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以上都能施展领域,其他修为也可能觉醒领域,但条件苛刻。
领域是道心实体化,正如云邶的寂灭道和灰白寂灭领域,主杀戮。
扶棠这个是什么?粉色的,主幻境吗?
第116章
画妖轻轻碰了碰粉金色的实体化领域,竟然如水一般柔和,包容,她有些警惕:“看起来挺有欺骗性的。”
宁院长眯了眯眼:“扶棠自己承认,她修的是轮回道,这个领域是怎么回事?”
佛家的轮回道,领域应该主生吧?这个领域完全看不出来属性。
画妖欲言又止,勉强道:“轮回道,嗯,她说是就是吧。”
什么叫说是就是,道心岂是儿戏!
说话间,天雷已经开始劈了,毫不留情。
就像人和人是不同的一样,天雷和天雷也是不一样的,劈云邶时,天雷是往死里劈,若不是有本命物这层关系在,九九天劫足以让云邶毛都不剩。
劈扶棠就不一样了,天雷很温柔,怎么说呢,像是宠孩子的老母亲轻轻在孩子身侧摇扇驱蚊,力道轻柔适中,但凡孩子蹙蹙眉,老母亲都会再放轻几分力道。
假儿子和真闺女的区别。
众人不由得想。
好酸,要是他们的天雷也这么温柔,那该多好,他们早就是化神了。
最酸当属四境天骄们,百家大比应该是天骄的主战场,有瞬间从金丹晋升元婴巅峰云邶珠玉在前,又有借雷池之力重塑仙骨的扶棠在后,在场之人无人再敢说一句自己是天骄。
不配,真的不配。
乐胥干巴巴的来一句:“雾草。”
薛非白听到嘴角一抽,一脚踹过去:“文化呢?”
也不知道本体宗怎么养弟子的,清一色的小白脸大块头,一句雾草走天下,这就是掌门说的,草包内秀?薛非白若有所思。
悬壶门大师兄杜定非啧了两声:“可惜了,有天道祝福在,若不是云邶把好处让给了扶棠,他应该是这代第一个完美化神,也是妖族第一任完美化神少主。”
“不不不,”凤羽摇头晃脑,偷偷看了两位少主一眼,发现他们没空关注她,这才道,“明明是爱情啊x,云邶少主痴恋少主,妖族皆知!听说剑阁也知道的。你信不信,少主若是想,云邶少主命都能给她!”
“对呢对呢,这狼崽子长得漂亮,嫁给扶棠正好,亲爹是妖王,他是妖后,完美。”画妖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美滋滋畅想。
一群酸唧唧的天才突然梗住了。
悬壶门的绿十,不,牧放,看热闹不嫌事大,探头探脑问绯夜:“他们两个不是道侣吗?我看他们形影不离的,情侣都没他们默契高。”
绯夜挑眉:“说实话,我和他们认识的时间也不久,不如你问问我其他师兄师姐?他们会更熟一些。”
绯夜是剑修,老婆只有剑,别人的老婆,不关注。
牧放真去问了,他挑中另一个男修,姜冕。
姜冕一脸便秘,说起来,他挺熟悉扶棠的,剑冢失利,他和大师兄被关禁闭,期间他数次打听扶棠的消息。
禁闭关了多久,就阴暗爬行了多久,姜冕必须承认,他当初想过无数个办法教训扶棠,最终决定擂台挑战。但扶棠根本不接招,两道诡异的剑符,让他和大师兄这辈子都忘不了“大开心”的酸爽味道,简直奇耻大辱,此仇不共戴天。
姜冕能感受到,当时大师兄真动气了,是杀念的那种,他当时觉得不妥,但又觉得本该如此,修道之人,就应该斩除道心孽障。
本以为,他们会在剑阁中挑起纷争,甚至会上升到妖族和剑阁的关系,没想到,扶棠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或者说,扶棠的眼里有所有人,所有人一视同仁的渺小。
不是自傲自负,是全力奔赴心之所向那种心无旁骛。
被归长老点化时,他和大师兄都不以为意,剑阁其他核心弟子也不以为意,甚至觉得掌门和长老是因为扶棠的身份才高看她一眼。
姜冕清楚记得当初杜长老的表情,有无奈,有看笑话的玩味,然后,杜长老把他们打包送入传承之地。
四境有约,传承之地不可内斗,当齐心协力。
姜冕当时想,先放扶棠一马,区区金丹,入传承秘境总有需要他们的时候。
何况,大师兄不想破境,也不想承认自己不想破境,他理解,也不愿意拆穿。
本以为扶棠会小人得志嘲讽他们几句,未料,长了小人之心的是他。
扶棠的舞台很大,大到看不见他的歹意,或者说不在乎他的恶念。
第一次认知到扶棠的实力,就是飓风旋涡。
被当了千年试炼地的飓风旋涡,竟然被扶棠以阵破之,哪怕依靠所有人的力量,但姜冕不得不承认,已经是元婴中期的阵修四师妹做不到,他自己做不到,二师姐和大师兄同样也做不到。
同样沉默的还有大师兄,大师兄不说他也明白,那一刻起,大师兄的心态也变了,从敌对,变成观察。
势均力敌的对手应该挑战,真正的天才只能被仰望。
期间向扶棠示好过,扶棠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看他和看其他人没什么不同,就连割舌头的玩笑话都很少提。
扶棠不计较,姜冕却为自己的心思感到羞愧。
而后,传承之地误入万年前的幻境,又是扶棠力挽狂澜,也让他们知晓万年前的冰山一角。
原来化神雷劫必死不是天谴,扶棠明显知道答案,但是她没说。
若是以前,姜冕肯定会刨根问底,但,他什么都没问,回到剑阁就开始闭关修炼。
不止是他,进入过传承之地的人,都在疯狂修炼。
以前元婴期不敢进境,说白了就是怕死,但扶棠的做法让他们心里生出一个不服输的种子,别人不行,凭什么我不行。
再后来,剑阁唯一亲传莫无惆出关,那是剑阁最高信仰,也是元婴同境无敌的存在,可是,被扶棠和云邶联手击败。
后来呢?百家大比,楼靖违背天道誓言被雷劈,又是扶棠助楼靖成功渡化神劫,谁敢说一句不羡慕。百家大比第一场海选,同样也被扶棠发现问题,她更是击杀了魔神的一缕神念,那可是大乘期大能!
