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界不想跟他父母透露关于咒术界的事情,所以就一直没说?
可是,只要他去高专上学,那这件事情迟早要和父母说啊。
这不就是把事情推到他身上了吗?
“……”
夏油杰对此只有一句话:“咒术界的高层都是这种不知变通的蠢货吗?”
冬木凌想了想:“还是有些知道变通的。”
夏油杰:“。”
这种回答……
也就是说大部分不知变通?
他开始为自己的咒术职业生涯而感到忧心。
他又狠狠吐槽了一番总监部的离谱操作,这才步入正题。
“我是来告别的,去了那边后可能就没什么时间回来了。”夏油杰抬起眼,遥遥望向窗外,“大家帮了我很多,在这里的每一天我都过得很开心。”
“就是不知道下次见面要什么时候了,咒术高专应该也有假期吧。”
夏油杰故作轻松,“我还要去和太宰他们道别,等下次回来再跟他们一起玩好了。”
冬木凌安静地听他说着一切。
大致内容是:我要走了,那边好像是封闭式学校,我估计出不来了,希望假期能多一点,到时候出来找大家玩。
等夏油杰说完,冬木凌才认真开口:“东京咒术高专不是封闭式的,你随时可以出来。”
夏油杰:“……?”
夏油杰愣住了。
啊?
他可以随时出来……?
那他跑来冬木家说了这么多算什么?
夏油杰下意识捂住脸。
幸好,幸好他第一个遇到的人是冬木凌,若是上来直接和太宰治那几个家伙讲,他一定会被笑话一整年的! !
没有提前去熟悉的后果就是,闹了一出离别的大乌龙。
夏油杰悄悄地来,又悄悄地走了。
他原本还准备了些离别礼物,现在又将礼物收起来,打算以后再找个机会送出去。
夏油杰很快进入东京校,他的同期不止有那位白毛大少爷,还有一位有着反转术式的女生。
“家入硝子。”那女生的指尖点着烟,侧头朝他看过来,“请多指教。”
————
费奥多尔的课业结束了。
他每天雷打不动地抽出时间来和冬木凌训练。
终于,在几个月后,他放弃了。
费奥多尔看着油盐不进的冬木凌,打算明天就收拾东西跑路。
“累了吗?”冬木凌似乎注意到了他的异样。
费奥多尔微笑:“每天练这么久,换作谁都会累的吧。”
冬木凌觉得他很有毅力。
竟然真的能坚持这么久。
他垂下眼眸,就要将费奥多尔的苦累与疲倦抹除,谁知道却被费奥多尔拍开。
“不劳您费心了。”这位俄罗斯人站起身,睫毛很长,落下一层阴影,眼底的情绪不明,“我明天就会离开。”
冬木凌:“……?”
怎么了这是?
费奥多尔说,“您一直都知道我是在演戏,但却始终没有戳穿。”
他的声音带着些叹息。
“既然没办法继续和谐相处,那还是分开比较好。”
冬木凌愣住了。
费奥多尔还在自顾自地表演:“您的教学很细心……”
费奥多尔说了整整五分钟,冬木凌也被硬控了五分钟。
待费奥多尔说完后,冬木凌才回复:“你想要许愿?”
他不在意这些弯弯绕绕,直奔主题:“那可以直接和我提。”
会不会实现就另说了。
“……”
这回换费奥多尔愣住了。
费奥多尔愣了一秒。
直接和冬木凌提?
这和他猜测的完全不一样……
费奥多尔在一切开始前,做了一整套的“冬木凌性格与行为预测”。
但现在,这套预测似乎出了些问题。
费奥多尔准备回去总结经验,暂时把冬木凌的事情放下来,“您的玩笑并不好笑。”
他看得出来,冬木凌没有在开玩笑。
原来冬木凌是这种人吗。
太诡异了。
他的脸色几经变化,最终定格到了平静。
费奥多尔大脑飞速转动,将那份行为预测全部推翻重新计算,在短短的几秒内,他又做出了一份新的预测。
只听费奥多尔语调带着些嘲弄:“那我现在向您许愿,您会满足我的愿望吗?”
