的流氓

利物浦的冬天像孩子的脸一样多变,刚才还是阴云密布,转眼就飘起了雪花,随后雪越下越大,利物浦球迷冻得打哆嗦,记者们则加快速度离开看台,前往媒体采访大厅。

作为上赛季英超亚军,联赛将切尔西和曼联斩下马,欧冠两回合五球把皇马打得找不着北……利物浦曾经屡屡上演最后时刻绝杀奇迹,然而本赛季短短几个月如此表现,着实给人以不小的反差。

赛后采访,贝尼特斯心情糟糕,草草回答了几个问题就离开。

图南拦住红军队长杰拉德,他的脸型轮廓很年轻,然而皱眉时额头上会出现不少抬头纹,像是包子上捏的褶。

他似乎有不少话要说,沉默给了她不少压迫感,但庆幸的是没有冷眼相对。

在主场更衣室门口采访输球的球队,可能会让记者和球员的关系变得敏感而紧张,但这就是记者的精神所在,也是记者不可能和教练球员们成为亲密朋友的原因。

图南:“你认为球队今天的表现让人满意吗?”

杰拉德:“我觉得我们表现有点松散,我觉得他们比我们更有求胜的欲望。”

“失去哈维.阿隆索对球队来说意味着什么?”

杰拉德将右手握拳抵在唇边一阵咳嗽,一双深邃眼睛凝视着她:“失去世界上最棒的中场球员,球队会和以前大不一样,阿隆索的作用很关键,我相信对比在利物浦和皇马最近的表现你能看出他到底有多重要。

当然现在的中场球员表现也很好,但失去阿隆索,我们还需要一段时间来适应。”

图南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收起采访笔记,朝杰拉德伸出手,这次采访让她对这个坦诚的队长有些肃然起敬,“抱歉在这种时候打扰你。”

那天晚上让她战栗不已的回忆她已经无法想起更多,铺天盖地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压在身上,玻璃碎片碎裂一地时的粗话。

事后杰拉德表现出了绅士风度,那个时刻他得分了,记忆的诡妙就是时间能够把无法解释的冒犯变得不那么糟糕,甚至还可以有被原谅的潜质。

杰拉德把手放在纤手上,轻轻握了握,女孩的和解是他这些日子一直在等待的东西。

他经常被指责对所迷恋的东西——足球过犹不及,迄今为止他已经在深夜里反思了那一次没有任何缓冲的求爱过程无数遍。

杰拉德进入更衣室后,贝尼特斯随后也进去了。

身材高大的范佩西出现在客场更衣室卡门口,他穿着黑色大衣,背着单肩包,正转头和客场更衣室里的说着什么,时尚的莫西干发型优雅有酷劲。

图南快步走上前去,在距离他好几米远的距离又悄然停下,“请问你有时间接受采访吗,范佩西先生?”

范佩西原本还在跟队友聊天,看到图南有些惊讶,转头吐掉正在嚼的口香糖,这似乎是表明自己正闲得没事干的意思。

图南放心地走过去。

范佩西成熟型男气质肉眼可见,帅得简直能当模特,很多人看到他的脸,都会觉得这个英俊帅小伙是冰王子博客坎普的继承人,然而他的踢球方式更像是范巴斯滕。

这个身材高大威猛的中锋在伤病中不断崛起,职业生涯牛掰程度不在上帝伊布之下,详情可见至今无人能够复制的逆足凌空侧勾进球,不论是多么无法想象的进球他都能进,他是足坛唯一一个用所有方式都进过球的球员。

“你的左腿很出色,马拉多纳评价它是世界级的,你觉得这句话是否有些过誉呢?”

还在换球衣的阿森纳球员想要老鹰扑小鸡一样扑出客场更衣室,范佩西反手将门拽上,“我觉得不错,你想摸一摸吗?”

“……什么?”图南怀疑自己听错了,范佩西脸上的神情规矩的很,“摸一摸世界级。”

图南:……

罗宾.范佩西,谁敢横刀立马,唯我范大将军,和伊布不同的是,他的的出身极为优越,父亲是著名雕塑师,母亲是画家兼职珠宝设计师,帅气罗宾侠自小就继承了艺术细胞,在赛场上肆意挥洒着他的想象力才华。

只是父母离异,不完整的童年经历养成了范佩西极其反叛的个性,大约十年前,他的称号是横空出世的天才少年,性格急躁暴虐的问题儿童,才华横溢但是不被人看好。

现在这个荷兰男人已经成为独挡一方的超级前锋,然而独一无二的性格依旧让人捉摸不定,很难讲这种侵略性的性格是好还是坏,“……我觉得应该让球迷来做这件事更合适。”

这话惹得范佩西大笑,很愉快的声音,像是发自肺腑,“你不喜欢看我踢球吗?那你为什么还要采访我呢?”

