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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宝瑶在旁边指导:“别跳了,单膝跪下!”

庄嘉轩二话不说,立刻单膝跪在地上,也不顾旁边有人围观,吼道:“宗瑜,真的对不起!”

陈宗瑜现在就差一个台阶了,陈一诺搂着她的肩膀,说道:“人都跪下了,我们下去看看吧。”

陈宗瑜眼眶莫名又红了,没说话,但被陈一诺带着往楼下去。

几分钟后,他们也出现在酒店花园。陈宗瑜看见庄嘉轩就是一句大骂:“你神经病啊!”

然后,一把夺过庄嘉轩手里那捧红玫瑰,单手抱上他。

吵了一整夜的情侣,此时贴在一起,怀里隔着一捧明艳的红玫瑰。不知道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庄嘉轩厚着脸皮,偷亲了陈宗瑜。

情人之间的争吵,只要不分手,就有挽回的余地。

楼下所有人,立刻一片欢呼声。

接着,两人坐上摩托,沿着悠长的沙滩小径一路飞驰,重温当年“天若有情”海滩版。

怀里那捧红玫瑰的花瓣,经不住飞驰的速度,小旋风似的飘落一路,居然有些唯美……

陈宗礼搂着陈一诺的肩膀,一同观看这场闹剧的结局。忽然有些疲惫,更多的是屏蔽工作,回归生活吵吵闹闹的实感。

陈一诺肩膀碰碰陈宗礼的手臂,问道:“陈宗礼,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嗯?”

“你为什么会知道求婚攻略?”——

作者有话说:哦嗷~

第124章

这个问题一问出口,陈宗礼能听见耳旁传来一声震撼的雷鸣。

替庄嘉轩分析感情问题的时候,陈一诺能奇迹般地完全答错,却对“求婚攻略”这个细枝末节记忆深刻。

谁说,女生更在意细节?陈一诺才是注重细节的魔鬼。

刚刚对着别人恋情判断精准的陈宗礼,在面对自己的恋情时,突然哑口无言。

他要是承认求婚,以陈一诺对感情的焦虑,肯定会拒绝。但如果说没想过,彼此心里都不会好受。莫名地,陈宗礼陷入了庄嘉轩的困境……

在这段彼此沉默的时间里,陈一诺也不着急,他脱了鞋,赤脚沿着海滩慢慢走着,把长长的影子留给陈宗礼。

这片沙滩,拥有整个东皇岛,甚至国内最细腻的白沙,脚踩在白沙上,犹如一脚踩在温暖的棉花里。因此被名为:白天堂沙滩。

李思维独具慧眼,正正因为这个“白天堂沙滩”可遇不可求,才决定在东皇岛建LS酒店。她专门设计一个圆弧贝壳形状的酒店外身,像一道温柔的屏障,让“白天堂”这片世外桃源,跟外界彻底隔离。只有入住LS酒店的游客,才能近距离欣赏“白天堂沙滩”的景色。

不得不说,李思维的眼光非常精准,这份“稀有”完全满足了客户的追逐与众不同的心理。

……

傍晚时分,海水比白天涨潮许多,仿佛想趁夜色昏暗,悄悄侵吞更多陆地。好不容易留下一串脚印,也被涨潮的海水像抹布一样,快速抹平。

沉默许久,陈一诺忽然转身面朝陈宗礼,双手背在身后倒着走,说道:“哥,宗瑜这次反应那么大,是不是因为从最开始,她对这段感情的期待就比庄嘉轩高,所以更容易患得患失……”

“于是,当他说出“想都没想过求婚”的时候。宗瑜就……特别伤心。”

陈宗礼从下往上扫视陈一诺,惊讶道:“你的情商怎么忽高忽低的?”

跟刚刚在庄嘉轩面前乱答一通的状态截然不同。

陈一诺停在原地不动,问道:“你也跟宗瑜一样吗?”

陈宗礼刚好走到他面前,两人修长的身影站在无边的海岸中间,影子相互交叠,从远处看,有种电影画质的唯美感。

“一诺……”

陈宗礼的声音伴着海浪声悄悄进入陈一诺的耳朵。

“不怕你笑我。从你答应跟我在一起开始,我就已经在想怎么跟你求婚了。”

“奶奶允许我们在一起后,我更想立刻跟你求婚。戒指不都给你戴上了?”

陈一诺当然记得,那枚七位数拍回来的粉钻戒。

“但我都没说出口……”

他的双手轻轻圈着陈一诺,不敢松开,怕他跑了;又不敢用力,怕逼他太紧了。

“因为我知道,你对亲密关系有些畏惧。进展太快,你不知道怎么反应,会想逃避。所以……”

“所以你一直忍着。”陈一诺仰起头,亲了亲他的下巴,又亲了亲他的喉结,一下一下的,像羽毛轻轻触碰他的肌肤。

“那你的求婚攻略是怎么样的?找一个浪漫有氛围感的地方,也偷偷约上几个朋友在一旁起哄,这样?”

