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1 / 2)

纨绔 公子欢喜 3293 字 7个月前

一跨进天崇宫就觉得气氛有些不同往常,安静中,各人都小心谨慎得过分。仆役们连见了澜渊也笑得勉强,走路时脚底下一点声响都不敢有。

“我来看看文舒。”见仆役带著他往勖扬君的寝殿走,澜渊忙说明来意。

“您还是先跟著小的去那边看看吧。”仆役低声道。

澜渊见他言辞闪烁就知道一定是有什麽事:“说吧,怎麽了?”

“这……您……您还是自己去看看吧。”仆役咬紧了唇,随後问什麽都不答了。

把澜渊带到门前,仆役躬身对里头低声通报:“主子,二太子来了。”

澜渊也扬声对里面喊道:“小叔,侄儿过来给您问安了。”

边说边推门要往里面闯,谁想,那门却是从里头锁著的,推不开。有些狐疑地去看一边的仆役,仆役只对他摇了摇头,让他稍等。

里面的勖扬君没有答话,却听到一阵唏唏嗦嗦的声响,偶尔还夹杂著几声低低的闷哼。

许久,门才开了,勖扬君冷著脸站在门前,银紫的长发,银紫的额印,一双带紫的眼里冷得能看到飞雪:“什麽事?”

“小侄来给叔叔请个安。”澜渊从不惧他,收了扇子恭恭敬敬地弯腰行了一礼。墨蓝的眼睛抬起来,悄悄地往里面探,却被勖扬君的身影给挡了,只瞧见里面紫色的纱缦挂了一层又一层。

“嗯。”勖扬君点点头,澜渊方才直起了腰。

“前一阵子送来的琼花露,味道甚妙,想来费了小叔不少心思,小侄在此谢过小叔的恩典。”澜渊不过是随口说,却不想勖扬君立刻脸色大变,额上的龙印光芒大盛,眼中的杀机是连掩饰都不用了,直直地看过来,双眸紫得妖异而怨毒。活活把澜渊吓得往後倒退了一大步,“小叔……这……这是……”

这是怎麽了?他这个一向号称清逸上仙的小叔什麽时候有了这麽大的脾气?

“当时多酿了一坛,您嫌弃甜不爱喝,我又不能多喝,想与其浪费了不如送给二太子,所以就自作主张让人送了去。还请主子恕罪。”文舒从勖扬君身後走出来,俯身跪在地上。

文舒的身子似乎比先前又瘦了许多,肤色也是苍白得透明,唇色却是鲜红的,衬得一张脸更显黯淡。

澜渊想要去扶,可碍著勖扬君难看的脸色,著实不敢再有什麽举动。

三人就这麽僵了半晌,勖扬君冷哼一声飞身掠了出去。人影才刚消失,文舒就“哇──”地吐出一口血,额上的发已被冷汗浸得湿透。

澜渊刚才看得分明,勖扬君临走前抬脚在文舒肚上狠狠踢了一脚,是文舒强忍住了等他走了才发作。此刻,澜渊赶紧跑上前搀他,握住他的臂才惊觉文舒竟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了。想要把他搀进寝殿,文舒却摇著头拒绝:“没什麽,回我那儿去吧……这儿……这儿不舒坦……”

澜渊依了他,见他虚弱的样子,想要打横抱著他,却又被他拒绝。只能让他靠著自己才一路勉强地走回那个後花园深处的小院子。

院子里也是一派萧索,昔日院墙上满墙的绿色藤蔓都发黄干枯了,圆石桌子和石墩也蒙了厚厚一层灰,许久没有人坐的样子。

文舒自己挨著一个石墩坐了,抬头对澜渊道:“最近身子不好,人也懒了,才许久没有打理,让二太子见笑了。”

澜渊看著他淡定的模样,心里更不好受:“文舒,到底出了什麽事?你要当我是朋友就告诉我,这天界里还有什麽是我这个二太子不能帮你办的?”

文舒只是摇头:“没什麽,真的。我要有什麽要帮忙的一定告诉你。”

澜渊心知依文舒的脾气,他要不肯说便谁也勉强不得他,只能移开了话题,想法设法地说了些趣事来逗他开心。

说到那个篱清,说到那个夜晚,有酒有风有月,酒有些浓,风有些寒,月有些淡,就这麽抱了,就这麽亲了,就这麽说我要你了,就这麽著了。

文舒边听边点头,脸上终於有了点笑的痕迹:“既是如此,就好好对人家吧,莫要错过了。”

澜渊摇著扇子笑:“那是当然,我自是要给他最好的。”

临走时,文舒问他:“二太子,你可是真心?”

“呵呵……”澜渊轻笑,回过头来问文舒:“你说呢?”

文舒的眸光暗了,低低地叹息:“一样都是无情无义的人啊……”

澜渊走出天崇宫时,见东边飘来一朵祥云,云上站著的人赤发红衣,不是东海龙宫的赤炎皇子是谁?

只是,为何行得如此心焦呢?

没有回宸安殿,直接去了狐王府,那晚之後就几乎赖在那边了。

篱清没有如往昔般冷淡,喝酒、品茶、写字、画画、谈天,虽仍是他在滔滔地说,毕竟是有个回应了,抱他时也没有推拒,偶尔还会主动亲上来。自是不能放过的,管他旁边的小厮们眼睛瞪得有多大,不亲得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绝不罢休。

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拿扇子抚上自己的唇,过处还有丝疼,昨天让那狐王咬的。啧,不过是手不小心往他身下多伸了一些,那双眼就亮得能烧起来,身上也叫他狠狠掐了一下,估摸著现在还是青的,那个时候,谁要忍得住谁就不是男人。脸上的笑却再藏不住了,灿灿烂烂地露出来,叫狐王府的小厮们看直了眼。

元宝奔出来说:“今天长老们来议事,王现下不得空闲。公子要不先去花园里转转?”

