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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环热恋 礼也 10736 字 7个月前

和周家人的和平共处是建立在她如今还算过得去的生活上。如果她一事无成,她根本没有站在这的底气。

贺西承揽住她肩:“抱歉,爸。我第一次来,开错路了。”

周父刚要说话,身后一位叔公就喊道:“哎呀,小蝶带她老公回来了!”

这位叔公是老家出了名的大喇叭。

一宣扬,后面那些个不熟的街坊叔伯、阿婆们都来看热闹。

“周老三你也真是的,你这女婿又高又帅的,跟明星一样!也不早点让你女儿领回老家看看!”

“他们那车得上千万吧?我看镇上肥仔说,带个小金人的最贵。”

“周老三家这女儿还挺争气,他得后悔死留给他前妻养了。”

“听说小蝶那老公是自己创业开公司的,她自己又在什么大集团里当领导,份子钱捐了不少……”

吃晚饭时,周蝶耳边都是这些零零碎碎的讨论声。心想贺西承还真挺能抓住这些人的闲话心理,没白费这么多心机。

贺西承被长辈拉去坐一桌。

他面前倒的是白酒,还在和叔公勾肩搭背:“叔,我岳丈说宗祠捐份子钱能上芳名榜?”

叔公忙点头:“门口那大石碑瞧见没?晚点就把你名字刻上去。”

“刻我干什么?”贺西承笑得爽朗,摆手道,“刻周蝶和我岳母朱胜楠的名就行了,她们捐的款。”

“……”

席位上,一旁周父的脸色铁青。

神龛上的祖先牌位在香火的烟雾气里变得模糊,饭菜酒香罩满整间被翻新过的宗祠,人声嘈杂。

周蝶百无聊赖地吃了半碗饭。

周逸衡在这些长辈们面前都不敢造次,坐在亲姐旁边,弱弱道:“姐,姐夫明明也听不懂我们镇的方言啊,怎么和他们打成一片的?”

她随意地“嗯”了声:“就是看中他这点,才跟他结婚的。”

周逸衡无语:“……我以为你只是图我姐夫长得好。”

周蝶想也没想:“当然也有这个原因啦。”

吃了半个小时,有年轻人挨个离席。

周父走到周蝶这桌,不自在地拍她肩,问:“今晚去奶奶家住吧?你伯母给你们收拾了间房,阿衡和我也在镇上留宿一晚。”

周蝶放下筷子:“不用了,等会儿就回去了。”

周父皱眉:“西承喝酒了,喝了不少。他怎么开车?”

“可是我会开车啊。”周蝶猜想他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女儿什么时候拿的驾照,拿出车钥匙,哂道,“我先走了。”

周父搓搓手,喊住她,还想叙旧:“小蝶,你妈妈她——”

“身体健康,一切都好。放心吧。”

……

老家这群亲戚的德行就这样,把人喝到面红耳赤才愿意收手。贺西承被叔公送出来时,路都有些走不稳。

还有人在和他聊天,又有意透露哪个侄子是高材生,毕业季在找工作。

“老婆,老婆……周小满。”

贺西承远远地就在喊她,瓮声瓮气,臂弯上是那件西装外套。醉醺醺地扑到她身上,圈住她腰身。

周蝶被他冲得往后退了几步才稳住,踮着脚,指腹抵住他轮廓明晰的颌骨,轻声问:“喝醉了吗?”

男人身上那股清淡茉莉香混杂着白酒气味,耳根通红,低低地“嗯”了声:“老婆,领我回家。”

边上一群人在笑。

等他们上了车之后,才陆续散开。

镇上没什么夜文化,这个点冷冷清清。周蝶把车开到两条街外,经过便利店,想去给他买瓶水。

贺西承耷着眼睫,嘴里嚼着口香糖,跟没骨头似的靠在副驾上勾她手指:“要冰的。”

“不行,喝这么多酒还喝冰水,你胃会痛。”周蝶把车窗升上去,“要下来透透气吗?”