陈宗礼捏着他下巴,低头咬了咬他的下唇,笑道:“我在没人的地方跟你求婚,估计你心理也会抗拒……我还找一堆人围观起哄,到时候,你可能会甩了我,连夜逃回A国。”

陈一诺一方面非常感慨陈宗礼的判断,这世界上,估计没有比陈宗礼更懂他的人了。

另一方面,又对陈宗礼总在他不知情时的小心翼翼,感到内疚。

他拉了拉陈宗礼的手,说道:“我在脑海里浅浅演示了一遍,我确实有可能连夜逃回A国。”

“但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甩了你。”

为了强调他不会,甚至用了三个“绝对”。

陈宗礼黑如墨的双眸,盈盈闪烁,他无奈地看着陈一诺,说道:“你这一句,比答应求婚还让我开心。”

他双手紧紧抱着陈一诺,两人的身体像海水一样,有节奏地晃动,摇啊摇的。

“陈宗礼……”

“嗯,我在呢……”

“以后你不要跟我求婚了,我来求吧……”

摇晃顿时停了,陈宗礼低头靠在他肩上蹭了蹭,后背的手又搂紧了些。

“不过,没有确切日期,可能比较久,我得等一切都准备好的时候……”

“好!”

陈一诺话都没说完,陈宗礼就答应了。

对于两个男人来说,求婚只是一个仪式,背后是陈宗礼对陈一诺,多年来求而不得的患得患失。后背上的手又抱得更紧,陈宗礼似乎要把他整个人揉进自己怀里。

陈宗礼动情道:“多久我都等你……”

……

陈一诺发现,让工作离开脑袋比想象中的困难。

无论陈宗礼多次让他念咒语,他每天早上睁开眼睛,还会第一时间寻摸手机,准备处理邮件。

直到后来,他们乘李思维的游艇出海,那天风浪太大,游艇像在海里跳探戈,全程东摇西晃的。人都站不稳,他的手机就是在那时候被甩到海里。

他眼睁睁看着手机被蔚蓝色的海水吞噬,那颗热爱工作的心,终究还是死了。

没了手机,跟外界彻底断联,他就完全没有时间概念了。

每天睡醒就被陈宗礼拉着浮潜、徒步、出海……把东皇岛彻彻底底游玩了个遍。

每回集体出游,三对情侣之间总夹着一个董焱。脾气暴躁的董焱,愤懑不平。幸好“远程打工人”米麒非常耐心,接受他随时打视频的邀请,才稍微缓解他的不满。

因为“求婚乌龙”事件,大吵一架的庄嘉轩和陈宗瑜,在机车环岛回来之后,两人中指上,同时多了一圈素戒,说是“预订婚”,明显是把人哄好了,腻歪程度更胜从前。

以至于董焱看见他俩就要绕路走的程度。

陈一诺最喜欢东皇岛的傍晚,他发现,每天都有日落,但每次日落后的晚霞,就像拆盲盒,总有惊喜。

于是,陈一诺会早早吃完晚饭,拉着陈宗礼到海边,拆开今晚的晚霞盲盒。

他们赤脚踩在沙滩上,站在海浪能冲刷到的地方,放任海水一次又一次地抚过他们的脚掌。

等晚霞退尽,夜幕低垂,庄嘉轩就会呼唤他们回酒店,几个人偶尔玩玩桌游,输了的人要喝酒。

以陈一诺的实力,玩棋牌类基本不会输,但为了友谊,为了一点人情世故,他也会适当输一输。好喝几口酒,然后,晚上回房间的时候,借着几分醉意,对陈宗礼“耍流氓”。

有一次玩Showhand,陈宗礼连赢庄嘉轩几局,把他内裤都要赢走了,惹得他大吼大叫。陈宗礼确实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陈一诺忍不住在桌底用脚尖挑起陈宗礼的裤管,摩挲他的小腿。

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陈一诺有一瞬间怔愣,毕竟,他少有这样表现欲望的时候。更别说勾引了。被撩的陈宗礼,更是惊讶,甚至一度以为是对家庄嘉轩腿伸太长。

当他垂眸看向桌底,发现“主动骚扰”他的人,居然是陈一诺。顿时上斜眼不可觉察地弯了弯,接着装作毫无波澜地出牌。手速很快地又赢了一局,完全无视庄嘉轩要“报仇”的喊叫声,直接拉着陈一诺离席。

刚进电梯,陈一诺就被陈宗礼压在电梯厢内旁若无人地吻了起来。他的手主动攀上他的后颈,双脚一跃而起盘上他的腰。

如果是以前,光是在电梯内接吻,陈一诺都担心随时电梯门随时打开,但陌生的环境让陈一诺放下防备,也愿意向陈宗礼敞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情人间独有的默契,让陈宗礼能感受到陈一诺的全然放松,他抱着陈一诺回到总统套房,来不及开灯,直接躺倒在客厅的长绒地毯上忘情热吻。

