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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那我呢 可怜小狗/霍则深/慕元清

“医院那边我问过了, 梁杉越自从得知梁显成去世之后就一蹶不振,产检状况也不是很理想,总是郁郁寡欢的, 肚子里的孩子难免受到影响。”

为了保障林倦归的安全, 屈杨派人先到医院那边探查了一番,免得梁杉越那边还留了什么后手要对付林倦归。

毕竟梁杉越是真的掐过林倦归的脖子, 屈杨不得不防备。

但是得知梁杉越难产时屈杨脸上也露出了不知该说些什么的表情。

林倦归让屈杨联系梁屿, “这会儿他应该还没走,梁杉越和他关系不错, 生产的时候身边总是需要亲人陪着的。”

梁家的事情被曝光之后梁杉越父母没能幸免于难, 被他养在云港星的小情人更是跑的跑逃得逃,先前那些说让孩子叫父亲的人如今都不知道去哪儿了, 半个人影都没有, 更不可能来到联邦总星陪产。

抵达医院后, 林倦归换了身无菌服才来到手术台前, 梁杉越的脸颊已经被汗水糊湿,见林倦归来了他虚弱一笑, 喘着气说:“你还是心软。”

过来的路上医生说梁杉越的身体情况剖腹产会比顺产更危险, 男性Omega的身体结构注定他们在生产的时候没有女性那么顺利。

林倦归皱起眉,脸上没有任何看笑话的落井下石,只有担心梁杉越安危的关切, “你别说话了, 攒点力气尽量顺产, 你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不至于现在就放弃自己吧?!”

梁杉越摆了摆头,有种放下一切的释然,“梁家没了, 我的靠山就此倒台,我立下的那些规则当然能随便被人辩驳反抗。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我骄傲了那么多年,为什么会落得这个下场……说白了,是我自作自受。”

其实梁杉越并不后悔,他这辈子算是潇洒够了。

作为一个Omega,可以抛开前夫的影响统管整个星球,说的话做的事无人敢质疑,想要信息素厉害能陪他玩闹又长得好看的Alpha更是要多少有多少,梁杉越没有什么不满足的了。

唯一的遗憾,就是他肚子里这个还没生下来的孩子。

之所以把林倦归叫过来,不仅是想和他道歉,更有托孤的意味。

以林倦归的聪明才智,应该能把他的孩子教得很好吧?

梁杉越能给出的代价也只有一个云港星了。

“我知道,我伤害了你,那时候是我没搞清楚局势,真的很对不起,求求你,留下我的孩子,好不好?”

任何人见了这一幕都无法不动容,可林倦归却狠着心说:“你的孩子只有在你的眼皮底下才能得到最好的照顾,我和他非亲非故,顶多把他扔到福利院去让他自生自灭,不可能带在身边的。”

梁杉越眼里蓄满了泪,他疯狂向林倦归道着歉:“我真的……知道我错了,你可不可以原谅我,看在我真心把你当朋友的份儿上,除了在梁家的问题上我伤害过你,别的我都是在希望你好啊……”

“我都明白,所以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但并不是所有梁家人都被关到监狱去了,梁屿正在过来的路上,这种时候该陪在你身边的不是我,是你的亲人。”

梁杉越没想到梁屿居然能逃过一劫,他眼里总算亮起一点光,医生在旁边催促说:“必须做出决断了!再拖下去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话音刚落,梁屿急匆匆过来,他握住梁杉越的手急迫地喊了一声:“小越!孩子不要了好不好?你的命不比什么都重要吗?!”

梁杉越笑着哭出来,眼泪如决堤般止也止不住,“小叔,让孩子叫你父亲吧,好不好?我知道我的身体,没有必要再救,但我很想,很想让她看看……这个世界。不必向她隐瞒任何我的事,梁家的事,也不要在她心里埋下任何仇恨,不管她做什么选择,我都相信她,也希望她能做到最好……”

梁屿怎么都没想到和梁杉越再次见面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那边林倦归已经背过身去盯着墙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梁屿更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却又立马收住情绪问梁杉越:“想好给孩子起什么名字了吗?”

梁杉越先前在做产检的时候就知道了孩子的性别,想到自己给她起的名字,梁杉越脸上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她叫……轻羽,希望她能没有任何压力与负担,像鸟儿一样,自由……”

“好……好……”

听见婴儿诞生的第一声啼哭后,梁杉越笑着闭上了眼睛。

林倦归和梁屿从手术室里走出来,屈杨迎上前看见林倦归恍惚的模样小声叫着他:“先生?”

林倦归深吸一口气,像是迟迟回不了神,良久才开口:“梁屿,你有什么想法,我全力配合你。”

梁屿还沉浸在悲痛中,他扶着墙像是累极,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梁显成死的时候他内心没有任何触动,反而有种解脱的畅然,可是当他看见梁杉越在自己面前就这样没了呼吸,他只觉得心口一阵绞痛,甚至到了难以呼吸的程度。

等林倦归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背,梁屿才猛地喘过气对林倦归说:“我……需要一点时间想想。”

梁杉越走之前把云港星的管理权交给了梁屿,他知道这些筹码对林倦归来说没有任何用处,所以也不求林倦归能收养梁轻羽了,而是问:“倦归,你愿意认她做干女儿吗?”

林倦归远远看着梁杉越,他能从梁杉越虚弱的语气中听见期盼。

他最后还是答应了。

“你慢慢想吧,我先请人过来照顾轻羽。”

林倦归这边才揉着太阳穴安排完了相应事物,屈杨又给他带来一个重磅消息———

慕元清醒了。

林倦归顿了会儿才哼笑一声,“挺是时候的。”

那些想要慕元清命的人这会儿应该都忙着去针对霍则深了,慕元清的事情早就成了过去式,就算军事法庭判他有罪也不会影响任何人的利益,很多事情已然成定局,慕元清的苏醒并不能改变什么。

等到时候穆彰的罪定下来,这两人说不定还能在监狱里再相见。

想到这种场景林倦归低下头无语了一会儿才去婴儿室外面看了眼梁轻羽。

由于待在梁杉越肚子里太久,孩子被憋狠了,得重点看护一段时间。

梁屿还要处理梁杉越的后事,医院这边林倦归请了专业人士照顾梁轻羽,还让手里的基金会给梁轻羽建立了一个账户,专门负责梁轻羽的学费和生活费,就算将来用不到也能成为零花钱,算是林倦归的一点心意了。

对于梁杉越的死,林倦归心里更多的是无奈与惋惜。

他和梁杉越的友情始于相互利用,到最后梁杉越以为他利用林倦归给穆彰来了个致命一击,其实是林倦归让梁杉越为他的计划完成了最后的闭环。

“小轻羽,你会成长为怎样的人呢。”

林倦归喃喃自语,又用手指点了点玻璃。

他是看不到了。

梁屿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他很快就做好了决定,带梁轻羽回云港星,接过梁杉越交给他的责任。

“以你的能力,会做得很好的。”林倦归也没想到事态会发展到今天这一步。

这一切都太快,根本来不及让人反应。

梁屿似乎十分感慨,“还以为我会漫无目的地做个漂泊的浪子,结果你又把我叫回来了,让我见了小越。”

“我毕竟是个外人,也不想你们有什么遗憾。”