“要。”

周蝶从便利店买了两个三明治和几瓶水出来。

就看见原本应该喝得烂醉的贺西承,此刻正懒懒散散地坐在路缘石上。长腿岔开,一脸平静地在看手机。

身后那盏路灯坏了,男人年轻锋利的脸在明暗交界处变得影影绰绰。

四下无人时,他在长辈们那的和气善谈面具也卸下来,又恢复了桀骜野性的模样。

似乎是察觉到被注视,贺西承顿了下,抬眼看过来。那双黑眸沉寂在夜色里,灼灼发热。

面无表情,但又有了几分温度。

周蝶穿过马路,笑眯眯地说:“我还真以为你喝醉了。”

贺西承接过她拧开的水,灌了一口:“不装醉,怎么离开?我不负所托,把你要给咱妈买房的事儿透露给你爸了。”

这是朱女士对他们这一趟的要求之一。

她没跟周蝶讲,因为知道女儿在这方面没女婿靠谱。

周蝶半蹲在他面前,伸手摸他耳垂:“但还是喝了不少白酒,不难受吗?”

他肩膀倾斜下来,俯身抱住她:“难受。”

黑茸茸的短发埋在她侧颈。

周蝶忍不住蹭了蹭,抱住他宽直的背,说:“喜欢你。”

贺西承放开她,坐正了:“你说什么?”

“喜欢你——”

尾音还没说完,就被他捧着脸亲。

薄荷清冽气息贴近,亲了一口后,贺西承望着她:“再说一遍。”

周蝶:“喜欢——”

又被柔软的唇瓣堵住亲。

唇分开,他低眸:“再说。”

“喜——”

周蝶收下没说完的话,反揪住他衣领,回吻过去。

聪明的好学生,就是要举一反三。

贺西承的白色衬衫随着他的动作绷紧了些,清瘦有力的棘突明显,落拓疏冷的身型轮廓也一览无余。

他喉结轻微地滚动,下颌到锁骨的弧线清晰分明。温温热热地含住周蝶的唇,长驱直入地吮她舌尖。

手掌不忘搂住她后仰的腰背。

从这种地方走出来的,有那样一个父亲。

所以在毕业论文的最后一段才会写着:任凭长夜无光,道阻且长,我偏逆流而上。路虽远,行则将至。

贺西承在亲吻的间隙里多了几分心疼,攥紧她的腰,让她无力的膝盖磕在他腿上:“周小满,追到我了,要物尽其用。”

周蝶迷迷糊糊地睁眼:“我、我追到了?”

“是啊。”他亲了亲她薄薄的眼皮,依旧是玩世不恭的语气,“不要仗着我喜欢你,你就松懈了。”

她腿有点麻,紧挨着他,郑重其事地保证:“嗯!”

贺西承要被萌翻了,粗砺指腹摩挲着她微红的脸颊,语调平淡地说:“去留学吧。”

周蝶惊讶地望着他,神智渐渐回笼,抿抿唇:“你知道了啊?”

“知道了,你来之前不就是在和留学中介打电话吗?”

她抓住他手臂的力度松开了些,往下滑,直到扣住他腕骨:“你陪我一起去。”

贺西承偏了偏额,忍俊不禁:“不错,现在都会这样提要求了。”

这个语气。

仿佛她要做什么,他都会说做得好。

但周蝶这会儿没分辨出来他模棱两可的态度,急道:“我问过吕助理了,你公司有职业总经理,你也可以远程办公。陪我去吧,般般。”

贺西承慢条斯理地挑了下眉梢:“怎么还撒娇啊周小满。”

“陪我去吧,陪我。”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佳方案。

周蝶根本不会撒娇,这样就已经是极限了。

贺西承拢住她纤细的后颈贴过来,鼻息相亲,清沉微哑的嗓音落在她耳廓:“我听你的,宝贝儿。”

