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知道他是第一次出远门,攻略给他出得事无巨细,就差没有直接送他去机场了。
君秋澜看着也暖心,收拾收拾,出发了。
先是出租车到客运中心,提前在网上买了大巴车的票,刷身份证就能直接上车。
上车,出发。
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新鲜,不过体验感一般。
没有坐颜景的车那么舒服。
后面他甚至靠着窗子,打了个盹儿。
到机场,取登机牌,过安检,
君秋澜每一步都严格按照攻略上来做,生怕自己做错了,错过了飞机。
直到他坐上飞机,系上安全带的那一刻,心才算是安定了。
接下来就等起飞了。
剧组给他定的是经济舱。
曲丰还说过,可以自己花点钱,升到头等舱或者商务舱,他考虑了一下,也是没有这个必要。
那边就是位置宽一点,也不会比经济舱更先到达目的地。
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大明星,戴上口罩,也没人认识他。
“额,你是折扇公子吧?”
君秋澜刚腹诽完,就被光速打脸。
旁边坐了一对小情侣,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君秋澜看着有点儿眼熟,“你们是?”
“我们之前在你那边排队买扇子啊,结果没买到,你还跟我们合影了。”
小姑娘叽叽喳喳,赶紧翻出了照片。
然后继续道:“现在你不是让那个小姐姐寄卖了嘛,我们排了两天的队,终于买到了。”
君秋澜这才想起,稍微有些赧然。
“多谢二位朋友的厚爱了。”
小帅哥哈哈大笑,“你真逗,说话也文绉绉的,要不是知道你从前是道士,我们都要怀疑你是从古代穿越过来的了。”
君秋澜不慌,这个话,其实有好几个人都对他说过了。
但谁有证据呢?
谁亲眼见到了吗?
他还笑着开玩笑说:“你说的这个噱头不错,穿越公子卖折扇,哈哈哈。”
小情侣也乐呵。
他们本就是一对旅行博主,这次去凤城,待的时间不短。
除了去旅游,还去体验做了几天的群演。
挺新奇的,但有时候也累的。
说起这个,他们其实都挺佩服君秋澜的。
有热度,还是能沉下心,继续做这个群演。
他们还在江湖上听过关于君秋澜的一些传说。
比如,有些脏,累,甚至有危险的群演戏份,大部分是不愿意接的,但是君秋澜从来都不介意。
“对了,能给我们的扇子签个名吗?”
君秋澜稍微意外了一下,“签名?你们这两把扇子都是我的作品。”
“不一样。”小帅哥把扇子和签字笔都递过去,“你就单独给我们写两句话呗。”
君秋澜莞尔,“我的硬笔字,不太好看。”
肯定比当初刚来那个狗爬字好看很多,但比起毛笔字,还是差很远。
“没事没事。”
君秋澜也法拒绝,问了他们的名字,给他们写了两句祝福的话。
“这样可以吗?”
“这简直太可以了。”
三人聊着天,飞机已经开始滑行了。
君秋澜起初只觉得引擎声让他耳朵有些不舒服,其他的感觉都还不错。
直到起飞的那一刻。
犹如旱地拔葱,直冲云霄。
君秋澜都感觉自己是身体在前面飞,魂魄在后面追。
这也太刺激了。
他抓握住扶手,呼吸都紧了紧。
第一次坐飞机,难免紧张,可他又不愿意错过窗外的风景。
一边把脚趾头都抠紧了,就差把袜子抠出两个洞了,另一边,他那个眼睛透过悬窗,直勾勾地看着越来越渺小的城市,眼睛都不眨一下。
大概是又菜又爱玩?
直到飞机飞行平稳,进入云端,他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窗外的白云,层层叠叠,像是软乎乎的棉花,更上一层的天空,蔚蓝的不像真实的色彩。
一时之间,这视觉冲击力对他这个古代人来说,还是很大的。
小帅哥观察了他好一会儿,觉得这人是真的很好玩。
“第一次坐飞机吗?”他说起了自己第一次坐飞机的经验,“那时候没钱,第一次坐飞机是晚上,看不到风景不说,飞到一半,碰到雷雨天气了,飞机颠簸得不行。”
他刚说完,飞机就立马颠簸了一下。
君秋澜一下子又抠紧了扶手。
广播提示只是遇到了气流,他又放松。
小帅哥也笑,“我叫阿阳,我女朋友叫飞飞,君先生要是不介意的话,交给朋友吧,我们去同一个地方,我们还能带你一起玩呢,我跟你说,我们在外头旅行好几年了,如何舒适又省钱的旅行,我们可有经验了。”
飞飞也补充,“是的呀,你要是第一次出门,可以跟我们一起玩嘛,费用AA就行,我们偶尔要拍点视频,你不方便露脸,我们也不会让你入镜,不是蹭你热度什么的,就是交个朋友。”
君秋澜能感受到他们的真诚,这也确实是他第一次在这个世界出远门。
很多知识,都只能靠上网查找。
“哦,对了,你这次也是过去玩吗?还是要去那边拍电视剧呀?”
君秋澜笑了笑:“要去上一个节目,明天的,今天可以自由活动一下。”
“走啊,我们知道一家超好吃的本地菜。”
年轻人的赤诚,让君秋澜这个从前生活在尔虞我诈的世界里的人,感受到心安。
他道:“那我今天就跟着你们混了。”
飞机两个小时就落地,他先去了节目组安排好的酒店,登记入住,放了行李,然后回古代给爹娘报了平安,顺便给他们看了看飞机上拍的照片。
等夫妻二人都放了心,他就又回了酒店,然后就真的跟着阿阳和飞飞一起出去玩去了。
新的城市,新的风貌。
小情侣这对旅行博主还没拍多少视频和照片呢,君秋澜就已经拍了很多了,主要是想带回去给爹娘看看。
之前在凤城,他刚穿越的那段时间,每次出门,都会拍一些照片带回去,让爹娘看看这个新世界。
新的城市,爹娘也很期待。
“要不,我帮你拍几张照片?”阿阳提议。
君秋澜没有拒绝。
阿阳很会拍照片,总能找到各种刁钻的角度,拍出大片即视感。
“退一万步说,这些照片真的不能发平台上吗?你这镜头感也太好了,不愧是做演员的人。”
君秋澜轻笑:“等我回去了再发吧,你现等我发个朋友圈。”
他之前都不怎么关注这些,也不发朋友圈,后来有了送送,总是忍不住发几张送送呆萌的照片出去。
他加的好友不多。
不过,他每次发送送的照片出去,苏导就会评论说他像是刚生了崽的年轻妈妈。
多难为情。
阿阳拍的这几张照片,确实好看,跟剧组的剧照完全是不同的风格。
没忍住,连人带景,发了个九宫格。
晚上又跟着小情侣去吃了本地菜,口味偏甜,君秋澜略微有些吃不习惯,但用来尝鲜还挺不错。
他记下了店铺的位置,准备在回去之前,给家里也打包带几个菜回去。
让爹娘也尝尝。
时间再晚一些,小情侣还邀请他去喝一杯,这回他就没跟着去了。
“我明天还有事情,今天得早点休息了,以后有机会再一起玩吧。”
“好哦。”
小情侣牵着手,“你一定要红呀,折扇公子。”
君秋澜忍俊不禁,平时在网上看到这个称呼,他觉得也没什么,但是当面称呼,还是有几分赧然。
酒店。
离拍摄的地方不远,听说过来录节目的演员都安排在了这里,曲丰的行程比较紧张,要明天上午才到。
之前的剧组工作群还稍微热闹了一下。
这回加上君秋澜,总共来了五个人,除了曲丰这个男主,还有男二和男三,唯一的女嘉宾,就是女主了。
君秋澜也在群里冒个泡。
综艺节目跟电视剧不一样,他虽然想来,但是心里没底。
大家都知道君秋澜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综艺节目,都在群里提点了几句。
录制的综艺,其实没那么大的限制,如果说了不合适的话,或者某个地方做得不好,一般都会被剪掉。
这无疑让君秋澜也更放心了一些。
刚水完群,洗漱完准备睡觉,突然就收到了颜景发来的信息,还是噼里啪啦好几条。
颜景:在江城?