“谢谢。”

如果不是林倦归,或许梁屿会在某个未来突然得知梁杉越的死讯,徒留懊悔。

时间已经很晚,林倦归已经精神不济,必须要休息了。

回到家后小彩狸如往常般凑过来,林倦归把猫抱起来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下头把脸狠狠埋进小彩狸的肚子里吸了一口。

可算好点了。

林倦归的内心当然会感到悲伤,尽管那种情绪对他而言已经变得非常淡,但他又不是木头,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只是他不会沉浸在这种气氛里太久,洗漱完就立马上床躺着了。

然而今夜注定有人无法入眠。

霍则深得知慕元清醒了之后没什么反应,片刻后他放下文件思索了一会儿,手里的钢笔被他紧紧握着,像是琢磨出什么东西,给翟雁荷打了个电话。

“他和你共事那么多年,你要保他么。”

翟雁荷当然知道慕元清醒过来了,也明白当初那些实验室的成立她也是默许了的。

之所以让慕元清当负责人,不仅是因为慕元清家里有政治背景,想在军部分一杯羹,翟雁荷顺势而为,还希望慕元清能帮她把好关,不要再让梁家的人干涉任何。

只是这些实验注定见不了光,都多少年了也不见有什么进展。

慕元清对林倦归信息素的研究还没来得及开展下一步,他自己先被突如其来的意外卷了进去。

天意弄人啊。

“我当然希望他能平安无事,但他恐怕过不了自己那一关,穆彰的罪还没定,他们两个要重就都重,要轻就都轻。”

翟雁荷这是表明态度了,一切还是得看司法部门那边要如何量刑定罪。

穆彰的案子之所以能拖那么久,还是因为林倦归的功实在是太大了,不知道该如何平衡穆彰的过。

穆捷这些日子都在积极运作,希望能把穆彰的命保下来,而霍则深和穆彰又不是很对付,在这件案子上霍则深从来没有干涉过任何司法程序,像是完全懒得理睬一样,令人摸不着头脑。

林倦归那边倒是把和穆彰相关的实验室名单都整理出来并且进行了资产冻结,对于司法部门的工作十分积极配合。

于是为了穆彰的案子司法部长不知道召开了多少次会议,最后还是决定等联邦的新任统领上位之后再进行推进。

才醒不久的慕元清当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修养了这么多天他的身体已经变得迟钝,如果不好好进行康复训练的话可能以后都没办法再上战场了。

“……”

脑海中才涌出这个想法慕元清就愣在那里,随即苦笑一声。

他还有什么机会上战场,他在联邦市民心中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罪人了。

白悦还是如往常般过来探望慕元清,见慕元清醒了他当然喜不胜收。

虽然两人的婚约已经在双方长辈的决定下彻底取消,但是白悦喜欢慕元清那么多年,说什么都不可能轻易放下慕元清的。

哪怕慕元清将来真的成为阶下囚他也会等慕元清出狱为止。

慕元清显然并不理解白悦为什么如此固执,但外面有人看守,都是慕元清没见过的生面孔,慕元清如今唯一的信息来源只有白悦了,所以当他问白悦这段时间外界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白悦表情复杂,却又立马露出一个笑容。

“这些事情都不重要了,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养好身体,别的我们以后再说,好吗?”

慕元清怎么可能被白悦这样轻易糊弄,他皱着眉头,一副说什么也不肯答应的模样。

白悦犟不过他,只好让慕元清浏览他的光脑。

于是这一夜慕元清都没能睡着。

光是消化穆彰入狱,霍则深上位以及林倦归的信息素已经被研究透彻的消息就足够让他辗转反侧。

当初他坚定地站出来揽下菩郦星的罪责就是为了把穆彰摘干净。

慕元清深知自己在军部已经无法再继续往上走,也不愿意为了慕家去做那些伤害同僚的事,他的内心始终坚守着一份信念,那就是在他能力范围内保护好穆彰。

当年离开选择离开穆彰的时候是慕元清为了实现自己的抱负,当他发现理想与现实的差距之后花了很长时间才整理好那份心理落差。

与此同时愧疚感一并涌上心间,他知道自己辜负了穆彰的热情与爱恋。

后来慕元清想尽力补偿,他选择用放手来成全穆彰,希望穆彰能过上正常Alpha的生活,却没想到两人还是被那些实验相关的事情搅和在了一起。

穆彰和林倦归在外界看来是一对感情深厚的AO,慕元清最开始也是这么觉得的。

直到那些错误无法避免地发生了,林倦归与穆彰真正的关系渐渐浮出水面,穆彰彻底爱上了林倦归,而慕元清更是被林倦归拉进了这两人的诡异关系中。

慕元清逃不掉了。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守护。

可现在的慕元清什么都做不到,他活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义吗?

那些他想做却没做到的事林倦归已经主动站出来完成了,霍则深更是按照翟雁荷的期望抵达了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慕元清的存在对谁都是负累,他何必成为那么多人的麻烦。

于是次日,白悦看见了倒在血泊中的慕元清。

还好医院的洗手间里能用到的东西不多,慕元清本身就没什么力气,尽管用嘴咬破了手腕还是捡回了一条命。

谁都没想到慕元清能如此决绝。

林倦归倒是能理解慕元清为什么要这么做。

吃完霍则深派人送来的酥皮蛋糕并写完评价发给霍则深之后,林倦归决定去军区医院看看慕元清。

他需要与这些和他有着命运纠葛的人做一场正式道别。

看见林倦归过来的时候慕元清明显很吃惊,一直守在他旁边的白悦见林倦归过来了还泪眼婆娑地让他帮忙劝劝慕元清。

林倦归拍了拍白悦的臂膀,安慰他说:“这段时间你也累了,去好好休息吧,有些人是沙子,你握得越紧他越容易从你手里溜走。”

白悦诧异地眨了下眼,林倦归则是对他笑笑,什么都没有再说。

慕元清手上还包着纱布,脸颊和嘴唇都苍白得不行,他靠在软枕上,全身都散发着一种疲倦的气息。

林倦归搬了凳子过来在病床旁边坐下,开口就是:“对不起,当年是我太任性,为了报复穆彰把你牵扯进来,害你变成现在这样。”

“你……”

不管是谁听到林倦归这么说都会感到诧异,慕元清倒像是放下了什么包袱,笑容都慢慢变得轻松起来,“你能全想起来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这声对不起应该我和你说,其实在你和穆彰结婚之后我就应该离他远一些,有些工作并不是非我不可,但我还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和他搅在了一起。”

林倦归其实压根儿不在乎这些,他这次过来是想劝慕元清好好活下去的。

慕元清对这个世界来说并非没有价值,就像林倦归要留穆彰的命一样,他们都会在未来发挥作用。

所以林倦归对慕元清说:“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没有再计较的必要,你也不必觉得我会因为这些事责怪你从而歉疚,很久以前我就放下了。我这次过来,是希望你能想想联邦的未来。”

慕元清露出疑惑神色。

联邦的未来和他还有什么关系吗?

