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没说完。
西格玛迅速后退,退至织田作之助身旁,满脸不可置信:“你要我舍弃正经工作,陪你们去当国际通缉犯?!!”
“你疯了吧!”
费奥多尔:“……?”
“还有那个天空赌场。”他满脸的吐槽欲几乎溢出来,“你不会是对家公司派来的吧?让我沾染这种灰色产业,然后再向上面举报我们。”
他堂堂云界董事长,辛辛苦苦把云界拉扯大,现在好不容易有些起色了,居然有人让他跳槽?
跳槽就算了,居然还是跳槽到犯罪组织。
西格玛只感觉槽多无口。
“…………”
费奥多尔诡异的沉默了,他没想到西格玛的反应这么激烈,以至于他接下来的话语全都无法说出口。
两人互相对视着,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满的疑惑不解。
织田作之助开口:“对不起西格玛,我确实骗了你。”
西格玛额头凸起,神色不满:“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他极为生气地用胳膊比出一个“X”。
西格玛顿了顿,又继续说:
“——除非你来云界给我打工。”
云界在横滨有了名气,员工也多起来,但是能打的没几个,地处镭钵街又经常有人来闹事。
织田作之助就很厉害,完全可以摆平镭钵街的事情,而且还是组织里难得的靠谱家伙。
西格玛的算盘打的响亮。
织田作之助愣了一下:“好。”
费奥多尔:“……”
他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为了带走西格玛。
那么现在是怎么了,为什么他们更和谐了?
这不对吧。
此时,费奥多尔的耳麦里传来滋滋声,他一顿,又抬眼看向两人。
花见怜树来赎人了。
手下通过耳麦告诉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若有所思地看了眼两人,随后一声不吭,转身离开房间。
关门声响起,西格玛松了一口气。
“可算走了。”他继续吐槽着,“果然很扯吧,居然要我加入犯罪组织,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
一座大桥。
花见怜树靠在桥边,低着头摆弄手机,汽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他抬起头,看向了前来的费奥多尔。
费奥多尔付钱,和司机告别。
“哇,身为国际通缉犯居然还敢打车出门,不怕被人发现吗?”
费奥多尔回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花见怜树,后者弯起眸子,朝着他挥手。
花见怜树看向他的身后:“你没带他们来。”
费奥多尔回:“你也没带布莱姆来。”
“很好,看来我们都是不遵守约定的人。”花见怜树感叹一声。
“我是带着诚意来的。”费奥多尔说,他的发丝从帽子里钻出来,被风悄悄吹起。
他捂着嘴轻咳一声,一道炫彩的金黄光芒在他身后出现。
果戈里堂堂登场!
果戈里在两人身侧旋转三周半,然后对着两人做了个华丽丽的谢幕鞠躬。
“我上次在默尔索的时候就说过,我研究出来一个超级超级厉害的东西!”果戈里眼睛亮晶晶,语气神秘,“那个东西可以带给你死亡!”
“你当时拒绝了我。”
“我回去可是伤心了三天三夜呢。”
【完全看不出来伤心的样子。】系统说,【别信。】
花见怜树酝酿的情绪突然断掉。
他本来也没信。
花见怜树尝试酝酿感情,努力的憋出一丝丝愧疚的情绪——
失败了。
他放弃挣扎,回了一个字:“哦。”
“你这是什么反应。”果戈里不满。
费奥多尔拉住他,“可以了。”
他看向花见怜树,对方此刻懒散地靠在桥边,如果提前将那里设计好,只要轻轻一推就可以……
不,花见怜树死不掉。
费奥多尔收起思绪,他开口说:“我已经把全部真相告诉西格玛了。”
魔人扬起脸,眼中带着悲悯,轻轻叹息:“他不愿意跟你走,他决定留在死屋之鼠。”
花见怜树怔住。
要不是他的马甲也在现场,他就真的信了。
费奥多尔的演技是真的好。
花见怜树:“所以?”
费奥多尔微微一顿,眼神中带着些不解:“西格玛不愿意跟你走,另一位织田先生,我们会送他离开死屋之鼠。”
“花见先生还请回吧。”
花见怜树突然安静了。
费奥多尔掩盖住眼底的算计,正在筹备下一步计划时,眼前的人忽然开口。
花见怜树的语气理直气壮:“他愿不愿意和我无关。”
“我要带他走。”
他看向费奥多尔的眼神怪异:“就算他不再为我效力,也不可能留他给你们效力啊,我又不是傻子。”
费奥多尔:“…………”
死屋之鼠内,费奥多尔和花见怜树的会面正在全程直播,西格玛在听到那句“我要带他走”时,鼻子忽然一酸,然后接下来,他就听到了后半句。
西格玛无语地噎住片刻。
“果然不能指望花见怜树搞煽情。”
下次请不要加最后一句了,前面的这句就够了!