颜景:白送有人照顾吗?
颜景:过来旅游还是拍节目?
君秋澜都没忍住笑了。
大概是刷到他朋友圈了?
难得一次发朋友圈不是发的小白送,今天的朋友圈都快被赞爆了。
他回复了颜景,说明了缘由,也说明了离家的时间。
总觉得这感觉怪怪的。
小白送都给他了,现在颜景这关心的态度,就好像夫妻离异,小白送成了留守在家的儿童。
仔细一想,除了夫妻离异不对,留守儿童道也差不多是这么个意思。
他白天要忙拍戏,送送一直都是他爹娘带着,可不就是留守孩子嘛。
颜景那边又回了信息。
“如果可以的话,其实可以在家里装两个监控,短期出门,猫可以在家独处,但是安了监控会方便一点。”
是这个道理啊,但君秋澜去哪里安监控?
安在村子里吗?
他就只能打了个马虎眼,说有朋友每天都会帮忙过去看看,让他不用担心。
这颜景还真是喜欢猫咪啊,君秋澜感慨了一下。
就是总感觉跟他的人设不是很贴。
日次上午。
君秋澜很早就起来了,出去买了一大堆早餐,给爹娘那边送了过去。
今天村里的房子能验收了。
他也出门露了个脸。
君舒婉和宋彦刚好也回来了,新房验收,他们也要看看自己的房间。
而且这两天得搬家,不能光靠爹娘,君秋澜在另一个世界,是帮不上什么了,君舒婉和宋彦这两个年轻人倒是可以搭把手。
别看他们流放过来的时候就剩了一床破被子,生活了半年多了,家里的东西也都准备齐全了的。
东西不少呢。
邻里邻居也有提议来帮忙搬家的,但君秋澜没让,主要是家里藏了一点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东西,不方便让他们看见了。
另外还有最重要的,那就是书。
君秋澜从现代这边带回去的书,之前都放在他们自己挖的地窖里了。
现在搬新家,也都能搬过来了。
书房分割做了两间,一间里,一间外。
当时秦师傅还问过一嘴,君郁给忽悠过去了。
说是里面那间是留给夫人和闺女的。
秦师傅虽然不理解,但也尊重。
不过,还不算达到君秋澜的要求。
他准备买点儿高科技回来。
把里面这一间小书房打造成密室。
还要装置一个可以自焚的设备。
万一某一天,生活再次出现变故,就算有人暴力打开小书房,也什么都得不到。
他带回来的书,太惊世骇俗了。
光是让苏先生看看也就罢了,一定不能流传到外面去。
这些都得等宴客暖房之后,他跟父亲自己偷偷动手了。
房屋验收完成,君秋澜付了尾款。
秦师傅退回来十两银子,“就当是个意思,这火炕的图纸,能让我们这个冬天不少赚了。”
免费给君秋澜他们修的这几个火炕,能算什么?
这火炕手艺,说直白点,能传家的,子孙后代靠着这门手艺,都能混口饭吃。
君秋澜推辞了一下,秦师傅态度强硬,他也只能作罢。
没在古代待太久,今天还要去录制节目——
作者有话说:8000更新奉上,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么么哒。[亲亲][亲亲][亲亲]
今天领导不在,应该可以摸鱼码字,嘿嘿嘿。
拿死工资的牛马,坚决不卷。[狗头]
还不如多码点字。
第54章 衣服
刚一回酒店, 手机就响了。
还是曲丰打过来的。
“我说,你这手机怎么一回事?怎么老是打不通?”
君秋澜略微心虚了一下,“昨晚忘记充电, 手机没电关机了。”
曲丰也没有刨根问底,“我到了, 中午一起吃饭?下午跟我一起过去啊。”
君秋澜知道这是曲丰的好意。
他没有去过电视台,还不太清楚去了之后该怎么做。
“多谢丰哥了。”
曲丰轻笑了一声, “你总在道谢,这显得很见外,朋友之间谢谢说多了,会伤感情的。”
君秋澜的心尖紧巴了一下。
道谢,是礼节, 是他从前经受过的教育和教养。
即便是身为太子, 也该要礼贤下士,不能够因为身份就目中无人。
来到这个新世界,他受到的帮助和善意, 太多了。
身无长物,他也不知道该要如何去感谢他们, 但最起码自己的态度要拿出来。
不能把别人的帮助当成理所当然的事情。
按照曲丰这个话, 他心里也知道, 是因为他从根源上, 并没有真正地融入这个世界。
曲丰又道:“你大概就是太规矩了,没事,慢慢适应吧。”
君秋澜笑着道, “好,我听丰哥的。”
有时候也是他自己别扭,但其实要长期生活在这个世界, 就算不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也要去融入这里的风俗人情。
“对了,你衣服准备了吗?”曲丰还是有些担心这个问题的。
棚综,整体来说,还是很轻松的,不过大家都坐在一起,身上的服装就能有一个很清晰的对比了。
网友……怎么说呢,大部分网友都还是很可爱的。
但总有那么一些心理比较扭曲的,肯定会叭叭这个事情,一点点小问题,就会被拉出来群嘲。
君秋澜以后要在这个行业里发展,等他有了作品,还得要接广告代言。
如果刚开始就有人带节奏把他钉死在穿地摊货的层次了,他以后想接一些大牌,一些高端的产品,就比较难了。
君秋澜没有公司,自然也没有人跟他规划过这些。
他知道君秋澜手里不算宽裕,大品牌肯定是买不起,但最起码要买一身没有logo,简洁大方的款式,就一个要求,质感要好。
曲丰也有点儿私心,经纪人给他下达了任务,让他尽可能劝说君秋澜签约他们公司,他们公司在业界也真的算良心了,经纪人给君秋澜的初始合同就是B级的,他当初都没有这个待遇。
总归,在他这里,如果君秋澜能跟他们公司签约,成为他的小师弟,其实也算是双赢的事情了。
但他也是真心把君秋澜当朋友的。
君秋澜:“准备好了,等会儿我穿过去,丰哥帮我看看吧,我感觉还行。”
听他这么胸有成竹的,曲丰也放心一些了,实在不行,他这里还有备用的衣服。
他跟君秋澜差不多高,应该也能穿。
就是不知道君秋澜会不会介意。
曲丰先没说,“那行,今天中午就在酒店这边将就吃两口,这酒店的菜还不错,你收拾收拾就下来吧。”
挂断电话。
君秋澜又去洗漱了一下,这才把衣服给拿出来。
娘亲的手艺没话说,虽然是赶工出来的,但针脚都十分密实。
料子也是专门去买的绸缎。
上身是真丝白绸,下半身是真丝缎面,统一带着竹叶的暗纹。
这样的绸缎,放在京城都是拿得出手的。
是在城里最好的布庄买的,据说是霍夫人的弟弟开的布庄,也是巧了,总共就这两匹布。
边城毕竟穷苦,这样的料子摆出来,一年都卖不出去多少。
顶多是家里稍微宽裕一点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买一两尺,做点绣帕荷包。
买来做衣裳,还是舍不得的。
这两匹布,运到边城,都有一段时间了,没卖完,剩下的全部都被他们买下来了,然后又被宋熙容的一双巧手裁剪缝合得异常美妙。
按照这边的衬衫休闲裤的款式做的。
衬衫上面的扣子,是做了盘扣工艺然后镶嵌了玉石。
不是多好的玉石,普通的翡翠罢了,但总体看着,整套衣裳就华贵了不少。
还有裤子,版型是直筒的,缎面带着垂坠感,他娘也给他加了一些小细节,然后还准备了一条腰带。
不是寻常所见的腰带,也不是这边的皮带,是两种绸缎拼接出来的,还做了小花边。
娘亲当时还说,这种腰带能系在腰上,还能当个装饰,她在视频里见过的。
娘亲把衣服给他的时候,他粗略地看了一眼,就已经欢喜得不行了。
按照这边的说法,诶嘿,时尚。
他今天也要做一回时尚的弄潮儿。
真丝的也不易起皱,君秋澜铺开在床上,略微歪了一下脑袋。
怎么感觉尺寸大了一点?