林倦归像是知道慕元清没能说出来的话,郑重其事地劝他,“当年是你去Alpha训练基地看中了霍则深,以后你也可以当很多孩子的伯乐,为军部注入更多新鲜血液,实现你这么多年都没能完成的愿望。”

慕元清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但他并未反驳林倦归,而是沉下心仔细想了想可行性。

这或许是如今的他唯一能为联邦做出的有效贡献了。

慕元清从来就不习惯那些派系之争,尽管他自己就是其中一员,他对这一切还是感到非常厌恶。

如果可以,慕元清可以挑选更多好苗子进入军部,报效联邦。

不管这些人进入军部后会如何选择,至少他们在战场上能亮出真本事,不至于曳兵弃甲。

见慕元清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没有半点活下去的动力,林倦归终于放心了些,“人只要活着就能做很多事,生命自有出处,别放弃自己,也别让那些牵挂你的人痛苦。”

林倦归起身准备离开,慕元清赶忙叫住他,“你来和我说这些,是因为穆彰吗?”

慕元清在林倦归身上看见了一种近乎于无私的神圣感。

“并不是。”林倦归没回头,他不想让慕元清误会什么,很直白地说:“我做很多事都是因为有利可图,没你想得那么伟大,但是比起双输的局面,我更喜欢共赢,所以我愿意为了大家的利益多做些贡献,这没什么不好的,是吧?”

慕元清的确明白了。

一直以来他都处在一种相互迫害的环境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就算再惨也得拉几个垫背的人比比皆是。

林倦归的理念是慕元清追寻许久的,不管林倦归过来劝他的目的是什么,至少慕元清的确没那么想寻死了。

他知道自己会面临许多年的牢狱之灾,但这是他必须要付出的代价,死亡只是懦弱的逃避。

林倦归离开没多久,霍则深也过来探望了慕元清。

不管怎么说慕元清当了霍则深好几年的上级,虽然他对慕元清能去解决林倦归发情期这件事耿耿于怀,但他没必要至慕元清于死地,更何况林倦归好像挺希望他活的。

得知林倦归已经过来劝过一次之后,霍则深问慕元清,“你有没有觉得他很善良。”

这个他指的是谁已经不言而喻。

霍则深坐在先前林倦归坐过的位置上,表情不算好看,慕元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真心实意道:“他做的事情的确造福了很多人。”

可没想到霍则深却突然冷笑一声:“当年他和我说以后别再见面,我可以当作他被穆彰威胁,心里是有苦衷的,可现在我却觉得他根本就不在乎我,他甚至连你都想到了,为什么就是不想想我?”

慕元清看得出霍则深这是受刺激了,刚想问发生了什么,就看见霍则深猛地站起来,“他要所有人活,唯独没想过他自己!好啊,你们都活吧,都活着看好了!”

霍则深摔门而出,慕元清想说些什么却已经来不及了。

在这一刻慕元清似乎明白林倦归身上那种超然物外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人在生命即将行至终点的时候,会放下很多事情。

霍则深这句要所有人活唯独没想过他自己更是让慕元清明白林倦归到底做出了怎样的选择。

或许早在得知自己的信息素有多特殊的时候林倦归就思考过为什么,他在慕元清这里得到了答案,明白自己究竟是谁的替身,义无反顾地投身进一场未必会有结果的实验中。

慕元清佩服林倦归的勇气,也决定像林倦归劝他的那样,重拾起对于未来的信心。

只要活着,就能做更多的事。

林倦归丝毫不知霍则深和申昀见面的过程中都看到了些什么,他点开和霍则深的聊天记录框,见对方这么久了都没回复之后稍微思索了一会儿,像是知道为什么了,整个人靠在座椅上轻叹了口气。

没办法,现在这个霍则深的心思就是那么好猜。

但林倦归没想到霍则深一刻都等不了,当他才回到家准备换身衣服的时候就听到佣人阻拦的声音,霍则深的脚步声更是又稳又急地从远到近,林倦归还没来得及扣上睡衣扣子就见霍则深穿着一身军装闯进来,明明气势凌人却给人一种委屈得要死的感觉。

“没事,忙去吧。”林倦归给佣人试了个眼色,佣人赶紧帮他们关上衣帽间的门。

林倦归看向霍则深,还来不及问怎么了,霍则深就凑上来吻住了他。

虽然心情很烦躁,但是霍则深的动作依然收了力道,只是缠着林倦归的舌尖没事就用犬齿刺他一下,不会有多痛,反而勾人得很。

林倦归轻轻拍着霍则深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他,霍则深亲得更投入,有种要把林倦归吃下去的感觉。

不能在这样下去,林倦归把手放到霍则深腺体的位置,还以为他是易感期来了,但霍则深却突然松开他,声音又低又哑,“不是易感期。”

林倦归被霍则深整个抱起来放在柜子上,两人对视片刻,双目都很迷离。

霍则深还是那副委屈到不行的样子,林倦归抚上他的脸颊,又露出一个笑来,“今天有看我写的食评吗?”

“……看了。”

林倦归双腿勾住霍则深的腰,两人的动作很亲昵,林倦归单手搭在霍则深肩膀上,很放松的样子,“是去见申教授的路上不顺利吗?怎么这么不高兴啊。”

霍则深埋怨地看了一眼林倦归,像是想说我为什么不高兴你还不知道吗?但林倦归就那么看着他,眼里笑意盈盈,柔软的睡衣贴在他肌肤上,胸口大敞,还满是依赖地贴着他,霍则深还有心思找茬吗?

完全没了。

但霍则深还是没松开他,而是把唇慢慢贴近林倦归的腺体,“都不是,我只是觉得我太好欺负了……我怎么总是在被你欺负。”

腺体被细致地逗弄,林倦归“唔”了一声,身体都开始发颤。

霍则深适可而止,他知道自己不能标记林倦归,以林倦归现在的身体状况承受不了剧烈的信息素,他整个人都会彻底垮掉的。

想到这里,霍则深止不住地哽咽。

他想起两人先前在云港星,他肆无忌惮地释放着信息素,以为林倦归会很喜欢,却没想到这是在将林倦归推得更远。

泪珠掉落在林倦归睡衣上形成一片片雪花,林倦归从霍则深带给他的那些刺激中回过神,见霍则深又哭了,只觉得他可怜。

“对不起,又欺负你了。”林倦归其实不太擅长哄人,他更倾向于解决问题而不是解决情绪。

但眼前的人是霍则深,对方的确因为他的隐瞒受到了伤害,林倦归说什么都不可能视若无睹的。

林倦归一边用睡衣帮霍则深擦眼泪一边说:“我让你欺负回来好不好?”

霍则深不答话,林倦归就一遍遍吻着他的脸颊和脖子,等霍则深耳朵通红一片的时候他扯开霍则深的军装大衣,语气更是不怀好意,“不说话的话就又轮到我欺负你咯?”