图南的脸颊有些发烫,她觉得范佩西的行为准则比起世界上最难缠的荷兰流氓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

十年后,人们对他的评价是,一位超巨运动员,一位成功企业家,一位艺术家,她觉得对现在的范佩西来说都不准确,优雅的流氓,更贴切。

就像天下足球所写的那样,在天生反叛和优雅之间,在反叛与忠诚之间,在违背与尊崇之间,范佩西的职业生涯,被他书写的无比独特,而他的性格也是这么的异于常人。

“很好,我们可以跳过这个问题了,你还想问些什么?”范佩西耸了耸肩。

图南:……

就在图南思索是不礼貌的马上离开,还是礼貌的马上离开时,客场更衣室的门被强行拉开,好几个男人的脑袋从里面冒出来,其中有一个就是法布雷加斯,他的寒暄为她解了围:

“好久不见,图南尔,我听说《最足球》要在伦敦举办一场赛马比赛。”

“图南尔,真好听。”西尔维斯特几乎可以说把眼睛黏在女孩的身上。

“赛马比赛,在哪里举办?什么时候开始?”范佩西眯起眼睛。

阿森纳球星七嘴八舌的讨论将他的疑问淹没,“今天晚上一起去吃个晚餐吗?”

“和我们一起去参加派对怎么样?”

图南被吓了一跳,阿森纳球星的热情她无福消受,举办的派对她更不敢去。

英超是一个充满了风险的花花世界,这里的球星就像是异形魔怪,很难从他们人模人样的外表中分辨出哪些是人渣,哪些是正常男人,打架、猥亵、黑哨、强.暴等丑闻每年都会充斥媒体的头条版面。

但面对阿森纳球星的加好友请求,她还是掏出手机,点开MSN,慢吞吞的动作就像是在面对梦魇。

就在这时,手腕被轻碰了一下,图南转过头看到安静羞涩的小雀斑前锋托雷斯,看样子不知道等了多久。

“外面很冷。”托雷斯说。

图南:“……我觉得还行。”

托雷斯将一个小巧的粉红色暖手宝递给她,图南稍有疑虑,还是伸手接下。

经过托雷斯这一打岔,她成功避开了和阿森纳的球星们建立联系的机会。

打车回酒店的路上,图南和托雷斯、阿隆索接连通了电话,前者是约她明天约会,后者是为了好友杰拉德推迟了约会见面。

这果然是天意。

图南感谢天意,让她不用绞尽脑汁地思考赛马比赛之前和谁先约会的问题。

说巧也巧,图南住的酒店和阿森纳下榻的酒店仅仅只有半条街的距离,刚从出租车的车窗看到球员大巴停在酒店门口,司机的车就抛锚了,她不得不从车上下来走两段路。

雪花簌簌飘落,利物浦的深冬夜晚很冷,图南加快了脚步,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拐角处的路灯坏了。

图南停下来,想要打开手电筒照亮有些黑暗的路面,肩头被拍了一下。

黑暗寂静的雪夜,呼啸的寒风,四处无人的街道,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她大脑空白,双腿慌乱地逃跑了一阵子,腰肢却被捉住了。

虽然被捉住了,但图南毫不屈服,恐惧化为源源不断的反抗动力,她握起两个拳头对着男人乱锤一通,“放开我,我可是个疯子,我要咬你了……”

范佩西捏住小巧精致的下巴,眼睛在黑暗中定定注视着惊恐的女孩,她微张着小嘴,什么也说不出,短暂的视线接触像是闪电击中了他的神经,他的视野里除了这个女孩什么都不剩了,伸手将女孩推到墙上,猛然低头亲了上去。

“唔……”

一股热浪席卷全身,怒火中烧中的图南像是发疯一样朝掐她下巴的大手乱咬,咬住就不松口,鲜血的潮湿铁锈味道浸入舌尖。

这场黑暗中的战争存在了几分钟,范佩西用右手捂住流血不止的左手。

图南这时才借月光看清了来人是范佩西,不是什么跟踪绑架的恶魔,但这情形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愤怒得差点从墙壁上滑下去,“你有病吗?”

“被你看出来了。”

“你,你厚颜无耻!为什么要跟踪我?”

“如果在路上恰好碰见就算跟踪,想要一个联系方式就是厚颜无耻,这天底下的男人都该被枪毙。”

“你是该被枪毙的,你……你!”