穿上试试,还真是大了。
宽宽松松的,就算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也显得奇怪。
比他原本的尺码,起码大了两个号啊。
君秋澜:“……”
娘亲应该知道他的尺码,之前做的衣裳,也都有没出错。
不过他细想了一下。
娘亲虽然根据这个世界的款式给他改良了不少衣裳出来,但全部都是宽松款式的。
从来就没做过贴身的。
但是这回他要做的是衬衫啊。
他是按照颜景的身上的款式,给他娘画的图纸,图纸上就是修身的。
娘亲这……
君秋澜略微一想就明白了,没忍住笑了一下。
娘亲有属于自己的审美,再加上两个世界的审美文化差异。
他给娘亲下载的电视剧,虽然多是古装剧,偶尔也掺杂了一些现代的视频。
娘亲总说这个世界的衣裳实在是有些不得体,露胳膊露腿都是小事,但是袒胸露背就不成体统了,但这些款式好看也是真的好看,她总想着改良一下。
就好比他之前的衣裳,改良过后,穿过来,大家都说是什么汉元素,都觉得挺好看的,还有人问过他的衣服是在哪家店买的。
没有什么是非对错,只是文化差异。
只是今天这衣裳该怎么办?
君秋澜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
他也没有别的更适合的衣裳了。
只能先穿上看看,等下再问问曲丰。
别说,虽然是放大了一点尺码,但这料子穿在身上还是挺舒服的。
从前在京城,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乍然再换回真丝绸缎,还是有几分感慨的。
再换上他新买的白色板鞋,照着镜子,其实看着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头发……他习惯性地想扎个丸子头发髻,但好像跟他今天这身衣服不太搭配,干脆就绑了个马尾,据说节目组那边会负责给他们做妆造。
收拾好之后,裹上他买过最贵的一件黑色羽绒外套,打折买的,到小腿的长款,穿着特别暖和。
他就这么裹着一身去了餐厅。
曲丰也才刚到,见到君秋澜裹着一身跟棉被差不多的大羽绒服,差点儿一口茶水喷出来。
“你别告诉我,这就是你准备的衣裳?”
上面是有俩logo,但也就是亲民小品牌啊。
还不如不带logo呢。
再说了,这大羽绒服,也不适合穿着上镜呢,大家都穿得新潮,只有一个人穿着像是要去菜市场买菜,这合适吗?
就算简单穿个白t,配一条牛仔裤,也比现在这样好呢。
君秋澜讪笑了一下,“不是,这是我外套。”
他拉开拉链给曲丰看了一下,又道:“我看前几期节目,还有嘉宾穿短袖短裤,棚内应该是有暖气的吧,录制的时候,把外套脱掉就行。”
曲丰盯着他里面的一套衣服。
款式先不说,那暗纹,盘扣,还有盘扣上的翡翠。
“我去,那上哪儿找的神仙衣裳?”
这也太好看了吧。
穿出去走红毯也没问题呀。
好像也没在杂志上看到过,应该不是什么大牌子?
莫非是什么原创个人小品牌?
君秋澜:“家里人给做的,就是不小心做大尺码,丰哥,这附近有卖衣服的吗?”
实在不行,还是去买一套吧。
曲丰把手里的茶杯都给放下了,他默认可能是道观里的师兄弟给他做的。
“你有这身衣裳,还去买什么啊?”
这一套穿上舞台,不得碾压全场吗?
他们今天上节目这几个人,性格都算不错的,应该也没有人介意。
再说了,人家君秋澜的长相气质都在这里,就算是套一身麻袋都好看。
如果有人非要去纠结长相被碾压,那就是你的不对了。
他看着这身衣裳,又看了看君秋澜的五官,如果不是为了以后的长线发展,还真不需要特意弄两身衣服撑场面。
君秋澜不太自在,“这样好看?我之前看别人穿衬衫,都是修身的,我这个是不是太宽松了一点?”
衬衫,就应该像颜景穿着那般模样,板板正正的,略微勾勒出身材肌肉的曲线。
有一种别样的……张力。
不是张力哥那个张力,大约是男性的性张力。
这些词汇都是他在小说里学会的。
曲丰啧了一声,“你就是没穿对,先吃饭吧,等会儿去了节目组,让那边的化妆师和造型师帮你整理一下。”
这衣服,咋能这么穿呢?
就该解开两颗扣子,半扎着上衣,宽宽松松,几分落拓,几分潇洒。
别说,他想象了一下,这样的穿着打扮,跟君秋澜这种很正派的佳公子模样,还带着几分反差。
要的就是这种反差感嘛。
看曲丰这样子,这衣服应该是妥了,君秋澜就歇下了买衣服的心思。
能省钱呢。
中午随便吃点儿。
曲丰顺便跟他多聊了一下这个节目组。
他出道几年了,团队也都很成熟了,一般上节目之前,都会提前跟节目组沟通一下。
节目上大致有什么内容,主持人会挑起什么话题,基本上都是有数的。
君秋澜听得很认真,第一次上节目,不紧张都是假的。
不过,他突然想到……
他看了看曲丰。
“丰哥,还是想让我做你小师弟呢?”