霍则深终于不哭了,他就那么气鼓鼓地看着林倦归,也不管身体被林倦归调起了怎样的反应,总归需要一个解释。

林倦归知道他今天是糊弄不过去了,把手放在霍则深精壮的胸口,叙述着自己当年的计划。

“成立润霖没多久我收购了很多家实验室,我知道穆彰需要我的信息素解决易感期,更是早就知道每个人在我这里闻到的信息素气味都不一样,于是累积完资本后我让人设计了悖环号。”

悖环号的施工和建成还得感谢戎锐的监督,他行走于星际间总归方便许多,就算有人跟踪他也能用加工腐芝草等等借口遮掩过去,总之没几个人会知道悖环号的存在。

下达要求后,关于林倦归信息素研究最好的办法还是从腺□□出发。

但腺□□的抽取并非一日就能完成,林倦归毕竟还要给穆彰解决易感期,如果让他跟觉到林倦归额信息素供应不过来肯定要起疑,所以每次林倦归都是去润霖的时候让屈杨叫人过来完成这些事情。

林倦归本来就没被任何Alpha标记过,他的腺□□非常纯粹,平日里更是会用阻隔贴遮掩痕迹,根本不用担心会被人发现这些小秘密。

所以林倦归前遭遇事故前留下的那些腺□□已经足够今后申昀团队的任何研究了。

“我的身体经历改造后需要用精神力来完成控制,腺体是唯一的保命途径,尽管它还保存完好,可我以前抽取了太多腺□□,给穆彰释放信息素的时候更是毫不顾忌,经常发炎,经不起我再折腾,也没办法再提供腺□□了。”

霍则深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他整个人都变得木讷,像是承受不住这种冲击。

林倦归早就知道他的选择会带来怎样的结果,他才不会为自己做出的任何决定而后悔。

“比起以前那种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现在的一切至少都是我自己选择的,我很满意。”

林倦归疯狂过,也痛苦过。

任谁待在那种漫无天际的日子中都会觉得精神受到搓磨,林倦归当时只是一个普通人而已,他受不住那种摧残。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林倦归想踏踏实实过几天轻松闲适的安稳日子,把那些需要收尾的事都处理完,他就真的没有遗憾了。

见林倦归靠着墙那种放下一切的超脱,霍则深颤抖着开口———

“那我呢。”

第112章 好玩儿吗 哄自己有套功夫/霍则深

“那我呢?”

“我就能被你随便放下, 在我面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这也是你选择的,是吗?”

霍则深很久以前明白他做再多努力也追赶不上林倦归, 林倦归早就触及到了一个他再努力也抵达不了的高度, 霍则深只能仰望他。

这并没什么不好的,霍则深甚至觉得能喜欢这样的人是他的幸运。

可是当霍则深知道林倦归已经做好准备离开他, 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 他脑海中除了惶恐,更多的是痛苦。

少年时期霍则深还能安慰自己, 他理解林倦归的苦衷与难处, 他自己也需要更多时间去成长,可现在明明很多事情都要结束了, 为什么林倦归不能陪他走到最后?

霍则深不接受这样的结局, 他无论如何都说服不了自己。

林倦归静静注视着霍则深, 用指腹帮他把泪痕擦拭干净, “对于我们来说,结束也是开始。”

这种说谜语的感觉真是糟糕透顶, 林倦归深吸一口气又对霍则深信誓旦旦道:“你以后会再次遇见我的。”

见霍则深终于冷静了许多, 林倦归脸上也写满了歉疚,“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不能和穆彰离婚给你名分, 也没办法陪你多长时间, 相比其他人我对你称得上苛刻, 更没资格说能补偿你什么, 遇见你的时候我已经和穆彰结婚了,你又处在那样的环境中,我该怎么做呢, 当然是先让你长大再想别的事情。”

林倦归在得知这个故事中的男二就是霍则深之后内心经历过非常多次纠结,他无法想象霍则深爱上别人是什么场面,干脆通过各种润物无声的方法让少年时期的霍则深眼里只有他。

他霸占着霍则深的心,又无时无刻帮助着霍则深,让霍则深成为对抗穆彰的助力。

这些事霍则深都做得非常不错,在林倦归的影响下,他甚至在慢慢回归自己的命运。

林倦归拥有了巴达和多次轮回的所有记忆后明白霍则深还得面临一场庞大的考验,林倦归的生命即将走向尽头,没办法再帮霍则深做什么事,所以只能靠霍则深自己走出来了。

不是没想过要和霍则深说,而是眼下正是霍则深收拢权力的关键时刻,林倦归不想霍则深分心。

但霍则深迟早会知道林倦归命不久矣的事,林倦归除了这会儿多哄哄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如果我们能生活在一个相对和平的年代,你我身上都没有那么重的责任,我们可以在每个周末一起出去玩儿,没做计划的话就呆在家里喝茶种花,饿了就出去寻觅各种口味好的小馆子,牵手逛街,消磨时间,不用面临各种监视和审判,这些都是我理想中的生活,但很可惜,以我们现在的状况这些事情都很难做到。”

林倦归是再理智不过的人,事业稳定之后他遇见了霍则深,这对他来说是锦上添花,可以好好投入到这场爱情之中,与事业的平衡性他也做得很好,有种人生即将进入完满期的感觉。

但是月盈则亏,林倦归经历了霍则深的离世后来到了一个动荡的时代,他好不容易才决定活下去,却又戏剧性地遇见了年纪尚轻的霍则深。

林倦归找不到双全法,在这种时候社会责任远高于情爱,他并不想标榜自己是什么圣人,只是做出了他该做的选择。

尽管这个选择的代价是让霍则深难过。

可是再难过都是暂时的,未来的霍则深会遇见过去的林倦归,这是林倦归可以确定的事。

所以林倦归最希望的就是霍则深的执念不要那么强,林倦归描述的这种生活霍则深迟早会拥有。

霍则深无力地垂下头,他狠狠叹了口气,像是在发泄一样用拳头捶着林倦归身后的墙,“你有没有想过,没有你我要怎么活?”

动作很强硬,语气很脆弱。

霍则深将林倦归视作活下去的目标以及改变联邦现状的最大动力,如果林倦归走了,他做这些事情还有什么意思?

“我当然知道。”

林倦归还清晰地记得自己知晓霍则深死讯后那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他说什么也缓不过劲来,执着地要寻求一个答案,不管不顾地抛下一切也要出国打捞到霍则深的尸体。

现在想起这些林倦归依旧心口滞痛,他重新抱住霍则深,语气也十分不舍,“但你以后会在很多个瞬间感受到我的存在,不要难过好不好,我只是□□消亡了而已,但只要我在你心里,我就永远活着。”

这种话一出,再坚强的人也没办法止住眼泪。

林倦归抱着霍则深晃来晃去,希望能帮霍则深摆脱这种悲伤的氛围,好声好气道:“其实很多时候我都想和你说,霍则深哪怕没有林倦归的帮助也能活得很好,但是这种话对你来说好像不太公平,明明是我招惹你的,到头来还像个渣男一样说走就走,真过分。可是现在的霍则深并不独属于林倦归,你已经站在了能看见广阔天地的位置,林倦归是你的引路人,拥护者,他也相信你能创造更加璀璨的明天。就算你想放下这份责任也没关系,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

“……”

霍则深很少这样失控。

前不久他处理完手头的公务秘密前往悖环号,和申昀说了他的想法,抽取完血液和腺□□等待检测结果的过程中,看见了申昀桌子上摊开的一大堆报告。

这些资料并非霍则深有意想看,而是申昀最近都在重点研究该如何让林倦归的身体恢复到往常,一时匆忙没来得及收拾胡乱摆放的。

于是霍则深就这样把林倦归的检查报告拿起来细致地读完,也看了申昀对于林倦归身体保养给出的一些建议,最后的结论是———

无解。

林倦归愿意服药的话还能稍微延续几个月的生命,如果他不愿意服药任由身体消解,可能根本没办法维持日常生活。

先前霍则深只知道林倦归因为摔了那一跤导致身体虚弱,未曾想已经到了如此严重的程度。

申昀把霍则深的基因报告拿到办公室的时候正好见到霍则深拿着他桌上的文件失魂落魄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不忍。