陈一诺的双手伸进他的后背,衬衫从裤子里被拽出、推高,露出整个倒三角形状的后背,他的手无力地拂过陈宗礼舒展健硕的蝴蝶骨,下身一凉,自己的裤子已经被扒了。

陈宗礼揉了几下他的臀,天生就要被掌控的形状,手感是难以形容的,让人成瘾的。

他凑到他耳边,压迫感十足道:“我去拿东西……”

陈一诺双脚夹着他的腰,不让人走,拒绝道:“别去,我冷。”

声音过于魅惑,陈宗礼用残存的理智,握着他的脚踝,把碎吻一个个印上他的小腿上。

劝道:“不用会疼。”

陈一诺怕痒,被他亲得受不了,声音从嘴唇溢出,轻喘道:“我不怕疼……”

陈一诺的声音非常蛊惑人,以至于陈宗礼理智全无,说着:“那你别哭……”低头吻上去。

那一夜,陈一诺前所有为地甜,基本上是予取予求,任人摆布。勾着陈宗礼做了很多离谱的事。

到最后,两人汗津津地躺在地毯上,陈一诺虚弱地几乎要睡过去,陈宗礼玩着他湿透的卷发,在他耳边呢喃:“别回去了,我们就在这住一辈子吧。”

陈一诺已经灵魂出窍,仿佛在说梦话:“明天就去选……选块地,我出钱!”

看他挥金如土的模样,陈宗礼忍不住捏捏他的鼻尖:“好!”

……

度过了毫无节制的几天,某天晚饭后,李思维把他们俩和董焱叫到一家名叫“过大海”的酒吧。

大家刚喝完一轮,她就忍不住问道:“焱少明早就走了,所以,想问问大家,经过几天的考察,在东皇岛开启巴库斯项目,大家同意吗?”

陈宗礼先表态:“我同意。”

董焱早就等着这一天了,回答非常迫不及待:“同意同意,赶紧弄吧……”

几句话说完,还在度假状态的陈一诺顿时大清醒。他把丢掉的工作脑袋捡回来,如梦初醒,原来从头到尾,他们都没打算放弃巴库斯项目。

他转头看向陈宗礼:“所以,当初你说服焱少放弃巴库斯的时候,就已经想好,把这个模式搬回国内?!”

陈宗礼没有否认,解释道:“A国的房地产项目已经饱和,但国内需求还是比较多。刚好思维觉得东皇岛是个不错的地方,让我们来勘查几天。现在,我和焱少都觉得合适,就差你了。”

李思维补充:“等巴库斯项目开始以后,东皇岛会作为第一个试点先运营起来。等头炮打响了,我们就把这个模式复制到全国各地!”

陈一诺惊讶:“什么意思?当初是我先跟他谈的合作,现在你们三家合作偷偷谈好了,才通知我一声?!”

李思维听见立马起哄:“哎哟,我的祖宗,谁敢不带你啊。”

“不过,陈宗礼千叮万嘱,说你之前太累,这几天要好好休息,任何生意相关的事情不许说。”

“要不是焱少要走,今晚这会都开不成~怎么样,答不答应?”

陈一诺耳朵已经听见钱的声音了,几乎立刻应道:“当然答应!有钱不赚是狗!”

第125章

一年后,港城。

周日中午,港城利园门口外,方圆500米街边,惯例潜伏着无数狗仔。

斜对角的一辆小轿车内,刚入职的小姑娘KK贴在车窗旁,拿望远镜四处打量。

“文师兄,今天是什么大日子么?头条娱乐和娱乐最前线的记者都来了……”

带她的老狗仔阿文推推眼镜:“每个月的第二个周日,陈宗礼和陈一诺会先陪陈老太爬山,然后全家来利园喝早茶,这是陈家约定俗成的习惯。”

KK收回望远镜,等着阿文:“你是说,我们今天可能会看见陈宗礼和陈一诺?!”

阿文夺过她的望远镜,朝车前看去,他停车的位置有讲究,谁的车来,他第一时间能看见。

“你都不看新闻吗?新鲜出炉的福布斯富豪榜,陈家兄弟排第五,比去年的贺朗还高一名,新晋华人首富!今天来了那么多人,就是想第一时间采访他们。”

福布斯富豪榜的权威性无容置疑。去年贺朗夺下华人首富的位置,大家本以为他会稳坐很多年。甚至,有呼声说,贺家将成为“新港城四大家族”之首!谁曾想,只过一年时间,陈家兄弟就把华人首富宝座,从贺朗手上夺走。

让陈家继续稳坐“港城四大家族”之首的头衔。

KK赶紧拿出手机,恶补华人首富的相关报道,边看边道:“师兄,我看去年贺朗成首富的报道,也没那么大动静啊。怎么今年换成陈家,大家都那么激动?”

阿文推推眼镜,看着初出茅庐的小师妹:“这就是陈家对于港城人的意义!”

