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传统的英国菜印象如何?”
“闻起来不错。”图南迟迟没有下勺。
“尝一尝,也许味道并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差劲。”范佩西将奶油鸡送到图南盘中,观察着她舀起一勺送入红唇中,浅尝辄止。
“还不错。”对图南来说,在德国吃了二十多年重口味的德国菜,英国菜也不是这么难以接受。
但是和桌上色香味俱全的法式香煎鹅肝一比,只能说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晚餐结束之后,图南回卧室洗漱。
听着哗啦啦的声响,范佩西重新端起咖啡。
不同于许多荷兰球员的性格,范佩西并不是一个喜欢胡搅蛮缠的男人。
他做人做事有一套自己的标准,虽然年轻时性格桀骜不驯,但如今成熟一些,待人接物时也足够稳重,当他看出图南很累,就没有再强行要求单独相处的时间。
毕竟火车行驶时间足有十八个小时。
图南一觉醒来,第一时间转头朝车窗外看去,火车穿梭在无休无止的暴风雪中。
雪下得比睡觉之前要更猛烈,几乎看不清窗外的夜景,更别说标牌,搞不清楚现在究竟是从伦敦到巴黎的路上,还是巴黎到慕尼黑。
穿着拖鞋踩在长绒地毯上,图南走到门边,推开卧室门,范佩西翘着二郎腿坐在观景窗边的沙发上,身前摆放着一个画板,看起来依旧神采奕奕。
“六个小时零十五分钟,这一觉睡得怎么样?”
“床很舒服,所以——还不错。”图南看到了范佩西手里的素描笔,她感兴趣地走过去:“你在画画吗?我从小就喜欢这个。“
看到画板的时候,都会想留下点什么。
她走过去,俯下身看画布,一朵玫瑰花跃然纸上,花瓣上还带着露珠,虽然是素描,看起来也非常娇艳。
更重要的是,这朵玫瑰居然还躺在床上,盖着被子,露出的根茎还带着小刺。
“……好漂亮。”意境有些抽象,很难想象范佩西画这个的时候在想些什么。
“你想试试吗?”范佩西将素描笔递给她,图南犹豫着伸手接过,“可惜我只会画肖像画,而且这里也没有模特能够给我做参考,讲讲他的故事。”
范佩西挑了挑眉,听起来,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一个素描艺术家,他起身坐到对面的沙发上。
“我五岁时加入荷兰意甲俱乐部,克拉利根当地球队艾克塞西奥,当时在荷甲,我总是在训练,下午的时候会和我的青年教练阿德普特斯一起训练,只是为了兴趣,只有足球能让我提起兴趣。”
“喔,听起来是个天才男孩一帆风顺的故事。”
“命运很奇妙,有时候你不得不去面临这样的现实,在生命最初的阶段需要去面对生活的困难,以一种男孩的方式——”
范佩西看着图南拿起画笔在那里涂涂抹抹,浅棕琉璃眼眸充满认真,时而捧腮,卷翘睫毛垂下,露出思索的神色,过了好一会儿,又盯着画布,煞有其事地轻轻点头。
“——他们在我六岁那年离了婚。”他说。
“他们离婚后对你的生活方式有影响吗?”图南前世来自孤儿院,这辈子也没有父母,很难体会家庭破碎对一个小孩带来的坏影响,她问的问题只是出于记者的敏锐。
“硬着头皮过日子。”范佩西向后靠在沙发上。
“差不多六岁的时候,我的母亲将我送到父亲家门口,离婚后他从家里搬了出去……我喜欢和伙伴在街上踢球,从不放过一个路灯,有时候我会穿路人的裆,挺盲目的,单纯为了好玩。
他们认为我得了多动症,为此找来医生诊治,但得到的结果是一个六岁的小男孩需要消耗一下他的能量,仅此而已。”
听起来像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坏孩子和他的闯祸历史,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孤独。
这种孤独不是全然来自于忽视,很大程度上还有因为父母忙于事业而感到愧疚弥补的溺爱。
范佩西生活优渥,但和大部分童年时期父母离异的男孩一样,环境对他造成很大的影响,他拥有非常混蛋和不堪回首的往事,年轻时性格非常桀骜不驯。
昔日费耶诺德马克斯韦尔,在成为荷兰主帅时说:
“我是第一个严厉对待他的人,他从来没被身边的任何人批评过,但愿有一天他能明白批评对他有好处。我帮他端正了所有事。”
年轻时来自费耶诺德的范佩西对待别人的揶揄充耳不闻,固执己见。
如今的阿森纳队长不同,媒体对他的评价是平易近人,愿意帮助年轻球员,倾听别人的意见,在球场上也能树立完美榜样。
图南放下画笔,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杰作,“这么多年没画,画技有点疏于练习,不过总体感觉不错,至少我认为你会愿意给他打至少8分。”
她信心满满地将画板翻转过去。
范佩西继承了父母的艺术天赋,在足球场上踢球充满想象力,鉴赏水平自然不会差。
素描水平无法恭维,勉强能够看出来,这是一副肖像画,但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这画还是抽象的火柴人——只需要寥寥几笔就能够画完的简笔画。
范佩西经历过最羞辱的事情可能就是摆了半个小时的造型,敞开心扉聊了半个小时的心事,对面的画家却只画出一副只有两个圆圈和五根柴小火根组成的小人。
比小女孩涂鸦好不了多少。
图南拿着画笔在画布上轻点,“我给他取名踢球的梦想家,你看,这是胳膊,这是袖标,这是脑袋……这是足球……”
大手落在细白手腕上攥紧,图南偷眼望去,发现阿森纳前锋不止头发和眉毛是黑色的,脸也变黑了。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看起来像个头重脚轻的……家伙?”