发现申昀过来后霍则深站起身说:“抱歉,未经允许查看了你桌上的文件。”

申昀摇头说:“你是联邦如今的最高指挥官,对你来说我这里没有什么秘密,是我工作不慎。”

平日里都没谁会来申昀办公室,这些文件申昀也不担心会有谁看见,但是让霍则深来办公室等结果确实是申昀粗心,忘了他桌上还有那些和林倦归相关的文件。

霍则深把文件交还给申昀,也不管自己的基因检测报告结果是什么了,直接了当地问申昀:“他还有多久。”

申昀没办法给霍则深一个确切时间,只能说:“刚开始林先生不愿意服药,但是他自己恐怕也感受到了那种有心无力的状态,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按时按点用药,我们已经在想办法尽可能地延续他的生命了。”

“我知道了。”

回联邦总星的路上霍则深始终魂不守舍的。

他问副官林倦归这会儿在不在家,副官摇头说没有:“林先生去看慕将军了。”

“去军区医院。”

霍则深抵达军区医院的时候正好和林倦归错过,他还是去看了眼慕元清,也知道了慕元清自杀,林倦归过来其实是劝他活下去的消息。

愤怒在一瞬间涌满霍则深胸腔,他不明白林倦归为什么要劝那么多人活,穆彰是,慕元清也是。

可是当林倦归真的给他答案的时候霍则深有种恨都恨不起来的感觉。

就像林倦归说的那样,一切都不是时候。

他们的身份,霍则深肩膀上的责任,还有林倦归无可挽回的身体。

霍则深整个人都很颓然,无望,郁闷。

林倦归把选择权交给了他,分明是知道霍则深会怎么选择。

霍则深松开林倦归,整个人在慢慢往后退,语气更是怅然若失,“你好可怕,你就把我架在那里,觉得霍则深的一切在你面前都是透明的,你说要我把联邦送给你,为我的行为做好铺垫,你说你帮助我是在投资,让我内心没那么愧疚,你做的很多选择都是为了霍则深能更好地站稳脚跟,这些明明都是我想要的,可是为什么,我没有半点得逞的感觉呢!!”

“我明明不是为了你!当年离开幽澜星我的目标只有摧毁梁家而已,我要让他们付出代价,让所有参与研究的人以死谢罪!我一开始根本不想理睬你,可是你一次又一次在我面前出现,向我暴露你的脆弱,给我那么多关爱,我的信念产生了偏移,我开始贪恋更多东西,我要超越穆彰,把你从他手里抢过来!我要让这世界不再出现第二个梁家!我利用你一步步完成目标,来到梁家主动成为他们的棋子,我对所有人都可以是一副他们从未见过的面孔,我要得到更多权力,把那些践踏我的人通通宰了!我不是为了你,都不是,霍则深这个卑鄙的小人只是想夺权而已!可是我知道你会说不是为了你会更好,这样你就能无比轻松地离开我了,是吗?为什么?为什么啊!!”

林倦归跳下柜子,赤脚奔向霍则深,他紧紧抱住对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眼眶却不由自主湿润。

他也很想和霍则深永远在一起,可是在过去那些轮回中林倦归从来没有和霍则深走到过最后,他无法摆脱心中的执念,每次都选择以自我了断来结束一切。

这次他终于能自然死去,按理来说是件好事才对,却忘了这种走向会给霍则深带来多么深刻的痛楚。

霍则深一动不动仰天流泪,他明明想挣扎,让林倦归放开自己,却又顾虑林倦归的身体,不愿伤害到他。

这种进退两难的感觉对霍则深而言太过煎熬,他得到了一切,也即将失去一切。

等霍则深终于缓过劲来,他发现林倦归在他怀里哭得肩膀发颤。

没办法,看见霍则深这么发疯林倦归也保持不了淡定了。

他本来就是习惯把悲伤藏在心底的人,遇见什么天大的事都能云淡风轻地说一句:“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但是没有谁能摆脱生死之事。

对于即将离开霍则深的未来林倦归当然会感到遗憾,但是他劝自己没关系,霍则深还能再次看见他的,尽管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用什么办法。

系统没和林倦归说这个故事结束之后他会去哪儿,林倦归的未来没有归处,但他猜测如果霍则深能交出一份给这个世界的优秀答卷,两人说不定还能有以后。

无法保证的事情林倦归不会随便说,他不想给霍则深莫名其妙的期望和压力,他在尽全力掩盖自己的茫然,却在霍则深询问为什么的时候破功了。

最后还是霍则深回抱住林倦归,反过来拍着林倦归的肩膀吸着鼻子安慰他:“是我错了,没控制好情绪,别怪我好不好。”

林倦归哭得更凶了。

“我……没有那么厉害,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在吃药了,希望能陪你更久的,可是……生命就是这样,我无法决定它的存在与消亡,我做不到更多了,霍则深,我也舍不得你啊。”

霍则深的气在这一瞬间彻底消散了。

他轻抚着林倦归的背帮他顺气,眼里是深深的哀切。

明明知道林倦归经不起剧烈的情绪起伏,却还是惹得对方这么伤心,霍则深痛恨自己的不成熟,一边又一遍地吻着林倦归的发顶,静下心来思考了一会儿。

男人闭上眼沉沉叹了一口气,他彻底明白了。

林倦归做事为什么目的性那么强,为什么失去了最关键的记忆行事作风却依然没什么变化,为什么会去看守所和穆彰说“别再纠缠”。

等林倦归情绪平复下来,他下巴抵着霍则深胸口,泪眼婆娑地问霍则深:“以后我还会有蛋糕吃吗。”

“……有。”

霍则深开始怀疑林倦归这是在故意哭给他看的了。

但是霍则深已经没心情计较这么多了。

他第一次看见林倦归哭得这么狼狈,鼻尖嘴唇通红,泪水糊湿了眼,和以往的形象大相径庭。

都是霍则深搞出来的。

霍则深可真是个混蛋啊。

“我不会再和你吵架了,剩下这些日子,可以让我陪你吗?”

霍则深已经决定了,既然时日无多,一定不能徒留遗憾。

他不想和林倦归冷战,这完全没有必要,既然林倦归说舍不得他那就是心里有他,霍则深已经得到了想要的回答,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霍则深就这样不费吹灰之力把自己哄好了。

林倦归慢吞吞点头,但是抱着霍则深的手依旧没有松开。

霍则深的外套质感很硬,硌得林倦归胸口有点发疼,他其实有点困了,但是霍则深还没哄好,这会儿只能强撑着。

霍则深发现林倦归已经没什么精神了,松开林倦归帮他把睡衣扣子系好,又把他抱起来问他卧室在哪里。

林倦归指了个方向,霍则深抱他抱床上之后又去拿毛巾过来把林倦归的脚擦了擦才说:“你睡吧,我先走了。”

“去哪里?”林倦归说话还带着点儿鼻音。

这会儿霍则深整个人都很平静,“这里是穆彰家,我回指挥所了。”

林倦归的困意顿时消散了,他坐起身用手勾住霍则深的皮带,有种反正你拿我没办法的任性,“这里也是我家,不是说好了要陪我的吗?”