“去年,贺朗成首富的时候,暗地买通媒体,集体唱衰陈家,说他们跌落神坛,不但港城四大家族之首的位置不保,甚至已经掉出四大家族。”

“结果,陈一诺和陈宗礼双剑合璧,把天峻集团和一星集团弄得蒸蒸日上。股票像坐火箭一样往上窜,一举拿下首富位置。观众不就最爱看人触底反弹,逆袭成功么?”

“所以,你现在明白,陈家重新登顶华人首富,港城人反应为什么大了吧?”

KK对财经消息确实关注不多,只能临急抱佛脚:“我看报道说,他们去年拿下了羽南港项目,前两期的招商非常成功,引进不少国际集团落户港城,现在羽南港已经成为港城第二CBD。”

“人才引进,税收多方利好……陈家在羽南港这个项目里,既赚了钱又赚了名声。”

阿文继续:“现在,连内地zf也给他们开绿灯。去年在上城东皇岛的巴库斯项目,上城的市/长/李安然看完这个计划,直接批给他们做了。”

听见巴库斯项目,天天刷xhs的KK立刻瞪大眼睛:“你说,东皇岛的巴库斯是他们做的?!”

“我去!蓝莓音乐节的第一站就在巴库斯!我还以为就是一个荒地!结果,我看某红薯上的repo。整个巴库斯像一个欧洲小镇,超级好看!”

阿文点头:“严谨来说,这是陈李董三家联手做的项目。现在,东皇岛已经成了上城地标景点,不但节假日爆满,平日游客也很多。其他城市都眼红,抢着让巴库斯项目进驻他们城市。”

一年两个地产项目都做成爆款,这仅仅是陈家逆袭成首富的原因之一。

但无论如何,陈宗礼在记者发布会上跨下的海口:感情不会影响工作。

确实说到做到。

……

一辆马萨拉蒂缓缓开来,KK立刻坐直:“师兄,是不是陈家的车?”

阿文扫一眼车牌,立刻认出:“李家的车。”

车窗旁闪过几个黑影,看背影是躲在其他车上的记者,拿着相机冲出去。

KK问道:“师兄,我们不去吗?”

阿文托起眼镜:“先不去。她们不会接受采访的。”

果然,李家的保镖半道就把狗仔拦在几米外。秦若霜母女完全没有停留,直接走进利园。

KK眯眼看着其他媒体的记者铩羽而归,有些佩服身旁师兄的判断。

在陈家成为华人首富这年,港城四大家族发生巨变。

李家纯邮轮事件后成了“植物人”,一辈子的“重男轻女”,最终庞大产业落到妻子秦若霜和女儿李思维手里,如今,宏发集团在她们手上,从低谷慢慢往上爬,每一次股价的跃升,都是给李家纯一记响亮的耳光。

董家在董嘉裕去世后,陷入了一段时间的家产争夺,最终,董焱和董嘉华谈拢,各自瓜分了董氏集团的业务。董焱大龄总裁半道上路,走得磕磕绊绊,幸好有陈家扶持着,巴库斯项目赚到钱,也赚到董事会的信任。董嘉华的际遇就悲惨许多,在出差时被绑架,惨遭撕票。

贺家更是唏嘘,贺朗重病入院,跟李家纯成了隔壁床的病友。大儿子贺朝风因为“诈骗罪”入狱,二儿子贺朝阳“谋杀罪”入狱,在几个月前病死在监狱。建盛集团在赔付WWT家族500亿后,A国巴库斯项目再度亏损,资金链面临断裂,曾经辉煌一时的建盛集团,如今只剩一个空壳子。

如果有心人复盘,就会发现,这一切,都是从陈一诺回港城开始的……

……

马萨拉蒂刚开走,车牌CY1314的劳斯莱斯迎面开过来,身后还跟着一辆库里南。

这回,阿文不再淡定,像火箭一样立刻弹出车厢,KK反应了几秒才跟着跑出去,可师兄已经百米冲刺闯到劳斯莱斯前面。

穿着闪电蓝运动服的陈一诺,从后面那辆库里南下来,完全不像总裁,倒像个清清爽爽的男大学生。笑盈盈地给CY1314开门,接着,老太太从车上下来。

旁边记者们的长枪短炮连保镖都拦不住,一直对准他们,争先恐后地提问。

“恭喜陈家登上华人首富,老太太能停下来聊几句吗?”

人逢喜事精神爽,老太太特意对镜头挥挥手:“谢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们的支持。”

“时隔多年,陈家再次成为华人首富,能说说感想吗?”

这时,陈宗礼从库里南下来,把钥匙丢给保镖。自己快几步走到陈一诺身边。

KK距离他们很近,依稀看见陈宗礼牵了下陈一诺背在身后的手,但一眨眼又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老太太指着他们:“首富是他俩一手一脚打拼回来的。所以,我的感想就是与有荣焉。”

记者又问:“东皇岛的巴库斯项目那么成功,你去参观过吗?”