一直以来,他都只想祝她自由。

34

第34章

◎欢迎光临◎

连下一周大雨,转眼到了小满日。

还有一个月就进入学生暑期,夏天也是海边酒店度假村的旺季。

合楽最近有新改革:在不开放的那块海滩上弄了个浮潜景点。

酒店以海洋性为主题,既开发了水族馆、观星台、水疗室,还有水上别墅和海上帆船运动等娱乐项目。

市场部总监休了产假,周蝶这阵子除了单枪匹马忙这些,还在准备几个月后要申请明年入学的语言考试。

累得不可开交。

一回到办公室吃午饭,她顺手打开手机。

贺西承最新一条消息是那些奇奇怪怪的文章,标题耸人听闻。

《不要让家里老公独处》、《婚姻十大禁忌》、《这些行为正在悄悄毁掉你的婚姻》……

周蝶回了一个“。”表示已阅。

夫妻生活还是有摩擦,但她已经学会应对他们的矛盾。

比如在贺西承故意吃掉她存到休假日的青提味冰激凌后,她也会把他买的芥末味虾片藏到书房。

再往下,点开和亲妈的聊天框。

这段时间被贺西承烦的,当然不只有周蝶。

自从他上次在厨房翻到丈母娘给的“补阳元”的中草药,从书房、酒窖再到卧室,周蝶被顺理成章地吃干抹净几个来回。

然后第二天。

贺西承就跑去帮她解决这个问题了。

先是缠周母,说“我不想要小孩,生孩子后,我老婆就没时间陪我。”

再就是觉得周母太闲,他开始倒反天罡,给这位单身丈母娘介绍熟识的退休叔伯等。

缠得周母这几天苦不堪言:【他怎么每天都来我这蹭饭?昨天带那个退休的省书记!今天又换了个什么农学院教*授……】

【说了不喜欢,我不缺老伴儿!我药店还忙着呢,现在也没催你俩生孩子了啊!】

【你赶紧过来把他带走!带走!!!】

周蝶看到这,险些笑出声来。

她翻了翻日历里的提醒事项,腾出时间回应徐芒露的邀约-

晚上从酒店回去,换了身适合夜场的短裙。

周蝶打车到WELE的门口。

这一条街都是酒吧,这个点的都市夜色刚拉开帷幕。迪斯科镜球开始转动,打碟的歌单都是贺西承爱听的风格。

周末客人也来得早,十点不到,场子已经热起来了。

因为今晚请的DJ在这一行名气不小,叫师月,有夜店性感女神的外号,不少人慕名而来。

周蝶来夜场的次数不超过3次,更别说3次都在这一家。她不会玩,一进来就找不到方向。

贺西承这家蹦迪俱乐部又是南港市排名前十的酒吧,营销、MC的颜值都很高。场子大,台都被订满了,人最多。

门口还有保安在检查排队入场的客人身份证。

代理店长老邵眼睛尖,连忙来带她走私客通道,绕开人群繁杂的舞池和卡座走廊。

“王寄今儿也刚到,在台上和DJ玩,是约好的吗?”老邵说,“给你们留了卡座,还是最前面靠边的那桌。”

震耳欲聋的电子音浪潮里,巨型镜球投下幽蓝和暗红光影,在暴力熊身上闪来闪去。舞池那摇头晃脑的人挥舞着手,冰块撞着酒杯叮当响。

MC炸场的音乐换了一首,刚还在玩抓手指的一群人突然就在抱着接吻。

四周连空气都在发烫,沸腾的音乐鼓点依旧躁动。

周蝶眼睛被闪得发晕,捂了一只耳朵问:“贺西承呢?”

老邵笑着说:“老板从您进门那会儿,就在楼上看着了。”

“……”