图南犹自狡辩,“人的精神灵魂比身体重要的多,所以脑袋的比例需要变得很大,比身体大很多。”
她根本就不懂他在生气些什么。
范佩西差点气笑了,伸出手臂搂住纤腰,一把将她拉进怀里,两条修长美腿分跪在膝盖两侧,图南慌乱地捡起掉在沙发上的画笔。
好吧……别这么小气……好吧……听我说,我可以让他变得更英俊潇洒一些。”
她唰唰唰在火柴人的圆圈脑袋和身体竖线处添了几笔,又在两只树杈大腿上点了两下,动作比刚才不知道麻利多少倍。
“你看,现在是个帅气的男孩了……唔”
红唇被吻住。
范佩西霸道强势地撬开贝齿,探入香甜的口腔中,四处攻城略地,纠缠嫩滑的舌尖,膝盖成功地分开美腿。
图南瞪圆了眼眸,纤手抵在胸前才换得一丝喘息之机。
“既然我当了你的模特,那么你也愿意尝试做一些让我们彼此都很享受的事吗?”
范佩西望着莹白如玉的耳垂,忍不住贴上去轻吻,滚烫呼吸喷洒在嫩滑的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
“……让我考虑考虑。”图南侧头躲避,四目相对之间,正撞入一双燃烧着欲望之火的深邃眼睛。
范佩西有时候会很冲动,就像是第一次在雪地时的亲吻那样。
但经历了这么久的相识相谈,图南知道,如果她不同意,他那还有点良心的教养不会允许他对她做什么。
现在则有点不确定,他正在像她展示着一个全新的范佩西,一个像画中一样桀骜固执的范佩西——她耗时半个小时才画出的抽象艺术画似乎对他影响很大,能让人返老还童,还是缺爱儿童。
范佩西猛然将图南打横抱着,压倒在沙发上,吮吻红唇发出暧昧的声响。
大手也不老实,慢慢撩开睡衣,一刻不停地抚摸着。
经历了好几个夜晚的身体无比敏感,只一会儿图南就浑身发软,卷翘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轻阖,眼神逐渐变得迷离,“不……唔……我要在上面。”
观景窗透出温暖的光亮,雪花不断化作水雾,模糊窗户。
不知过了多久。
突然duang得一声,贴到冰凉的玻璃上。隐约露出一张晕满玫瑰红的白嫩脸颊,卷翘浓密的睫毛湿润一片。
似乎后面有不可控制的力量,微卷乌发上下有节奏地轻晃。
第197章 范大将军
比赛一开始的节奏并不算激烈,阿森纳射手节奏把控得非常好,出球也相当棒。
图南后卫依靠敏捷身手将阿森纳射手逼退在禁区之外,成功断球,带球一路跌跌撞撞狂奔。
谁料阿森纳射手发挥出了超一流的无球速度,一路长驱直入抵达禁区。
桀骜不驯的阿森纳射手乘胜追击时背身拿球,接球动作丝滑,不停球凌空抽射,直接把球直接打进小球网!
图南后卫左右包夹,难以抵挡阿森纳射手的任意驰骋枪出如龙,只能频频紧贴边线,同时也为自己的防守赢得喘息之机。
图南后卫试图利用场内外温度不同的交互空间让自己因比赛而发热的头脑冷却下来,仔细思考如何突破。
此时阿森纳射手居然在身后不断花式盘带试图挑衅,并运用顶级技巧,带球时节奏变化就像调酒师调酒那样,将慢速和快速动作混合在一起。
图南后卫被冲昏头脑,频频高声打断阿森纳射手的犯规连续性表演,要求裁判将在人背后说脏话的阿森纳射手红牌罚下。
阿森纳射手听得热血上涌,固执己见,不服裁判判决,坚决留在场上冲刺,没有太花哨的动作,纯粹是节奏的变化,还运用了欧洲顶级前锋的速度。
经过了一个小时的不停球比拼,小球网进球如麻,阿森纳射手各种能想象的进球姿势都来一遍,图南后卫已然防守得精疲力尽,在中场休息时间转战新战场时,试图锁上更衣室的门来逃避比赛,让阿森纳射手鞭长莫及。
可惜阿森纳射手速度奇快,谁敢横刀立马,唯我范大将军,图南后卫没有得逞,只能无奈返回新赛场,再度展开激烈追逐。
阿森纳射手退一步海阔天空,认为足球比赛也可以变成骑马比赛,图南后卫认为这是对自己后卫防守实力的羞辱。
更害怕桀骜不驯的橙衣飞马,会把骑手的屁股颠肿,咬定牙关不放松。
争夺头球时阿森纳射手将图南后卫撞倒在柔软的草地上,图南后卫被头球冲撞得折了腿,在草地上不停翻滚。
裁判对阿森纳射手出示红牌罚下,图南后卫在昏过去之前,对阿森纳射手的冲击力和爆发力有了更深刻的体会。
范佩西抱着图南从一片狼藉的浴室出来,将她放到床上,借着台灯昏暗的光线凝视蜷缩在臂弯的女孩。
卷翘浓密的睫毛坠着湿润水雾,仿佛轻轻一抖,就能滚落下来。
他用吻覆盖了卷翘睫毛,吻了良久,从绯红脸颊到莹白脖颈,从轻柔到火热,再到急促,连呼吸都交融在一起,高大滚热的身躯顺势压上去,大手握住垂落在枕畔的纤手引进被窝。
一开始图南还能迷迷糊糊地又咬又抓,在滚烫紧实的小麦色胸肌上抓出浅浅的白痕,没过多久就又昏睡过去。
梦里藏身在大火炉,浑身滚烫犹如火烧,突然炉盖掀开,雪花一片片飘落下来,很快将周身全部覆盖。
图南感觉舒服极了,双腿轻蹬就飞到半空中,不停蹬,不停飞,越来越凉快,简直像是来到春天。
突然一个穿着橙色紧身衣,戴着插羽毛的帽子,男人抱着双臂,手里有一把木棍,披风猎猎站在火炉前,看起来非常有正义感,“快投入我的怀抱吧,女孩,我是来解救你的,报酬只需要一瓶牛奶。”
火炉发出警告,“是坏蛋罗宾侠,他可是个桀骜不驯的刺头,荷兰三棍客之木棍!