老太太笑笑:“之前刚好是戏剧节,我去逛了逛,景色不错,节目也不错,老少皆宜挺有意思的。”

记者:“听说,不少内地城市都在邀约巴库斯进驻,会考虑港城吗?”

老太太立刻打哈哈:“这个我不知道,待会问问他们。”

记者们还七嘴八舌地穷追问,老太太连忙道:“无论如何,大家的祝福都收到了。待会宗瑜会给大家发大红包,谢谢大家的支持!”

听见有红包,蹲点的记者们立刻发出一阵欢呼。

老太太刚好趁这空档,被吴淑芬挽着,往酒楼里面去。剩下三个孙辈面对媒体。

这个场地,这个画面,跟当年他们中标羽南港后,首次同框时一模一样。

陈一诺笑眯眯地双手插兜,身旁是看不出情绪,但正儿八经的陈宗礼。

陈一诺眼底藏不住笑意说:“各位记者朋友,放马过来吧,请提问!”

一个记者非常不客气,大声问道:“跟陈宗礼一起快一周年了,有什么感想吗?”

“……”

毫无预兆的提问,让现场所有人一片死寂。

陈一诺心情好,倒是不介意,口吻甚至有些埋怨:“刚刚问老太太还是正儿八经的财经问题,怎么到我这里成娱乐专访了?”

气氛被他化解了一下,记者也起哄道:“随便说说吗,我们不乱写……”

“最爱乱写就是你们……”他跟陈宗礼对视一瞬,笑道:“反正,在一起就开心,没所谓多少年。”

“吁……”猝不及防吃到狗粮,现场一片嘘声。

陈宗礼难得笑笑:“有没有正经问题啊?”

记者:“咱们用一年时间,就把首富位置从贺朗手里夺回来。而贺家在去年也遭遇重大动荡,贺家两个公子相继入狱,贺朗重病。有人认为应该把贺家从四大家族除名,你怎么看呢?”

在外人眼中,只看得见贺家落魄。却不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命运的调换。

每次想到上辈子陈家的结局,陈宗礼就觉得家人身体健康,爱人常伴身旁,实在是太幸运。

而贺家也得到应有的报应,他不想落井下石。

只道:“我一直认为港城四大家族的说法有些不合时宜。”

“为什么一定要选四大家族?生意做好了,就是四大家族;落魄了就得剔除。一定要这么卷吗?我们的人生又不是为了某个头衔活着的。”

“没有这个头衔,我们该做什么还是会做什么。没有这个头衔,地球照样转。”

“所以,希望大家可以废掉这个头衔,我们陈家,还是其他三家,都不需要。”

记者们顿时哗然,港城四大家族经历了百年更迭,多少港城豪门的终极目标,就为了挤进四大家族。被陈宗礼一句:人生不是为了某个头衔活着的,全然推翻。

换别人说这句,可能会被嘲: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哪怕是一年前的陈宗礼,也不能幸免,他们大概会说:要不是靠祖荫,要不是站在巨人肩膀上,你陈宗礼算什么东西?

可如今,一切都不同了。从去年陈家被看衰,到如今率领天峻逆风翻盘。他用实力证明,自己再也不是背靠家族的太子爷,他是陈家名副其实的掌舵者。

而他倡议,废除四大家族头衔,不再受它的束缚,没人敢说他什么。

但震撼的言论,依然被记者们默默记下,成为今天的港城新闻标题!

记者又问:“一诺,有传言说,当年你们为了跟董焱达成协议,建议董氏集团分家。你们给董焱建议,把部分业务拆分给董嘉华。导致今年年初,董嘉华在C国被绑架撕票,这件事你怎么看呢?”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陈一诺和陈宗礼刚从东皇岛的巴库斯揭幕典礼回来。

董嘉华拿走黑产业以后,生怕董焱反悔似的。立刻跟董焱及其家人断了来往。还大张旗鼓地跟所有合作方宣传,自己是新上任的董家话事人。

但他人怂智短,脑子不够灵活,还特别贪钱。因为一次分赃不均,得罪了C国卖军/huo的那些走/私/老大。于是在一次送货途中,被他们设计了绑架。

本来,绑匪没想怎样,讹董嘉华一点赎金,顺便震慑震慑他。

殊不知,董嘉华两个儿子接到绑匪电话,听见索要两个亿,立刻支支吾吾不配合给钱,还跟绑匪讨价还价。

烦得绑匪不行,直接挂掉电话,然后每天给他们寄董嘉华断掉的手指、脚趾头。

快要凑齐20根了,实在扛不住,才心不甘情不愿地筹了两亿给绑匪。

最后,绑匪如愿拿到赎金,他们却只换回董嘉华冰冷的尸体。

陈一诺得知这件事后,应激地想起上辈子被绑架的陈宗礼,许久未犯的焦虑症毫无预兆地爆发。直接进了医院,打了镇定剂才冷静下来。

记者突然旧事重提,陈宗礼立刻皱眉想替他挡掉,但陈一诺被拒绝了。

他尽量稳住情绪:“对于董先生的遭遇,我们深感遗憾,希望他们节哀。”

“作为外人,我们对董氏集团的拆分,不会过多干预。但我们相信董氏集团的潜力,未来我们的合作会继续,也希望大家继续留意巴库斯的后续,感谢。”

记者们还要继续追问,陈一诺已经欠身离开,陈宗礼立刻转身护着他,快步走进利园。

留下打圆场的陈宗瑜,和手捧红包的助理小童。

陈宗瑜:“感谢各位记者朋友,今天采访到此结束!过来领大红包,人人有份啊~”——

作者有话说:完结预警,还有两章哈![眼镜]

第126章

“首富劲嚣张:陈宗礼呼吁取消港城四大家族,扬言不为头衔而活!”