“在被枪毙之前,我会做完我想做的事,这是一个承诺。”

第60章 修罗场搞起来

范佩西双手抵在墙上,完全堵住女孩逃跑的路,如果他对身体里的反应诚实的话,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吻让他有些欲罢不能,在某种意义上,当他亲上去的那一刻就已经知道这件事会发生了。

图南三番两次想要冲破封锁,都被范佩西用左手拽回去,他那有力的目光坚持不懈地盯着她,他还扯开了她的围巾,最后她只能倚着墙壁,和罗宾侠在寒风中对峙。

利物浦的冬夜很冷,寒风呼啸着摇晃树枝,放眼之间,教堂和道路皆是一片白茫茫。

穿着羽绒服也抵挡不了侵入骨髓的严寒,范佩西带来的蓬勃热量简直热得冒汗。

图南眨了眨眼,不断有雪花在卷翘睫毛上融化成细小水珠,“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我要你多待一会,继续刚才在更衣室没做完的事。”范佩西有礼貌地贴近图南耳语,炽热气息烫的莹白耳垂酥麻,“然后交换联系方式。”

图南:……

图南紧握拳头,“你想要我像这样摸你的左腿对吗?”她猛然挥出一拳,拳头蜻蜓点水似的碰了一下长裤,然后又倏忽收回来,“摸完了,把你的手机掏出来吧。”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周围安静得像是昏厥过去了一样。

范佩西蹙起浓黑的眉头,似乎这样摸很不能表现他的“诚意”,于是握住她的手腕,手臂稍微用力就把不甚配合的纤手拽进裤子口袋,近距离感受他的大腿是如何强壮有力。

而他滚烫的大腿肌肉在口袋里不停咬她的手,一直用听上去像那么回事的话不停在挑逗她,图南看范佩西如同恶魔,“下流。”

范佩西从兜里掏出手机,“你需要履行契约了,记者小姐。”

“鬼才跟你有契约。”图南一把将他的手机打落,趁着他捡手机的功夫,落荒而逃。

此时恰好有行人经过,范佩西望着女孩慌不择路的背影,抬起左手放在鼻尖轻嗅,仿佛那股让人欲罢不得的香甜味道还在伤口上氤氲。

图南离开街道逃回酒店,用力关上房门,觉得不太保险又把门锁上,晚上和竹马小熊聊天时,她满脑子想的都是锤掉流氓艺术家的手机逃回酒店的惊险一幕,如果不是路人恰好出现,她有预感不会这么轻松离开。

挂断电话没一会儿,手机又响了,图南拿起来一看,原来是赛马会的负责人发来提醒消息,赛马盛会即将在后天举行。

她立马想起背包里还有几张准备送给熟人的门票,不知道有谁会想去看一场老绅士们的赛马比赛。

赛马大会在英国有着数百年的历史,其中最豪华最奢侈的当属皇家阿斯科特赛马大会,堪称英国社交界最隆重的活动之一。

而伦敦这场赛马比赛,举办方是一些老派英国绅士,这比赛属于娱乐性质,没有商业化,所以没有赞助商,所以才将冠名权和《最足球》杂志进行交换。

从酒店到托雷斯家有一段距离,但他的车在早晨7.30分就出现在酒店的停车场,比约定时间早了半个小时。

图南匆忙从床上爬起来,打开房门迎接托雷斯的到来,接着摇摇晃晃地走进洗手间洗漱,困倦让她少了几分拘束。

托雷斯兀自脱掉黑色毛呢外套放在衣架上,接着坐在沙发上,轻轻呼吸时还有吐出来的热气。

洗手间的门没有关。

图南在洗手台前洗漱,托雷斯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的旁边,他倚靠着门框,把手伸进深灰色牛仔裤的口袋里去摸什么东西,把东西压在手心里攥了攥,接着慢慢放到台子上,“这个给你。”

图南在刷牙的间隙瞥了一眼金发前锋放在台子上的东西,原来是一个淡粉色发圈,真是温柔的礼物,她随手拿过来套在手指上,接着弯腰凑近镜子将发丝挽起。

托雷斯心跳声如擂鼓,莹白手指每将头发卷一圈,他的心跳就蹦跶得更厉害,他慢慢走到图南的身后,伸手接管了她的头发,滚烫的胸膛紧贴她的后背,“我帮你。”

实话说,小雀斑前锋在扎头发这方面像个孩子似的有些笨手笨脚,他手臂肌肉紧实,强壮有力,却连一捧发丝该如何折叠都折腾不明白,先是将发旋拆开,然后再卷上,把头发弄得乱蓬蓬。

