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原本还在躺尸的小魅魔听到魔神的这句话, 腰不酸了腿不疼了,直接一个鲤鱼打挺弹射起来。
他兴奋地问:“是什么原因呀?”
魔神:“前两天闲来无事,我就看了看你们魅魔一族到底是怎么变强的。之后就发现, 魅魔需要把留存体内的能量一点一点地炼化, 然后才能让实力大增。”
小魅魔愣住。
魔神微微一笑:“就是你想的那样。”
玖伊斯发出尖锐爆鸣!
原来一直没有变强不是琴酒的错, 而是他忘记炼化那些能量了。
玖伊斯痛心疾首:“早知道原因这样简单,我就该早点来找您商量的。害得我白白浪费那么长的时间, 学得天昏地暗,要死不活。”
他还想再跟魔神拉拉感情,往后有什么不会的地方就可以直接询问对方。
但是魔神也是个冷酷无情的主,他还嫌弃小魅魔是个麻烦精,直接拉窗帘似的伸手往两边向中间一扯, 突然浮现在空中的景象就变黑并且消失。
玖伊斯:“……”
哼, 现在的我你答不理, 明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
小魅魔沉沉地叹了口气, 他之所以记不住这样重要的事, 还是因为自成年到现在都没有过任何能够炼化能量的机会。
久而久之, 他就忘掉了还有这样一个环节,只是一味地苦恼为什么琴酒的JY没有任何作用,没想到最终回旋镖还是落在了他身上。
正好明天琴酒要出去执行任务, 没时间折腾他, 他可以试一试魔神说的方法能不能行-
几天后, 琴酒听说枪械练习室的人报告给他说, 玖伊斯一天都没过来练习枪械之后, 脸直接黑得跟锅底没什么两样。
他不是什么好好老师,不会像是学校那样把学生关在象牙塔里悉心呵护教导。他奉行铁血法则,就是要让玖伊斯在摸爬滚打, 血和痛之中长出更强的血肉。
但是现在,那个魅魔辜负了他的信任和期待。
琴酒很长时间没有感受到如此蓬勃的怒气在胸腔弥漫了。
这种心情就好像是他这个新手宝妈不过是把宝宝放在客厅一会儿,再去拿个奶粉的功夫,回来就发现宝宝把客厅搞得一团糟——玩具乱扔,奶瓶打翻并且流了一地的液体,雪白的墙面还被宝宝拿着水彩笔涂得乱七八糟。
琴酒现在没有直接找上门,拿着手枪对准玖伊斯砰砰几下,都已经算是他大度容忍了。
他深呼吸几口气,拿着旁边的冰水喝了两口,将内心的怒气都给浇灭,尽量不让混乱的情绪影响到头脑的判断,时刻保持清明。
琴酒掏出手机,直接找到玖伊斯这个联系人,拨打电话过去。
听着铃声里啦啦啦的声音,他慢慢地平缓了心绪,没有之前那样气恼上头了。
电话里的音乐铃声是玖伊斯自己录的,他钟情于打扮自己手机上的各种玩意儿,从背景、APP图标,再到个性字体和来电铃声,细心得好像在打理自己的房子。
琴酒和他截然相反,一部手机上面的所有东西全都是默认设置,没有做任何的改变。
手机甚至不用格式化,只需要删除一些重要的内容,就崭新得好像是恢复过出厂设置了。
电话接通——
“莫西莫西……”玖伊斯的声音气若游丝,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琴酒不自觉地锁紧了眉头,赶紧问道:“你怎么了?”
玖伊斯:“我、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似乎就穿来了手机“哒”一下坠落的声音,之后琴酒就没有再听见任何的动静了。
“玖伊斯,玖伊斯!阿玛罗尼?玖伊斯!”
琴酒一连喊了几声,都没有听见小魅魔回应自己的动静,他的瞳孔微微扩散,眉压着眼,浑身散发着浓重的黑气。
那家伙在哪?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什么麻烦找上门了?
该死的,他早该想到的,以笨蛋魅魔欺软怕硬,胆小如鼠的性格,怎么敢不听从他的命令,不乖乖地前来训练。
他打开之前放在玖伊斯手机里的定位,看了下位置,还是在玖伊斯之前租的公寓里面,并没有跑到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
琴酒之后就让伏特加开车,他自己查询公寓外的监控,发现最近几天一切正常,并没有类似条子或者其他不怀好意的人进去。
上面只显示小魅魔在进了房间之后,起码有三天都没出来。
伏特加:“确实太不正常了,他错过什么都不大可能错过饭点。而且还是整整三天的饭点,这和要了他的命有什么区别?”
他说着,余光瞥见琴酒的面色十分难看,绿眼睛也阴沉沉的,仿佛沉淀着一缕一缕的翳云。
伏特加一下就闭嘴了。
他们到了公寓楼下,再乘坐电梯上楼,很快就伫立在玖伊斯的房门外,期间似乎也没有碰上什么古怪的地方。
正是因为一切如常,所以让琴酒和伏特加俩人愈发警惕,连神色也更加严肃。
当初这个公寓的选址还是琴酒随意给玖伊斯挑的,小魅魔大方地把钥匙以及密码锁都告诉了琴酒,并且热情地表示,随时都欢迎他过来……
琴酒单手输入密码,面容肃穆,另外一只手上牢牢地握紧了掌心里的手枪,指尖就扣在扳机上。
他一鼓作气地迅速打开了门。
房门微微发出嘎吱的声音,嘭地一下砸在墙上,发出闷重的声音——门后没有隐藏人。
玄关处被太阳照射着,内里也是干干净净,一览无余,没有藏人。在左边墙壁上面还悬挂了几只黏在墙上的玩偶娃娃,没见识的小魅魔太稀罕它们了,买回来后就迫不及待贴上的。
琴酒和伏特加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极为安静,好像一个人都没有。
从大门走进去后,就是餐厅,再往里走则是客厅。
玖伊斯孤身一人躺在沙发上,粉色的头发垂落在灰色的抱枕上面,手臂软软地搭着,而在地面上正是被他摔下来的手机。
琴酒的瞳孔放大了一瞬,绿眼睛好像失去了一点儿生机。
幸好他视线极其敏锐,已经看到了玖伊斯微微起伏的胸口,一颗心瞬间又落回了原地。
至少从明面上看,公寓里并没有被其他人强行入侵过的痕迹,也没有爆发过什么挣扎的动向。
他们两个又谨慎小心地检查完了公寓里所有的房间,确信只有玖伊斯在。
琴酒又去探查了一下玖伊斯的状况,摸摸他柔软的脸颊,发现还是软嫩嫩的,不滚烫也不冰凉,意味着没有生病。
嘴唇不复之前的嫩红,稍微苍白了一点,但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那他到底是怎么昏迷了的呢?
……
玖伊斯醒过来时,鼻尖微微耸动着,不时地吸一下,然后眉心狠狠地拧起。
“yue,好难闻的味道。”他猛地睁开眼,就被那股气味给弄得浑身难受。
“那是什么气味啊?”
“消毒水。”
磁性低沉的男声在他的耳边响起来,玖伊斯转过头,发现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居然是琴酒。
而他现在待着的地方也不是自己租住的公寓,而是一个纯白色的房间。
入目全是白,跟那群圣洁的一身白的天使们一个模样,身为他们的死对头之一——小魅魔狠狠打了个寒颤。
他讨厌这样的颜色!