陈一诺坐在副驾驶位,膝盖抵着车窗,边晃腿边念着耸动的新闻标题,啧啧道:“陈宗礼,你真是愈发狂了!这让老太太看见了,能忍得住不骂你几句?”

陈宗礼瞥着坐没坐相的陈一诺,说道:“老太太比我更不在乎,她都快八十了,能接受我们在一起,还在乎这些虚名么?”

“就那么一个破头衔,还总有人想来争一争,也不知道图什么。每年还要被那些专家,预测来预测去,看哪家会被挤出四大家族,无聊透顶。”

平日最容易忿忿不平的陈一诺,此时倒不敢发表意见。

毕竟,整个港城,陈宗礼就是“头衔最大受害者”。他从出生起就是各种头衔:港城四大家族的陈太子、陈家第五代继承人、天峻掌舵者……如今,又多一个华人首富。

这些头衔像一颗颗宝石,镶嵌在皇冠里,每多一颗,皇冠就重几斤。千斤重的皇冠,却只能依靠脆弱的脖颈苦苦支撑。光从人体结构的角度看,已经非常不合理。

外人听了只觉得压力,比起陈宗礼获得算什么?他就活该受着,毕竟“欲戴皇冠,必承其重”,谁让你是陈宗礼呢?!就为了这些,陈宗礼忍了很多年。

这一切,陈一诺无法消解,只能伸手捏捏他的肩膀,安慰道:“行了行了,莫生气莫生气。”

“今天,咱们抛开世俗的一切,吸吸大地精华,洗涤心灵。”

陈宗礼撇了眼导航的目的地,“切”了声:“去这儿吸大地精华?搞错了吧?”

车内连着陈一诺的蓝牙,响起陈宗礼从没听过的新歌,陈一诺开始摇头晃脑哼起来。

“信我吧,这里绝对是精华中的精华~出发!”

……

半小时后,他们站在日进宠物救助中心门前。救助中心的刘主任早早在门外恭候。

他抬起眼镜,跟他们郑重地握手:“两位陈先生,没想到你们会亲自来这里当志愿者,我仅代表所有猫猫狗狗和工作人员,感谢你们一直以来对救助中心的支持!”

陈一诺笑道:“该我感谢您才对,感谢你们把这里打理得那么好。刚刚我们从岚枫街到日进公园,沿途都能看见猫猫狗狗。每只都悠哉悠哉的,被养得很好。”

刘主任摆摆手:“都是本职工作,应该的。”

“今天是救助中心的大扫除日,你们来得正好,刚好能帮上忙。”

刘主任在前面带路,他们在后面跟着,陈宗礼撇着陈一诺低声道:“来这里,吸大地精华,还是吸猫毛狗毛啊?”

陈一诺撩起眼皮看他,今天来当志愿者,没戴隐形眼镜,特意把黑框眼镜戴上,看着显小几岁。

“来这里还吸什么大地精华,当然是吸猫吸狗啊。我跟你说,巨补!”

这所动物救助中心虽然是陈宗礼出资筹建,但一方面他工作确实忙,另一方面来这里怕抑制不住思念陈一诺。所以,记忆中,他来这里的次数五只手指数得过来。更别提,来这里做志愿者。

所以,吸猫吸狗怎么补,他完全没概念。

他将信将疑地跟陈一诺走到工具间,刘主任给他们一人拿了一套工作制服,外加一条围裙和手套,解释道:“你们的衣服工作不方便,都换上我们的制服吧,放心都是全新的。”

刘主任打量着面前两位身价以亿做单位的少爷,补了一句:“这些工作,你们兴许不习惯,但难得来了,就体验体验。”

陈一诺立刻应道:“主任您放心,我们虽然看着像个少爷,骨子里还是偶尔能吃一点苦的……”

“今天我们就是这里的员工,您指哪儿我们打哪儿~”

陈宗礼在他耳边低声说:“我可吃不了一点苦……”

陈一诺翻了个白眼,说道:“闭嘴吧少爷~”

刘主任笑眯眯指着另一个工作人员头戴绿色鸭舌帽,看着有些呆。

他吩咐:“待会儿你们跟着小李,他会告诉你们该做什么。”