如果冬木凌是这种性格的话,那这种时候就该答应……
冬木凌看了一眼他的愿望,实话实说:“不会。”
费奥多尔:“。”
他的脸瞬间沉下来。
刚刚挂起的假面皆数破碎,眼底满是冰冷,露出最里层的真是面貌。
“既然您都知道了,那想必也不需要我多说什么了。”费奥多尔戴好帽子,胸前还挂着那颗宝石,“我想要许愿,我该怎么做?”
直接,果断。
如他所想那般,冬木凌回答道:“你可以换一个愿望。”
或许这才是和冬木凌交流的正确方式。
费奥多尔像是找到了真正的答案,那通透的眸子闪着光。
换一个愿望……
冬木凌知道他心中所想?
费奥多尔想到这里,迅速地更换了愿望。
这次,他提出了一个恰好踩在这个世界底线上的愿望。
“我想要知道书的位置。”
“然后你就告诉他了?”太宰治坐在一旁,惊奇地开口,“哇,原来只要直白一点问,小白都会回答吗?”
太宰治盈盈笑着:“我也是头一次知道啊。”
头一次知道冬木凌和费奥多尔还有联系。
费奥多尔……
他在心底将这个名字过了一遍。
上次见到这个名字还是在龙头战争。
那场战争的规模之所以那么大,是因为有人刻意放出了信息,组织花了高价钱请了位高手,顺藤摸瓜一路摸到了一位俄罗斯人身上。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俄罗斯人的名字很长。
龙头战争的背后,就是这个家伙在推波助澜。
代表标志是一只卡通老鼠。
没想到冬木凌和这个人一直有联系。
太宰治漫不经心地听着,试探出了两人最初认识的时间。
居然就在太宰治跟冬木凌离开那会。
太宰治浅浅一笑:“他不是什么好人,既然那家伙主动提出要走,那就让他走好啦。”
升学后,学校管的更加严厉,太宰治缠在眼睛上的绷带被迫摘下来,露出那双眼睛。
此刻他垂下眸,认真提议:“我建议小白去道别的时候再和他切磋一番,这次不必手下留情,让他回去多养几天伤吧!”
“这样,他就能把这段教学牢记心底了。”太宰治坏心思一个接着一个的冒,“他和你训练这么久,一直单练也不一定能有效果,应该让他出去和其他人也打打架,就当是考试了。”
“总要让他吃些教训……啊,我是说,总要让他感受到自己的进步。”
“宝石?不可以随便给哦,一但他们适应了拥有宝石的生活,想要再变回去就会变得很艰难。”太宰治说,“全当是为了费奥多尔君好了,记得把他的宝石收回来。”
“迟早有一天会回到没有宝石的生活的,至于为什么会回去……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
“还有还有……”
【这些好像没有学的必要。 】系统痛苦,【这、这……】
没想到带坏宿主的不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人,而是任务目标。
虽然太宰治的提议确实很有可行性,但这些行为怎么有点不道德。
好在冬木凌挑挑拣拣,提取出了关键词。
考试。
他好像确实忘记了。
那就等下次见面考试好了。
太宰治出谋划策完,脚步轻快地跑去找小伙伴们。
冬木凌思考片刻,给费奥多尔发消息:[明天来考试吗? ]
费奥多尔几乎是秒回了一个:[? ]
[最近有事。 ]
[有时间再说吧:)]
他正忙着把异能特务科的书页偷出来呢,根本没时间去考试。
费奥多尔和自己的新晋搭档们做着计划:“由神威前去吸引其他人的注意力,果戈里利用异能力拿到书页,而我负责将沿路上的监控替换。”
初步计划做好。
刚刚成立的[天人五衰]开始行动。
神威爽朗地笑出声:“只是牵制住异能特务科吗,这很简单。”
费奥多尔轻轻笑了,声音温和:“不,您还需要引走异能特务科的现任局长,种田山头火。”
果戈里欢快举手:“那我呢,我就只需要进去'咔哒唰唰',然后出来就行了吗?”
费奥多尔点头:“注意控制声音,不要被人发现了。”
作为团队里唯一的军师,费奥多尔又连夜将这次行动可能遇到的意外整理出来,他揉了揉眉心,伸手去摸冬木凌送给他的那颗宝石。
里面的力量瞬间抚平了他的全部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