曲丰哈哈大笑,这人是真的聪明,心思也很通透。
“我也不绕弯子了,反正你愿意的话,我经纪人可以亲自带你,合同也是B级的,初次签两年,两年之后如果你更火了,有了代表作,合同还能再往上提一提。”
君秋澜莞尔。
要说,这条件是真的吸引人了。
他公布出去的工作邮箱,也收到过上百家公司的橄榄枝了。
什么级别的合同都有过。
而且邮件里还把关于他未来发展的路线都说得清清楚楚的。
其中,里面也有曲丰他们公司的邮件。
只是他需要考虑的问题根本就不是合同是什么级别的,也不考虑未来的发展,考虑的是穿越的问题。
“丰哥,不是我拿乔,你知道的,我是个道士,并不打算还俗,我们就算是下山讨生活,道观中有事的时候,都得赶回去,你看我下山这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出远门呢。”
这话,听着就不太实诚。
道观里能有什么大事?
做做法事?念念经?哪里就一定需要君秋澜必须到场了?
君秋澜又补充,“合同我可以不要B级的,但我要完全的自由,之后常住的地方,还是在凤城,如果这样可以的话,我还是愿意签的。”
曲丰扶额,这样肯定是不行的,君秋澜没系统性地学习过,签约之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培训,不拘是学什么技能,甚至是要学说话的艺术等等。
他琢磨着君秋澜应该是有什么苦衷。
“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君秋澜稍微愧疚了一下,“其实我原本是打算以后自己有能力了,自己开个工作室的。”
曲丰眼前一亮,“这也是个好办法啊,开工作室,也未必是单打独斗嘛,你也可以挂靠在我们公司啊。”
很多艺人都是这么做的。
这样比直接签约能自由一点。
他详细讲述了工作室挂靠公司的利弊等等。
君秋澜也听得认真。
“我会认真考虑的。”
曲丰摆摆手,“我也只是看着你一个人,应付娱乐圈怪象的能力都没有,你看看上回那个事情给搞的。”
如果颜景不是娱乐圈的人,如果颜景个人没有那么大的能量,如果两人不是之前就是朋友了,颜景只是个普通的有钱人,就算真的干预进来,及时解释了,网友们也未必买账。
别说靠一张图就能随便编了,现在没图也能编。
我听我同学说的……我之前有个同事……
这一开口,不知道就有多少人身败名裂。
一个新人,刚出道就被贴上傍大款的标签,就算是清白的,也会对后续的发展造成影响。
君秋澜明白,“我现在还在王导的剧组里,这部剧拍完,应该是要年后了,到时候拿到片酬,手里就宽松很多了。”
现在他手里这点钱,给员工开工资的钱都没有。
曲丰张口就想说,实在是紧张的话,他这边周转一点,等以后宽裕了再还,反正他也不差这几个钱。
君秋澜看出来了,抬手制止,“丰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我还是想先靠自己试试。”
曲丰忍俊不禁,得了,这大概就是小年轻的自尊心了。
也不是什么坏事,挺好的。
这君秋澜跟颜景还是好朋友呢,那边估计应该也能帮衬着一点。
反正他话已经带到了,君秋澜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想法,朋友也不能随便干预。
“对了,上次那个事情,我觉得应该是背后有人搞你吧,这事情你得小心着点,有眉目吗?”
君秋澜蹙眉:“颜景那边说他会去查,暂时还没有消息,我也没有眉目。”
他怀疑过文溪,但文溪就是个小绿茶啊,心思有点儿歪,但也不至于做这么恶毒的事儿。
其他的人,他就更想不到了。
反正颜景说会查,他也就没管过了。
曲丰若有所思,恐怕这两人的关系比网友们猜测的还要更好啊。
午饭过后,歇了会儿,就直接去电视台了。
负责人早就等着了,“曲丰老师,又见面了。”
曲丰笑着,“赵哥,你还是叫我小曲吧。”
赵哥哈哈大笑,“走走走,快进去,下午就是先聊一聊,然后开始做妆造,晚上才开始录制。”
“这是君秋澜。”曲丰没忘了介绍。
赵哥也笑呵呵地:“知道知道,折扇公子嘛,我还托人给我买了把扇子呢,早知道折扇公子要来上节目,还不如让小君给我现场题字呢。”
君秋澜的嘴角也挂上了笑意,“如果赵哥有需要的话,等下抽空给赵哥再写一个就行。”
赵哥高兴,“写个字的工夫,那肯定有啊,我们这是节目组,又不是黑煤窑,还能不让你休息了?”
不知道是不是做综艺节目的原因,君秋澜总觉得赵哥说话都自带了喜感。
其他几位嘉宾也陆续到了,君秋澜跟他们对手戏,但毕竟是一个剧组的,还是能说上几句话。
没过多久,两个主持人也来了。
这档节目的老搭档了,为人也比较亲和,就是两人说话都跟讲相声似的。
一个捧,一个逗。
几句话,就让现场的氛围热络起来了。
聊了一下今天具体的流程,也就没别的事情了,可以做妆造了。
除了女主,他们几个都是男的,妆造方面不难,甚至男二还是自己带的化妆师。
唯一遇到问题的是君秋澜。
曲丰拉着他,脱了大外套,“西西老师,你看着帮小弟弟做一下改造呗,好好的一身衣裳,让他穿成这样。”
西西老师就是节目组的造型师了,看着君秋澜这一身衣裳,眼前一亮又一亮。
当即动手给他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锁骨,又去给他找了一条银色的锁骨链。
皮肤白,衬着银链子更闪耀了。
随后,又动手给他扎了上衣,帮他把那一条系得不伦不类的腰带,别在裤腰间,做了个造型。
动作雷厉风行。
全程,君秋澜连拒绝的话都没说出口,任人摆弄。
幸好这西西老师是男性,稍微有一点肢体接触,问题也不大,他又不是瓷娃娃,大老爷们一个。
就是这西西老师的穿着打扮,让君秋澜差点儿犯了潮人恐惧症。
“坐下坐下,再给你化个妆,梳个头,保准让你上镜都美美的。”
曲丰在旁边看着都啧啧称奇,又羡慕道:“我要是能长成你这样,天天照镜子都会被自己帅晕的吧。”
君秋澜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哪有这么夸张。
“成了。”
西西老师把他拉到全身镜面前,“看吧。”
君秋澜:“……?”
镜子里这人是谁?
要如何形容此刻的自己。
他突然想到第一次遇见颜景的时候了。
再想到网友们形容颜景的那个词——斯文败类。
他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有一天也能跟这四个字扯上关系。
虽然都是这个词,但君秋澜给人的感觉,和颜景给人的感觉是不同的。
颜景给人的感觉是冷的,生人勿近的那种感觉,但同时,也能看出来他是一位高知,在自己的专业范围内,有他的骄傲。
他的斯文败类,是柜子里流露出来的。
但君秋澜给人的感觉,除了字面上的斯文败类,还有几分渣男的意思啊。
像是那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渣男,是那种明知道他是渣男,但还是会有人前赴后继追上去的感觉。
西西老师很满意自己今天的作品。
甚至还感慨了一句,“要不是看你大概跟我撞号了,今晚非得要请你喝两杯。”
他也不是很确定,不过这年纪也太小了,下不去手。
君秋澜一脸懵逼。
撞号?
什么撞号?
撞什么号?