说完,刘主任就背着手慢悠悠,走出去了。

……

救助中心的员工服是白T恤,浅绿色裤子,面料轻薄。外配墨绿防水围裙,还写着:日进动物救助中心,请用领养代替购买。

墨绿色和白是陈宗礼很少尝试的搭配,看起来换然一新,很清新、舒服。

陈一诺换好衣服,嫌刘海太长,特意用彩色发夹把刘海夹成一个小啾,怪娇俏的。

他们跟着小李走到犬舍,地面还是湿的,有一股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小李介绍:“上午犬舍刚洗过,得晾干散散味道。趁天气好,你们把十几只狗洗一下。”

犬舍被洗了,狗狗只能转移到临时犬舍。

他们沿着犬舍一路往里走,打开一扇门,看见十几只狗,被安置在临时栅栏内。

它们很警觉,认出小李的气味,立刻争宠似的“汪汪汪汪”叫起来,仿佛在跟他投诉,怎么把它们丢在这里……

“行了行了!安静点!”小李安抚着叫得最大声的几只,才把他们带到身后的水池。

两个水池各有一平米大,高度及腰。他指着一排瓶瓶罐罐,说道:“这里是水池,待会把狗放到里面淋湿以后,用沐浴露洗干净。”

转身打开一旁像冰箱一样的白色机器:“然后,把它们放到烘干机里,烘干到六七成干,最后放它们回院子里晒太阳,自然风干。”

小李的这段介绍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一个字废话没有,一点感情也没有。看着两位金主不但不谄媚,甚至没什么情绪。几句话交代完,还问他们:“听明白了吗?”

非常没有礼貌。

陈一诺连忙点头:“明白了。谢谢小李!”

小李分秒不停留,冷着脸转身离开。留下他俩陌生人跟十几只陌生狗,面面相觑。

陈一诺系紧围裙,走进栅栏,摩拳擦掌地对里面的狗狗说:“好了!今天一诺哥哥和宗礼哥哥,给你们洗澡!狗狗有份,一只都别想逃!”

他走进栅栏,最先看见一只灰色卷毛狗警惕地看着他,喃喃道:“小灰!就是你了!”

没给小灰一点反应时间,一手抓住它的前腿,另一只手兜住它的屁股,也不管它“汪汪汪”的抗议,直接抱进水池。把它脖子上的项圈跟水池旁的狗绳扣在一起,小狗就无法从水池逃出来。

一气呵成的动作,让陈宗礼看呆了,没等开口,陈一诺摸了摸小狗的脑袋,给陈宗礼安排任务。

“陈宗礼,小灰交给你,你好好洗。”

说完,转身又冲回栅栏,继续抓狗。这回狗子们学聪明了,看他抓着小伙伴出去洗澡,都猜到这人打什么主意,纷纷躲着他。为此,多费了些时间,才从里面抗出一条大黑狗。

大黑狗体型是小灰的三倍,他把狗一路扛到水池时,人和狗都气喘吁吁。

人是累的,狗是被气的。

他叉腰缓了缓,跟狗自言自语:“大黑别生气了,今天一诺哥哥给你洗个痛快澡!洗干净,你就是最帅的大黑了!”

说完,打开花洒把黑狗身上的毛淋湿,手指在狗下巴挠了挠,狗子自然仰起头,很受用的模样。

大黑被陈一诺摸舒服了,深红的舌头猝不及防地舔了舔他的脸。陈一诺愣着眼睛眨了眨。

陈宗礼调侃道:“果然小狗一家亲,那么快就打成一片了。”

陈一诺笑着躲开大黑的舔舐,有些得意:“那是,动物都爱我!你别嫉妒!”

他看向旁边,只见陈宗礼和它的小灰双方依旧僵持着,彼此很不熟的样子。

“哎,你们别愣着了,快洗!里面还有十几只等着呢。”

陈一诺走过去,把花洒打开塞到陈宗礼手里,手把手教道:“水从脖子往下冲,不要直接洗脑袋,耳朵容易进水。”

陈宗礼看他手法纯熟,好奇道:“你养过狗?动作那么熟练。”

陈一诺“嘿嘿”两声:“我建不成救助中心,但我在A国,是流浪动物救助机构的志愿者!每个月至少过去给它们洗一次澡,打扫打扫,偶尔还会帮忙策划领养活动。反正,做点力所能及的事~”

陈宗礼笑笑:“嗯,以后我们一起做。”

“你先把这次做好再谈以后吧……”陈一诺笑着回去捣鼓他的大黑。

陈宗礼学着陈一诺的手法,在小灰下巴挠了挠,小灰非常给面子地仰起头。它的一双大眼睛埋在毛发里,让人看不真切它的感受,但应该是舒服的。

陈宗礼猜着它的心情,嘴角忍不住扬了扬,手掌移到小灰身上,顺着水流抚摸它的毛发。

小李抱着毛巾走过来,看他们已经在洗,而且,没有用手机跟狗狗合影,没有用花洒戏弄小狗,也没有乱洗一通,冷漠的表情暖了些。

他看了一眼小灰,言简意赅介绍道:“它是前两天刚捡回来的流浪狗,挺久没洗澡了,毛发有些打绺,可以用剪子修建一下。”

说完,像是从陈宗礼迷茫的眼神里,读懂不知道何为“毛发打绺”,直接拿起小灰一坨打死结的毛发,用剪刀“咔嚓”一下剪掉。

手里拿着那撮毛,问道:“懂了吗?”