他之前跟你讲故事,还邀请你帮他画画,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
他只是想喝牛奶,如果喝不到就会让你帮忙擦他的武器木棍,如果你不愿意,他就会用木棍使劲抽你的屁股,快跑!”
“不要……好烫……我不要擦这个木棍…别挤牛奶……我没有牛奶……不要抽我的屁股……”
范佩西:……
眼看着图南双手握拳抵在胸前,不管怎么亲吻抚摸都没有清醒的迹象,范佩西有些怀疑人生。
巴伐利亚州的大雪让交通陷入瘫痪,圣诞市场关闭,一场比赛推迟,但火车还是在比预定时间还要提早半个钟头抵达车站。
从火车站出来,漫天飞雪。
图南下意识加快步伐拉开和范佩西的距离,去伦敦这两天运气爆棚,没有遇到狗仔,但不可能每一天都会这么幸运,因为这里是拜仁球迷的大本营。
就算戴了毛绒帽和口罩,她还是保持着相当高的警惕心。
昨夜使用过度的双腿无法适应快步伐,转了弯之后,没走两步,图南就感觉到双腿有些发软,摇晃两下,几欲摔倒时,一双有力的臂膀搂住酸软的腰肢。
范佩西的笑声听在图南耳中更像是嘲笑,因为笑声的意图毫无遮掩,坦率得就像是个离经叛道的坏男孩。
她有些恼羞成怒。
昨天晚上,睡了醒,醒了睡,睡了又醒,范佩西比赛上瘾,完全没有节制一说,足足折腾到半夜。
“你不去酒店,跟着我做什么?”
范佩西耸了耸肩,致歉态度诚挚,接着他表示对慕尼黑人生地不熟,怕被狗仔追踪,所以想要住在她的公寓。
图南想了想,如果范佩西被媒体拍到,对她来说确实是个大麻烦,“好吧,不过我还得*上班,所以午餐只能你自己解决。”
“没问题。”
……
黑色奥迪行驶在成排白雪覆盖的树木之间,路上有工人清理被大雪压断的树枝。
基地的屋顶和地面被雪笼罩得白茫茫一片,但是道路意外的很干净,还有拜仁工作人员正在扫雪。
停车场已经停着几辆被薄薄积雪覆盖的汽车,图南将车停在车位上,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鹅毛大雪簌簌而落,很快在细雪飘到卷翘浓密的睫毛上,化做晶莹细密水珠,缀得睫毛微微颤动,简直没法睁开眼,数米之内根本看不清人影。
然后她就一头撞进Q弹的熊肚皮上,头顶传来黏糊糊的声音,“看什么呢?宝贝,今天晚上回公寓,我有东西给你瞧。”
一张“假笑男孩”脸居高临下映入眼帘,是没有同情心的坏男孩竹马小熊!
图南转身就想跑,可惜没跑两步就一头扑进雪地里。
雪地上出现“个”字形凹陷。
诺伊尔用一只门将大手轻松握住纤腰,一把将图南整个从雪里提出来。
从图南受伤开始,长达一个多月,没有尝到“肉味”,还被强制切断交流信号,诺伊尔已经是处于极度饥饿难耐的状态。
所以刚把图南翻抱过来,他的吻就如同干旱的沙漠遇到水源一样激烈,很快就将唇瓣亲得娇艳欲滴起来。
“唔……今晚不行……”想到范佩西还在公寓,图南双手抵在胸前,试图从竹马小熊的热吻中争夺主动权。
“今晚不行?”诺伊尔挑了挑眉,看似随意的询问,娃娃脸异常平静,蕴含的深意却非常有压迫感。
图南故意流露出遗憾的神情,“表哥让我回去吃饭……唔……所以这两天都不行……唔”
“对阵不莱梅比赛结束之后,就这么说定了。”
“唔……”图南根本没有开口的余地。
诺伊尔将猜疑暂时放下,专心堵住小嘴,唇齿纠缠发出啾啾啾的声响。
图南尔受伤带给他的警示,如果没有十足的证据,他不会再轻易行动。
他需要面临的最棘手就是如何让怀里的女孩消气,他已经准备得很全面,如果再不马上解决,恐怕到了圣诞节也别想再碰她。
图南走到办公室附近,队长拉姆正在和体育主管聊天。
附近还有不少人走过,时而会和她打招呼。
图南轻声回应,再瞄一眼队长拉姆,从侧脸来看像极了清秀可爱的松鼠,但那种稳重冷静的气质仿佛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真是个矛盾的男人,骑马的时候尤其矛盾,他的双手会紧贴她的腰肢一刻不放,看似是他控制着节奏,实际上她只需要轻轻撩拨一下,松鼠马就会紧绷绷……就像是一根绷紧的弦。
能让冷静果决的德拜队长露出这种神态,想到这里,图南几乎是立刻将骑手十分钟都坚持不下去时,哼唧呜咽的凄惨抛之脑后。
“嗨,克里斯蒂安,菲利普。”打招呼时,纤手很自然地在松鼠队长手上挠了挠,然后在他瞥过来时,脚步不停,淡定地擦肩而过。
图南拧开办公室门把手时,发觉炽热的视线落在身上,仿佛如影随形。
转头望去,松鼠队长还在和内林格尔聊天,刚才那种“现在不走就来不及”的感觉,仿佛是种错觉。
就算是在大雪天,训练还是照常开始,因为拜仁球员最喜欢在训练的时候打雪仗。
一块松散的雪团从不远处飞来,啪叽一下,正中图南的靴子,惊得她站立不稳。
虽然视线不好,但听着嚣张的笑声,图南也能猜出来,扔雪团砸她的人肯定是来自训练场方向的球星。
她摘下厚实的手套,搓起一个橄榄球大小的巨型雪团,直奔训练场。
第198章 出击型门将
图南跑到训练场的时候,穆勒还站在那里笑,小虎牙神气活现,她举起“橄榄球”。
扔雪球罪犯转身就跑,一边翻腾着两条大长腿一边回头,笑声“Jaaaaaaa”特别魔性,图南可以说是恼羞成怒,加速冲过去。
覆盖了积雪的草地很湿滑。
看到图南做出比较危险的滑雪动作,怕她翻跟头,穆勒赶忙回身,伸出手臂严阵以待,准备接住她。
图南跑了两步就机灵地减慢速度,一把将穆勒推进雪里,坐到他的腰上。
一只手掀开训练服领口,另一只手握住橄榄球大的雪团往衣服里塞,“笑……我让你笑……”
可惜球太大,塞了半天也塞不进去,于是照着脑袋一拍,金色卷毛被雪拍湿,化身阴暗潮湿修勾。
穆勒抓住机会,长臂一揽,将坐在腰上的图南压翻在地上,“亲爱的,你答应过我,什么时候去马厩?”