干冰雾气从暗处漫涌,模糊桌椅和人群界限。

周蝶费了点力气才听清他的话,下意识抬头往楼上看,耳边是快节奏情歌和冰块撞杯的脆响混着笑闹声。

视线里,灯光错落。

光线交织下,贺西承穿着一身亮片西装站在纸醉金迷里。白衬衫灰西裤,没打领带,扣子敞开至少三颗,露出冷白锁骨。

他松弛散漫地倚着栏杆,居高临下的手腕摇晃,杯子里的香槟酒液轻滑着。

那双内勾外翘的桃花眼漫不经心看向她,性感得人心跳声都加重。在这种地方,真是很花心公子哥儿的形象。

楼上没开卡座,也没有客人在。没有乱晃变色的镭射灯,跟嘈杂热闹的楼下像有道分界线。

周蝶上楼后,看见贺西承还靠着那喝酒。

但他转了个身,正望着她。脑袋一偏,示意她过来。沉在半明半晦里的表情似笑非笑,五官又自带盛气凌人。

难猜透在想什么。

周蝶屏息凝神地眯着眼,盯了他几秒。

她走上前,径直拉了拉他脖颈上那根粗宽的银质链条饰品,嘀咕道:“第一次见这个,原来不是很重。”

贺西承仿佛被她拉动,高大挺拔的上半身就这么压下来,捏着酒杯的那条手臂顺势搂住她的腰。

话还没说一句,难以忍耐的吻就落在她眉心和鼻尖上。

他最近换了香水,身上有股茉莉清新的淡香,又带着点烟草气味的辛辣。

呼气、吸气都好冷。

舌头伸过来时,周蝶才发现他嘴里含了冰块。

不仅如此,她裸露后背也被他放在身后的玻璃杯冰到,只能本能地往前凑近。

贺西承的手已经从身后顺着她凹凸有致的腰臀曲线,摸到她大腿,含糊道:“裙子,太短了。”

穿这裙子走到二楼的镂空栏边,容易走光。

周蝶抿了抿低温的唇:“芒露送的,第一次穿。”

贺西承放下酒杯,把外套脱下。俩人身型差太大,他穿着修身的西服,披在她肩上,都能挡住这条短裙的裙边。

他碰着她的额发,指腹搓搓她白嫩的脸,开启秋后算账:“你过来都没跟我说。”

“你有我的手机定位,我也有每天给办公桌的监控器充电。”周蝶下巴抵在他胸膛,仰起脸,“就算没说,你不还是在这逮到我了嘛。”

其实这些听上去,并不是很寻常的事。

贺西承以前还能用异地来掩饰他的窥视和占有欲,可如今她已经回南港快一年,却还是默许他这种要求。

周蝶知道他有这方面的毛病,但从来不说他奇怪。

就像她也早就知道他的小名“般般”,是“麒麟”的别称。才不是他装可怜的说法,“因为我妈觉得我长得一般,所以叫般般”。

贺西承搂着她纤细腰身,被揭穿也面不改色,转话题:“你包呢?”

“老邵帮我放到卡座上了。”她看向楼下喷起的大量干冰白雾,皱鼻子,“我想找芒露,她说她早到了。”

“不在卡座那?”

“不在。”周蝶好学道,“我们今晚要玩什么?我看见那些人都有摇骰子、玩牌、抓手指。”

贺西承眉梢稍抬:“我们也玩这些。”

她严峻道:“我都不会,容易学吗?输了是不是要喝酒?”

他手指从她颈部摩挲过去,笑着捋了捋她的头发:“别担心,你玩输了,我帮你喝。”

……

贺西承让她先下去,他要和商务包厢里的客人打声招呼。一般这种不在外面舞池玩的客人都算贵客,低消百万起步。

周蝶拿了他手机,正要给徐芒露打电话。但经过过道,就看见一对熟悉的男女在接吻:正是徐芒露和秦泱。

她站在那观察了几秒,倒被徐芒露发现了。

徐芒露对她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周蝶后知后觉地转身,同手同脚离开。

等回卡座,服务员正在给他们上了一排杯口点燃火焰的鸡尾酒,还有几支人头马路易十三和轩尼诗。

徐芒露过来时,周蝶在开酒瓶。

她虽然没来过几次蹦迪夜场,但磕酒开瓶盖的动作很熟练。虎口卡住瓶口,落在桌角一磕,利落打开。

有几瓶香槟的泡沫都堙出来。

徐芒露大大咧咧地坐下来:“我就说你跟着贺西承都学坏了。上次和他们一块喝酒,他也是用你这手法开的瓶。”

周蝶抿了下手指上的酒液:“因为这是我教他的。”

她在酒店轮岗时做过一年餐饮部。

别说啤酒、香槟瓶,就是红酒木塞子也能开出花样来。

徐芒露意外:“真假?”