霍则深垂眸,但林倦归根本不让他思考,牵着霍则深的手让佣人准备洗漱用具,做完这些把人带上床之后一整个窝在对方怀里。

舒服了。

林倦归很快睡着,可以说是一秒入眠。

霍则深伸出手把人搂进怀里,轻声说着“对不起”。

明明应该他来安慰林倦归,让林倦归更轻松一些,配合申昀想办法延长寿命,到头来却变成霍则深在这里控诉,觉得林倦归不在乎他。

林倦归能做的都做完了,他只想好好过完最后这段日子,霍则深却无法控制住自己即将失去林倦归的恐惧,反而让林倦归过来哄他。

他们以后真的还会再遇见吗?

霍则深悲伤地期待着。

男人终于闭上眼睛,睡了自就任临时指挥官以来最沉的一觉。

林倦归睡得很踏实,也没怎么做梦,醒来的时候他的手正放在霍则深胸口,暖呼呼也软乎乎的,霍则深感觉身边的人醒了,稍微皱了下眉,林倦归赶紧放轻呼吸,不想吵到霍则深。

霍则深果然继续熟睡了。

林倦归没怎么和霍则深吵过架,昨晚那一战他实在是不知道要怎么收场,干脆自己也哭一顿算了,反正他本来就伤心,何必那么要强,非得装做什么都不在乎。

情绪疏解完的确轻松许多,还能让霍则深留下来陪他睡觉,林倦归莫名其妙觉得挺值。

思考的时候林倦归不经意揉捏着手里的肌肉,动作张弛有度,一紧一收尽显手法。

没办法,这触感感实在是太好了,完全情不自禁。

但霍则深就这么不紧不慢睁开了眼,任由林倦归肆无忌惮地吃他豆腐。

“好玩儿吗?”或许是林倦归的力度越来越大,霍则深猛地开口。

林倦归“嗯”了一声还点点头,“我挺喜欢。”

“……”

霍则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林倦归悄悄抬起头去看霍则深,只见对方一脸纵容,半边胸口都被林倦归揉红了。

林倦归脸上露出歉疚,还轻轻帮霍则深拍了拍他胸口根本不存在的灰,“在想事情,没太注意,把你弄疼了吗?”

霍则深摇头,疼倒是不疼,但是他有反应了。

林倦归微微探起身看了一眼,对这些好像习以为常,还朝霍则深眨了眨眼睛,“帮你?”

“能借用浴室洗个澡吗?”好歹是在别人家,霍则深还是比较客气的。

林倦归当然同意,他让人送来霍则深尺寸的衣服,还让佣人准备早饭,与此同时每天雷打不动的小蛋糕也放在了客厅桌上,旁边还放着简单的三支花。

做完这些林倦归拿着霍则深的衣服来到他浴室门口轻轻敲门,“还好吗?我来给你送衣服了。”

里面没有应答。

霍则深不会还没消气吧?

林倦归有点忐忑,又等了一会儿才推开门,霍则深刚好洗完澡,还在拿毛巾擦身体。

还没来得及追问什么,林倦归就发现霍则深根本没给自己做DIY,就把人家晾在那里,半点儿抚慰的想法都没有。

“跟着你真是可怜了。”

林倦归把衣服放到干燥的地方,慢慢走到霍则深面前,伸手就去够。

霍则深没拦着他,但是表情却透露着点儿忍耐,“过会儿就好了。”

“洗冷水澡对身体不好,趁着我还能帮你的时候,别拒绝我好不好?”

霍则深喉结滚动,表情已经带着点儿凶,林倦归最知道怎么刺激他,让他就范,他偏偏在林倦归面前还就是个没骨气的人。

林倦归慢慢蹲下身,霍则深仰起头扣住他后脑勺,声音哑得不行:“我又要和你说对不起了。”

等霍则深浑身都放松下来,林倦归把嘴里的东西吐掉,又笑嘻嘻地去亲霍则深,霍则深躲不开,就任由林倦归胡作非为。

两人整理完已经是十几分钟后,霍则深的外套被熨好挂在门口的衣架上面,林倦归留他吃早餐,自己则把蛋糕拿到餐厅不疾不徐地拆开,拿起小勺准备品尝。

“今天是焦糖杏仁榛子蛋糕,切面不错,色调也很和谐,味道嘛……”林倦归故意对霍则深买了个关子,“等我写完发给你。”

霍则深知道,每次林倦归和他在一起都很放松,这种状态伪装不出来,是很自然地一种流露。

他张开嘴给林倦归使了个眼神,意思是他也要吃,林倦归很爽快,直接喂给霍则深,还问他怎么样。

挺甜的。

带着见过的香气和巧克力蛋糕的芬芳,中间的脆珠提供了很新奇的口感,是霍则深没尝过的味道。

“挺好,你喜欢吗?”

自从知道林倦归见完穆彰回家的时候买了份蛋糕霍则深就想他是不是能给林倦归每天送蛋糕和花带来深刻印象,至少让林倦归别忘了还有霍则深这号人。

之后又是让林倦归写食评,又是每天送不一样的卡片,都是霍则深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

其实他很担心林倦归会觉得这些事麻烦,但林倦归欣然接受了,每天写食评也很积极。

林倦归始终在给霍则深的感情进行反馈,霍则深现在才发现。

“喜欢啊。”林倦归眼里含笑,用手背捧着下巴看向霍则深,“如果不是你每天让人送来的蛋糕,我不会那么积极地想吃药的,虽然我以前总是对于把他人当精神支柱这种事嗤之以鼻,但是我能活到现在有很大一部分源自你给的力量,看见你,或者是你给的东西,我都会很开心”

虽然林倦归不太会哄人,但只要他想哄就一定能哄好。

霍则深周身弥漫的紧绷感又在随着林倦归的安抚慢慢消散,他也对林倦归露出了个笑,“你开心,我也开心。”

依旧是风卷残云吃完早饭,林倦归来到家门口帮霍则深披上军装外套,他挥挥手和霍则深说再见,眼里的笑蔓延开来,霍则深似乎明白那些下属每次休假都期盼回家是种怎样的感觉了。

霍则深狠狠忍下那股落泪的冲动,咬着牙转身上了车。

林倦归则是推了下眼镜,好像又认识到了新的霍则深一样。

谁能想到这位刚毅板正严肃冷硬的军官是个在爱人面前是个喜欢掉小珍珠的哭包呢。

真是可爱。

不过霍则深对这个家的抵触情绪有些重,毕竟是穆彰和林倦归生活过的地方,要不是昨天实在是气急,霍则深半步都不想踏足这里。

林倦归得想个办法解决霍则深的顾虑才是。

于是没过多久,林倦归就住到了军部分配给霍则深在联邦总星的大平层,他没把小彩狸带过来,但是每天窝在霍则深的衣服里睡觉还挺舒服的。

霍则深觉得林倦归在胡闹,这种时候林倦归身边缺不了人照顾,他那套房子什么东西都没有,万一林倦归需要什么东西送得不及时了怎么办?