图南微微抬起头思索,右手食指不经意戳着唇瓣,思索着镜子里这个是野人还是原始人,托雷斯低下头看她,几乎弥补了他们之间六点五英寸的差距,呼吸清晰可闻。

他想趁她不备吻她。

图南回过神来,在托雷斯灼热的注视中开始游移,她想起安联球场上的打桩机,他有着能让任何人都亲近的羞涩安静性格,却在球场上性情大变,一整夜都不停,力道之大像是要把整座球场都震塌,进球本领强得像虎皮坦克。

浴室玻璃门上,高大的影子将窈窕的影子抱在怀里,两个人亲吻地难分难解。

抵开贝齿,舌尖相触碰,托雷斯的胆子更大了,大手握住纤腰紧贴向自己。

图南稍微拉开了一点距离,嫣红的唇瓣有些微肿,她气喘吁吁地说,“不行,我这里毫无准备。”

然后她就发现托雷斯从牛仔裤的侧边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没拆封的幼崽嗝屁袋,又将手探进另一侧的口袋。

他的口袋里怎么随身携带了这么多东西,他是哆啦A梦吗?

图南使劲盯着金发前锋的小雀斑瞧,仿佛要把这个羞涩的大男孩看透,没看透之前她决定不露声色,“一个就够了,南多。”

托雷斯睁着褐色大眼睛静静望着她,仿佛全神贯注地听她讲话,实则悄悄用手指夹出两个新的套套放到台子上。

图南:……叛逆期?

之后几个小时的时间,图南仿佛受到重创失忆,前锋的暴虐血液撞击着球网,皮球疯狂旋转的向心力把皮球牢牢钉在球门前,耳朵只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响,稍微挪动就会眩晕。

托雷斯简直是个能把后卫抗在肩上进球的坦克,这个世界对她来说还是太危险了,如果不是手机一而再再而三的响起,金发前锋能埋头踢球踢到晚上。

仿佛经历了一场漫长的拉锯战,房间里一片狼藉,地毯上四散着贴身衣物。

托雷斯搂着纤腰,金黄色的头发垂落额头,图南“醉”瘫在赤祼的胸膛上,脸颊绯红,眼眸湿润,手上摸着线条紧绷的腹肌,周身被滚烫的荷尔蒙气息包裹,陷入了梦幻的贤者时间。

耳畔急促的心跳声却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箍在腰间的手臂慢慢收紧,托雷斯又探身要来吻她,吓得她打了一个激灵。

图南第一次发觉自己低估了托雷斯,他的能耐比她想象的还要大,他在床上有很强的侵略性,一点都不温柔,她平时经常骑行锻炼的好耐力,在他这里如此脆弱不堪一击,他在平静和进球渴望之间转换情绪如此之快,让她猝不及防。

抿了抿发麻的唇瓣,为了不让托雷斯再找借口进球,图南只能不停挑起话题,继而悄悄收回摸在腹肌上的手,“我有两张赛马比赛的门票,就在后天,有兴趣可以去看。”

“好。”托雷斯简短且三心二意的回答着。

“快起床吧,我有点饿了。”

托雷斯有些不情愿地松开手臂,图南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去洗漱,小雀斑也可以趁着出去的功夫养养他的腰,他的腰板太硬了,多消磨一下精力应该能让他硬得不那么厉害。

此时已经是下午三四点钟,夜晚降临利物浦,天空中繁星点点。

图南和托雷斯从餐厅出来,在街上走了一段路,远远地看到一个留着脏辫的流浪歌手,有不少行人驻足聆听,利物浦是披头士的故乡,摇滚气息浓厚。

有两个身影越看越熟悉,其中一个双手插在藏青色大衣兜里的男人转过身来,赫然就是红军队长杰拉德。

图南深感大事不妙,居然在这里碰上杰拉德,另一个身影那么熟悉,肯定就是阿隆索确凿无疑了。

阿隆索是个狠人,不是说他开挂的人生,而是性格,他的性格可比托雷斯要狠得多。

被他发现和另一个男人约会,在这个智慧的男人眼里,她可能正在进行道德犯罪,她四处游历增长主角阅历经验的过程,根本不会被理解。

想到这里,图南赶紧拉着不明所以的托雷斯躲进咖啡厅。

托雷斯去上洗手间。

一杯咖啡的功夫,挚友二人组来到这里,幸运的是,他们坐的很远,不幸的是,他们挡住了去洗手间的路。

一开始两人相谈甚欢,谁都没有发现灯光昏暗的角落里还有人悄无声息地坐着,图南用围巾遮住脸,不妙感觉如影随形。

托雷斯从洗手间回来,发现两位朋友也在,于是上前打招呼。

图南不知道托雷斯说了什么,只知道当他说完后,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她,而她下意识看向中场大师。

哈维.阿隆索神情平静,一只手按在咖啡杯上,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