玖伊斯问:“我怎么在这里?”
琴酒静静地注视着他,阴沉沉地说:“因为你在家里昏倒了,所以我才把你送到了医院救治。”
原本他还是有些迟疑要不要把玖伊斯送到医院来,毕竟人和恶魔隔着挺大的差异,光是种族都发生了改变。
不过,小魅魔平时吃吃喝喝,睡觉休息也和人类没什么差别,就连性|爱也与人类无异,何况救人要紧,他就果断把对方送到了医院。
经过医生检查,却发现他只是疲劳过度,没有得到足够休息,加上长久时间未进食,导致低血糖、脱水以及代谢紊乱才昏迷过去。
所以医护人员给玖伊斯注射了葡萄糖,发现他还能吞咽,又给他灌了口服补液盐,静待他清醒过来。
“那么,你身上到底是发生什么事情了?”琴酒睨着他,淡声询问。
公寓里面没有监控,他要是想知道事情的起因经过,就只有过问玖伊斯本人了。
小魅魔挠了挠脸颊,露出一副很是羞愧的样子。
琴酒不禁闭了闭眼,他见到玖伊斯这个鬼样子,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昏迷这事跟他自己脱不了干系,和他之前想的那些阴谋诡计,尔虞我诈更是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突然生出了站起来的冲动,觉得这个来龙去脉也没有什么需要听的必要了。
玖伊斯想起身扑到他身上,好让他别走来着,但是他浑身无力,能做的也就只能是揪着他黑色的风衣,得意地说:“我变强了。”
琴酒冷眼看他:“也变弱了。”
小魅魔哼了一声:“我才不是在跟你开玩笑!”
在他发现自己真的能把琴酒之前给他的JY消化后,就浑身激动兴奋到颤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于是练到发了狠忘了情,没有克制,一不小心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琴酒对他话里面的真实性很是怀疑——
“你有那样勤奋好学?”
小魅魔瞪他:“你不要瞧不起人,我也是很有决心的,不然也不会一只魔来到人类世界,更不会一直容忍你的威胁了!”
琴酒的绿眼睛冷冷的,玖伊斯摸了摸自己凉飕飕的手臂,顿时不敢再瞎吱声,弱弱地说:“可能是有点儿走火入魔了,一直没有忍住控制那种升级的快乐。”
琴酒也不知道信没信他的话,他淡淡地说:“等你养好了,我再看看你到底变强了多少。”
小魅魔眉飞色舞:“没问题!”-
恶魔的恢复能力就是要比人类强得多,哪怕是处在中下层的魅魔。
上午玖伊斯还奄奄一息,没个十天半月好不了的样子,下午他就活蹦乱跳,上房揭瓦都没问题。
这种强悍的恢复能力就连伏特加都很羡慕。
然后他就被两个人放在公寓楼下甩开了。
伏特加:“???”
他望着一人一魅魔扬长而去的背影,痛心疾首——这下可真是待在车底了。
……
玖伊斯愉快地坐在沙发上,双腿夹着枕头,朝琴酒招一招手。
但是男人没有动,就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眼眸里冷淡得仿佛装了一捧雪。
小魅魔叹了口气:“我还是很希望不用任何技能就可以把你拿下的。”
他歪了歪脑袋,猩红色的眼睛比从前更加清澈无辜,面容却昳丽精致。顶着这张脸不论做出什么事,都很容易被原谅。
琴酒恍惚了一瞬,玖伊斯勾起了嘴角,攥着他的风衣衣摆慢慢爬上去,然后凑过去在嘴角亲了两口。
猩红眼睛看着绿眼睛。
小魅魔费劲地使用自己还不怎么娴熟的精神魅惑lv2,认真地蛊惑这个男人。
他这次可是打起了百分之两百的注意,甚至感觉浑身都要脱力了,冷汗都在往下掉。
“是你说的,随便让我把精神魅惑用在你身上,只要我能使用成功就算我厉害的。”玖伊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冒出来,然后严肃地开口,“那我要你当我的男朋友,你快答应我,好不好?”
他感觉自己要控制不住琴酒了,他们人类强者和普通人类很不一样。
其他人的身段比草根还要柔软,也没什么意志力,小魅魔要想操控他们几乎是轻而易举。但是琴酒的毅力十分坚韧,没人能够控制得了他。
就算能,可以操纵个一两秒都算得上是谢天谢地了。
很久都没得到回应。
公寓里面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玖伊斯挂在墙壁上那只闹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他的精神魅惑又失败了吗?玖伊斯不禁有些失落,眼睛里积攒蔓延出了泪水,连睫毛都在诉说着委屈。
“好。”
就像是琴酒第一次答应和他上床的话,言简意赅,却又宛若天籁。
小魅魔呆住。
反应过来后,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扩大,简直宛若狂喜。
琴酒从他的精神魅惑里抽身出来,好像不觉得自己刚才说了什么震撼人心的话,而且对于那句轻飘飘答应的声音,也没做出太多的表示。
玖伊斯几乎瞬间警惕起来,满脸严肃地说:“这可是你答应过我的,不许耍赖!”
琴酒嗯了一声:“我之前答应过你,要是你能用精神魅惑逼我答应和你在一起,那么这个关系也能成立。”
玖伊斯还是有些不放心:“你不会是在骗我吧?”
毕竟是有过前科的男人,玖伊斯再怎么谨慎也不为过。
琴酒眉眼凉凉地望着他:“信不信由你。”
小魅魔哼了一声:“我不管了,反正我今后直接拿着这个名头出去混,你承不承认都无所谓了。”
他扼腕叹息:“不行,下回我就把你说的话给录下来,不然显得好像我像是在吹牛。”
他的声音在威胁的眼神下,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为了不让自己好不容易才争取到的名份轰然倒塌,玖伊斯赶紧转移话题:“其实我的能力还不止这个呢。”
琴酒来了兴趣:“还有什么?”
小魅魔很生气:“你果然只是为了我的能力才委身于我。”
琴酒的表情里已经隐隐掺杂了一些不耐烦,玖伊斯也不耽搁,在他耳边说了两个字。
小魅魔扬起一个笑脸,勾魂夺魄,让人一眼荡魂:“不过你身上可没有伤,要来现场制造一个吗?”
他眉毛轻轻一挑,连微微圆顿的眼尾都跟着上扬。
琴酒跟他相处这么长的时间,一个眼神就能看出对方的想法,苍白劲瘦的手指就落在了风衣的扣子上。
玖伊斯喜欢的就是这样冷面大美人的上道,双腿立马缠上去,热情似火地凑上去要亲亲。
这一回他可是体质也跟着变强了,身为魅魔,就该有魅魔的样子,看他不把琴酒给榨干!
……
玖伊斯声音沙哑,义正词严地强调:“休息,我要中场休息!”
琴酒冷笑:“之前不是那样信誓旦旦么,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之前的脸上在想什么?”