“真的啊。贺西承哪会这些,他在家开啤酒瓶用的都是另一种笨方法。”

“什么?”

“他用这里开。”周蝶指指自己柔软的小腹,“我又没有腹肌。”

“这哥,一天到晚就想些勾引你的招儿。”

徐芒露被逗得大笑。

见远处的王寄和秦泱快要走过来,她又凑到好友耳边:“那个……我和那个谁不是在谈恋爱,你别误会。”

周蝶淡定点头:“可是我们现在经常一块玩诶。你当心点,别把关系都变得尴尬。”

“所以你不要说出来啊,帮我保密。目前只有你知道我俩开始厮混了。”徐芒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只要不放到大家面前来,什么都不会改变。”

“好吧。”周蝶小声说,“好歹你也是有几百万粉丝的女明星,怎么能和一个男人在酒吧厕所抱着啃。”

“……”

蹦迪伴奏曲又换了首,旁边舞池彻底嗨疯了。一排啤酒宝贝举着黑桃灯牌从他们面前走过,有人甚至在撒钱。

也就他们前面的这几个卡座还算平静。

贺西承事儿办完了,在他们玩转瓶时才过来。手搭在周蝶腰上,一点也不客气地把她往旁边挤。

坐在周蝶身旁的徐芒露被迫让位置,骂骂咧咧:“你就不能和王寄坐一块儿?”

“不能。”

他把周蝶面前攒着的那六杯罚酒一杯杯喝完,往前,一视同仁地指了一排,“刚都谁欺负的我老婆?来跟我玩。”

其他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对他竖起两根中指。

周蝶把他手拿下来,笑着说:“我们现在要玩转瓶了。”

贺西承在夜场玩的熟练经验就是不管换什么重量的酒瓶,他想让谁接受惩罚,都能把瓶口稳稳当当地对准对方。

几轮下来,王寄和徐芒露喝得最多,做的刺激任务也最多。

秦泱转最终一轮,对准王寄。

他想了想:“说句你现在最想说,但又一直没说出来的话。”

徐芒露:“这么简单,便宜他了!”

王寄笑道:“简单?我可真说了。”

“说呗,看你能放什么屁。”

王寄轻蔑扯唇,拍了一下桌面,看向她:“你有病啊!和老秦在一起了怎么不早说?”

“……”

酒桌卡座安静下来。

几个人都没出声。

徐芒露兴师问罪地看着周蝶,认定她泄密,以牙还牙:“你早就知道贺西承暗恋你很多年,你不也没说!”

“……”

周蝶感觉握着她胳膊的那只手掌一下收紧了些。

她试图解释。

就听见贺西承冷笑了声,轻踢一脚酒桌底座,望向王寄:“你上次和秦泱去看脱衣舞表演,我说了吗?”

王寄尴尬地搓了把脸。

还没反驳,话头又被徐芒露接走。

她看向秦泱,气鼓鼓地质问:“你什么时候和他去看的脱衣舞?”

“月初。我不知道那个Club在11点后有那种节目。”秦泱面色不改地看向贺西承,语气平平,“你再揭短,我就不担任你的伴郎了。”

转瓶突然到了周蝶这。

她本来还托着脸,津津有味地听着他们互相曝光的八卦。听到这,歪头看向贺西承:“什么伴郎?你要结婚啦?”

“……”

一个秘密,引出所有人的一连串秘密。

贺西承手掌盖着周蝶好奇的脸,转回去。

他叹口气,指着徐芒露这个罪魁祸首,对着旁边的服务员说道:“下次她来喝酒,收她钱。”

徐芒露险些要喷酒,酒瓶一放,冲着他声嘶力竭地喊道:“你敢!还有没有天理?我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