“不一定,也许圣诞节之前,总之还早着呢。”
两个人在雪地里翻滚着,就像是两只缠斗在一起的猫猫狗狗,战况激烈。
“难道你不想早点知道胡萝卜大总管是怎么工作的吗?”
“不。”
“真的不想?”
“不……呸呸呸。”
包裹严实的围巾在打闹中散开,图南冻得瑟瑟发抖。
穆勒突然停下来,伸手将她的围巾重新系好,看到白嫩脸颊沾着雪,还用手指给她抹干净。
图南连忙趁此良机掐住穆勒的脖颈,“你完蛋啦……唔”穆勒猛然抬头亲了红唇一口,又将她压到雪里。
漫天飞雪中,两个人在训练场一直滚啊滚。
图南揪住湿漉漉的小卷毛,累得气喘吁吁,“过两天……但是别指望我立马就原谅你,你还差得远呢。”
看到图南的语气和态度明显松动,穆勒作势又亲上去。
“……唔”
巴德和戈麦斯几个人路过训练场,远远看到一个吭哧刨雪堆的窈窕背影,怎么看怎么像是图南。
图南不停朝身后扒拉雪,动作麻利得挖出残影,而穆勒正在地上灵活地翻着跟斗,试图用逗比战术躲避来自四面八方的飞雪,然后搓起雪团进行防守反击。
只是看他的雪团,不是砸在图南的靴子上,就是砸落在她的膝盖旁,准头是一点都没有,堪称拜仁最强描边大师。
这场景实在是有些欢乐。
很快路过的拜仁球员都加入其中。
主教练海因克斯和助教经过时,球员们又在打雪仗,这一次打雪仗的时候,非常有团队协作精神,可以说是攻防分明。
后卫组,松鼠队长居中指挥,“诺前锋”占据有利地形,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大秀脚法,飞踢雪球又快又准又狠,小将博阿滕和巴德气势汹汹,砸得来敌鬼哭狼嚎。
反观前锋组,老寒腿发作的罗.老汉.本目送雪团呼啸着飞过头顶,以速度著称的安联国王里贝里在地上朝图南的碉堡匍匐前进。
戈麦斯手搓手榴弹,穆勒再现飘忽神级走位,打一枪换一炮,化身行走的表情包。
发起雪战的第三方战斗人员图南,碉堡垒成员来自中场组合,几乎被两边的前锋组和后卫组打得不能露头。
高冷观众克罗斯袖手旁观,只有古斯塔沃苦苦支撑,每当红色的狂猎风暴席卷碉堡,将要抢走图南的时候,克罗斯才会发起一波猛攻。
下雪造成路滑,对技术不好的司机来说,可能会有一定的危险性。
图南用应付诺伊尔的理由婉拒了拉姆送她回家的请求,今晚难得准时下班,所以一路上开车都非常仔细小心。
回到家之后,图南发现玄关的墙壁上多了一副装裱好的画,正是范佩西在火车上画的玫瑰素描。
今天早上一来到公寓,范佩西就对她的小房子表现出十足的兴趣,四处转悠,欣赏阳台,测试卧室床的结实程度,对尺寸提出建议。
她可以想象不在的这几个小时,范佩西用一把大锤子,钉钉钉,几下敲打,画框挂到墙上,这公寓简直成了他的专属。
图南换了拖鞋走进客厅,电视屏幕里正放着实况足球游戏,视线落在沙发上,范佩西正手握着手柄玩游戏,笑容有些玩世不恭,然而深邃的侧脸颇有艺术家的气质。
茶几上还放着另一副精美的画框,正是在火车上画的那副火柴人。
心里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图南赶紧扔下食材,跑到卧室去看,床还没有被换,还是陪伴了她好几年的那个,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一双结实有力的手臂搂住纤腰,范佩西高大滚烫的身体从身后紧贴,莹白耳垂被吮吻着,图南想要挣扎,搂住腰肢的手臂却箍得更紧。
“喜欢我送给你的礼物吗?”