曲丰龇牙咧嘴地冲过来,“你可别带坏小孩儿,人家才不到二十岁。”
美妆圈,时尚圈,gay多,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了。
如今社会也越来越开放,人们的接受程度和包容心也越来越高,受教育的程度也提高了,大部分人都能勇于承认自己的性取向了,不必再藏着掖着。
但君秋澜,这看着也不像gay啊。
话说,道士能搞基吗?
曲丰都有点儿懵。
西西老师啧了一声,“我也就是那么一说。”
君秋澜还想问一问什么是撞号,就已经被曲丰给拉走了。
“你可别跟人学坏了,你年纪还小,事业还在上升期,这时候还是别谈恋爱比较好,男人嘛,还是要先建功立业的。”
曲丰感觉自己跟个老妈子似的。
君秋澜又给懵了,这什么跟什么啊?
这前面跟后面,有挨着什么吗?
这大概又涉及他的知识盲区了,没问,等节目录制结束之后,他再查一查呗。
倒是曲丰这一番话,他还是很赞同的,男人就该搞事业。
节目的录制流程已经沟通过了,录制的时候也很轻松。
吃吃喝喝,聊聊天。
君秋澜毕竟只是个配角,聊到他的时候并不算多,他也尽量扮演一个合格的捧哏。
该笑的时候笑,该严肃的时候严肃,尽管有时候他都没听懂主持人的梗,但大家都在这么做,他自然也跟着学。
也是曲丰今天早饭桌上教过他的。
主持人也没忘了他,在曲丰提起他剧中角色用的扇子都是君秋澜的作品之后,还让他展示了一下书法字画,获得了一个满堂彩。
负责人赵哥夹带私货,特意趁着下午去弄了一把空白的折扇。
这折扇比君秋澜卖的手工扇要精致得多。
到最后,这节目也是以君秋澜弹了一首古琴曲而结尾。
本来是没有这个流程的,实在是曲丰太热情,说君秋澜弹琴的时候就跟神仙下凡似的,其他几个演员也都捧场起哄,说他们都还没听过。
刚好节目组的乐器准备齐全,就让他展示了一段。
君秋澜也不露怯。
他没弹剧中的古琴曲,弹了一曲这个世界原有的古琴曲。
上次弹过琴之后,他后来就上网查过一些资料,记了几个琴谱,以备不时之需,他不能总弹这个世界没有的曲子,引起关注就不合适了。
这不,今天就派上用场了。
摄像大哥们,其实今天都比较偏爱君秋澜。
尽管知道他这个配角到剪辑的时候,不会留有太多的镜头,但还是忍不住,多拍了一些。
最后弹琴这一幕,更是差点儿怼脸拍了。
尽管拍摄轻松,但流程太多了,到结束的时候,也将近半夜十二点了。
曲丰瘫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完全都不想动了。
他是主角,基本上所有的话题都绕不开他,还得跟女主炒一炒cp,甚至是现场演了几段,也不知道最后会留哪一段播出。
这都是常规宣传流程了。
毕竟在剧中爱得你死我活的,现实里一点互动都没有,观众也磕不动啊。
至少要等剧播完了之后,才能解除这样的绑定。
君秋澜拉了他一把,“走吧,回酒店,我请你吃夜宵,咱们叫外卖。”
他现在可熟练了。
曲丰笑了一声,看了看表,然后抬了一下手。
啪的一声,休息室里的灯光全灭了。
君秋澜瞬间紧张,可随后,主持人和剧组的演员们,推着一个小蛋糕出来了,蛋糕上立着两根蜡烛——20。
负责人老赵也在。
“给你订机票的时候看见你身份证号了,今天你就二十岁了,一个小蛋糕,聊表我们节目组的心意。”
如果君秋澜的咖位再大一点,这蛋糕就该是在舞台上切了。
这活动,也算是所有综艺节目里的常规流程了,但凡遇到有嘉宾过生日的,基本上都要来这么一出。
君秋澜有一瞬间的晃神,随后红了眼眶。
他在这个世界,接收到的善意,太多太多了。
明明只是今天才见面,明明只是见到他身份证上的生日,就给他订了蛋糕。
他在电视剧里见过,这边的人过生日都是要吃蛋糕的。
不太成调,不太整齐的生日歌,他在电视剧里听过,但没有现在这般动听。
“许愿,吹蜡烛呀。”
君秋澜被簇拥着,闭上眼,许下了一个愿望。
这次的愿望,与他自己无关,也与他的家人无关。
他祈愿,在这个世界上所有对他释放过善意的人啊,都能身体康健。
鼻尖上不知道被谁抹上了奶油。
摄像大哥记录下来了这一切,主动把照片发给了君秋澜。
君秋澜没忍住,当即就发了微博和朋友圈。
人生中,第一个生日蛋糕。
曲丰看了一眼,快速登陆,去给他点了个赞,然后留下了祝福。
“这回总该是哥哥我抢先了吧,上回也就是我拍戏太累,晚上睡着了,要不然跟你互关的第一个人肯定是我。”
君秋澜都不知道他这奇奇怪怪的胜负欲是从哪里来的,只觉得可乐。
其他几个演员也过来跟君秋澜进行了一波互关互动。
“这一期节目,后天就要播了,到时候记得看啊。”主持人笑着,“时间也不早了,大家早点儿回去休息,以后有机会再聚。”
只是在其他人不知道的时候,两位主持人都来留了君秋澜的联系方式。
这小朋友懂事,以后肯定还有合作的机会。
君秋澜跟曲丰的车回了酒店,
生日蛋糕,大概就是走个仪式,刚才都是一人吃了一小口。
艺人们都要注重身材管理。
蛋糕还剩了不少,君秋澜腼腆提出他能不能带回家吃,大家也都是善意地笑了笑,帮他打包带走。
不浪费食物,这是好习惯。
“明天下午丰哥有空吗?”
曲丰打了个哈欠,“明早的飞机就要走,还得去赶别的通告,怎么?有事儿吗?”
君秋澜摇摇头,“没事,下回再约吧。”
剩下的蛋糕,都被他送回了边城的新家。
这是他们搬过来的第一天。
热炕已经烧上了。
君秋澜回去的时候,爹娘和小妹都还没休息,这都半夜一点多了。
“这么晚了,怎的还不休息?明日不是还得招待宾客?”
宋熙容和君舒婉,这母女俩捂着嘴笑呵呵的。
君秋澜一头雾水,“这是怎么了?”
他感觉娘亲和小妹看他的眼神都有些瘆得慌。
“没事没事,刚说起这暖炕,我们也没烧过,结果火烧得太旺盛了,躺在上面,感觉自己跟烙饼似的。”
笑的也就是刚才君舒婉在吐槽自己的屁股可能都要被烤熟了。
君秋澜忍俊不禁,“无碍,多试几次就知道了,柴火还够吗?儿子改日再去砍一些回来吧。”
“不着急。”
君舒婉这才注意到哥哥手里的盒子,“哥哥,这是什么?”