小魅魔不是人类,身体坚韧顽强,体力称得上是优越,就是娇气得很,还有些脾气。而琴酒不惯着他,轻易就压着他的腿折出各种姿势。动作有些粗鲁,也不担心他会受伤。
玖伊斯猩红眼睛迷离,泪水压出来,脸颊潮红,心说这怎么和他想象中的完全不同呢。
他舌头都伸出来了半截,居然还被琴酒的手指捏着,也不在乎他的手指被浸湿,还若无其事地盯着他嫩红的舌头看了一会儿。
玖伊斯很难受,拼命缩回去,把自己软嫩可怜的舌尖收进去。
琴酒这么心狠手辣,对待才刚在一起的小男朋友也不温柔,这个恋爱他不想谈了呜呜呜-
琴酒穿戴整齐,而小魅魔却还趴在床上,赤|裸光滑的脊背露在外面。
他粉色的发丝轻软地搭在他的肩颈和枕头上,眼神也有一瞬的茫然。
一大片的阴影覆盖下来,琴酒就站在床边,淡声问:“你现在还有力气用你说的另外一个技能吗?”
玖伊斯歪过脑袋,眼睛澄明:“我可以。”
他的嗓音虽然很轻,但是很坚定。
他伸出手,琴酒就立刻会意地伸出手掌接过去。
玖伊斯借力撑起身,薄被就从他身上滑落,露出一些不堪入目的痕迹。
他们两个就好像恍若未觉,连之前玖伊斯露在外面的青紫小腿都没人怎样在意。
小魅魔细长的手臂锁住琴酒的脖颈,把自己的嘴巴送了过去。
明明是他主动的,但是最后却让琴酒拿到了最终的掌控权。
他乖乖地张开嘴唇让琴酒的舌头进来,柔软的口腔内壁就被舔舐,那种粗砺的暴虐感让他头皮有些发麻。
他的手臂甚至快要使不上力气,不太耐烦的琴酒就会紧紧地扣住他的腰和脖子,有时候舌头还会凶猛地探入得更深,让他身体都在打颤,腰根本直不起来。
琴酒看他好像在走神,咬了一下他的舌尖,让他被迫清醒过来。
玖伊斯的双眼迷蒙,但也清明了一瞬,他眨一下眼睛,泪水就顺着面颊往下掉。
他可是要跟琴酒炫耀自己本事的,怎么能够折在这里呢?
玖伊斯强行打起精神,动用体力所剩无几的魔力。
接吻结束,他好像被喂了一肚子的液体。
琴酒把袖子往上撩起来,上面的抓痕已经淡了很多。不敢想象在几秒前,这些印痕可是连皮肉带血一并被抓挠下来。
玖伊斯脸上的表情得意:“怎么样,我的治愈能力还不错吧?”
琴酒:“这个治疗能力是只能主动,不能被动处罚?”
玖伊斯点头:“因为要依靠我的魔力才行嘛。”
琴酒:“只能接吻才能治疗?”
玖伊斯小声说:“不是啦,我的□□都可以。”
……这样看来,还是接吻最合适了-
玖伊斯哭丧个小脸,眼神幽怨:“我还要学习枪击啊?”
琴酒:“多个保命的手段而已。况且,难道现在你的能力就很强了吗?”
就算是精神魅惑能控制敌人一两分钟,但是等敌人清醒过来,他就只能落入险境。更不要说他们面对的敌人心智坚韧者不在少数,一旦失败,等待他的下场可想而知。
玖伊斯张了张嘴巴,好像说不出反驳的话。
菜鸡是没资格在强者面前争取自己权利的。
琴酒反问:“还是说,你想要每周都来,一天七次,用这样的次数和数量把你的能力给堆上去变强?”
玖伊斯忙不迭地摇头,生怕慢一点都要引起琴酒的误会。
不过琴酒脸上的表情确实不怎么好看,似乎他无论怎么选都会让对方不大高兴。
真是男人心,海底针啊!
他也就只敢在心里腹诽那么一两声,真要他当着琴酒的面小声蛐蛐,只会被那个男人心狠手辣地狠狠玩弄。
于是在接下来的两个月时间里,玖伊斯就过上了水深火热的日子。
他不但要在白天练习枪击技术,晚上还要和琴酒进行一些成年人的生活与小游戏。
也许是因为单纯的这样那样有些腻味了,不满足于此的他们还开发了各种各样的花式玩法。
小魅魔也是去过高级会所的人,他见多识广,一些小游戏和姿势根本难不倒他,给漫长又无趣的夜晚增添了很多乐趣。
不过这些天有一件特别诟病的事值得说道,就是琴酒那家伙非常喜欢用他的午餐来威胁他。
小魅魔要是在练习的时候出错,午餐常常会以出人意料的方式消失,爆炸也算是比较体面的逝去方式了。
有时候还会被外面来的流浪狗给啃掉,偶尔会进到其他人的嘴巴里面,最惨的还是被人做成了黑暗料理——
这简直是对午餐的一种亵渎,小魅魔对此感到相当的愤愤不平。
所以晚上他就要去自己买各种美食加餐,才能借此来抚慰一下难过的心情和扁平的胃袋。
在某一天,他居然又遇见之前巧合碰上的那个白发男人。
戴着眼罩但绝不可能是瞎子的恶毒男人一下就认出了他,还“oi”了一句,脸上的表情很惊讶,但是没有任何心虚和悔改的表情。
正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玖伊斯捏紧了拳头,阴恻恻地盯着这个家伙——
这次他一定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可惜他想象中的争端没能发生,因为这家甜品店里放置了充足的蛋糕和点心,他们两个随便怎么挑都可以。
白发男人露出一个随性的笑容:“喂,小鬼,你还在为上次的事情斤斤计较啊?”
玖伊斯用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他,生气地说:“什么叫我斤斤计较,难道你碰上那次的事情可以宽宏大量地不介意吗?”
白发男人点头:“当然了。我想了想,上次确实是我做得很差劲,身为一个靠谱的大人,不该和你一个小鬼较劲。现在又碰上了你,这可能就是缘分吧,我也终于想通了——”
“真是抱歉。所以,我打算请你吃蛋糕,你想要买什么都可以,请尽情地挑选吧。”
玖伊斯这下是真的惊呆了,万万没想到对方居然有这样的容人之量。
他用审视的眼神上下打量对方的神色,并没有看出什么玩笑戏谑的表情。
对方脸上的笑容淡淡的,就好像是沐浴在温暖的春风里面,他还歪了下脑袋:“我可是老师哦,老师就是应该包容你们这些年轻天真的孩子嘛。”
玖伊斯心底的天秤瞬间偏移,已经信得不能再信了。
看来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不过上次生的气他还没有出,于是这次他一口气选了很多的甜品。
对方不仅不生气,脸上的笑容还越来越深,随便他怎么挑都不介意的模样。
小魅魔难得的良心也就惭愧了几秒,后来在和对方碰上了还剩一样的蛋糕时,主动退让了。
白发男人的手机这时突然响起,他接起来后,里面的吼叫声几乎响彻天际——
“老师,快点来帮忙,出事了!!!”
语气之激烈,让手机都震了三震。
白发男人啊呀了一声,转过头来玖伊斯说:“看来没时间跟你寒暄了,我的学生现在迫切地需要我,真是很抱歉呢。”
玖伊斯摆了摆手:“算了,正事要紧,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过萍水相逢而已。哼,他当然是很大度的了。
白发男人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正当玖伊斯也想离开这家甜品店的时候,他被店员给拉住了。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你们还没有付账呢。”
小魅魔头顶好几个问号,手指都在微微地颤抖。
什么?刚才那个人走得那样利落干脆,其实是为了逃单的吗?!