前一秒大家还吵吵闹闹。

下一秒猝不及防的,她把这首生日歌完整地唱了出来。

周蝶已经笑得倒在身边男人的怀里。

最后这把游戏的收场,是他们喊服务员推出蓄谋已久的蛋糕,一起给贺西承庆了个生。

DJ早早收到老板娘的请求。

为这吹蜡烛许愿的五分钟,放了一首慢调歌。

“我们暧昧地明白着,逃避地

面对着,贪心地担心着

椎心地痴心着,做不了抉择

暗恋就好像越背越沉重的壳

……

你在我眼中真的很特别。”

小满,是贺西承的生日。

也是他们夫妻三周年的纪念日-

贺西承会重视这些日子。

因为他对仪式感要求高,但不会挂在嘴上说。

如果今天周蝶在过了零点都没记起来,他一定会以此作为和她谈荒唐条件的把柄。

可惜,她居然记得。

回去后,贺西承拉着她手问什么时候知道他喜欢她的。在他眼里,周蝶在这一方面真的很笨拙。

周蝶把他带去书房,拿出那本《绿山墙的安妮》:“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能不能问一下,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他靠坐在书桌边捏她手指玩,敛着眉眼:“不知道。”

她挤进他岔开的长腿之间:“可是你都跟我告白了,怎么会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这种时间节点怎么能分得清清楚楚啊?你以为做报表分析呢。”

“我可以分清楚啊,我在……”周蝶思考几秒,“我在想离婚后要怎么才能和你继续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我应该是喜欢上你了。”

贺西承简直要被她一本正经的模样打败。

“我很早就在你家药店里见过你,在学校也无意地注意到你。”他手掌落在她后腰,英挺剑眉微抬,“我总是控制不了盯着你看,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给你写情书了。”

周蝶把猜测问出口:“你的情书,不会是那封Butterfliesinmystomach吧?”

他唇抿得很紧,蓦地气不过,咬她手指:“不止那一封,反正你都不记得了。”

“……”

“我妈总说我会和我爸一样滥情,可我从小到大只喜欢过一个女生。”贺西承耷拉眼皮,“我知道她不喜欢我,但我也没想过看看别人。”

因为从来没有被爱的人肯定过,所以总想得到更明确、清晰的爱。即使这些年她没有回答过,他也没想过放手。

周蝶眼圈微红,有种难以言喻的愧疚:“那你还要和我结婚吗?”

“要啊,你欠我一场婚礼。”贺西承理直气壮地说完,又抓着她无名指,“这枚婚戒的意思是:周小满,我总是在反复地爱上你。”-

休假日的午后,周蝶在书房用电脑报名了月底的托福语言考试。

她虽然是名校毕业生,还过了八级,但离学习环境也过去五年了。何况,她没有留学经验。

对半年后的海外生活有些忐忑。

特意问了问她那留了四年学的老公,得到的回答是:也不特别,现在想想最有意思的就是教授被流浪汉袭击,导致一周没来上课。

“……”

行吧,美国那边和法国或许不一样。

俩人闲来无事,顶着高温出了趟门压马路。

车停在一条悬木铃树荫密集的路边。

贺西承手腕搭在跑车副驾的车窗上,摘开墨镜,笑道:“你说试驾我的车,就是开来九中啊?”

“这里离我待会儿要去的电影院比较近,可以去看你前段时间投资的那部电影。”周蝶一边解释,一边又熄了火,“但是既然来都来了,那我们进去看看吧。”

她走得干脆,放在车里的手机都没拿。穿着一身白T牛仔裤,还绑了马尾,轻盈薄瘦的身影落在绿意盎然的阴翳里。

贺西承慢悠悠在她身后踱步。

看着她在几分钟后,站在被锁住的校门口皱眉。

他幸灾乐祸地俯身,贴近她耳侧,低声笑:“有人今天想重返母校,但忘记前几天才放了暑假。”

周蝶撇撇嘴,求助:“你有办法进去的吧?”

“为什么这样问?”

“你以前总迟到早退,被老师点名批评多少次了。”她理所当然地说,“肯定有不用惊动门卫的其他办法。”

贺西承感觉被她不带脏字地骂了,指骨蜷屈,敲她脑门儿:“你以为你还是班长啊?”