君秋澜眼底温暖,解释了一下这蛋糕的来历。
一家人都有些感慨。
现代的生日过完了,古代这边的加冠礼也准备好了——
作者有话说:8000更新奉上。
昨天摸鱼失败,就上午摸了一会儿,结果忙了一个下午。
今天不立flag了,反正作者都尽量多更。
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加油][加油][加油]
今天来个红包雨吧,大家评论区见呀,明天中午或者下午才发。
第55章 加冠
翌日一早。
新家新气象, 君舒婉还带着宋彦和隔壁妙儿姑娘,把家里都给布置了一下。
看起来特别喜庆。
村里人不讲究加冠礼,所以他们对外宣称的都是新房搬家, 暖房。
没请多少人。
除了苏长寻和隔壁赵老夫人一家,村里的就请了里正一家, 还有给他们做折扇的几位妇人,以及爹娘在村里能说得上话的几户人家。
也就是图个热闹。
君秋澜也一大早从酒店这边回来了。
不过他这回没有把手机带回来, 把手机放在酒店,但是关了静音,不妨碍手机接收信息。
虽然这也不太合适,但总比每次别人打电话过来都是无信号关机状态合适一些吧。
屋子里烧了火炕,不光是床上暖和, 连屋子里都暖烘烘的, 换衣服都不怕冷了。
无数次感慨另一个世界的好东西太多,随便带过来一样,都能改变这个世界。
推开房门, 一阵寒风吹来,抬眸就见天空飘下星星点点的白雪。
君秋澜伸手接住一片雪花, 雪花很快就融化在了手心。
去年今日, 京城也下了一场大雪。
他还在牢狱之中, 一身单薄的囚衣, 蜷缩在稻草堆里,等待着自己的命运。
或生,或死?
从云端跌入尘埃, 犹如砧板上待宰的鱼肉。
可他还是想活着,活下去。
当初确实也有过心有不甘,不是贪恋权势, 是不甘人心的凉薄。
幸好,他还有家人的陪伴与支持。
现在就很好。
君秋澜抬头望着天空,嘴角挂上了一抹笑容。
算不算因祸得福?
“哥哥,走啊,去前院看看。”君舒婉蹦蹦跳跳跑过来,“苏先生他们可能马上就要到了,也不知道下雪天会不会耽误行程。”
君秋澜看着活泼的妹妹,眼底的笑容更甚了。
“初雪,下得不大,应当不至于耽误。”
“那就好。”
“婉儿学骑马学得如何了?”
说起起码,君舒婉就更兴奋了。
从前虽然爹娘都纵着她,没有让她像其他京中闺女那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是真的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学骑马。
驰骋在草场上,自由,辽阔,总感觉连心都宽广了。
君秋澜眼底温柔。
现在小妹的状态就很好,感觉她身子骨都结实了不少。
像另一个世界的姑娘那般,活出了自己的精彩。
不再囿于后宅,不再困于这个世界赋予女性的枷锁。
她是她自己。
“晚上给你两本书。”君秋澜说,“医术是个严肃的学问,婉儿,莫要过于激进。”
那个世界的医术,确实是厉害。
但他自己去了一趟医院,才知道自己从前的认知,实在是太过于渺小了。
婉儿要学医,他自然也查询过很多的资料。
在那边的世界,光是医学生,大学都要比普通专业多读一年。
还不止如此,如果只读了个大学本科的医学生,出来就业,那几乎没有出路。
就连区县的医院,招聘要求都得是硕士研究生。
可见医学的严谨。
这一门医术,对他们来说,那就是一个新世界,他们站在这个新世界大门面前,犹如蝼蚁一般渺小。
刚迈入这个世界,绝不可冒进,要小心稳妥,耐心摸索,慢一些都没关系。
君舒婉眼神亮晶晶的,“哥哥,我知道这种新颖医学的利害,人命是可贵的,婉儿心里有数,在没有一定验证成绩之前,绝对不在人身上使用。”
君秋澜颔首,带着笑:“婉儿长大了。”
君舒婉乐不可支,“哥哥也长大了呀,今天极冠了,是大人了。”
顿了顿,她又神神秘秘道:“哥哥,什么时候给我带个嫂子回来呀?”
君秋澜扶额,之前娘提过一嘴,被爹给拉住了,没想到妹妹也会关心这个问题。
另一个世界,十八岁成年,但是要到二十二岁才能到法定结婚年龄。
而且现在很少有人在二十来岁就成婚了,大家都想先去享受自己的人生,谁会想那么早结婚呢?
“婉儿,我的情况不同。”他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并不多解释。
君舒婉理所当然地觉得哥哥说的不同,是穿越的事情。
想想也对。
哥哥基本上需要在两个世界来回穿梭。
要是找个嫂子,该怎么跟嫂子说呢?
说?还是不说?
说了,哥哥会有一定的暴露风险。
不说,又感觉对嫂子不够坦诚。
再说了,哥哥在两个世界来回跑,找哪边的嫂子更合适呢?
君秋澜在婉儿的脑袋上揉了一把,“操心我做什么,你若是……不,你还是晚一些考虑感情和婚姻吧。”
十五六岁的姑娘,在那边还是初中生的年纪。
他继续道:“至少要二十岁之后再考虑。”
别的不说,年纪太小生孩子,危险性会更高。
他查资料的时候都看到了。
这回搞得君舒婉还不好意思了,“我现在就根本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我也就那么一说。”
万一婉儿真有了心上人,只要不是人品有问题,他还能去棒打鸳鸯吗?
只能说到时候婉儿自己学了医,会更直观地了解这些东西。
兄妹俩有说有笑,出门迎客。
村里的妇人,也是一大早就过来帮忙了。
大家都是这样的,村里有人请客吃席,相熟一些的,就会早点儿上门,帮帮忙。
由于他们一家人也没请多少客人,干脆就一起帮忙了。
他们也有说有笑的。
这么长时间的接触下来,村里人也知道了他们的品行,已经不像他们刚来时那般排外了。
这也就代表着,他们真正开始融入了这个村子。
里正大叔也来了。
脸上带着笑容,“君公子,我们家的火炕也盘上了,这晚上睡着可暖和了,还得要谢谢你。”
君秋澜含笑,“这都是秦师傅他们的功劳。”
只字不提自己。
马忠也有数,自然也不多说。
“听说今日还是你的加冠礼,你马叔也没别的能拿得出手的,村东头那块荒地,就做主划给你们了,等明年开春,多少也给自己种点粮食。”
对村里人来说,粮食才是最实在的东西。
要他说,当初得了霍将军的赏银,就该先买两亩地,剩下的钱再拿来盖房子都行,也就是房子盖小一点罢了。
这一家人口又少,房子小一点,也能转得开身。
反而是土地比较重要。
他道:“荒地开荒的前三年,都是不交税的,三年之后才十税三。”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
差点儿忘记君秋澜从前是太子了,农税应该是了解的。
君秋澜感念里正的好意,不过这荒地,对他来说,还真有点儿头疼。
开荒就是一个大工程了。
他和他爹,哪个能做这活儿?
就老屋子后面那一片小荒地,忙活下来都给他手心磨了俩血泡。
且先留着吧。
他也不能拂了里正的好意。
看看能不能种一点别的农作物。
他恭敬拱手,“多谢马叔的好意了。”
马忠笑了笑,“都是一个村的,以后也多走动。”
总是不见这小子出门,也不知道在家里忙活什么呢。
就他们这身份,也不能考科举,总不能躲在家里看书吧?