确实有人曾说扶棠是灾星,去哪哪有问题,对此,姜冕嗤之以鼻。
问题就在那,纯瞎尚且有情可愿,装瞎还蠢就该死了。
细细想来,有关扶棠的事迹很多,她的脚步,一直坚定向前,在所有人都没有方向的时候,坚定地一往无前。她心里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同辈相争。
这大概就是归长老所说的,心无旁骛吧。
对于牧放的问题,姜冕甚至想笑,他想起来了,这个谣言是扶棠自己造的,也许是真的,他更偏向于是胡说的,云邶和扶棠之间虽亲密,但守礼的很。但,不得不说,扶棠真是个聪明的人。
天才多早夭,容易被忮忌,人总有劣根性,总是会想,你行是你运气好,换我我也行。
与天才相伴的,是流言蜚语,是暗中窥视,是取而代之。
扶棠应该是明白的,她也是懂做人的,明白人还有一个劣根性——喜听爱信风花雪月之言。
比扶棠天才名声先传出来的,是逸闻小报妖族两位少主痴恋不得的故事。
挺成功的,第一印象是风花雪月,等真正认识到扶棠这个人时,已经被她的坚定所折服。
想到这,姜冕释怀一笑:“他们应该还不算一对,不然你去问问他们本人?”
牧放连连摇头,他可不敢问,云邶可是元婴巅峰了,轻而易举打死他。
仙骨的雷劫还在劈着,璀璨的光芒逐渐笼罩四周,不知是不是错觉,修士觉得周围灵气都浓郁纯净了。
姜冕再抬眼看向扶棠时,发现自己停滞已久的境界松动了,微微讶然,这就是道心明悟?
不止他一个人,慕容乘风的境界也压不住了,或者说,他也想趁此机会渡化神劫。
慕容乘风一动,四境中不少元婴后期修士也蠢蠢欲动,云邶和扶棠的天雷他们看在眼里,觉得没危险,自己也行,那就劈呗!
活了这么多年不敢渡劫,实在太窝囊了,今天要崛起!
可惜,这些大元婴们美好的愿望被自家长辈联手镇压。
杜长老狂敲慕容乘风的头:“你凑什么热闹?找死吗?还是希望扶棠帮你扛雷劫?”
慕容乘风梗脖子:“我自己渡!长老为何阻我!”
杜长老咬牙切齿:“想找死滚远点,别在我眼皮底下死。”
慕容乘风有些心凉:“我已经接受你偏心了,但我也不至于如此差吧?在长老眼里,我渡不过化神劫?”
这话怎么说呢,灵根被侵蚀的事,只有个别大能知道,修士们还不知情,现在的修真界,除非如扶棠那般本体就是仙宝的人不怕雷劈,其他人都怕啊。
再含糊过去吧,这孩子没被雷劈死,也得郁闷出心魔,杜长老愁啊,剑阁怎么都是一根筋的弟子呢。
无奈语重心长:“乘风,以你的天资,早就应该化神的,我不是怀疑你的能力,只是你有更好的渡劫时机,再等几日就到了。”
其他宗门也在劝自家弟子,千万别脑门一热渡劫,会死的。
当然,这些宗门是收到了宁院长的传音,而宁院长则收到了画妖的传音。
告诫完各个宗门后,宁院长又问画妖:“十三长老,你说修士渡劫的时机?”
画妖很光棍:“不知道,云邶刚刚告诉我的,估计是少主的意思,她被劈呢,不好问。”
宁院长:“……”不能靠谱点吗?啊!!
宁院长疯狂挠头,刚刚不会是画妖随口胡诌的吧?那他怎么对别人交代,上哪找合适的渡劫时机啊!修士体内的灵根的问题,他们还没头绪呢!
愁,大愁,他宁可越境打魔神。
挠头间,亲妈终于给孩子扇风结束,仙骨雷劫渡完了。
沐浴在金光里的扶棠懒懒伸腰,舒坦。
两人对视一眼,云邶勾出真情实意的笑。
“恭喜重获新生。”
扶棠唇角完全压不住,叉腰,发出桀桀桀的反派笑声:“我扶三花终于回来啦,桀桀桀。”
云邶翘起的嘴角一压,眼睛一白:“不试试你的领域技能吗?”
这领域已经展开很久了,除了粉金色实体化以外,没有任何特殊能力,都快被别人当成粉红少女心了。
粉金色领域覆盖的范围极大,像是浮光跃金的粼粼之海,将在场大半修士笼罩其中。扶棠指尖勾了勾,许多金色光点浮了上来,她提高声音:“送你们点礼物哦~记得给我天材地宝答谢。”
刚刚被长辈强行压住破境的修士痛苦脸,扶棠又要做什么?别伤害他们幼小心灵了行不行?还送礼?有这么好心?所有人痛苦懵逼又怀疑,总x觉得扶棠没好心。
还有,这金色的光点是什么?实体化领域?金色是什么力量?没有攻击性啊。
有人忍不住问:“你说的礼物,不会是想让我们试试你的领域技吧?”
扶棠双眸晶亮:“答对了,有奖,去吧,小天使!”
第117章
小天使是什么鬼?
思索间,众人已经被扶棠粉金色的实体化领域包围了,宁院长恍惚地碰了碰,没有攻击力,挺温柔的领域,好像也没有治愈力,这领域难道只有好看一个优点了?
暖融融的颜色,像是扶棠本体的火焰色三花,美不胜收,实在让人不知该如何应对。
扶棠还在思考这个领域该怎么使用。
领域是化神期修士才能掌握的规则,少部分元婴期会觉醒,金丹期觉醒更是万里挑一,但金丹期很难熟练掌控领域。
云邶也是金丹期觉醒,刚觉醒他自己也掌控不了,会杀自己,只能保证扶棠在领域里不会被乱杀。
她这个梦幻的领域是怎么回事?扶棠陷入沉思,感觉挺温柔的领域,还很听话,但她不止下发一次干活的指令,为什么领域没变化?哦,除了金点变多了。
难道这金点能杀人?扶棠若有所思,决定抓几个大能研究研究,难得这么多大能好奇她的领域,还不主动攻击。
指尖翻飞,金点绘制成符印,重点飘向宁院长、杜长老,还有画妖身上。
剑修,阵符剑三修,天地之灵,嗯,样本齐全。
奇怪的金色符印没入额头,三个大能面面相觑,这是什么东西?没感觉啊?
画妖潜意识觉得这东西杀伤力很大,为了帮扶棠更了解这个领域,她硬着头皮接了,结果,什么都没有?
“唔——”宁院长和杜长老本来也一脸疑惑,但很快他们面色怪异,细看去,两位老人家集体弯腰翘屁股,对视苦笑,这领域……不会是有那种效果吧?
扶棠非常好奇,主动凑过来采访:“什么感受?”
画妖最先摇头:“挺舒服的,想睡觉,这是催眠的领域吗?”
扶棠挠挠头:“我觉得不是。”
“扶,扶棠,你这领域……是脏东西吗?”杜长老一脸便秘的表情。
“不,不是吧,”扶棠目移,说话有些磕绊,“它叫洗刷刷,大概,应该,是干净的吧?”
“洗刷刷?”宁院长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它有没有……咳咳,促消化的功能?”