周蝶皱皱鼻梁:“不是。”

他牵着她的手,绕着校园外面的围墙走了一大圈,闲聊道:“九中怎么十年都没变过。”

“有变啊,上次芒露还说学校建了一个豪华图书馆。”她随口,“这些年,操场应该也翻新过很多次了。”

“今年是不是该校庆了?”

“好像是,那我们到9月还是会再回来的。”周蝶又纠正道,“我应该是作为学校优秀毕业生收到邀请,你这种中途留学的就不一定了。

贺西承:“周小满。”

“嗯?”

“我会作为学校优秀毕业生的家属,一块儿回来。”他用力地亲她脸蛋,又咕哝,“实在不行,我给他们捐个食堂。”

周蝶不赞同地摇头。

被他宽大的手掌摁住脑袋,强迫点头。

俩人闹了一会儿,脚步停在稍矮的后山围墙一侧。

周蝶看出他的目的,又谨慎地往旁边看:“不会有监控吧?”

“九中这么抠门,假期怎么可能还开监控。”贺西承指了指肩膀,“来吧老婆。”

其实按照贺西承的身高腿长,随便在学校的哪面围墙都能翻过去,但周蝶可没他这么轻车熟路。

好不容易上去,她看了一眼往下跳的高度:“贺西承,下面草丛里会不会有蛇?”

贺西承忍着笑,翻上来陪她。

他手里还提着刚才在小卖部买的汽水,“喀哒”两声打开,和她一起坐在围墙上:“干杯,没想过十年后能带着周蝶同学来学校翻.墙。”

罐身凝结着冰雾气,泡沫涌出一点。

周蝶把泡沫抿进嘴里,晃晃腾空的两条腿,笑着说:“原来你那时候经常看见的是这样的校园,景色真好。”

蝴蝶汽水白茉莉,安静的热风和喧嚣蝉鸣声从他们之间穿过。

贺西承把她头发上沾到的叶片捻开,他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那,手臂的肌肉线条隐隐鼓起。

他心不在焉地撑在一侧,看着她:“其实那时也没留心校园的风景,光顾着玩了。”

“我给你看一个东西。”周蝶小心翼翼地把汽水罐放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这是高三要订校服的时候,记名字的纸。”

那张纸上的最后一行,写了两遍“贺西承”。

“前几天收拾旧书发现的,我没有我想象得完全记不住你。”

17岁的周蝶,在贺西承离开学校后,还是习惯性把他名字加进全班名单里。也许因为在青涩懵懂的青春期,很多女孩都会对他动心。

她会不会也有一点点,哪怕只是见色起意。

贺西承低眼看了片刻,笑道:“不用强行安慰我吧?”

“没有安慰呀。”

只是人都喜欢美好热烈的事物,她也不可免俗。

坐在围墙上吹了片刻风,接了会儿吻。贺西承先下去,当着她面在草丛里走几步:“没蛇,下来吧。”

周蝶把最后一口汽水喝完,发号施令:“你走过来点,我怕跳空了。”

他眼里都是藏不住的笑,张开手臂。

等她跳下来,稳稳扑进他怀里。

周蝶面对面抱紧他,腿没急着放下去,侧过脸轻声问:“贺西承,有没有听到知了在叫?”

它们在说:又一年夏季,欢迎光临。

【end】

感谢观阅|礼也

2025.8.5

【作者有话说】

正文完结啦!虽然存稿出了点问题,还好仍在暑假完成。

可能还有一两张番外,写写小夫妻大四那年怎么酱酱酿酿-

开这文的原因是之前写的几乎都是破镜重圆,校园比重大,就想挑战一下都市男女。

写得短是因为确实没前几年那样的精力打磨长篇了()

总之大家看完能有“很好磕”的感觉,那就是这个故事最大的意义啦!

and目前写文好卷,连载没申榜,这个礼不会搞花里胡哨的推文。所以会申请倒个V,蹭蹭V文的曝光榜TAT

追完的无须重订,再订番外可能要花一毛钱,见谅^^

谢谢追更!!!!!!祝我们都天天开心[烟花][烟花][烟花][三花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