陈宗礼虽然没接触过这些,但非常聪明,应道:“懂了。”

小李说完转身检查陈一诺手上的大黑,边检查边说:“这只黑狗被主人遗弃在岚枫山上,那天台风被吹倒的树压住,我们主任经过救了回来,特别乖。”

这里的动物,部分是生出来就开始流浪,大部分是被遗弃。心里有准备,但亲耳听到它们被解救时的状态,心头还是会一酸。

陈一诺忍不住揉了揉大黑的脑袋:“确实,我们大黑又帅又乖!”

陈宗礼侧耳听着他们的对话,忍不住摸了摸小灰的脑袋,在一堆杂乱的毛发里找它的眼睛,仿佛也在夸:你也很乖。

……

熟手男工陈一诺的动作很快,半小时就把大黑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整只抱进风干箱。

“啪——”关上门,定好烘干时间,说道:“大功告成!”

他拍了拍手上的碎毛,慢慢走到陈宗礼身边,这会儿小灰脚边已经全是被剪下来的杂毛,它也比之前“瘦”了一圈,这会儿满身都是白色的泡沫,有些滑稽。

花洒一开,“唰——”地把它身上的泡沫和污秽,顺着毛发像瀑布一样往下落。

陈一诺惊讶道:“哎哟,原来你不是小灰,是小白啊!”

水池里全是乌黑色的水,小灰逐渐恢复本来的面貌。原来它是一只白色卷毛小狗,眼睛被刘海似的长毛挡住一半,现在剪掉了,露出浑圆的两颗眼珠,很大很黑像葡萄一般,看着有点憨厚。

陈宗礼也很惊喜,双手捧着它的脑袋,左右揉搓:“啧啧啧,你居然还有两副面孔啊!”

陈一诺笑道:“那它不能叫小灰了,你就叫白小灰吧!”

白小灰“嘿嘿”吐着舌头,嘴弯弯的有些得瑟,像某人。它忽然快速甩了甩身上的毛发,两道水珠像撒网似的,密密麻麻甩到陈宗礼和陈一诺脸上,顿时,陈一诺镜片布满了水珠。

他摘下眼镜,不服道:“胆子不小啊白小灰!敢甩我一身水?!”

说罢,抱着白小灰一阵揉搓,他张嘴作势要咬它,被白小灰用前腿撑着,不让他接近。一时间,陈宗礼的眼前,仿佛同时看见两只卷毛狗。

陈宗礼叉着腰,看着眼前两狗打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深深吸入一口气,刚好抬头看见蓝天,心里的某个洞被填得好满好满。

脑海里,忽地浮现陈一诺那句:吸狗吸猫,巨补!

……

十几只狗洗完,一个下午的光阴匆匆溜走。

他们收拾好水池旁的东西,摘下手套,筋疲力竭地坐在长凳上。

这时,夕阳的光亮均匀洒满整个院子,连树上的叶子都散发着橙红色的光。如果避开阳光仔细看,院子的每个角落还躺着享受日落的小狗。

陈一诺“哇”地一声,指着满院子的劳动成果,仿佛指点着自己打下来的江山。

他赞叹道:“陈宗礼,多么干净的岁月静好啊!”

陈宗礼手搭在他身后的长椅上,轻轻捏着他的脸,盲目迎合道:“是,很舒服……”

陈一诺的脑袋抵住他的肩膀,问道:“以后,我们就在附近买个小别墅。院子里养几只小猫小狗,每晚吃完饭,就坐在院子里看看日落。没有工作,没有这那的烦心事,就坐在这里,看着一天浪费掉。”

那是陈宗礼没想过的生活,但今天他就是这么过的,笑道:“好像也不错。”

两个人不再说话,一起仰头感受日落的余温,耳旁听着微弱的风声,还有偶尔的犬吠,如果时间有声音,听起来估计就是这样……

正当陈宗礼感觉到昏昏欲睡时,一阵风吹来,陈一诺猛地坐起“呸呸”两声,把他的睡意驱散得一干二净。

他摸了两把脸,皱眉:“陈宗礼,我觉得,刚刚风吹了几根狗毛到我嘴里,我去洗个脸,顺便把衣服换了。”

临走前,他凑到陈宗礼脸上“嗯嘛”一口,接着又“呸呸”两声,指着他控诉:“你脸上怎么也有毛?!小李……哪儿有浴室,我洗个澡!”

说完,一边啐着嘴上的毛,一边蹦着跳着去找小李——

作者有话说:中秋快乐!!明天正文最后一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