店员保持着和煦的笑容:“请到这边来,价格一共是……”
看到账单上面那数不清的零,玖伊斯心口一痛,感觉好像是在哇啦哇啦地流血。
刚才的白发男人挑得最多最卖力,往往都是按照最昂贵的甜品来挑选的,根本就没有客气。
小魅魔也是,一想到是对方付款,挑选的手就收不住了。
万万没想到啊——
他还是小看了人类的恶毒和阴险!!!
……
除开那两件意外不提。
琴酒在这段训练的日子里也不是只有惩罚,他知道小魅魔馋自己的身子,尤其是穿着一身绿色工装衣服,大变样的模样是对方最着迷的。
因此他会一件也不脱的,和玖伊斯就在枪械练习室里,满足他的一切要求。
偶尔动作粗暴一点不是种痛苦和麻烦,而是甜蜜的享受。
小魅魔已经练习了很长的时间,手掌上面却一点茧子也没留下,这大概就是魅魔的天赋吧。
哪怕是受伤之后,疤痕在第二天也能很快就恢复,一点儿印记也没残留。
他毕竟年轻,还有用不完的体力,比人类顽强的恢复能力,学得也很不错。
因此,在几个月后,琴酒就宣布:“你已经出师了,可以尝试做组织里安排的任务。”
*
雪天。
一粒一粒的雪花就像是盐一样撒下来,落得又急又密,毫无间断,很快就在地面上堆积出几寸厚的雪层。
玖伊斯抗冻,但他又不是完全不在意寒天腊月的深雪,于是在夏日晴天时的暴露穿搭直接就被他给舍弃了。
他在最里面穿着保暖内衣,又搭了一件厚实的衬衫,最后再套上了栗色的马甲毛衣。腿也不敢光|裸出来了,还特地穿了一条长长的卡其色灯丝绒长裤,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颗糖炒栗子。
不过他的尾巴还是没办法收起来,幸好头顶可以戴一顶红色针织帽,遮掩一下他的小犄角。
“某些人一共做了五个任务,失败了三个,才成功两个。”伏特加发出嘲讽的轻笑。
伤害性不高,侮辱性极强。
玖伊斯为自己据理力争:“我还只是一个菜菜的新手而已啦,你不要对我要求那么高嘛。难道你还是新手的时候可以完成所有的任务?”
琴酒没在一边拉偏架。
组织里给玖伊斯的任务之中,如果只是单纯的交易任务,他就能完成地很好。
反正只要跟交易人达成合约,然后控制敌人不要来碍他们的事就行,对他没什么技术含量。
换成了需要杀人的任务,对玖伊斯来说就有些棘手了。
他常常下不了死手,失败也是理所当然的,而且还会沦落到让其他人来救的地步。
上一次就是琴酒来处理的烂摊子。
他偶尔也会怀疑这家伙是真的恶魔吗,人类这种和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体系的生物,在解决起来的时候不就更加容易了么?
他们人类在对模样相似的猴子和猩猩下手时也没有留过情面。
不过小魅魔滑滑凉凉的犄角和柔韧的尾巴却不会对他作假。
说话间,三人就穿过马路,走向对面的古董保时捷。
这三人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遵守交通规则的。他们直接横跨马路,逼停了前后的好几辆来车。气得有个货车司机大叔冒出头来,准备钻下车给这些家伙一个教训。
琴酒这时候就扭过头,墨绿色的眼睛满是阴冷威胁的寒光,让他冷汗直流,瑟缩着坐了回去。
……
几人在车子旁边的雪地上看到了许多凌乱的脚印。
琴酒目光微凝。
伏特加:“八成是路人过来欣赏踩出来的痕迹吧,大哥的这种车在市面上也很少见。”
琴酒哼笑一声:“这种’德国的雨蛙‘,名气确实很不小。*”
玖伊斯对伏特加的恭维很看不上眼,直接把人挤到后面。他坐在副驾上,好奇地问:“德国雨蛙是什么意思?”
琴酒沉吟片刻:“我倒是有点想把你送到学校去好好学一学了。”
玖伊斯炸毛:“明明给我解释一句的功夫就可以讲清楚了,你就是对我不耐烦。你刚刚对伏特加讲话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你客气得很呢。”
他越说越阴阳怪气了,还时不时地瞥一眼伏特加,再看一下琴酒。
笨蛋小魅魔什么话也没有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琴酒:“……”
伏特加:“……我的位置已经从副驾驶被你赶到了后座,你还在怀疑我和大哥的清白吗?”
琴酒脸上隐隐露出一个反胃的表情,伏特加顿时更伤心了,一句话也不想再说。
为了让玖伊斯乖乖闭嘴,琴酒解释说:“我只是借用德国一种濒临灭绝、少见但名气不小的雨蛙,来形容这辆车虽然不常见但是颇具名气。稍微用了个比喻句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小魅魔很不高兴:“那你早点说不就行了吗,我笨你也笨?”
琴酒跟他已经磨合了有一段时间,听到这种话已经不会生气了,只是没有再开口。
*
在他们的车子后面,并且听了一堆废话的江户川柯南:“……”
他扭过头,问棕色短发的灰原哀:“你们黑衣组织日常的聊天就是这样的吗?”
灰原哀尴尬地别过脸,无奈地说:“应该只有琴酒和他的小男友是这样的吧。”
但是很快,车内的人就开始谈及了正事,江户川柯南一改之前无语的表情,严肃地监听起来。
“pisco……杯户饭店……”他不禁喃喃出声,“这些家伙打算让一个叫做pisco的人去饭店里暗杀某个人啊。”
在铅灰色的天空,好像扯出来的棉絮似的大雪纷纷扬扬地盖在地上。泛着淡淡蓝色光彩的茫茫白色中,仿佛一切的肮脏和污浊都会被掩埋。
干净的雪,却是凶手最方便的掩体——
作者有话说:[比心]感谢大家滴支持!
第22章
细白柔软的两根手指间, 捻着一根咖啡色的头发。
玖伊斯拎着发丝凑到琴酒面前,方便他仔细观察。
琴酒:“看来是有小老鼠跑进过我们的车子里面了。”
忽然间,雪天的太阳反射出车内的暗光, 琴酒低下头一看, 伸出手, 发现了黏在口香糖里面的窃听器。
他手一重,亲自将窃听器碾碎。
琴酒脸上露出阴沉又兴奋的表情, 眸光暗极了。
玖伊斯:“啊,他们上来就是为了放窃听器的……那能查到跑上来的人是谁吗?”
琴酒摇头:“恐怕是查不出来了,你看见车上留有指纹了吗?肯定也是被那些跑上来的人擦掉了,就算是单凭口香糖也无法锁定到具体的人。”
玖伊斯一脸学到了的表情。
琴酒将车子停在了路边,让伏特加仔细地检查车上是否还留下了除窃听器和发信装置以外的其他设备, 他自己则是跟组织里的其他人打电话交流。
玖伊斯的耳朵动了动, 听他和对方的交流, 知道了这次偷偷跑到琴酒车里的人是组织里的叛徒, 也许还会阻止他们这次的行动。
琴酒笃定对方一定会去调查那个名字十分复杂的药的事情, 并且让对方做好准备, 一定要知道叛徒现在是什么样子。
不知道那人说了句什么,他咬着烟笑了声:“随便你,就算是那个女人从头部以下都没了也无所谓。”
好凶残好恐怖的男人!