“啊?修仙之人需要消化吗?宁院长早就辟谷不吃了吧?”扶棠下意识道。
三个大能面面相觑,这领域的效果,他们有点不好意思评价,难道告诉她领域不太正经,让人想去茅厕?丢不起这个人。
悬壶门沈长老和本体宗黎长老凑过来:“到底什么功能?为什么吞吞吐吐的,扶棠,给我也来一个。”
扶棠很大方,两个金色咒印甩过去,这下便秘表情的人多了两个。
扶棠:“……”
云邶实在看不过去,主动道:“你让我试试。”
扶棠一视同仁,并且咒印加大不少。
金色咒印隐入眉心,云邶感受体内的变化,淡淡的,暖暖的,有点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他又说不上来,也沉默了。
扶棠这下有些破防:“不会吧!难不成它就是个摆设?好不容易觉醒领域,结果是摆设?我要闹了!能退货吗?”
吕焦在旁看了很久,不知为何,他觉得那金色咒印很亲切,亲切的程度甚至超过心心念念的珍贵药草。
犹豫很久,还是找到扶棠:“少主,能给我试试吗?”
扶棠已经不想尝试了,蔫哒哒的,甚至想抽死刚刚沾沾自喜的自己,但吕焦的眼神太渴望,好像她的领域很神奇,很有用,她便给他一个咒印。
咒印入体,吕焦面色很迷茫,显然没什么感觉,忽地,他脊背骤然绷紧,若是体内厮杀可以实体化,旁人就能看到吕焦体内的金色光点杀疯了,疯狂吞噬吕焦体内的黑气,疼得吕焦脸都绿了。
还不止于此,吕焦发现自己的幻形符要失效了,不!他面露惊恐。可惜灼热的气息死死钉住他,动也不能动。
身为天地之灵,画妖最先察觉不对:“少主,他的气息……”
扶棠嘴角一抿,又两道符咒打在吕焦身上,帮他稳固人形,半炷香后,吕焦虚脱倒地,他颤颤巍巍抬头看扶棠,似乎想解释什么,倏地——吕焦破境了。
四阶晋升到五阶,相当于元婴初期。
“破境?所以这个领域的功效到底是什么?”秦飏挑了挑眉,有些跃跃欲试。
扶棠挠挠脸:“我好像明白了。”
云邶:“我也猜到了。”
最先被种下咒印的杜长老和宁院长先是面色扭曲,然后是大喜:“喜刷刷!这名字好是!喜庆!一定是喜悦的喜吧?”
唯一被种过,但不明白的画妖不可思议:“你们到底明白了什么?”
扶棠张嘴就要说答案,被杜长老一张符堵住了嘴,还附送云邶一张:“稍后再说,其他人先散了吧。”
宁院长发挥前所未有的统筹力,几千人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散了,扶棠以及几个被种过咒印的人留下了,和四境守护宗门大能一起开小会。
宁院长笑容比菊花还灿烂:“扶棠,领域的能力,是净化吗?”
杜长老也忍不住笑:“没错了,肯定是,扶棠修为低,咱们这些人体内被邪秽之气侵染太久,才误以为是肚子疼,细微感受后,明显能察觉到体内灵力纯净些许,这就是净化,是净化之力啊!”
说到这里,杜长老竟然眼含热泪。
其他宗门大惊:“什么?最难得的净化之力?是真的吗?我也要试试!”
邪秽之气荼毒四境万年之久,众人真的苦净化手段久矣。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沉浸在消灭邪秽之气,还修仙界朗朗乾坤的美好畅想中,扶棠的回答都变得不再重要了,彷佛已经确定,扶棠的能力就是净化。
扶棠被挤出人堆,与云邶对视一眼,耸耸肩。
吕焦期期艾艾地挤过来:“少主,我……”
扶棠摇手:“不用解释,我懂,不想被人看见本体也不是大事。对了,我已经把报酬提前给你了,你可要遵守承诺,助我完成百家大比。”
吕焦一肚子的忐忑都化作哭笑不得,他认真承诺:“遵命,少主。”
云邶以目光询问扶棠发生了何事,扶棠暗暗摇头传音:“他有点小问题,再看看。”
云邶了然。
陷入自嗨的大能们突然想起被自己忽略的主人公,尴尬地咳了咳,转头找人。
咦,人呢?
房间就这么大,这孩子肯定不能在他们眼皮地下跑出去,放出神识查探,终于,在房梁上找到一只火焰色三花猫,身上还贴了三张隐蔽符。
传说中的救世主,这性子,还真是一言难尽啊。
慷慨激昂遇到一只懒猫。
她为什么能修出净化之力呢?因为足够懒吗?她那个莫名其妙,一点都不像佛家慈悲为怀的轮回道也奇怪极了!
实在是扶棠没正形,不像话,不严肃,一点都没救世主的样。
玄机阁掌门狂掐手指计算,如何都算不出扶棠的命格,无奈道:“扶棠,能先下来吗?”
一群人仰头看着房梁上一只猫像什么话。
若是以前,杜长老肯定一袖子把这个懒猫卷下来,但如今证实,扶棠的净化之力就是修仙界的希望,甚至能彻底剿灭魔族,这让众人对扶棠多了层滤镜。
孩子熊?没关系,年纪还小,可以慢慢养。
被一群老头子大姐姐围观睡觉,扶棠也睡不安生,闪身跳下来,化成人身:“你们不是商量好了,还找我干什么?”
没错,这些大能已经做好了千年计划,比如如何磨练净化之力,如何围堵魔族,如何一统四境了,梦想贼大。
宁院长尴尬地咳了两声:“那个,我们只是一时……”激动两个字还没说完,扶棠接道——
“一时做梦,我理解,我刚刚也做了一个美梦,百家大比妖族得了第一,赢了五个灵石矿,宁院长,我的美梦明天能顺利进展吗?”
宁院长激动的心情被泼了一盆冷水,不可思议道:“你还想着大比?”
这回轮到扶棠大嗓门了:“为什么不!我流了那么多血,就是为了大比第一!不接受走后门,我要大比!没有大比我都不会洗刷刷了!”
画妖嘴角一抽,宠溺的点了点扶棠的额头:“莫要乱说话,大比肯定会有的。”
宁院长:“啊对!大比继续,只不过毗邻境毁灭,立于毗邻境之上的镇魂塔我们也一时也上不去,接下来的大比战场还有待商榷。”
毗邻境是扶棠自己炸的,什么情况她当然清楚,x换战场她也不反对,她只有一个条件:“我要进镇魂塔,前十门派入镇魂塔修习的奖励不会变吧?”
难为宁院长一个几千岁的老头子,竟然被扶棠牵着鼻子走,不走也没办法,他的路扶棠拒绝走。
“镇魂塔情况也很复杂,属于看得到,但触碰不到的虚实之间,与现实空间隔着数到空间折叠,很是棘手。”
不是不能强硬破除空间禁制,只是怕损坏镇魂塔,这可是四境封印核心。
扶棠只关心镇魂塔:“我能上去吗?我一定得上去。”
宁院长:“短期不可能。”
扶棠:“长期要多久?”