“可是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之前住的地方。”

霍则深沉默片刻后冷哼一声,“小卷,你不要低估人的劣根性,我不喜欢是一回事,有人知道我经常去你那儿之后会不会气死又是另一回事,我还挺想让他死的,你觉得呢?”

林倦归觉得霍则深的冷幽默功力愈发深厚了,他小声嘟囔说:“那就不让他知道呗,你封锁消息的本事不会那么弱吧?”

激将法都用上了。

霍则深也是忍不住笑,他让林倦归别再在他那里待,早点回去,“猫还等着你喂呢。”

“我可以带几件你的衣服走吗?”

“嗯,随你。”

于是林倦归又住回去了。

就这么来回一折腾,林倦归把自己搞病了。

霍则深过来看林倦归的时候正好瞧见林倦归在那里吃药,那些药简直和饭一样,林倦归都不用喝水,放嘴里仰头一咽就下去了,等吃药都没用的时候,林倦归可能就得用针剂了。

见霍则深一脸悲戚到不行的模样,林倦归还开解他:“迟早的事嘛,我以前想过我们要是老了的话会怎么样,应该和现在差不多,总会先送一个人走的,我比较幸运,能走在你前面。”

反正霍则深也走到林倦归前面过,这样一算他俩谁也不欠谁的了。

霍则深没心情开玩笑,但他还是整理好心情握住林倦归的手说:“过几天给你演一场大戏,蔡裕和梁显成派给他的那些人已经被严密监控起来了,他们在星网的那些动作也都留了证据,蹦跶不了太久了,你可以彻底放心。”

林倦归点头,“需要我评价演员功力吗?”

“可以,我应该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真人影帝。”反正联邦的影视行业早就被AI占领了,霍则深领了这个头衔也不会有什么。

林倦归被逗得哈哈大笑,随后捂着唇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咳嗽了两声才说:“那就期待你的表演了,我终于能坐在台下当观众了。”

霍则深给林倦归递了块手帕,没有点出他的局促,只是握着林倦归的手更加紧了些。

“以后不会有任何人能逼你上台表演了,好好休息吧,晚安小卷。”

第113章 你也知道你演技好 可笑可悲可叹/霍则……

自从当年被慕元清救离幽澜星之后蔡裕的气运就好像耗光了一样, 做什么都不顺利,倒霉得不行,哪怕之后上了军校也没能成功进入军部, 而是前往某个不算发达的小星球当了个普通士兵。

Beta本来就没有Alpha在战场上的优势, 蔡裕无法通过战绩功勋来升职加薪,只能日复一日地做着重复又无趣的巡岗, 凭工作年限混资历。

蔡裕没什么志向, 从小被家里娇生惯养,想要什么第二天都能在小书桌上看到, 不愿意吃饭还会被哄很久, 直到吃到他想吃的小零食为止。

在幽澜星长大的那段日子,蔡裕的人生顺风顺水, 像个小皇帝一样舒舒服服。

对蔡裕来说, 是霍则深毁了这一切。

霍则深是个不折不扣的怪物, 不仅扛下了许多轮实验, 还是个半点人性都没有的畜生。

他不仅害死了一个无辜的实验员,还让整个幽澜星为了他的行为陪葬, 害得蔡裕失去家园和家人, 从此颠沛流离。

霍则深是祸害是灾星,是走到哪里都会带来不幸的垃圾。

死里逃生的蔡裕并未庆幸自己能活下来,而是将所有的痛苦全都转移在了霍则深身上。

他需要有人来承接这份怨气与怒火, 以平息身份骤降的不平衡感。

如果不是霍则深, 他还可以当父母长辈的好乖乖, 不用吃那么多苦, 受那么多罪,走到哪都被人排挤,让人嘲笑是孤儿。

可他忘了, 自己当年刚去往福利院的时候也曾带人排挤过霍则深,孜孜不倦且乐此不疲。

蔡裕以为这是在报复霍则深,可实际上只是在为他的失落和无能寻找合理的借口。

霸凌者终会被人霸凌,蔡裕并不明白他年幼时为什么能过上那么好的生活,也不知道他那些长辈们在幽澜星做过多少“好事”,残害过多少性命。

他只能看见自己想看的东西。

不知从何时开始,对霍则深的恨变成了蔡裕活下去的动力,蔡裕不止一次希望霍则深能意外身死,但是离开了赛灵星被送到别的星球读书的他根本不知道霍则深的动向,其他几个离开幽澜星的孩子很快找到了领养家庭,面对蔡裕的打探视若无睹。

他们本来就和蔡裕不熟悉,长大后更是逐渐明白当初在福利院的时候和蔡裕一起针对霍则深有多无聊,不理睬蔡裕是很正常的事。

蔡裕时不时冒出来的优越感总是让身边的人感到不适,渐渐的他开始形单影只,没有人愿意和他做朋友,更有甚者见他独来独往肆无忌惮地欺负他。

蔡裕度过了一段很煎熬的日子。

好在蔡裕明白这样下去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好处,还是稍微努力了一段时间考上了军校,直到他开始在星网频繁看见霍则深的名字。

蔡裕讨厌霍则深。

那种看见他就烦躁恨不得对其挫骨扬灰的感觉让蔡裕每次想到霍则深的时候脸上的肌肉都会微微抽搐。

凭什么霍则深能分化为Alpha,被资助人看中,送他去训练基地深造,而蔡裕只能当个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终日被困在过去的阴影中无法释怀?

蔡裕不服气,于是在星网建立账号,肆无忌惮地宣泄着自己的情绪与不满。

起初并没有多少人关注蔡裕,怨天怨地怨苍生的人在星网太多了,苦痛与灾难并不是什么新奇事。但时间一长,有人发现了蔡裕的账号,并且将他的一些言论放到了【赛博怨灵】的合集里,蔡裕就这样靠着割裂的优越感和时不时的卖惨吸引了一批喜欢养赛博宠物的人。

时间渐长,霍则深的名字不再被星网提及,蔡裕对霍则深的恨慢慢被琐事消磨,那些怨念与痛苦为蔡裕带来了一笔可观的收益,蔡裕的思维似乎正在慢慢发生变化。

他辞去工作,决定专心致志利用账号变现赚钱。

从建立账号到现在,蔡裕始终没有点明他恨的人是谁,叫什么名字。

其实并没有人在意这些,好笑的只是蔡裕看似高高在上睥睨众生实则惨到不行只能当赛博乞丐的反差感。

或许是后来蔡裕编的故事太无聊,也有可能是他的言论触及了什么敏感词,蔡裕的账号被封禁了几次。

他孜孜不倦地开小号,直接了当地把霍则深的名字发出来,流量少得可怜不说,还差点被星际警察带到局子里去问话。

这时候蔡裕才明白霍则深的身份已经今非昔比了。

如果他还在军队中任职,就能知道霍则深如今的地位,但很可惜,他为了弥补这些年上天对他的不公,没有底线地补偿着自己,靠账号赚了一些钱就立马辞职了,之后还大手大脚地挥霍,以为那个账号能带他大富大贵,却没想到慢慢走了下坡路。