澜渊想,等在门口时要是被墨啸他们看见了,一定要拿他取笑,便应允了。摇著扇子跟著元宝往花园走。

狐王府是仿著人间王公贵戚的宅院造的。

元宝说,曾有一任狐王专好此道,得了闲就大把大把的心血银两往房子上扔,还特地请来了人间修建王宫的巧匠来修造。要不是平时都布了结界,叫凡间的皇帝看了非眼红不可。

“自然,这都没法和天界的比,公子您说是不?”澜渊的身份篱清不说,澜渊自己也懒得提,底下的元宝他们当然是不知的。只是天族的气息是个有鼻子的妖精都能闻出来,何况出手又是如此阔绰,聪明的狐自是巴结都来不及。

澜渊点点头:“确实不错,有点意思。”

元宝便得意起来,添油加醋,说得唾沫星子四溅,还拉来别家的房子比,仿佛妖界里上上下下只狐王府这一处能住人。

走著走著,澜渊猛地被撞了一下:“什麽东西?”

“我。”对方大摇大摆地抬高了头看他,淡金色的眼睛里满是傲气,“哪家的?不知道这是本大爷的地盘麽?见了本大爷怎麽不行礼?”

是个五六岁模样的孩童,眼神里比寻常孩子更多了些顽劣。

澜渊觉得好笑,便当真弯腰拱手道:“在下鲁莽,还请大人恕罪。”

“这还差不多。”小鬼也不客气,大大方方地受了他的礼,鼻子凑近了澜渊使劲地嗅,“你身上带好东西了吧?”

“哦?”澜渊有些惊讶,是带了一小壶酒,那天篱清不喜欢“梦回”,今早就又去酒仙那儿挖来的。一直放在袖子里,没想到被这小娃儿给闻出来了。

便从袖子里取了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还真是个聪明的孩子。狐族都这麽伶俐麽?”

小孩子却不理会他的夸赞,一双眼只滴溜溜地对著他手里的酒壶打转:“喂,你是来找王的吧?”

澜渊点点头。

“最近天凉,酒冷了喝下去对身子不好。”

“这我知道。等等我就让他们拿去热。”澜渊说罢看看身边的元宝。

元宝忙低头哈腰地说是。

“为什麽要等等呢?应该是现在才对。等等长老们一走,王就可以喝上热酒了,岂不是更好?”小孩子板起脸认真地说道。

“说得倒是有几分道理。”澜渊对这孩子渐渐起了好感,“那可否麻烦小公子帮个忙呢?”

“没问题。”小娃儿说著就自澜渊手中拿过酒壶蹦蹦跳跳地走了。

“这是谁家的孩子?”澜渊转头问元宝。

“小的……小的不知道。”元宝回了个难看的笑。

随後,便再不多说什麽了。

所幸,这时铜钱来通报,说是长老们走了,此刻狐王正在书房中。

澜渊就急急走了过去,一进门见篱清正坐在桌後看文书,就绕到他身後环住他:“不是刚说完事麽?怎麽又看上了?你也不怕累得慌。”

篱清站起身,澜渊便坐下,让篱清坐到他腿上,整个人都圈进了他怀里。

“没事。还有两三本就完了。”

澜渊伸出一手取来桌上的砚台慢慢地磨:“事情怎麽这麽多?平时怎麽没见墨啸他们忙?”

“你没看见罢了。”篱清道,偏头躲开澜渊在颈窝边游移的唇,“别闹。”

“你看你的。”澜渊不放弃,继续追著不放。篱清便由得他去。

从侧面看过去,此刻的篱清撤去了人前旁人勿近的冷硬,五官俊挺,面容白皙,反而显得温文尔雅,灿金色的眸专注地看著文书,眼中的戒备和疏远也渐渐失了踪影。澜渊看得心旌荡漾,凑过去就在篱清脸上亲了一口。犹觉不够,就细细地捧著他的脸自额头起一寸一寸吻下来,一直吻到唇瓣,呼吸粗重起来,舌尖一舔,篱清就半张了口任他伸进去舔舐纠缠,直吻得难舍难分。动情处,把篱清往书桌上压,文书飘飘扬扬散了一地。

厮磨了许久才渐渐寻回了理智,胯下的欲望已然热硬如铁。知道此刻要干那事,篱清仍是不肯依的,还要慢慢来。只能抱著篱清,抵著他的腿根蹭弄。篱清知晓他想什麽,自己那里也同他差不多,便咬著唇不出声,脸上的红隐隐露了一点,随後便晕了一大片……

亲热了半晌才想起那一小壶酒,就叫来元宝问。

元宝却满脸茫然:“小的……小的没见过什麽酒啊?小的一直在书房里伺候著。”

“不是领著我逛花园了麽?还碰上一个好玩儿的孩子,那酒就让他拿去热了。”澜渊吃了一惊。

“小的……小的一直在书房呐……王知道的。”元宝苦著脸解释。

“他一直在我跟前。”篱清说。

“那……”澜渊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