宁院长:“一、两百年?等空间自动重合就好了。”
扶棠死鱼眼:“我身怀仙骨,还有净化之力,魔族想干什么都得抓我,我活不了那么久。”
宁院长尬笑:“不至于,我们会保护你的。”
扶棠语气欢快:“把我关进镇魂塔吧,一两百年内都安全。”
说来说去,还是想进镇魂塔,宁院长头疼了:“镇魂塔有你想要的?是想历练吗?你可以有更多选择。”
扶棠算明白了,不直白点,恐怕这些大能不会让她去镇魂塔。
既然这样的话,扶棠表示自己可以胡诌的。
眼珠一转,她张口就来:“我有办法借助镇魂塔的阵眼之力,助元婴巅峰修士化神。”
“难道你们不希望自家弟子化神吗?我要去镇魂塔。”
第118章
“此话当真!”最先激动的是玄机阁掌门,也对,墨玄机已经是元婴巅峰多年,当掌门的肯定着急。
“唔,反正你们也没办法,我有想法你们敢不敢试?”扶棠说得毫不负责任。
杜长老本身就是阵法师,结合扶棠之前的脑回路,大概猜测了下:“你是打算在镇魂塔渡妖仙劫,利用镇魂塔封锁气息的能力,锁住妖仙劫过后圆满的净化之力?”
“哇,杜长老你好厉害!”扶棠双手合十,“难怪我看见您就觉得亲切呢。”
“哼,吃了我十年俸禄,能不亲切吗。”杜长老小声咕哝。
嘴里嘀嘀咕咕半天的玄机阁长老哐哐哐摔龟壳,足足摔了三次,头发都白了不少,最后,他口喷鲜血,哇哇大叫:“能成!能成!让她去!快让她去!”
冷不丁疯了一个老头子,对其他老头子老婆子冲击力不小。
“朱掌门,你不是算不了仙骨持有者的未来吗?”本体宗长老粗眉倒竖,嫌弃地扯掉沾上血的袖口。
玄机阁向来神神叨叨的,老谜语人,剑修体修都是力科生,不搞文邹邹,对玄机阁都是敬而远之的。
但这老半仙说的话……倒是值得一听。
对上众人求知的眼睛,玄机阁掌门朱息水微微抬起下颚,有些傲娇:“关键时刻还得我们修天命的。”
在场其他人都不是掌门,不好说什么,宁院长咳了咳:“朱掌门,你算到了什么?”他顿了顿,“能说的直白点吗?不然别说了。”
宁院长也是剑修,同样不喜弯弯绕绕。
想打机锋的嘴皮子一哆嗦,玄机阁掌门没好气白了一眼。
“我算不出来扶棠,但能算别人,我算墨玄机半个月后一个人能打多少个元婴。”说到这里,朱掌门笑容猥琐,“能打三十个。”
这次朱掌门没兜圈子,这个答案算不得天机,多数几句也没事。
“三十个?”宁院长眼睛亮了。
“三十个乐胥那样的。”朱掌门声音轻快,“玄机不善战,能做到如此,必然化神。”
墨玄机不可能在半个月之内活着突破化神,唯一的变数,扶棠。
“扶棠,你去镇魂塔,我玄机阁鼎力支持,想要什么资源,尽管提。”朱掌门说得情真意切。
扶棠有便宜加倍占:“有单子吗?我挑挑。”
朱掌门有些肉痛,但还是拿出一长串单子,以防扶棠说全要,他哆哆嗦嗦伸出三根手指:“只能三件。”
扶棠立马换上热情洋溢的笑脸:“你真是个好人。”
扶棠的财迷没影响到其他人的智商,朱掌门的大方,落到其他人眼里,自动变成一个确凿的未来可能。
扶棠能让修士闻风丧胆的雷劫变成真正的机缘。
镇魂塔比上,该怎么上是个问题。
众人愁眉苦脸之际,画妖笑吟吟的:“你们是不是忘了,同样是仙宝的青云榜也降世了。”
翌日。
青云榜之下,乾坤书院召集了入选最终决赛的百家宗门。
宁院长亲自主持,大意就是,百家大比还得继续,不过今年规则变了,以前比拼种类五花八门,是希望修仙界百花齐放,欣欣向荣,但现在大敌当前,战力第一,这次百家大比,只比战力。
宁院长微笑宣读着昨天挑灯夜战商谈出的规则:“大比分为团战和个人战两种形式,团战获胜积五分,个人战获胜积一分。公平起见,团战所有宗门上场的人数不能超过对手,个人战则不限制。”
有人不服气,悄悄道:“这规则怕不是为了妖族吧,全场只有他们是五人小队,还有三个……两个金丹。”
“渡厄门还有一个化神呢!”
“化神没关系,化神不得参战,听说渡厄门放弃今年的大比了。”
“多一个化神呢!换别人也放弃的心甘情愿,据说前几日妖族几人重伤,渡厄门可送了不少好东西,宗主亲自去妖族小院弹琴辅助他们疗伤呢。”
不止小宗门嘀咕,参战的宗门弟子也犯嘀咕,这规则,是不是太随便了?
有战力的宗门还好,没有战力的怎么办?
对众人心里的嘀咕了如指掌,宁院长声音加重几分:“四境资源有限,大比的资源自然倾向能守护四境的人,闲时饮酒烹茶,战时血雨腥风,我作为乾坤书院院长,四境守护核心,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无愧于心。各位若有不服,宁问天在此,来战!”
说着,半步渡劫威压倾泻而出,平等地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冷不防被压软了膝盖,杜长老胡子都扯掉一根,翻白眼:“几千岁的人了,还燃上了。”
宁院长也没想做什么,魔族已经发现扶棠的个人能力,不可能放过她,仙魔必有一战,扶棠极有可能成为导火索。
匹夫无罪,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道德底线上,扶棠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少年英雄,当敢拼敢闯,既然她有自己的计划,那他们这些老家伙,愿意做年轻一辈的东风。
修仙路漫漫,是人是鬼早就我分不清,苦口婆心,还不如以力压制,真正的老怪物不会为了百家大比这点小事出山,那他宁问天,就是最强的。
以战力做比已成为必然,百家宗门开始商量计策,无论如何,也要找回点场子。
同样被蒙在鼓里的四境守护宗门弟子也是这么想的。
委屈,太委屈了,自家掌门长老商量好比赛机制,竟然没提前和他们说!
乐胥表示长老不爱他了,絮絮叨叨追在自家长老身后磨叽:“长老长老,有了新规则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比战力我们也不差,告诉我们也无妨啊!长老长老,你是不是不想带我们了……”
本体宗黎长老被吵得青筋突突跳。
他真不明白,别人家的大弟子都是稳重成熟的,为什么本体宗的大弟子画风这么清奇,丢人啊。
“别绕了,头都晕了。”
薛非白钩住乐胥脖子,他嘴角噙着坏笑,勾勾手指:“小乐,我刚刚观察,扶棠提前知道这个消息,是不是觉得有猫腻?”