这还真是对叛徒宁肯错杀一千, 也不肯放过一个!
玖伊斯瑟瑟发抖, 忍不住搓了搓自己的指尖, 怀疑是这个天气太冷了, 所以才导致他的状态不是那么的好。
琴酒余光瞥过来, 静静地看向他,又好像是随意放空视线。
玖伊斯厚着脸皮把手指伸进了他的衣兜里面,抓着他那只空闲的手掌。
身强力壮的男人一般都血气方刚, 在严寒冬日也都火气旺盛,手掌都是滚烫的,完全就是天然的暖手宝。
玖伊斯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把琴酒的手全都握紧,还捏来捏去。
琴酒的掌心里是有茧的,很硬,不像他的手是软绵绵的,不管怎么熬打筋骨,第二天都会光滑如初,嫩得像是刚剥壳的水煮鸡蛋。
哎,不知道他有没有机会能长得像是琴酒这样英武。
刚一冒出这个想法,他动来动去的手就被大力捏住,怎么使劲都拔不出。
阴影覆盖下,琴酒眼睛俯视着望过来,绿眼睛里有些冷,表情漠然。
就算是以这样别扭的角度来看,琴酒的颜值也是无可挑剔的,就是冷寒彻骨了点,十分的吓人。
玖伊斯立马老实了。
电话筒里传来对面那人询问的声音,琴酒淡声道:“没什么,你继续说吧。”
可怜的小魅魔手指就成了琴酒的玩物,他很不高兴地鼓着腮帮,下巴靠在琴酒的肩膀,一脸的郁闷,就是那双猩红眼睛还在灵动地胡乱看来看去。
刚检查完整辆车的伏特加:“……”
有时候真不想和这俩人一起出任务-
琴酒摁下车内的点烟器,给自己嘴里叼着的那根烟点燃。
玖伊斯装模作样地咳了好几声,一脸柔弱地靠在车座后背上。
琴酒不耐烦地把烟摁在烟灰缸里掐灭,对俩人说道:“那个女人一定会来阻止pisco的,不管她究竟到不到场,我们至少已经知道她在米花町活动了。”
小魅魔直起身,一脸不解地问:“组织里的人要是想改换容貌也是很简单的事,也许你看到的外貌就是伪装呢。”
“直觉。”琴酒淡淡地说,“还有,就像笨蛋不会在一夜之间就变聪明,共事多年的老同事也无法立马就改变习惯。”
玖伊斯愣了一下,真是好狡诈阴险的男人。
他突然眉头一皱:“等等,你刚才是在内涵我对不对?就是在骂我,对吧!”
“……”-
杯户饭店的酒窖里。
琴酒和伏特加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一个人的存在,本该出现的pisco也不见了身影。
“说好三十分钟之后碰面的,结果电话也没有打通,不知道pisco那个家伙到底去哪里逍遥快活去了。”伏特加抱怨着。
玖伊斯看到桌子上摆放着一瓶透明的酒,露出好奇的神色。他把酒拿到鼻子边闻了闻,立马就被浓烈的酒气刺激得鼻子红红。
琴酒正在检查电脑,瞥了一眼他,说:“这是产自中国的一种烈酒。”
玖伊斯把酒搁在桌子上:“对了,这里是酒窖,那么有没有阿玛罗尼呢?”
不等他回答,小魅魔就开始在这里找来找去,一点没有做任务的老实模样。
杯户酒店到底是一家大型酒店,当然会置备各种酒,而且光是看这个酒窖各种酒的名头,有好多都还是名酒,阿玛罗尼自然也会放置其中。
他仰着脑袋,在酒柜最顶端看到了装在盒子里,外面写着阿玛罗尼字眼的名酒。
旁边其实就有工作人员用来攀爬的移动梯,但玖伊斯嫌麻烦,直接用自己的小翅膀飞上去,打算愉快地准备抱住阿玛罗尼品尝一下。
上回高级会所的那个职业精英跟他讨论阿玛罗尼口味时,他没有回答出来,从此以后这件事就在他心里耿耿于怀,至今都还惦记着。
小魅魔刚伸出手,倏地像是被电击了似的僵在原地,然后扭过头,看向那个捏着他尾巴的男人。
玖伊斯:“你做什么!”
琴酒的语气淡淡的:“我们是来做任务的,不是来这里娱乐,你打算干什么?”
他用大拇指漫不经心地抚摸尾巴上的桃心尖尖,手指微微用了点力。
这种感觉……特别像是某个时候琴酒尤其喜欢把玩的力道和姿态,小魅魔的脸颊渐渐飘上了红晕,艰难地用凶巴巴的眼神瞪着对方。
琴酒勾了下嘴角:“走了。”
玖伊斯手忙脚乱,终于还是在离开之前抱住了自己念念不忘的那盒酒,打算回去就尝尝味道,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取的这个代号!-
小魅魔抱着自己的那盒沉甸甸的酒,跟着琴酒他们在杯户酒店旧馆里转来转去。
他摇头晃脑地说:“今天这个任务还真是头疼呢,居然要跑那么多个地方。”
琴酒:“你很累了吗?”
玖伊斯试图从琴酒的语气里揣摩出他的用意,但无奈天赋点没有点在这里,他只好凭感觉摇头:“也不是很累。”
琴酒:“这次我们上顶楼是要去解决一个叛徒,她刚刚就待在酒窖的壁炉里面,我站在那里听到了她颤抖喘息的声音。”
玖伊斯皱起眉头:“那你刚刚干嘛不在那就解决掉她呢?”
“在肮脏的壁炉里面吗?不,还是美丽的雪天里死亡才更好看一点,这样也算是组织对她的一点仁慈了。”琴酒淡声说着。
小魅魔摇头:“真是搞不懂你们人类,反正都要死的,在哪里死掉又有什么区别呢。我看她也不会见得感激你。就像我上次,差一点就死在我们魔界最有名的莫德海姆,但那个高等恶魔把我推下去的时候,我可不会谢谢他。”
琴酒微凝:“你说什么?”
玖伊斯啊了一声,要他再复述一遍自己的话还挺有难度的。
琴酒问:“你们恶魔可以肆意屠杀同类?”
玖伊斯恹恹地说:“是啊,弱肉强食嘛。还有一些讨人厌的家伙想把我绑回去做禁脔,不愿意让我变强,又想那个我,世界上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他的拳头捏得邦邦硬,等回去之后他一定要脚踩仇人,拳打垂涎自己的家伙!
琴酒看了他一会儿,才说:“那么让你变强的事确实是迫在眉睫了。”
“不过我也没想到,在已经濒临过死亡的你,对变强还是那么的不积极。”
玖伊斯微微怔住,他刚才好像是被嘲讽了吧。
气得他在琴酒身后拳打脚踢,小声蛐蛐:“可恶,这个时候身为男友的你不应该安慰我吗,居然还落井下石,做得一点都不合格!”