两边的谈话再次闹掰,直播里只剩下果戈里突然爆发出来的大笑声。
“真是……”果戈里的笑声很明显,“太有意思了!”
“有意思到我都有些舍不得杀你啦。”
花见怜树说:“别光说不做啊。”
他几乎每次见面,都能听到果戈里说要杀自己,结果没有一次动手的。
他也很好奇自己的本体能不能被杀掉。
果戈里眼睛一亮:“可以吗?”
花见怜树矜持点头:“当然。”
一旁的费奥多尔:“。”
他沉默地看着果戈里瞬间干劲满满,一挥斗篷。
花见怜树抬起自己的双手看了看,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没了?”
小丑弯起唇角,脸上的笑容透着诡异:“当然没有!”
他掏出一把长刀,朝着花见怜树狠狠一捅,令人意外的是,那把刀穿过了花见怜树的身体!
“当当当~这就是小丑最新研究出来的,专门对付花见酱的招式。”果戈里兴奋地介绍道,“只要用异能力将你的身体中间分出一条细缝,就可以将刀插入。”
他一边说着,一边行动,“这时候我再将异能力取消,你的身体就会回到原来的位置,那么卡在你身体中间的这把刀——”
“猜猜看,这把刀会不会直接留在你的体内呢?”
花见怜树也期待地观察着自己,他明显感觉自己上半身轻轻一坠。
然后那把将他贯穿的刀,在众目睽睽之下——
咔嚓一声。
断掉了。
“……”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花见怜树无辜摊手:“这个刀的质量太差了。”
果戈里:“……”
————
港口Mafia的地下室。
中原中也奉首领命令,前往地下室。
地下室内有一个专门的房间,里面住着一位超越者,来自欧洲,在外界看来已经死亡的超越者。
金发蓝眼的男人捧着一本书,坐在房间内,察觉到声音后也并未抬头。
中原中也缓缓走进这个房间,脸色意外的复杂,他站定到魏尔伦面前,开口说道:“首领要见你一面。”
魏尔伦听到他的声音后一愣,忽地抬头,就看到许久未见的弟弟站在自己面前。
“中也?你怎么来了?”魏尔伦语气中带着惊喜,他迅速思考一遍中原中也的话,“首领?森鸥外要见我?”
他这话一说完,中原中也的脸色更复杂了。
中原中也清楚他此番前来的目的。
首领中先是一个人炸掉默尔索,又是一个人靠武力打破魔人的诡计,森鸥外怎么会不眼馋这么一颗水灵灵的大钻石呢。
所以他决定派出中原中也与魏尔伦,试图打感情牌把人留下。
人要有梦想,该挖墙脚就得挖。
中原中也听到这个计划的第一反应是:???
让谁去打感情牌?魏尔伦??
对面没有被魏尔伦的各种言论气到就不错了!
中原中也试着劝了,但首领给了他这样的回复:“中也,魏尔伦不止是一张感情牌,也是一张对策卡。”
他笑得温和,像一只狐狸,带着满腹算计。
“如果最后无法用温和的手段带人回来,那稍微暴力一些也未尝不可。”
三刻构想,现在冒出来了第四个组织,立场不明,游走在各个组织之间。
在首领中之前,对方组织中只有脑力和一些出其不意的技巧,但在首领中之后,这个组织才真正的算得上是组织。
他们拥有强大的头脑,无人可敌的超越者,甚至还有像涩泽龙彦这种可以进行兜底的准超越者,他们明面上都是遵纪守法,让人抓不住任何尾巴。
这样没有任何纰漏,成员实力强大,涉及方方面面的组织,眼里根本容不下其他组织。
更谈何合作。
三角形是最平衡的结构,新加入的农村人勇闯横滨联盟,只是稍稍一动,便让整个三刻构想濒临崩溃边缘。
如果之前冒出来的同位体都是小打小闹,那这位首领中,绝对不能再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森鸥外收回思绪,他看着面前神色复杂的中原中也,开了一个小玩笑:“如果中也下不去手的话,也可以不去,毕竟异能特务科最近也在盘算着对你的同位体下手。”
“不过到了异能特务科,迎接那位中也的,估计只有人体实验了。”
中原中也想起异能特务科找他单独谈话的事情。
但他依旧欲言又止。
中原中也在心底默默问出一个问题:
如果没有人能带走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