他也没好意思问。
小送送突然从旁边跑出来。
距离上次带去给颜景看过之后,又圆乎了不少。
天空飘着雪花,猫儿正感到新奇呢。
君舒婉把送送抱起来,“走走走,姑姑带你去擦洗一下,等下要见客的。”
这一家,还真是把君白送当小孩儿了。
君秋澜忍俊不禁,“马叔里面就座吧。”
“好,你先忙,我找你爹说说村学的事儿。”
等了一会儿,苏先生终于到了。
不是坐的牛车,坐马车来的。
这辆马车应该是他在边城见过最豪华的一辆马车了。
苏长寻从马车上下来,后面还跟着个人。
君秋澜莞尔,怎么段文师兄也来了?
因为身份的问题,他也没请段文师兄。
毕竟是一州知府,突然出现在山村,也不合适,百姓看了会怎么想?
段文走过来,还埋怨上了。
“若不是听先生说起,都还不知道你新房建好了,要请人暖房,居然还不请我,那我只好不请自来了。”
“师兄。”君秋澜理亏,“并非是不想请你,师兄,这……”
段文摆摆手,“你我都只是从前跟先生读过书的学生,今日也一样。”
就是不暴露身份。
反正都是村里人,他上任的时间也不长,都还不认识他。
至于君秋澜担心的其他问题,城里的探子,也都被霍将军清理了。
京城现在一团乱,谁会来管这个被发配到泥潭的废太子呢?
君秋澜拱手,“多谢师兄。”
段文回礼,“师弟给师兄的帮助不小,这事情之后再慢慢说,先办仪式吧。”
君秋澜又只能拱手对着苏长寻:“多谢先生赏光来做今日的主宾。”
“学生加冠,为师自当前来。”
今日的苏长寻,还穿了一身颇为考究的衣裳,再加上他文人的气息,看起来颇有那么几分世外高人的模样了。
“先生请上座。”
大宾到位,吉时已到。
行冠礼。
君秋澜身着采衣。
他们家也没有宗祠家庙了,只在正堂屋放了祖父和祖母的牌位,虽是讲究,但也一切从简。
君秋澜请宾上座。
父母,先生,观礼者段文,里正。
刚准备开始,又来人了。
是霍夫人身边的老嬷嬷。
“夫人听说你们搬家,派老婆子过来送一份贺礼。”
君舒婉迎了上去,“婆婆请入座,吃顿便饭吧。”
老嬷嬷笑得和蔼,“今日就不了,老婆子还得要忙点别的事情,改日婉儿姑娘请老婆子吃一个酥皮蛋羹盏吧。”
她年纪大了,就喜欢这一口香香软软的,就是有点儿贵啊。
“那是自然,咱们也可以在府里自己做嘛。”君舒婉笑眯眯的,手里的点心配方,她还有一大堆,不怕这个被人学走了。
她都已经在琢磨了,等过段时间,店里可以换一种点心,也给顾客们尝个新鲜。
送礼的老嬷嬷没多留,跟主人家见了礼,把礼物送上,就先告辞了。
仪式继续。
始加:梳头,挽髻,苏长寻为之加缁布冠。
致祝词。
再加:更衣,宾为冠者加皮弁。
再致祝词。
三加:宾为冠者加爵弁。
第三次致祝词,也是最为隆重。
大概的意思是你今天就成年了,以后要承担起家族的责任等等,也祝福他福泽绵长云云。
最后再一次更衣。
这简洁版的加冠礼,算是礼成了。
君秋澜身着与爵弁配套的纁裳,郑重与父母,先生,观礼者行礼。
今天这几身衣裳,都是娘亲和隔壁婶子们帮他做出来的,不是多好的料子,但也饱含了心意。
村里其他几户人家看得目不转睛,啧啧称奇。
这大户人家,就是讲究啊,他们村里哪有这么麻烦?
寻常男子,也就是十五六成婚,成婚之后,就梳成发髻,用布条绑着,就跟妇人一般,姑娘嫁了人,就梳成妇人的发髻。
哪有这些讲究?
不过看着还挺有意思的。
之后就是寻常的宴席了。
人不多,但也分了四桌。
女宾这边,有宋熙容和君舒婉接待。
男宾这边,就是君郁和君秋澜父子二人负责接待了。
里正坐下之后,看着段文,然后稍微有点儿紧张。
他儿子毕竟在衙门做小吏,回家的时候跟他说过这位新的知府大人。
看这气度,长相,年纪,都跟儿子说的对上了。
这这这……这知府现在还敢跟废太子一家扯上关系?
到底是什么来头?
还有这位苏先生,听谈吐就知道他是个读书人,恐怕从前也是当官的,不知道犯了什么错,是被贬过来的吧?
最重要的是,君秋澜和知府大人都叫他先生。
那从前应该也不是个小官儿了。
还有将军府的婆子还特意送了礼过来。
他就是一个小小的里正啊,坐在这里瑟瑟发抖。
能跟君秋澜他们相处,是因为知晓他们被贬的身份,来了这个村子,那就归他管。
还有这位苏先生,也被贬了,但那也是个文化人啊。
最重要的知府大人。
段文看出里正的不自在,“今天只有君师弟的师兄段文,里正大叔也莫要拘礼,之前就听说过,十里八村,就你们村子的村民相处得最和睦,每年的税收也都能准时上交。”
里正讪笑了一下,不敢居功,却也轻松一些了。
君郁发了话,“马兄确实是厉害,若是我们当初被分配到其他村子,恐怕还过不上如今的日子,这些日子也多谢马兄的照拂了。”
里正又轻松了几分,“君先生过誉了。”
君秋澜举杯开宴:“今日多谢诸位赏光,还请吃好喝好,日后与各位叔伯婶娘邻里相处,还请多多关照。”
没说那些文绉绉的,就最简单直接地表达自己的态度。
宴席准备得还挺丰盛。
是隔壁二婶子许莲掌勺的,用有限的食材,做了一些以往在酒楼才能吃到的佳肴。
君秋澜也是第一回吃到许莲婶子的手艺,不比御厨差啊。
之前许莲婶子给秦师傅他们的施工队做饭,也得众人的夸赞,只是那时要省钱,买到的食材更有限,也发挥不出什么。
今天就不同了,虽然是简办,但也做了八个热菜,四个凉菜。
味道都很不错。
君秋澜又有了新的主意。
先没说。
搬家暖房,加冠,吃席,到中午也就结束了。
段文和苏长寻都拉着君秋澜去了书房。
君秋澜知道他们要说什么。
想着尽快说完,他也好回现代那边去。
酒店那边,是下午两点退房,他还稍微有点儿时间。
“师弟,之前的水泥配方,还有煽猪的手艺,师兄多谢你了。”
水泥一经做出来,他没先用水泥修桥铺路,先是找了边城的乡绅,商户,一同聚了聚,也就是把这水泥给传出去。
水泥的造价低廉,他也没想用水泥捞钱,只是想给府衙赚点银子,要不然之后做什么都没本钱啊。
别看征收徭役不用给钱,但修桥铺路,哪里只是需要人力这么简单的?