琴酒并不回头看他:“如果我有照顾你的义务,最应该做的就是让你继续变强,而不是巧言令色地欺骗你。”
……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顶楼的天台。
推开门后,果然有个背对着他们的棕色短发女人,她正穿着并不合身的工人制服,身躯微微佝偻,气息喘得也不均匀。
琴酒毫不迟疑地举枪射击,一枚子弹正中女人的肩膀。
她不可置信地转过头来,仓惶地跌倒在了雪地里,猩红的血点浸润在了雪上,像是绽开的朵朵梅花。
也许琴酒是个比较仁慈的男人,竟然还不紧不慢地说出自己的推理,解答了一下女人的疑惑。
玖伊斯也因此知道了对方的代号名为雪莉,跟这个雪天还真是很搭。
“看到了吗,这就是背叛组织的下场。”
琴酒本来是想抽根烟的,但是因为某个麻烦鬼,他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玖伊斯一脸迷惑地看着他:“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我不会背叛组织的。”
琴酒:“但愿如此,我只是想给你一个忠告。”
小魅魔理所当然地说:“用不着这样,我肯定不会落到这个地步的。”
“这么肯定?”
玖伊斯拉长了语调:“因为……”
众人都看了过来,连琴酒也打算听听他能说出个什么一二三来。
“我是忠于你的。”小魅魔的语气轻快,但就是能让听众知道他是真心实意的。
伏特加:“……”
雪莉:“……”
琴酒没说什么,但看他的眉眼竟然是畅快的,那双沉沉的绿眼睛又望向了倒在雪地里的女人,手枪举起:“雪莉,现在我就给你一个痛快吧。”
就在他把枪口对准女人的脑袋,正准备摁下扳机时,突然觉得手臂一痛。紧随其后的就是强烈的困意,像是要把他从船上掀翻,淹没在暗沉无边的水中,再也醒不过来。
身后还传来了某个男性的声音。
伏特加往身后开枪,以免攻击再次出现。他没见到人之后,又转过身往雪莉身上开枪,不料对方竟然顺势一转,又从壁炉上摔下去了。
他着急地看向琴酒:“大哥!”
玖伊斯手忙脚乱地探察琴酒身上的情况,对方没流血,说明那个男人刚刚发射的应该不是子弹。
“砰”的一声,琴酒自己倒是往肩膀上开了一枪。
鲜红的血液炸在雪地,开出一朵一朵猩红美丽的花。
他的眼睛清明了许多,只是眼瞳里有着化不开的沉郁。
玖伊斯嘶了一声,这个男人对自己果然够狠!
他也不耽搁,直接捧着对方的脸就亲下去。
伏特加本来还想请示琴酒下一步的行动,现在却觉得身上好像是有蚂蚁在爬似的,真是左右为难。
他只好走到天台的壁栏前,背着手惆怅地看向天空,觉得这段时间的狗粮吃得太撑,他好像是有点过敏并且不太适应了。
……
黏腻的亲吻持续了很久,还容易被夺去呼吸,渍渍的水声从刚才为止都没有停歇过。
琴酒捏着小魅魔的肩膀,力道大得好像是要握碎他的骨头。
玖伊斯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他轻轻地抽气,脸颊从通红到现在的些许苍白。但他仍在任由琴酒索取,哪怕舌头都被舔舐得发麻,嘴唇被嗦咬吸食得红肿。
琴酒微愣,猛地放开了手。
这孩子也在溺爱着他的任性,因此可以容忍他的凶残行为。
他的……小男友。
雪一直在不停地下,冷风在呜呜地响,天上就好像飘起了白绒。
小魅魔长长的眼睫毛上堆了细细的雪花,又被温暖的皮肉消融,落进他的眼睛里,成了星星点点的泪。
琴酒的伤口也在缓缓地愈合。
他最后亲吻一下玖伊斯的嘴唇,算作结束的信号。
“我要去医院里把子弹取出来,在此之前就先别亲了。”
玖伊斯:“可是你不疼吗?”
琴酒平静地说:“没什么。”
本来就是他亲自打在身上的伤,当然可以忍耐。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反倒是一旁围观的小魅魔倒吸着冷气,嘶嘶地难受起来,好像痛在了他的身上一样。
玖伊斯惊叹:“你的意志力可真强。”
琴酒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恐吓他:“也许你以后也得接受这样的疼痛训练,以免被敌对组织抓住之后,被他们严刑拷打泄露我们组织的秘密。”
玖伊斯吓得面色煞白,心里偷摸着开始考虑退出组织的行动了!
帽子上、肩头上堆起了雪层的伏特加默默地飘过来,询问琴酒:“大哥,我们不去抓雪莉那个女人了吗?”——
作者有话说:再多甜甜蜜蜜个几章,搓手手.jpf[比心]
第23章
琴酒站得离玖伊斯远了些, 点燃了烟。尼古丁的气息进入大脑,刺激神经释放出多巴胺,让手臂上的疼痛感没有那么强烈。
他平静地说:“不必了, 她八成已经跟着刚才那个男人逃命去了, 我不打算做这种白费力气的事情。”
他们直接下楼, 准备开着保时捷离开。
只要琴酒在,玖伊斯就拥有了外置大脑, 什么事情都不用亲自思考。
他和伏特加都是一样的,听见对方的话连质疑都没有,非常相信这个男人的判断!
就在琴酒的保时捷旁边,正倚靠着一个身穿黑色衣服,戴着黑色蕾丝贝雷帽的女人, 从帽檐下翘起几缕金色的发丝。
光是看他的剪影, 都惹得路人频频回头。
小魅魔一见到对方, 眼睛蹭地一下就亮了起来, 直接不管不顾地飞扑上去!
“师父——!!”
热情似火的小魅魔撞进贝尔摩德的怀里, 女人居然也接住了他, 并且还伸手捏了捏他柔软的脸蛋:“好久不见了,亲爱的阿玛罗尼。”
琴酒啧了一声,催促他们:“上车吧。”
俩人的寒暄被迫打断, 只好先听从他的话。
玖伊斯才走到一半, 他的领子就被扯住。
琴酒凉凉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去哪?”
小魅魔说:“后座呀。”
伏特加突然接到了大哥的视线, 竟然很轻易地就领会到了那个眼神的意思, 立马坐上后座, 占据贝尔摩德旁边的位置。
他还一脸理直气壮地说:“我平时就是坐的这里,没有走错吧。”
玖伊斯看自己的座位被占,张了张嘴巴, 无言以对。
可恶,他居然在跟伏特加的交锋中落了下乘,这也太讨厌了!
贝尔摩德注视着玖伊斯坐上副驾驶,眼底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们又谈及了刚才在杯户酒店里发生的事,一个两个都在暗指pisco那个老东西无能,死了也挺好。
同样“无能”的玖伊斯低下头,默默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琴酒又阴恻恻地说起组织里的背叛者,他在面对他们时,总是厌烦的,认为他们好像是凌晨三点时在耳边嗡嗡乱叫的蚊子,不除掉心里根本不痛快。
玖伊斯听不懂这些,在贝尔摩德说最近一段时间要留着日本休息时,他才猛然抬头,眼睛一亮:“真的吗,太好了!”
“我这段时间可不可以跟着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话,就被琴酒直接打断:“初出茅庐的菜鸟最好还是多做一些任务,你可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胡闹。”
贝尔摩德掀开镜子,正在给自己的嘴巴补口红,闻言轻笑出声:“gin,你对新人也太苛刻了些。我认为阿玛罗尼平时做得也挺好,没必要那么严格要求他。”
玖伊斯在旁边小鸡啄米似的点头,认为师父就是自己追求的知音!