如果说先前与父母生离死别是无法避免的灾难,那么现在的状况则都是蔡裕亲手造就的了。

然而蔡裕并不觉得他哪里做错了。

恨意又在瞬间席卷而来,他的灵感源源不断地涌现,昔日的赛博怨灵再次发功,可是这次不会有谁愿意买他的账了。

他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人“弃养”,那些看乐子的人有了新的电子宠物。

蔡裕郁郁寡欢,要死不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他每天把时间放在睡觉上,那些账号也不再更新。

他知道人生已经被他走进了死胡同,能活一天算一天吧,他本来就不被上天偏爱。

直到梁显成派来的团队协助他在星网造势,还顺便给蔡裕透露了许多他根本不知道的事情。

蔡裕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无比兴奋,和梁显成派来的那几人一拍即合。

蔡裕早就想看霍则深倒霉了,不管是以什么方式蔡裕都乐见其成。

于是这七人团队开始利用蔡裕的身份注册的账号大肆营销霍则深的过去与身世,以及他和他的资助人,也就是林倦归有不正当关系的八卦绯闻。

蔡裕知道这些之后哈哈大笑,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愉悦过了。

原来有人帮助的感觉是这样。

霍则深居然和林倦归牵扯到一起去了,怪不得他早些年那么顺利,蔡裕又嫉妒又愤恨,已经到了快失去理智的程度。

凭什么?

凭什么凭什么?!!

明明霍则深只是个实验品而已,凭什么他能得到那么多人的青睐,走到现在的位置?

蔡裕无法容忍,誓要让所有人都看见霍则深的真面目,不仅每天按时早起,浑身上下更是不见一点儿颓废,有种终于看见希望并且时刻要为其努力的感觉。

可是梁显成的死讯却让过来帮助蔡裕的那几人无比沮丧,每天都魂不守舍的,有种不知道再做下去还能不能活着的烦乱。

这种时候居然是蔡裕站出来稳定军心。

“既然做了就要做到底,爆料相关的事先扔在一边,把重点放在霍则深身上,我就不信他混这么多年没个仇家!梁家结不了钱,难道没有别人想把他拽下马吗?”

这几人看蔡裕就像看傻子一样,有很多事他们都没和蔡裕说,也就蔡裕一天到晚在那慷慨激昂以为自己还有退路。

要知道他们如今对抗的可是现任的临时指挥官,权力滔天不说,但凡把他们抓着了谁都跑不了。

可问题是上了贼船就没有临阵脱逃的道理了,梁家覆灭,谁能接手这个烂摊子谁就是新的老板,总之他们只是做事的喽啰而已。

然而事情居然正如蔡裕所愿,的确有人非常希望霍则深能倒霉。

前总统下台后,霍则深发布的多条政令影响了一部分精英家族的利益,霍则深用粗鲁又直白的方式掀翻了前总统的政权,这是一个非常危险的信号,代表他们吃不到从梁家手里流出来的任何利益。

联邦市民的平安喜乐怎么能和他们的骄奢淫逸相提并论?处于金字塔塔底的人天生就是给他们垫脚的料。

蔡裕虽然过了很多年苦日子,但他打心底里认同这套价值观。

只要他能利用这次事情把霍则深踩在脚下,就算将来不能大富大贵,能解决多年来的心魔也算是好事。

更何况那些需要蔡裕继续传播霍则深黑料的人许诺在事成之后给付他很丰厚的报酬,即使蔡裕并不知道那群来联系他的人真实身份是什么,又会在什么时候把钱打在他账户上,蔡裕对于这件事的热情绝对是空前绝后的。

星网这段时间除了讨论霍则深的临时政府发布的那些政令给普通民众带来了怎样好处的同时,还有霍则深是如何从幽澜星一步步走到现在的过往。

其中除了梁家的栽培和背叛,最被人津津乐道的当然就是他和林倦归的那些桃色绯闻。

早几年星网其实有媒体报道过,好奇林倦归为什么独独对霍则深青睐有加,还说资助人和被资助的孩子关系那么好会不会出什么事,毕竟他们一个是Omega,另一个是Alpha。

不过这种疑问很快被各种各样的新闻冲刷过去了,根本没几个人会关注这些事情。

多年后,这些旧新闻被重新翻出来,好像每一条都验证着林倦归和霍则深相关的那些爆料很有可能是真实的。

但问题是如果林倦归真的早就和霍则深暗通款曲了,为什么穆彰的案子发生了这么久,他还不和穆彰离婚?

在这种疑惑逐渐席卷星网的时候,一篇名为《疑似虫族基因片段植入体:霍则深》的文章发布后掀起了一阵空前绝后的热度。

文章配有经过模糊处理却极具暗示性的影像和标有霍则深名字的“基因报告”,霍则深也许是虫族基因变异体的传闻愈演愈烈。

恐惧迅速发酵成愤怒的猜疑,有不少人希望霍则深能站出来证明自己身体里没有虫族基因,但霍则深忙着处理联邦各星系递交上来的公务,这些舆论根本影响不了他集权的进度,他似乎也没有处理这些言论的打算。

就这样,星网迎来了长达三个月的来回辩论。

蔡裕非常得意,他实在是太喜欢这种做操盘手的感觉,好像天下尽在掌握,他人的意志和思想全部都在被他捏在五指间,要如何摆弄全凭他心意。

不过有些事情哪怕他再希望能朝不好的方向发展却依然不能如他所愿。

根据暂行□□,在特殊时期可由过渡政府与监督组联合发起紧急公投,就特定重大职位进行民意征询。

公投流程严格透明,为期七天,参与率高达90%以上,霍则深个人的支持率就达73.12%,压倒性的数字,沉默却震耳欲聋的民意。

霍则深的支持率已然超过三分之二,他将依法出任联邦总统,任期五年。

从打破旧世界的军人到建设新世界的政治家,所有期待与诅咒都会成倍地压在霍则深的肩膀上。

可他不会惧怕。

霍则深任职当日他约定的九十天正好结束。

没有盛大的就职典礼,没有隆重的开幕式,在联邦总统府的简易大厅里,霍则深身着正式西装面对宪法宣誓。

他左胸佩戴的不再是军功章,而是联邦总统的星形徽章。

霍则深的就职演讲很短。

“九十天前,我承诺打破僵局,清除毒瘤,今天,我承诺更多。”

“我承诺,透明不会止于数据面板,它会进入每一个决策的会议室。”

“我承诺,公平不会是基金账户上的数字,它会成为教育、就业、上升通道中可触摸的阶梯。”

“我承诺,改革不会随着我的任期结束而结束,它会通过制度,成为联邦永不停歇的脉搏。”

霍则深目光坚定,掷地有声。

“我不承诺捷径,不承诺乌托邦,我唯一承诺的事未来五年的每一天都会站在这里与诸位一起面对问题,解决问题。”

男人望向镜头,也仿佛望穿时空,望向未知的挑战与荆棘。

“联邦的重塑,刚刚开始,而我霍则深,愿意为了这份工作倾尽全力。”

掌声响起,但并不狂热,更像一种深沉又充满期待的回响。

宣誓结束后的答记者问环节,霍则深不可避免地被问到了关于前段时间星网盛传关于他身体里有虫族基因相关的流言蜚语。

霍则深似乎早有预料,表现得十分云淡风轻。

这会儿不知道有多少镜头对准他,星网观看就职典礼的人更是突破了有史以来的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