“背后偷袭的坏男人。”图南扭动腰肢,不小心蹭到荷兰棍客随身携带的武器,范佩西的呼吸陡然沉重,然而她却假装对此一无所知。
“我买了很多菜,今天的晚餐有椒味香肠和酸白菜,还有土豆面包球和黄瓜沙拉,你要喝点什么吗,冰箱里还有……麦芽啤酒。”
“麦芽啤酒,听起来很可口。”范佩西在莹白脖颈上吻了又吻,对图南亲手制作的美食的渴望才终于压倒不理智的想法。
两个小时之后,面对一桌完美的预制菜,范佩西发觉上当。
这姑娘不管是画技还有厨艺都一塌糊涂,但她却如此自信,因此他终于确定了一件事:
《太阳报》将她在舅舅家饱受折磨描写的就像是切尔西队长特里给队友戴绿帽子那么真,纯粹是在胡扯。
这件事的荒谬程度不下于一个玩过家家酒的小女孩去参加五星级大厨评选。
德甲第15轮,拜仁慕尼黑主场对阵云达不莱梅。
拜仁在联赛中最惧怕的对手不是多特蒙德,而是云达不莱梅。
这支队伍曾26次战胜拜仁,是德甲队伍中战胜拜仁次数最多的,堪称拜仁杀手,而拜仁上次主场战胜不莱梅,还要追溯到遥远的05年的11月。
这场比赛小猪施魏因施泰格依旧无法出场,上半场,罗本也老寒腿发作坐在替补席上。
里贝里大发神威,倚靠最犀利的速度,率先为拜仁进得一球,不莱梅主帅下半场换上罗森贝里,在第52分钟用进球回报了主教练的信任。
在比分被扳平的时候,海因克斯换下阿拉巴,换上罗本,罗贝里组合一上阵,场上拜仁阵容位置也发生了变化:
穆勒改踢前腰,克罗斯后撤,和古斯塔沃组成双后腰,这一变阵效果立竿见影,8分钟之后穆勒制造点球,罗本站在罚球点前,轻松将球送进右下角。
拜仁的攻势仍然在继续,最后的25分钟,迎来彻底爆发,先是戈麦斯攻入一球,但是边裁认为进球无效。
然而此时无人越位,判罚存在争议,引发现场球迷不满嘘声。
里贝里和戈麦斯前场配合,戈麦斯正要将球送进球网时,里贝里抢先射入,或许他也为自己的行为感到一丝不妥,回头个戈麦斯激情的庆祝,希望用喜悦冲淡尴尬。
亨特一次非常恶劣的夺命剪刀脚铲倒克罗斯。
要知道踩踏可是非常严重的犯规,不仅被红牌罚下,还有可能会被赛后追加停赛。
不莱梅可谓是输球又输人。
亨特离开的时候,罗老汉背后蛐蛐,悄悄吐了一口唾沫,不过当事人和裁判都没有发现这一插曲。
更衣室,队医正在为克罗斯处理脚上被鞋钉扎到的伤口,伤势没有伤及筋骨,经过处理和包扎之后,看起来好了很多。
图南站在更衣室门口,听队医说“没问题”时,整个人大为震惊,而其他人的反应是习以为常,克罗斯甚至下一秒就能够健步如飞。
和云达不莱梅比赛结束之后,再过几天,就是金球奖颁奖典礼。
金球奖和世界足球先生合并以后,欧洲金球奖便取代金球奖,成为年度欧洲最佳球员的象征,所以这一次是由FIFA举办。
2011年入围金球奖的50人大名单,拜仁有六个人集体入围,施魏因斯泰格、拉姆、戈麦斯、穆勒、里贝里,还有一直养伤的罗本。
如果算上转会拉齐奥的克洛泽,就是七个人,再算上刚转会半个赛季的诺伊尔,足有八个人入选大名单,和巴塞罗那并列第一。
然而2011年毕竟不是大赛年,在C罗和梅西双雄相争,皇马和巴萨互为推手的背景下,再多的提名也只是陪太子读书。
公寓楼房掩映在绿树之中,这里是高级白领们居住的典型社区:整洁,幽静,来来往往的车辆井然有序。
黑色的奥迪车从停车场驶出,在朦胧的晨光中穿梭,胆大心细的德国门将,敢于抓住任何机会出击——用钥匙打开房门,突袭得手。
诺伊尔载着还没有睡醒的图南,宛如幽灵一般,很快离开公寓。
过去的一个多月,小青梅将他折磨得无比艰辛,现在是时候转变新的攻势了,今天他会拿出十足的耐心和她周旋。
第199章 画家穆勒
位慕尼黑市区的富人区伯根豪森,许多德式极简风格的三层红顶别墅,散落在被白雪覆盖的树林之中,看起来就像是藏在森林里的“霍格沃兹”。
赫内斯拉开三楼卧室窗户,戴上眼镜,凭窗远眺。
每天早上,拜仁经理都会起的很早,顺带观察邻居拜仁队长拉姆和门神诺伊尔的车什么时候从门口经过,这是一种乐趣。
作为拜仁掌握实权的经理,还是德国足坛最著名的大嘴巴,赫内斯属于是人不犯我我亦犯人的那种中年男人。
例如说贝克汉姆是个只会上杂志的球星,还在不莱梅时期的克洛泽只会虐菜比不上盖德穆勒,波多尔斯基是科隆给拜仁培养的,把科隆气得不轻……
类似的事数不胜数,赫内斯经常口出惊人,将自己和拜仁陷入麻烦。
他还喜欢探索球员的私生活,听说阿拉巴和里贝里经常半夜一起出去野,就找海因克斯去和里贝里谈,自己还跑去询问当事人阿拉巴,问他是不是去了夜店。
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全勤队长拉姆居然没有在这个时间开车路过门口。
一辆奥迪车由远及近。
赫内斯定睛一看,从车牌号来看,似乎是诺伊尔,这么一大清早,他刚开车回家,昨晚去做了什么?