琴酒:“只有在血与火的淬炼中才能不断变强,贝尔摩德,你也不想下回看见的是冰凉的他吧。”
贝尔摩德脸上的笑意淡了:“因此而最在意的应该不是我吧。”
琴酒:“那你就不要插手跟他有关的事。”
这个男人现场就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做翻脸无情,好像直接忘记了几个月前是谁亲自把玖伊斯送到贝尔摩德那里学习的-
镊子夹住子弹,用力地往外拔了出来,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
小魅魔只是看了一眼,就心肝一阵乱颤。
医生在处理伤口时,他一直嘶嘶嘶个不停,搞得大家以为房间里面进蛇了,看见他才知道声音的出处。
琴酒摁了下突突发疼太阳穴:“别做出这个鬼样子。”
玖伊斯蹲在他的腿边,叹了口气:“可是伤口看上去好痛喔。”
琴酒:“伤口在我身上,痛的也该是我。”
玖伊斯一脸理直气壮:“我心疼啊。”
医生:“……”
不想吃狗粮的医生直接把他挤开,尽力维持心平气和地给琴酒的伤口绑上绷带。
收尾的工作小魅魔自告奋勇,没等琴酒拒绝,医生就如释重负地把任务甩给了他,然后冷酷地收拾起了手边的工具。
玖伊斯就给绷带打上了一个蝴蝶结,并且还相当的满意。
琴酒跟他说:“最近一段时间我要去德国出差。”
玖伊斯:“欸,我还没去过德国呢。你们这个世界的飞机我也没坐过,这次终于可以体验一下了吗?我应该带什么过去呢?德国的食物好不好吃?”
最后一句才是他的重点。
他好像已经默认了琴酒一定会带他过去似的。
琴酒:“有机会就让你乘坐直升飞机体验一下,这也不是什么大事。”
小魅魔很敏锐:“……等等、有机会?”
琴酒变得很有耐心:“是,这次我不打算和你一起,你就留在日本。”
玖伊斯垂眸,揉吧揉吧自己的脸颊,再看他是,就是睁着红红的眼睛,还吸了吸鼻子:“哦,你现在就是要抛弃我了是不是?”
他开始装模作样地噫噫呜呜:“果然爱会消失的是不是?明明之前还喊我宝贝、亲爱的,现在跟我在一起,觉得腻味了,就打算想方设法地把我给踹开?”
“是我昨天的姿势不够好,还是我的腰腿没那么软了……”
玖伊斯看自己的嘴巴又要被物理意义上地封口了,直接来了一个位移,闪到另外一边。
他气冲冲地哼了一声:“说都不让我说了,你们男人变心果然很快。”
“……都是谁跟你说的这些?”琴酒头疼。
玖伊斯理不直气也壮:“我在电视上看见的。”
琴酒面无表情:“少看一些乱七八糟电视剧。我这次出的任务是去解决敌对组织的某个据点,又不是去旅游,你也要跟着我一起去么?用枪火|拼的情况可不会少,一个不小心子弹就会嵌进你的身体里。”
他突然顿了顿,换了个姿势,好整以暇地望着玖伊斯:“现在,你还想要跟我一起去吗?”
有点子凶残了。
玖伊斯瞥了一眼刚刚才取出来,放在白纱布上面的子弹。鲜血将白纱布染红,看上去十二分的可怕。
他和琴酒的绿眼睛对视上了,眨巴两下。
琴酒只微笑着看他。
玖伊斯眼睛一下不红了,也不假哭了,就直接坐到琴酒腿上,开始装模作样:“老公~你别逗我开心啦。我就只是个菜菜的新手而已,去了德国还得你保护呢。为了不给你添麻烦,我还是就做点儿新手任务好了。”
他还讨好地凑上去跟琴酒接吻,美其名曰:“治疗”。
琴酒欣然接纳-
“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玖伊斯转了转手腕,太久没和波本见面,他还凑过来盯着别人看了半天。
降谷零推开他的小脸,脸色不是太好。
玖伊斯之前说的都是真的,他果然变厉害了——小脸明明看着和之前没什么两样,却更加艷丽,要是他冲着人刻意眨眨眼,竟然真有勾人心弦的效果。
小魅魔鼓着腮帮:“干嘛对我这样冷淡嘛,我们不是好朋友吗?”
降谷零:“我什么时候和你成朋友了?”
同事关系,再亲密点就很不合适了。
降谷零拳头抵着脸颊,故意哼了一声:“你一直说我们是朋友,但是也没有把你的精神魅惑让我见识一下,这算什么朋友?”
小魅魔一噎,反问他:“你真的想试一试?”
降谷零神色沉郁严肃了一瞬,又换成了轻松的笑容,好像之前的那个表情只是玖伊斯的错觉:“当然了,这么有意思的事,我不想错过。”
玖伊斯思考了一下:“但是我要用精神魅惑对你做什么呢?”
降谷零:“很简单啊,让我给你做一顿美味的大餐不就好了吗?”
小魅魔目光里闪着欣喜的亮光,差点就嘴馋答应了。
关键时刻他克制住了强烈的欲望,清了清嗓子,镇静地说:“不行!”
降谷零惊讶:“为什么?”
玖伊斯:“精神魅惑嘛……当然是要让锁定的对象做一些他平时很不情愿做的事情才有挑战性,不然怎么显得我的技能厉害呢!”
他抬起下巴,小脸尽是骄傲和兴奋。
降谷零笑了下:“你说得也有道理,那你打算对我做什么?”
玖伊斯摸了摸下巴,深思熟虑ing
……
临近傍晚的波洛咖啡厅很少会迎来光顾的客人,另外一位服务员小梓看玖伊斯过来帮忙,就拜托他们先看店,她有事要请假一下……
但也不是一位客人都没有——
门口的风铃声响起来,一位高头大马,模样偏向西方面孔的男人走了进来,他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正在讲话的俩人,而是拿起了手里的菜单看了一圈。
“居然把这种浓缩咖啡称之为美式咖啡,味道真的没问题吗?”
男人喃喃自语,却还是点了咖啡和招牌三明治。
玖伊斯推了下降谷零:“客人来啦,你先去接待他。”
降谷零刚露出和煦的微笑,却在看见那个男人的面庞时,一下就翻脸,面庞好像黑掉的锅底。
玖伊斯都忍不住扭过头瞅了瞅,惊叹人类变脸速度之快,比翻书都要迅速。
“确定是要这两样吗?”降谷零把点单拍在桌子上,那个男人也露出了惊恐的神色,活像是看到了恶鬼似的。
抱着来都来了的想法,男人还是咽了下口水,点了自己想要的食物。
降谷零回厨房做饭,玖伊斯还在他耳边叨叨:“你对客人好凶哦,他回去后一定会投诉我们。我猜他现在就在想,怎么会这样坏运气,碰上脾气不好的店员!”
出乎他的意料,降谷零非但没有反省,反而还笑了笑,说:“他不敢的。”
小魅魔背着手摇头,不愧是组织里走出来的男人!凶残程度跟琴酒不相上下!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恐怕外面那个人跟安室透认识,只是有些不对付而已。
安室透的厨艺又快又好,很快就端着食物走出去。
男人还在犹豫要不要把食物送进口中。
玖伊斯撑着桌子:“不可以浪费食物哦,先生!”