乐胥呆呆的:“啊?扶棠就是猫咪啊。”
薛非白:“……”
这兄弟不能要,给个大鼻窦吧。
悬壶门杜定非不知何时移了过来:“妖族肯定有小算盘,不然我们搞点事情?让她不带着我们玩。”
薛非白停止胖揍乐胥,嘴角噙着一抹坏笑:“正合我意,杜兄,我们细说说。”
不止一次被薛非白压着锤了,反正不痛不痒,但锤一半跑了,这乐胥不能理解,抬脚跟了上去,气冲冲的:“我要听!”
这三个字声音不小,把周围几个宗门的核心弟子都吸引过来了。
慕容乘风冷冷抱臂:“你们在算计什么?”
秦飏:“欺负我师妹师弟?”
曲千星:“还有莫师兄!”
薛非白嘴角抽抽,大意了,妖族小队三个人都是剑阁出来的。
“继续说啊,我也挺好奇的。”一道略显甜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嗯?薛非白汗毛一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扶棠,你怎么过来了。”
扶棠背着手,像是授课长老视察课堂不听话的坏学生,慢悠悠绕圈圈:“听听你们的大计划,我帮你们做参谋。”
乐胥这个铁头娃丝毫不惧,非常铁憨憨地问:“x我们想给你找点无伤大雅的麻烦,该怎么办?”
众人:这是能直接问的?
扶棠歪歪头:“简单啊,你们集体提议加规则啊,比如说调整比赛顺序,选定比赛场地啊。”
乐胥一拍大腿:“对啊,”他扯脖子喊,“宁院长,听到了吗?我们要加规则,按扶棠说的加!”
众人:……
一个敢问,一个敢说,一个真敢信啊。
薛非白捂脸,忍不住提醒:“小乐,这是扶棠说的。”
乐胥疑惑:“有什么不对吗?反正我也想不出来,当然要听聪明人的。”
慕容乘风也被乐胥无语到了:“你的初衷不是给扶棠添麻烦吗?”
乐胥:“没错啊,扶棠回答的不是这个问题吗?”
众人:……
没救了,毁灭吧。
扶棠说出来的意见,真的是给她添麻烦?可别是正中下怀!
高台上的宁院长已经接到扶棠的传音补丁了,一脸无奈。
他们研究一晚上想出来的对策,竟然还能被扶棠找出漏洞,他们果然是老了啊。
宁院长微微一笑,小辈的成长也是很重要的,他愉快地决定采纳乐胥的意见,加规则,咳咳咳,扶棠刚刚传音给他的规则。
总体来说变化不大,还是团长和个人战,不过有个民主小环节。
“百家参赛宗门可以投票选出第一场比团战还是个人战,团战第一的队伍可以选择个人战的参赛场地,以及比赛方式。”
还是比拼战力,但调整空间很大,比一味打架有趣多了。
此言一出,乐胥立刻问扶棠:“你想打团战还是打个人战?”
扶棠:“个人战。”
乐胥:“好的,我选团战。”
扶棠:“……”
您叛逆了?
薛非白拉小群分析:“扶桑本身金丹期,哪怕天赋逆天,在个人战中也没优势,她的优势一定是团战,两个元婴巅峰剑修保驾护航,加上凤羽的阴阳双仪仙诀,配上扶棠的阵法,还有吕焦的持续性支援,团战无敌。”
杜定非:“所以,我们不学乐胥那个傻子,选个人战?”
薛非白语气沉痛:“不,我们选团战。”
姜冕:“为什么?”
薛非白痛苦抱头:“扶棠说她更期待个人战,肯定有后手,团战我们知根知底,获胜把握更大。”
扶棠……有些时候真不说假话。
况且,他们不是真的和扶棠有仇,大是大非面前,该成全还是得成全。
见众人还不明白,薛非白进一步道:“个人战的出战顺序,是需要脑子安排的,你觉得妖族小队拿全胜容不容易?”
个人战等于智慧战斗,懂了懂了,退了退了。
集体选团战,没错,他们第一场就打团战!
一定要在团战上战胜妖族!
第119章
宁院长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会按照扶棠挖好的坑走。
百家参赛宗门,百分之九十都提议优先举行团战,与扶棠的设想一样。
扶棠想入镇魂塔,唯有一个安全办法,是与青云榜齐名的琼华榜奖励奖励。
琼华榜所有的比试须在天道演武台上进行,这是一个很讲道理的演武台,胜了有奖励,败了没惩罚。扶棠看上的,就是琼华榜可变通的奖励。
在琼华榜百战百胜后,能许一个不违反天道意志愿望,不超过自身能力范畴的愿望。扶棠有能力进入镇魂塔,但没办法无伤入镇魂塔,这个空子,正对扶棠胃口。
开启琼华榜百战演武台并不容易,不是谁想去挑战天道演武台就默许的,开启者必须得证明自己是最强。
扶棠的想法很简单,也很匪夷所思。
她想利用妖族小队的团战无敌激活天道演武台,再利用百家大比默认的规则,第一个站上天道演武台宣战。
想法极为作死。
扶棠只是金丹期,她到底有什么底气确认自己会百战百胜?天道演武台可不允许妖族小队其他人帮忙了。也不能这么说,云邶是她本命,可以替她参战……算了,扶棠执意如此,想来也有自己的打算,即便天道演武台百战失败,他也有其他办法让她入镇魂塔,无非是多等些时日。
团战即将开始,百家宗门中,仅有四十家报名参战。其余没有元婴坐镇的宗族,自觉退出这次竞争。
四十家中,最为人津津乐道的,便是妖族。
四境守护宗门全部参战,唯有妖族凑不齐全员元婴的队伍,他们的队长扶棠,还是金丹中期。里面还有一个完全没战斗力的丹修,真不知道妖族拿什么赢。
“虽说扶棠善谋,但差距过大,擂台赛他们唯一的丹修也要参战,这是软肋,肯定第一个被淘汰。”
“我看未必,妖族小队的修行方向太完美了,两个元婴巅峰剑修,一个超强阵法师,还有一个神奇的阴阳双仪仙诀修炼者,他们四个就能发挥超越化神期的实力,丹修即便淘汰下台,也不影响他们的胜利。”
“你没仔细看规定吧,团战中,有一人被淘汰,哪怕团战取得胜利,也要进入优胜二梯队,如果有队伍一直全胜且无人淘汰,那妖族是没办法赶超比分的。”
“说起来,他们已经很厉害了,这里面只有三个人是真正从北境走出来的妖族,其他人都是扶棠强拉进来的。说实在的,有这样努力的少主,妖族真幸福。”
“只有我好奇,为何扶棠那么自信,那么笃定自己会赢吗?”