奥迪车开进三层别墅,前院后院小花园外加地下车库,从外面看充满了极简风。
然而德国人的生活品质藏在细节里,别墅内部配备智能控制系统,能够轻松管理百叶窗、温控和照明。
诺伊尔将车停进车库,从副驾驶抱出一个被大衣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孩。
微卷长发如瀑布般垂落,一双包裹在奶白羊毛袜里漂亮的脚晃晃悠悠。
上楼梯的时候有些颠簸,被诺伊尔抱在怀里的图南意外苏醒,睁着迷蒙的眼眸使劲望了头顶洋洋得意的竹马小熊一眼。
确认自己安全之后,她终归是抵挡不住睡意,又阖上卷翘浓密的睫毛沉沉睡去。
拉姆熟练的松开手刹,启动离合,将车开出地下车库,清晨光线透过车窗洒在侧脸上,松鼠队长全神贯注开车的样子有些迷人。
昨天早上,在基地主楼二楼的走廊,图南尔在他的手心轻轻一挠。
有些酥麻,但他能证明影响力并没有那么大,至少没有想象中那么大。
昨晚唯一能影响他睡眠的问题是,图南尔在做这个撩拨的动作时,心里在思考些什么。
这个问题很重要。
他在沙发上坐着,想着这个问题,夜晚在窗台远眺时也想着这个,即使做点其他的事情,也总是会思考这个问题。
过了一夜之后,他终于找回了平时的节奏,与其胡思乱想,还不如提前去基地打个乒乓球放松一下,顺便看一看她什么时候上班。
清晨光线透过窗户照到床头柜上,叮铃铃,叮铃铃,闹钟准时响起,一只纤白如玉的手慵懒地探过去,摸索着关掉闹钟。
床头凳上叠放着睡裙和黑色的蕾丝内衣,还有瓶瓶罐罐和好几盒。
柔软的床垫中间微微塌陷,软的好像陷入灰色流沙。
一身宽大黑色门将服的图南趴在灰色大床上,乌发蓬乱,脸颊绯红地依偎着枕头,卷翘睫毛紧闭。
球衣松松垮垮非常不合身,下摆只能遮住雪白腿根。
卧室角落里,躺着一只接近两米高的巨熊玩偶,穿着软糯的紧身衣,露出胖乎乎的熊肚皮,肚子里发出黏糊糊的小熊音。
“宝贝,首先,我必须解释,当时的场面非常混乱,我完全没有意识到你在我们附近。
现在回想起那一刻,我感到非常后悔,这完全是一个意外,但我知道这不是借口,我理解你需要一个月时间来原谅这个失误。
我保证不会再有类似的事件再次发生,确保在情绪激动时和任何人保持安全距离,特别是在更衣室和训练场。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的安全对我来说是重要的,请接受我最真诚的道歉,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来赢回你的信任,真诚的曼努。”
“嗯……”图南在床上艰难地翻了一个身,拉起被子蒙住脑袋。
如果说一个人意志最薄弱的时刻,不是躺在床上熟睡的时间,就是早晨赖床时,永远处于半睡半醒之间的状态。
玩偶熊的道歉还在继续,在房间里回荡了一遍又一遍。
图南掀开被子,迷迷糊糊地下床,踩着柔软的毛毯,扑到柔软的大熊身上,摸索着开关。
她没有发现,在身后有另一只身高接近两米的小熊。
金色短发在晨光的照耀中熠熠生辉,诺伊尔穿着无袖背心和大裤衩,双手摩挲着熊屁股观察情况,健硕的手臂肱二头肌勾勒出完美线条。
真是疯了,怎么关都关不掉。
图南抱着巨熊倒在地毯上,试图用锁喉大法将玩偶熊勒得失声。
突然熊声音戛然而止,怀里一空,紧接着腰间一紧,身体腾空而起。
下一秒两条莹白诱人的美腿缠到劲腰上,图南伸出两条藕白胳膊,凭借本能攀上男人的脖颈,将脸颊贴在滚烫颈窝。
“原谅我了吗,宝贝。”诺伊尔含住莹白如玉的耳垂来回轻啄,滚烫呼吸撩得图南浑身战栗,喉咙里忍不住溢出轻哼,“嗯……”
“做什么都行?”
诺伊尔不等图南回答,大手插进发丝按住后脑勺,十分霸道地吻住红唇,啾啾啾接连嘬了十几口。
“唔……”
“摸哪里都行?”诺伊尔一只手臂轻松箍紧纤腰,另一只手探进门将服里。
刚才给她换衣服的时候,他想要一鼓作气,结果她在睡梦中还不忘又抓又咬,现在刚道完歉就无比顺利,不禁让他怀疑小青梅是不是在装睡。
不过他没空想这么多。
诺伊尔拿起遥控器关上窗帘,将图南压倒在床上。
“隔一个月,怕你受不了,宝贝,所以我提前买了些润滑剂,你想要什么口味的都有……”
“坏蛋……唔”
一个月不食肉味的小熊门将在赛场上展现出高超的竞技水准,将超高难度的体操姿势进行了个遍。
图南途中醒了晕,晕了醒,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发现不是身处公寓,而是熊窝。
……
马厩名为“马厩”,实际上面积可不小,图南四处搜寻,有一匹叫做赫内斯的黑色赛马在享受浴霸和骑师的专有搓澡服务,还有一匹叫拉姆的马正在做“美甲”。
球星会在比赛闲暇之余搞副业,比如波多尔斯基开烤肉店,穆勒则发挥起“农场主”这个姓氏的优势,开办养马公司,看起来还办的有声有色。
穆勒抱起图南,走了一段路,将她轻轻放在单间的台阶上。
图南终于看到“圣诞节惊喜”,一匹身高不足一米高的白色小马,四肢粗壮矮短,穿着25号拜仁球衣,肚子鼓鼓,看上去就是一只健壮的小狗。
pony马的体质非常棒,早期用于给矿场托运货物,后来成了农场小霸王,用来运输果蔬,冬天还能充当雪橇马,现在用于儿童比赛,可以说是非常全能的小马。
小矮马撒开四个蹄子踢踢踏踏追着图南屁股后面跑,毛绒绒的鬃毛迎风招展。
她跑,它就团团转,她跑累了停下来,它突然前蹄抬起,只用粗壮的后蹄走路,和她玩起碰碰马,真是一匹生命力满满的快乐小矮马。
“这匹pony的名字叫什么?”