还不如先拿出来造福百姓,先让百姓们用上。
这水泥的订单,都已经排到明年去了。
还有这煽猪的手艺,他收几十头小猪,养在一起,一半煽了,一半没有。
这时间还不算长呢,但已经能看到明显的区别了。
煽过的猪,明显就不爱动弹,吃了就睡,体型已经比没煽过的猪略微大了一小圈了。
不敢想,这猪真要长大了,那差距得多大。
有时候段文也在感慨,若是君秋澜没被贬,这水泥一旦面世,还有这煽猪手艺传出去,不知道还能福泽多少的百姓。
让百姓用低廉的水泥建房,让百姓吃上一口猪肉,这得是多大的政绩啊。
可以说,就算君秋澜当上皇帝之后,一辈子都没有其他的作为和功绩,光凭这两样东西,都能让史书赞誉,流芳百世。
也不知道先生和君秋澜之间到底在打什么机锋,也没给过他一个准信。
到底是反还是不反啊?
他还得琢磨怎么样跟上头上书呢。
别看只是边城的知府,也没人看得起这个地方,但里头能操作的空间可大了。
君秋澜还不知道他这个半路师兄已经考虑得这么长远了。
“师兄尽管将这些东西传出去,便是要传入外地也无妨,只是莫要提及来历即可。”
他要功德,不要功绩。
就他现在如果给自己弄一身功绩,都等不到老皇帝下旨砍他脑袋了,其他皇子背后的人,就绝对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师弟放心,师兄知道轻重。”段文这会儿又考虑得更远了。
他也做了这么多年的官了,虽然不显山不露水的,却也积攒了一些不起眼但关键时刻能用上的人脉。
莫非师弟是想用这些东西,先招揽部分贤才?
现在也不好直接问出口,或许改日再找机会跟先生聊过之后再说。
君秋澜要是知道他打的算盘,恐怕要直呼冤枉了。
苏长寻倒是看得明白,心中叹息。
这就去了明显是心怀天下的,要不然也不会把这些东西拿出来,可偏偏,他真的就一点行动都没有。
属实是让人不理解。
莫非真的就这么过一辈子?
他是不太相信的。
苏长寻和段文又跟君秋澜聊了一会儿,见君秋澜神色略微有些着急了,他才停下。
“段文下午是不是还有公务在身?”
段文闻弦歌而知雅意:“确实是如此,今日就不多耽搁了。”
“那你先出门,我还有几句话要跟你师弟说。”
苏长寻也不避讳,更不想整那些弯弯绕绕,都是自己人,那就直话直说。
段文琢磨,应该就是要讲他刚才想的事情吧?
还没个定数,确实不方便他在旁边听。
从善如流地出了门,还把门给关上了。
君秋澜都有些无奈了,总觉得这个半路师兄脑补了一些可怕的事情。
他也知道,苏先生的目的。
书桌做了内抽屉的隔板,他拉开,拿出两本书。
都是与那位伟大的管理员有关的书籍,“先生,就这两本了。”
苏长寻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摸了摸上面的封面,然后从怀里掏出方巾,把书本给裹上,又给揣回了怀里。
君秋澜更无奈了。
还希望先生看过之后,不要再对他抱有不切实际的期望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有想法,也没有这个实力啊。
苏长寻也不耽搁时间,“过段时间再找你喝茶。”
“恭送先生,今日辛苦先生了。”
苏长寻乐呵呵地,悠哉游哉离开了。
君秋澜也松了一口气。
“爹,外头的事情,就先交给您了,儿子还得回那边去退房,晚上还得去赶飞机回凤城。”
君郁摆摆手,“你不如把行李送回来,下午轻装简行,还能去这新的城市逛一逛,也算是增长自己的见识了。”
他年轻的时候,就总喜欢出去游学。
每去到一个新的地方,都会有不同的见解和认知。
儿子在那边好不容易才出一趟远门,还不用自己出路费和旅店的费用。
君秋澜忍俊不禁,“好,等下我就送回来。”
回到酒店房间。
君秋澜的第一个动作就是拿手机看时间。
还好还好,还有二十来分钟才到退房时间。
然后再看其他的信息。
曲丰给他打过一个电话,然后又给他发了信息,说的是他又上热搜了。
君秋澜又赶紧切了过去。
原来是过生日,再加上综艺节目这边连夜剪辑出了预告片发出去,又是和几个演员互关,还有金匮剧组那边也转发祝福了。
几波热度凑一起了,不光把他送上了热搜,连庶子攻略和金匮这两个剧组也上了热搜。
与此同时,他还看到了一条不起眼的词条。
#颜景为什么没有给君秋澜送生日祝福。
君秋澜看到都有些无语。
他跟颜景确实是朋友了,但也没必要非在这个时候送祝福什么的吧。
两个大男人,不觉得尴尬吗?
再说了,颜景是个大忙人,恐怕都没有注意到这些消息。
想到这,他也没想过点开词条看看里面的内容,回复了一些祝福,然后就直接退了出去。
微信上,还有别的朋友发来的生日祝福,他也都一一回了。
刚准备换衣服,颜景的信息就跳了出来。
颜景:“生日快乐,祝年年岁岁有今朝。”
君秋澜勾了嘴角,给他回了个谢谢的表情包。
颜景那边看到这个卡通表情包的谢谢,直接笑出了声,终于不是中老年表情包了。
君秋澜这边还急着退房,就先把手机给揣兜里了,然后把行李偷渡回了新家。
出门的时候,他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以后倒是方便了,再出远门,他都可以直接暗度陈仓了,把行李放家里,到地方再拿过来。
带着行李出门,还挺麻烦的。
酒店人来人往,也不会有人注意他来的时候带了行李,走的时候行李不见了。
退房,走出酒店。
江城也地处南方,临江,湿气重,冬天的冷空气几乎是透着骨头凉。
穿着羽绒服的君秋澜都打了个哆嗦,连忙把口罩都给戴上了。
没小气,直接查了本地最大的书店,打车出行。
江城比凤城大太多了,也繁华太多了,这边的书店,应该又能有不同的收获了。
婉儿那边要学医,不能胡来。
他先前在网上买了一本赤脚医生手册,据说是穿越者必备,他翻看了几页,确实是通俗易懂,自学也能学个七七八八。
另外一本是他去给苏先生买书的时候,在凤城的书店找到的,一本西医外科手术的演变史。
但真正要学医术,光靠这些是不够的。
他就准备在大城市的书店去看看,多给婉儿弄一些资料书。
五层楼的书店,又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查地方的时候,他看过照片了,知道这书店很大,可没想到身临其境之后,能如此震撼。
他几乎一整个下午都泡在了书店。
幸好他聪明,提前给自己定了个闹钟,要不然恐怕得错过今天的飞机了。
拿着几本书付钱离开的时候,他还有一些意犹未尽。
他突然想到个问题。
如果在古代那边多开几家书坊,让更多的人读得起书,是不是也算功德一件了?
不拘是在边城。
其他州府,应该也能去做吧?
读书识字,对他们那个时代的百姓来说,难啊。
即便是富庶的江南,京城,识字率都很低。
连这个世界普通村子农民的识字率都比不上。
他要积攒功德,也不知道需要积攒多久,此前做了一些事了,也不知道现在能多重的东西穿越了——
作者有话说:7000更新奉上,加冠礼步骤来自网络。
昨天那一章有小红包掉落哈,我等晚上下班之后再发吧,没评论的都给我去留个评论。
不要跟作者客气。[狗头][狗头][狗头]
咱们人少,都有。[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