仙羽城擂台暂时无法启用,最后的团战在青云榜下临时搭建,可同时容纳十场团战。
所有对手选择的方式公平公正,全靠运气。
也不知道算是运气好还是不好,妖族小队一个就抽到了鲛人族,全员元婴中期以上的鲛人族。
莫无惆对这个种族印象深刻,善音攻,但不止音攻。
“鲛人族天赋是歌声,效果层出不穷,难以预判,他们的战力也不可小觑,毕竟是海洋称霸的妖,每个人都是体修。”
鲛人族参加过一个百家大比,还是上一场大比的第二名,不少人都知道鲛人族难对付,就连上届以战力著称的剑阁,也败于鲛人族之手。
擂台下,莫无惆有些紧张,对面实力不俗,不知道他能不能保护好师弟师妹,尤其吕师弟还是丹修,更要注意。
“少……少主,我,我害怕自己拖后腿……我会努力的,就算被打死,我也不会下台!”吕焦一脸视死如归。
扶棠扑哧一笑:“有什么好紧张的,该紧张的是对面吧,我们可是北境妖族,正统的陆地妖族,一群海里的鱼还想在陆地妖面前耍威风?鱼是什么?是盘菜啊,等打趴他们,本少主带你们去吃全鱼宴!”
说到最后,扶棠竟然开始流口水了,看起来真的馋了。
鲛人族,大鱼啊,猫吃鱼,天经地义。
扶棠一番插科打诨,倒是让其他人紧张的心态一松。
吕焦也觉得鱼很好吃,认真点头:“少主,我知道城里哪家鱼最好吃。”
众人:……
不是,你们当着鲛人族的面说吃鱼,会不会太残忍了些?
莫无惆满心满眼都是小师兄背负的责任,不敢懈怠:“小师妹,这场怎么打?我们还没制定战术呢。”
“不用战术。”扶棠非常自信,“一群鱼而已,以前仗着你们尊重他们,听他们一首歌,现在礼尚往来,刚让他们接小师兄一剑了,去吧,小师兄,这场战斗交给你了,对鱼用战术,都是对猫的不尊重。”
……
还别说,扶棠胡言乱语后,莫无惆竟然真的不慌了,好像一群体修元婴,也是盘中之鱼,一点都不可怕。
扶棠洗脑,确实有一套。
“小师兄,你快去砍吧,我帮你助威。快但打完回去吃饭。”凤羽主动上前,与莫无惆站一起。
对面的鲛人族早就气疯了,鲛人不是鱼!他们不怕猫!
战斗一拉响,鲛人族五人如脱缰野马,挥舞着铁拳冲了过来。
“扶棠还没布阵!鲛人族速度太快了,他们的体术不比本体宗差,妖族几人都是不能近身的!”
“妖族为什么不动?他们在想什么?等等,扶棠这表情……好像是饿狼看见了肉……”
“……是猫看见了鱼。”
看客一阵沉默,不是,他们妖族自己都不讲究点吗?谁把能修炼的人当成普通的鱼啊!
“啊啊啊,动了,终于动了!”
动的是莫无惆,他上前一步划出剑气,逼得鲛人族五人齐齐后退一步,其中一人张嘴,刚要施展音攻,就听一阵高亢的音调破破烂烂地钻入耳中,在场音修无不带上痛苦面具。
这谁啊,太难听了。
定睛一看,原来是扶棠和吕焦两个在吹唢呐,不用想,肯定不会吹,但凡略通音x律,都不会吹出这种让人原地发疯的调子。
鲛人族最擅长的音攻被阻,五人也不气馁,兵分两路,二人截莫无惆,三人攻向扶棠,直取扶棠三大要害。
就在众人以为扶棠终于要动手时,扶棠拉着吕焦一闪,躲在了云邶身后,鲛人族三人转向不及,干脆眸底发狠,渡过妖仙劫能怎么样,他们有三人,拼了!
三人拳头近在咫尺,眼见云邶躲闪不及,突然,场上亮起灰色的光。
是凤羽的阴阳双仪仙诀!
鲛人族五人立马察觉到不对劲,自己的动作变慢了,与此同时,增益的光落在莫无惆和云邶身上,两人同时挥剑,身形闪出,寸息之间,鲛人族已经有四人被淘汰!
剑修至强战力初见峥嵘!
场中还剩下最后一个鲛人族队长,也是刚刚险些把拳头挥到扶棠面门的,见对方欲投降认输,云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痛扁对方一顿,最后一脚踹下台,那人大头朝下种在土里。
云邶冷冷道:“滚回海里,否则,剁你鲛尾下酒。”
嘶,好凶残!
全场哗然。
上届第二的鲛人族,竟然在妖族手里三个回合都没撑下来!
“这届的鲛人族,实力太弱了吧?”
“不,这且全员元婴,是妖族那三人的配合太强了,凤羽的技能……太变态。”
有凤羽在,任何元婴巅峰战力都能逼近化神,所有的对手都会掉落一个小境界,还会随机中奖一个负面技能。两个化神剑修砍这样的对手,切瓜砍菜一般简单。别说试探扶棠实力了,就连扶棠的头发丝都没碰到,还被扶棠的忠实拥趸给记恨了。
就连莫无惆也没想到会赢得这么简单,当年,他和大师兄都在鲛人族的音攻下吃过亏,现在,他还没发挥实力呢,就赢了?
这届鲛人族不行啊。
要说鲛人族,那是惨,真惨。
妖族是第一个赢下团战的,剑阁、本体宗等四境守护宗门也随后取得第一场胜利。
悬壶门和玄机阁这样的宗门虽不擅战,但有自己的制敌法门,不知是不是说好的,这些参赛宗门都以五人为一小队。
悬壶门的五个元婴竟然都是剑丹双修,他们的本命丹炉拥有绝佳的防御,其中还有一人擅长毒丹,拿下胜利不在话下。
最让人意外的是玄机阁,本以为这些算命的只会趋吉避凶,谁料各个实战能力竟然都不弱,墨玄机更是命道、符道、刀道三系修士!堪称迄今为止藏得最深的人!
十方擂台剩下的优胜者分别是乾坤书院、铸剑山庄、炼器宗、诡阵门、无影宗。
后面五个对手太弱,没展现出真正的实力,对手已经认输了。
十个首胜队伍决出后,可以自己决定是否守擂再战,还是等其他二十组决出胜负后再进行淘汰赛。
扶棠第第一个做出守擂选择,其他九支队伍不知出于什么考量,也选择守擂。
似乎重要的队伍都在第一轮比试中脱颖而出,接下来的守擂战很快结束,依然保持全胜战绩的队伍依然是这十支。
扶棠的目光在不怎么显山露水的诡阵门和无影踪流连。
她可没忘,这里面还有奸细呢,是个别人呢,还是一整个宗门呢?没关系,狐狸尾巴藏不住,宁院长那边也交代好了。
第一天比试结束,十支队伍回去休整一晚,等待第二天淘汰赛。
其他败者组也要继续后面的排名赛。
第二日,十人代表上台抽签,凤羽代替扶棠去的,小孔雀也喜欢引人注目的事。
抽签的时候,多数人都在默念别遇上妖族,他们团战是真的强。
凤羽捂着签偷看了一眼,左右四顾其他人的表情,好奇道:“谁是绿色签啊?我们是对手哦~”
手握绿签的牧放裂了,为什么又是绿色!掌门什么时候能换掉绿色宗服!