穆勒:“托米。”
图南:……
图南一屁股坐倒在地上,简直要被这个矮东西萌化了,她伸手摸了一把毛茸茸的鬃毛,才发现它的嘴巴里居然咬着一封厚厚的信。
图南将信拿下来,拆开,里面是一本装订成册的书,名字叫做托米的全世界。
她将书翻开,每一页都是一副手绘插画,看起来有些幼稚的画风,彰显出写信人不甚高超的艺术天赋。
第一页,一个女孩摔倒在地上,圆圆的大眼睛里流出金豆豆,而男孩站在旁边,胸口左边的位置画了一颗裂成两半的心。
第二页,女孩躺在病床上,右胳膊肘包裹着一个圆筒,男孩躲在门外偷看,胸口左边的位置画了一颗黏在一起但还是有道裂缝的心。
第三页,第四页……几十页的主角都是每一天不同状态的男孩和女孩,图南不知不觉中,看得忘了神,直到翻到倒数第二页。
男孩脑袋的位置出现一个对话框,“托米要道歉,保证下次不会再犯,善良的图南尔会原谅托米吗?”
左边是不原谅,箭头指向一个沮丧的男孩脸,右边是原谅,箭头指向一只穿着25号拜仁球衣的小矮马(下一页)。
穆勒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根胡萝卜,喂给小矮马,小矮马嚼着胡萝卜,居然还会作揖。
图南看了看余光不停瞥着她的胡萝卜大总管穆勒,又看向竖起小耳朵,看起来憨态可掬的小矮马,翻开画册的最后一页。
女孩骑在穿着25号球衣的小矮马身上,举起胖胳膊,看起来很快乐,而撒蹄狂奔的小矮马身体里也出现了一颗修复完好的红色小心心。
第200章 送礼就送脑白金
图南将画册合上,看了一眼穆勒,把视线重新投向小矮马。
如果没有理解错的话,今天有一匹叫作托米的小马愿意成为她的坐骑。
小矮马开始踢踏踢踏,似乎在表示自己很喜欢被骑。
穆勒将马牵到马厩外面,图南分开两条修长美腿,试图将小矮马骑到身下。
这匹小矮马是成年马,能负重不超过150斤,所以不用担心会把它压坏,然而骑马本来是易如反掌的事,现在变得有些困难——它太矮了。
穆勒突然拿出一份神秘大礼,一双随身携带的溜冰鞋给她穿上,尺码刚刚好,显然是专门准备好的。
一切准备就绪,穆勒将图南抱上马背。
小矮马的速度并不快,但是胜在频率,随着粗壮的马蹄在地上踢嗒踢嗒,坐在马背上的图南体验了小马加滑轮风一般的感觉。
小马驮着她绕了一个圈,朝路的尽头穆勒奔去,图南举起两只胳膊,“呜呼!”
“哈哈哈哈哈……”穆勒一把将图南从马背上抱起来,在红唇上亲了亲,接着小虎牙贴近脸颊轻轻碾磨,“大托米今天有没有这个幸运成为图南尔的小马?”
图南很快明白穆勒在说些什么,因为蠢蠢欲动的“二娃”已经给出暗示,白嫩脸颊变得绯红一片,“不害臊……唔”
红唇再次被吻住,辗转吮吸。
小矮马在穆勒的脚边蹭来蹭去,蹦蹦跳跳,摇头晃脑。
这里是慕尼黑南部三十多公里郊外,也是穆勒的家乡帕尔,帕尔这个名字源自于拉丁文中的“牛圈”,除了蓝天白云一望无际的原野,随处可见几头憨牛在吃草。
亲着亲着,穆勒就有点不老实,抱着图南朝停在不远处的车里走去。
对一个刚刚开过荤二十岁出头的德国小伙子来说,一个月没有性生活,每天的日子比在监狱里还要难熬。
“唔……我们现在要去哪?”图南已经被亲得晕头转向。
“去牧场,看小兔子。”
“好吧,你最好祈祷真的有兔子能给我看,而不是你裤子里这只……唔”
俱乐部装扮得喜气洋洋,到处都是气球和彩灯,大楼入口处还放着一棵一人高的绿色圣诞树,已然有了圣诞的气氛。
因为圣诞节在冬歇期期间,所有球星都不在慕尼黑,所以关于圣诞节该怎么过的讨论已经提前开始。
圣诞节是一年一度最重要的节日,俱乐部自然不会放过机会,每支球队都会推出不少别出心裁的周边产品。
图南路过fansshop橱窗,发现不少圣诞玩具,小小圣诞树摆件,毛绒绒的伯尼手套,红白相间的毛线帽子,圣诞针织围巾……看起来怪萌的。
当她来到办公楼的时候,队长拉姆正带着几位球员向员工赠送礼物,后面还跟着摄像机,动静不小。
拜仁是世界上最大的俱乐部之一,拥有1000多名员工,光是总部的两座办公大楼,有超过400名员工,这一层楼有一半是宣传部的员工,一半是市场部的。
穆勒抱起一个大大的箱子从图南身边走过,箱子里面满满当当装着圣诞老“仁”的礼物,统一的金黄灿灿礼盒搭配装在信封里的手写贺卡。
球员们都在给其他人发放礼物,真是仁情味拉满,就像是一个其乐融融的大家庭。
图南站着看了半天。
博阿滕发现站在角落里无人问津的图南,没有人路过的时候顺手给她一个礼物盒,看起来有点凄凄惨惨戚戚,就连诺伊尔也是直接绕过她的头顶,将礼盒递给一旁的其他员工。
就在图南转身默默离开的时候,终于,良心发现的博阿滕将一个礼盒递过去。
“嗨,图南尔,圣诞快乐。”