“悬壶门……恐怕要止步前五了,唉,太惨了,本来战力就一般,还遇上妖族。”
“嘶,剑阁对本体宗!这两个最强的怎么撞在一起了!还指望他们能抗衡妖族呢!”
“炼器宗对无影宗,乾坤书院对诡阵门,铸剑山庄对玄机阁……这次的分队,看点在妖族和剑阁身上了。”
其他的强弱悬殊,不用比都知道谁胜谁负。
“你们说,这届谁能第一?”
“那还用说,肯定是乾坤书院,这是一支完全没有短板的队伍,他们队伍里有能对付凤羽的杀器!”
“我觉得是玄机阁!”
“玄机阁?他们不会打架啊,只有一个墨玄机很强。”
说话的是个女修,她星星眼:“当然是墨玄机长得好啊!”
有人不同意了:“这里面长得最好看的不是他吧?你把那位往哪放?”
墨玄机确实当得世无双,但站在云邶面前,莫名失色不少。
说话给的女修忙捂嘴:“这可不兴想,那位明显心有所属,我可不能坏人姻缘,墨玄机很好啊,一看就是无心情爱的,随便欣赏。”
众人:……
画妖撑着下巴,看向女修的姑娘:“倒是个真性情,就是眼光不太好,喜欢白毛做什么,老气横秋的。”
高台之上,除画妖无一不是白毛老气横秋。
悬壶门长老挠挠耳朵,当没听见,笑道:“十三长老看来很有把握妖族能赢。”
画妖半点都不谦虚:“那是自然。”
不怎么说话的铸剑山庄长老很是好奇:“十三长老,妖族的实际战斗力只有三个,若是能克制凤羽的仙诀,恐怕没有赢的希望吧。”
“我徒弟又不是吃素的,要不你说说,要怎么破我徒弟的仙诀?”画妖懒懒抬眉。
大能们嘴角一抽,合理怀疑,他们这边说方法,画妖就会给凤羽特训。
他们懂,现在没有危险,不同宗门就是敌人。
下一场悬壶门对战妖族,如果帮悬壶门破了凤羽的仙诀,妖族想赢就没那么容易了吧?
众大能心里桀桀桀,没错,他们非常好奇青云榜天赋第一的真正实力。
青云榜三个月更新一次,扶棠是初代第一,这不代表她能一直第一,还有那刚冒出来的凤羽,也不像榜上无名之辈,可惜青云榜不统计没化形的妖。
第120章
本届百家大比进度很快,像是怕没有明天一样,排名赛半决赛已经拉响。
接下来的五场都是重中之重,宁院长等人决定,不再分设擂台比试,五场团战均安排在主擂台,抽签分先后。
第一场乾坤书院对诡阵门,纳兰晴凭一己之力破了对方的阵法,其余师兄妹一拥而上,诡阵门被一波带走,此场明显采用妖族第一场团战的战术,速战速决,主打猝不及防,阵法师还没准备好时,就是对手最佳的取胜时机。
铸剑山庄对玄机阁,墨玄机底牌尽出,依然不敌铸剑山庄土大户的打法,进入败者组。
炼器宗对无影宗爆了冷门,竟然是其貌不扬的无影宗取胜,对方身法诡谲,薛非白都没看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人已经下台了。
第四场,妖族对阵悬壶门。
杜定非看着最前排的扶棠有些头疼,悬壶门主业是丹修,副业是战斗类,哪怕悬壶门集体元婴后期,也不敢说一定能打赢妖族。
他们真的不会打架啊!
裁判还没喊开始,下方的观众突然欢呼起来。
“少主必胜!妖族必胜!”
“打倒小绿,耀我红威!”
“少主加油,打趴他们!掏光储物袋,丹药得自由!”
第一个喊出口号的大白鼠退至人后,磨拳擦掌,藏在人堆里加油助威。
跟随大白鼠喊口号的,多数都是扶棠在一重天救下的散修小弟,他们聚是一坨屎,散是漫天臭,三五成群,混入到其他宗族小队当众做叛徒。
被扶棠所救的可不止这些人,不少大宗门子弟也是被抢干净出来的,对扶棠又爱又恨,碍于面子,又不好意思去道谢,此刻突然听到自家队伍里有助威的声音,大喜,台阶来了,于是喊得比谁都响亮。
这些人算盘打得可响了,妖族小队可要争气点,多赢几次,他们已经迫不及待加油助威还踢出一重天之恩了。
高台之上的悬壶门长老实在看不过去,一个禁言咒盖下去,悬壶门弟子突然不能出声了,各个眼底透着清澈的愚蠢,不解地看着自家长老。
悬壶门长老不想看这些糟心玩意,助威可以,也不看看妖族的对手是谁,妖族打自家人,还给妖族助威,是想实名制叛变吗?
难不成扶棠除了抢他们的宝贝,还抢了他们的脑子?
怎么能蠢成这样!
如果悬壶门弟子知道x自家长老怎么想,可要喊冤枉了,妖族小队两个大元婴,堪比化神修为,这场比试有意外吗?没有!悬壶门输定了!
作为对手外加孝顺师弟师妹的大师兄,杜定非心情很复杂。
昨晚有不少“好心人士”指点他们一晚,该如何破除凤羽的仙诀,方法他学会了,不难,第一个打倒凤羽就行,可是他们没有践行的实力啊!
凤羽和吕焦一排,藏在两个大元婴身后,扶棠竟然站在最前排,真不看这是什么阵型,难不成引导他们抓扶棠?杜定非连连摇头,上一个想打扶棠的鲛人族已经被倒插秧了,他不想步后尘,何况,他不觉得扶棠好抓,猫族的速度快到变态啊!
裁判上台,宣布比赛开始。
两宗互报名号,然后,谁都不动。
扶棠歪歪头:“你们不动,我要动啦,感谢你们的慷慨,我会铭记于心的。”
说着,扶棠双手结印,粉金色的领域圆弧展开,她头顶凝成一把精致的弓,屈指扣弦,声音雀跃:“谁是元婴后期以上啊,接我一箭啊!”
知道扶棠领域作用的人都被封了口,悬壶门完全搞不明白这粉粉嫩嫩的领域有什么用,但领域没有是善茬,所有人瞬间暴动,悬壶门弟子把大师兄往扶棠面前一推,主动对上看起来更凶的莫无惆和云邶。
“凤羽竟然动手打架了!她没用仙诀!是仙诀被破了吗?”
“没发现悬壶门有破解动作,难道说妖族认为不需要仙诀就能解决对手?同为四境守护,悬壶门只是不擅战,不是不能打啊!”
“吕焦在做什么?他怎么不藏着了?”
“天啊,金丹期扶棠竟然对上了元婴巅峰杜定非!都没有人帮帮她吗?”
云邶和莫无惆都没打算帮,并且慢悠悠的打三个,不让对手脱身,也不急着淘汰对手,还能给吕焦创造喂药时间,没错,吕焦全场跑,就为了给悬壶门喂药。
别说外人不理解,悬壶门自己也不理解,甚至怀疑吕焦是悬壶门派去妖族的奸细,他们是对手吧?吕焦为什么给他们喂补灵丹?还是品质上乘的补灵丹?
这边看不懂,凤羽那边有点吃亏,看起来凤羽也不太适应人形战斗方式,期间被打飞好几次,好在她本体是孔雀,会飞,不会落下擂台。
怀着无语的心情,众人把目光移向杜定非这边,这边肯定没意外了吧,元婴揍金丹,还不是切瓜砍菜般容易!
杜定非也用剑,并且剑招极快,看的人眼花缭乱,众人点头,不错,这才是大师兄该有的实力。
但,这么快的剑竟然连扶棠的头发丝都没碰到!谁看了谁不懵?
“不是,杜定非准头不行吗?”
“扶棠准头挺好的,你看杜定非多狼狈。”
没错,杜定非用剑,扶棠用箭,剑追不上扶棠,箭让杜定非差点成了刺猬。
扶棠的箭很诡异,金色灵力构筑的,扎在身上不疼不痒,躲了两次,杜定非干脆不躲了,迎箭而上,不砍扶棠一刀不罢休。
堂堂大元婴,竟然碰不着金丹的头发丝,奇耻大辱!
扶棠拉得一手好仇恨,全场溜杜定非,一旦杜定非想帮师弟师妹,扶棠就补两箭嘲讽,气得杜定非理智全失,只想砍扶棠。
进入败者组的薛非白面露同情:“太惨了,杜定非不长脑子的,悬壶门弟子快被打傻了,他还在追扶棠。”
悬壶门长老也一脸菜色,知道悬壶门打不赢,但被当成狗溜,真让人难以接受。
其他人倒是笑盈盈的,纷纷安慰悬壶门长老:“哈哈哈,速度也很重要啊,不能只炼丹,不讲求速度啊!杜定非该特训了,连金丹期都追不上,还有其他几个,不知道找机会帮大师兄围堵一下吗?要说配合,妖族小队这几个新手倒是天衣无缝啊。”
画妖兴冲冲的:“妖族有秘法他心通啊!五个崽有三个崽会,配合起来不是问题。对了,不是商量要破仙诀吗?哎呀,凤羽忘记用仙诀了,不然中场停止,让她用一下试试?”
画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悬壶门长老鼻子都气歪了,胡子一抽一抽的。
眼见其他人还想笑话他,悬壶门长老冷哼:“妖族获胜,也不知下一个和扶棠比速度的是谁。”
会心一击,绝杀!
宁院长也不由得思考纳兰晴能不能跟上扶棠的速度,大概率跟不上,围堵应该不成问题,纳兰晴可以远攻的。
就在这时,悬壶门师弟师妹终于发现自家大师兄很辛苦了,待吕焦下一次强行往他们嘴里塞补灵丹时,那名师弟忙道:“我灵力溢出来也打不过,快帮帮我大师兄啊嗷嗷嗷嗷!”
回答他的,是吕焦一整瓶丹药,塞完就走,片叶不沾身,一边撤退一边道:“清醒点,我是妖族的,怎么可能帮你家大师兄。”
牧放嗷嗷叫:“说你是妖族谁信啊,谁给对手喂补灵丹!”
吕焦一点都不慌,振振有词:“少主交代的,不把你们喂的水灵灵,我就不是一个专业养猪,咳咳,炼丹的!”又是一瓶玄品补灵丹。
牧放不想吃,但玄品丹呢!没吃过,得尝尝,嚼嚼嚼,嗯?味道好熟悉,等等,这不是自家掌门炼丹的小习惯吗,喜欢加百花蜜!难不成吕焦是掌门和妖族的私生子?人族和妖族不能结合啊,结合也生不出来妖啊!
嘭~牧放大补过度,破了一个小境界,打到元婴后期了。
云邶和莫无惆对视一眼,加大力道,直接把包括牧放在内的三个对手扫下台,凤羽那边也不甘落后,再次被打飞时,她化掌为爪,抓起对手甩下了台。
霎时间,台上只剩下杜定非一个人,还有围着他的五个妖族,扶棠都不跑了,不怀好意地盯着他。
杜定非紧了紧手中的剑,无端想起鲛人族的惨状,心底大喊悬壶门永不服输!然后,举起双手——
“我认输!”
杜定非心里哭成面条,别以为他没看见妖族五个人脚下踩着的阵法,刚刚要是不认输,他即将面临灵力被锁,然后胖揍的风险。
好汉不吃眼前亏,败者组将没有妖族,一片光明!
如果妖族努力点,把所有队伍都打趴下,那大家都是败者组,谁比谁高贵!
现在开始,他要为妖族加油!
扶棠手里闪着金光的符纸还没用呢,对方就偃旗息鼓了,她深表遗憾,就差一点点,她的快乐就能建立在杜定非的痛苦之上了。
莫无惆用眼神问扶棠,还要继续揍吗?
扶棠歪头想了想,又看了看高台之上略显紧张的大能们,耸耸肩:“算了,差不多了。”
杜定非大惊失色:“不是,我都认输了,你们怎么还商量揍我!你们是反派吧!”
扶棠下巴一抬:“谁说我不是反派!我超凶!悬壶门长老呢!我要给你们家大弟子喂毒药了!”
此话一出,高台之上的大能们飞身而下,齐齐落在擂台之上。
扶棠:“我们赢了,对吧?”
宁院长点头:“不错,获胜者,妖族。”
扶棠:“我们用的丹药,都出自悬壶门掌门之手,没错吧?”
悬壶门长老:“不错,宗主所炼之丹有特殊香气,四境都知晓。”
扶棠:“没问题就行,宁院长,我们准备好了,辛苦杜定非再吃两瓶药就行了。”
杜定非懵了,同样被拎回来的牧放也很懵:“你们再说什么?”
扶棠邪恶一笑,搓手手:“你知道了,猫最喜欢小白鼠了。”
杜定非眼神微妙地看了眼云邶:“你是不是说错一个字?”
扶棠:“这不重要,你难道不想知道为什么修士渡雷劫就会被劈死吗?你难道不想化神吗?你难道不想知道所谓的天谴真相吗?”
想,每一个都很想,可这有什么关系?
扶棠:“你和牧放,就能给出答案,事先说好,这个决定是宁院长等人一致同意的,手段和丹药都是悬壶门掌门亲口同意的,你们可不能记恨我们哦~”
杜定非不解地看向悬壶门长老,发现长老身后的掌门也来了,不由得心底大惊。
悬壶门掌门道:“定非,先把药吃了,稍后我会和你解释。”
宁院长也高声:“今日,四境守护宗门请大家做个见证,我们一起来看看所谓的天谴,究竟是什么东西。”
众人哗然,天谴不就是天谴吗?难道是人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