“这是你们送给我的圣诞礼物吗?”图南有些受宠若惊,着重在你们这个词上加深语气。
所有男人都转头看向多管闲事的博阿滕。
博阿滕递出去的手有些犹豫,他已经准备好私底下送给她一份来自博阿滕本人的特殊礼物。
“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俱乐部的圣诞礼物。”
“好吧,不管是俱乐部的礼物,还是你们的礼物,听起来都很有意义。”
图南正愁今年因为回礼会花掉多少存款,存折会不会再次见底,瞌睡的时候博阿滕就送来枕头——
只要在所有人面前证明这礼物是大家一起送给她的,那么她就相当于提前得到了圣诞节礼物。
接下来只需要马上送出回礼,就能够让今年的圣诞节礼物问题消弭于无形之中。
图南用力拽了两下,看到博阿滕有些后悔,甚至有想要将送出去的礼物再夺回来的意图,她赶紧抱着盒子快步走回办公室,反手将门锁上。
拆开礼盒,里面是一份洗护三件套外加价值300欧元的消费卡,看起来非常实用。
这就是图每个德国人最想要的,只需要几百欧元就能够回礼,不用增加负担的梦中情礼。
再接下来就是给球员们送礼物,图南从办公室桌子底下提出一个叮里咣当响的红色大袋子。
昨天宣传部的工作人员送了她各种各样的温馨小礼物,她已经挨个回送给同事们提前准备好的圣诞礼物,礼物不是很贵,都是一些吃得着的小玩意,甜点和贺卡之类的。
给赫内斯一个会扭动的圣诞老人,给主席鲁梅尼格一个夜里会发光的熊猫啃竹子摆件,还有给包括办公室水缸里的金鱼都送了一份鹅卵石。
只有球员的礼物还没有给。
之前内林格尔告诉她,俱乐部的工作人员都会送球员一些简单的圣诞礼物,贺卡之类的。
这还是图南第一次以拜仁工作人员的身份送球员礼物,明面上的原则上就是和别人保持步调一致,不能太过显眼,毕竟这里可是人精扎堆的“仁宫大院”。
图南特意选了球员们都在拍摄圣诞全家福的时候,抱着一堆从遥远的中国采购的圣诞礼盒来到更衣室。
送给老寒腿时常发作的罗本一对护膝,给喜欢在夜里闲逛的里贝里一张CD,给博阿滕一个尖叫鸡捏捏乐……给拉姆一个九连环。
给克罗斯一本《教你学说话》,给穆勒一个玩说唱的快板。
给诺伊尔一个锻炼手速的无限魔方,给喜欢做造型的型男戈麦斯一把多功能梳子。
图南在衣柜里放了所有球员的礼物之后,只剩下施魏因施泰格的礼物还没有发放,因为锁骨骨折缺席六周,他的衣柜还在上锁。
不过,昨天做检查的时候,医生说他基本恢复正常,他今天也要重新回到球队中,拍摄圣诞节照片,唱圣诞夜之歌。
她可以把礼物当面送给他。
搞定圣诞礼物,图南从更衣室出来,恰好碰见迎面走来的施魏因施泰格。
施魏因施泰格身高有1米84,穿着贴身的黑色v领毛线衣,能看到肌肉线条轮廓清晰,身材非常健壮。
头发是金色的,向后梳得整齐潇洒,一张典型日耳曼男人的脸,戴着一个超酷的墨镜,遮住一双蓝眼睛,越发显得鼻梁高挺,面部棱角分明。
“嗨,图南尔,你今天还想不想看看伤口恢复的怎么样……”声音也非常的有男人味。
不可思议的事发生了,图南想起第一次从病房里探望小猪回来不久做的噩梦。
梦里的冷酷军官就喜欢戴着一个墨镜,眼前一幕和梦里某个被“严厉拷问”的场景重合,她下意识转过身。
施魏因施泰格搞不懂为什么图南见了他转身就走,这些天她经常去医院探望他,每次都会非常详细地关心他的恢复情况。
那一天晚上下着大雪,在医院的病房里,他百无聊赖地翻看一本《最足球》的旧杂志,企图寻找一点乐趣。
但是翻遍了整个杂志,都没有找到藏在书页里的大幅海报。
突然病房从外面被推开,她的再一次出现拯救了这个寂寞的夜晚。*
他抱住了她,不停地向她道谢,她在昏暗灯光下惊慌失措又假装镇定的神情如此妩媚诱人,他忍得非常辛苦,只能浅尝辄止,一直希望能赶紧恢复健康。
然而现在还没发起甜蜜的约会申请,就有了完蛋的苗头。
施魏因施泰格大步向前,图南还没走两步,就被他拉住胳膊。
“你是在躲我吗,图南尔。”
“你怎么会这么想。”图南将礼物往他怀里一塞,“抱歉,巴斯蒂,我刚刚还在找你呢,这是给你的礼物。”
一个粉色的小礼盒。
施魏因施泰格停顿了一下,拆开礼盒,从里面拿出一只扛着钉耙的猪八戒,看起来呆头呆脑的。
图南伸手揉捏了一下八戒的肚皮,“猪八戒背媳妇”的乐曲顿时流淌而出。
听起来非常滑稽,喜感十足。
施魏因施泰格颇感兴趣,“喔,真有趣,这是什么,一只会唱歌的猪人?”
现在是2011年,距离西游记十级学者耗费17年才翻译的西游记德国版问世还有5年,此时的德国人和瑞士人对西游记几乎一无所知。
图南:“……别看他是只小猪,实际上非常厉害,所以我叫他猪猪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