一旁还有安室透虎视眈眈。
他视死如归地把食物送进嘴里,被安室透的厨艺给惊艳了!
男人风卷残云地吃完了所有的食物,并且还喝干净了杯子里的咖啡:“手艺真的非常好!”
玖伊斯骄傲地抬起了下巴,好像对方在夸赞他一样。
男人没有停留太久,在被安室透说了句花火大会要开始了,道路多半很拥堵给提醒到了,旋即一脸慌张地走掉。
玖伊斯一脸嫌弃地说:“居然是和我不相上下的冒失鬼欸!”
降谷零揉了揉眉心,竟然不知道该不该说你还是挺有自知之明之类的话。
这个小插曲过去,小魅魔本来都快忘记之前的事情,结果黑皮青年反倒是拦住了他的去路,微微弯下腰,直视他的眼睛:“阿玛罗尼,你还没对我使用精神魅惑的技能。”
“我也想听你说一说,你打算要我做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周三更新会晚一点,大概在十一点左右吧,因为要上夹。后面就恢复正常更新了![可怜]
第24章
玖伊斯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狡黠笑容:“嘿嘿, 暂且保密,要是说出来可就没有意思了!”
降谷零莫名背后发毛,突然开始怀疑自己试探的行为对不对了。
不过真正的勇士敢于挑战无限的可能, 他思来想去, 还是镇定地说:“好, 我可以接受,只是不能太过分了。”
玖伊斯点点头:“明白啦, 我又不会让你来干杀人放火的事情。”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降谷零咬咬牙,带着小魅魔回了家。
青黛夜空飘着淡淡的铅云,月亮灰蒙蒙地出现,头顶的星星也很稀疏。
降谷零放在窗台上的盆栽吸饱了夜间的薄露, 连细瘦的叶片上都冒着剔透的水珠。
玖伊斯懒洋洋地瘫在榻榻米上, 穿着白袜子的脚蹬着墙壁, 以一个柔韧至极的夸张姿势玩着手机。
他正在给琴酒发简讯。
小魅魔搓搓苍蝇手, 问对方:[可不可以在德国给我买一些特产回来呢?]
琴酒:[你想要什么?]
玖伊斯陷入了甜蜜的烦恼之中, 琴酒这样好说话还真是有史以来头一遭, 可是对方直男的行径也让他相当头疼。
他戳戳屏幕,因为常常使用手机聊天,小魅魔再也不是以前那样拿着手机却只能像是老年人一样慢吞吞地输入, 他现在也是能打字飞快的牛人了。
[我是说, 有没有一种可能, 第一次来人类世界的我并不知道德国到底有什么特产呢?]
琴酒:[你可以上网搜, 我没那么多时间考虑那些无聊的事。]
玖伊斯大怒:[我自己找的的话, 岂不是一点惊喜都没有了,你怎么这样过分?我不过只是想让你给我带你点小东西你就这样不情不愿,可恶!]
后面还省略了很长几段他抱怨琴酒的话, 但对方的行为就是已读不回。
小魅魔气得狂捏怀里的抱枕。
“开饭了。”
安室透的声音突然出现,打断了他正在积蓄的怒气值。
玖伊斯也已经闻到了香味,瞬间把刚才的事情抛在脑后,手机往旁边一扔,乐颠颠地冲上了桌。
虽然早就已经知道他根本不是什么人类,但是在见到小魅魔飞着跑来坐到椅子上时,降谷零的心脏还是提起来了一瞬。
好在他也是见多识广的人,心情平复下来后,就默默地开始用餐。
玖伊斯也不是头一天进城的小土包了,刚开始他对波洛咖啡厅的三明治恋恋不忘,甚至还嘴馋不已。
但在见识过安室透的手艺之后,他就坚定地选择了对方做的菜,以铭心志……
他对安室透倒是信任,摆在面前的菜毫不怀疑地塞进嘴巴里,吃得还都津津有味。
看他吃饭也是一种享受,真的应了秀色可餐这个成语。
不过还是正事要紧,降谷零这一顿饭吃得食不知味,等小魅魔吃饱喝足,休息好了,他才谨慎地开口:“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玖伊斯抬眼看他,咯咯地笑了两声:“你好期待呀,波本。”
降谷零这会也是破罐子破摔,索性承认:“是,我确实很好奇那些非人的手段。”
小魅魔轻轻眨了下眼睛:“看在我们是朋友的份上,满足你这个愿望。”
他掌心从内往外扬,还朝他比了个飞吻。
降谷零把他的行为当作是顽皮的前戏,很有耐心地等着,可比琴酒温柔了许多。
玖伊斯在心里悄悄地感慨,要是先让他遇见安室透的话,可能他就不那么地想挑战高难度了。
他也是魅魔群体里少有的高道德魅魔,没打算脚踏两只船——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惹不起琴酒和波本二人中的任何一个。
思绪翻飞间,小魅魔的脸蛋上已经带了勾魂摄魄的笑容。
精神魅惑这个魔法技能在他悄无声息的表现中使用出来,只要对上他猩红眼睛的人就会不由自主地怔神,发愣,没有人会例外。
他现在可以控制普通人半个小时,在此期间他可以要求对方做任何事情。不过,如果是对方强烈不愿意做的事,那么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假如对上心智坚韧的人,那么他的控制时间也是大跳水,跟砍价砍骨折似的,直接缩水到几分钟。
每次在琴酒身上实验都是这样,持续不了多久。
面对和琴酒一样是人类强者的安室透,玖伊斯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
那双紫灰色的眼睛微微涣散,失去了往日里精神明亮的光彩。
小魅魔趁此机会,压低了他的声音在他耳边说:“波本,跳个脱衣舞给我看。”
波本:“……”
男人脸上明显出现了挣扎的神色,这让小魅魔大惊失色。
怎么会呢,他的精神魅惑能力难道不好用了吗?还是说降谷零这家伙居然比琴酒还厉害?明明他每次用精神魅惑让琴酒配合他在床上时,都十分地容易啊。
有些不合理的姿势,甚至是前面几分钟那带有恶劣性质的玩法,琴酒都能接受良好地遵从。
怎么到了安室透这里就成了困难模式?
好在玖伊斯这几天吃的JY不是白消化的,他冷汗直掉地竭力控制住对方,表情渐渐坚定,无论如何都一定要把这个脱衣舞完成了!-
在一间安静的公寓房里,窗帘都被拉上,只有天花板上那顶炽热白亮的吊灯照进整间房屋,使得它亮如白昼。
但是小魅魔嫌弃这样的灯光没有氛围感,于是就把客厅那盏吊灯都给关掉,只留下了藏在吊顶凹槽里面的灯带。
而那些暖黄的灯光就像是融化的蜂蜜似的掉下来,蔓延在沙发的边角、地毯的纹路和雪白的墙面上,甚至连人体的边缘都染开了毛茸茸的光晕。
小魅魔瞅了瞅面前的男人,认为安室透现在看起来还挺诱人的,像是一块香甜可口的黑巧克力。
男人居家时就只穿了件蓝色的衬衣,轻缓地扭动着腰,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身上的扣子。
他的动作不快,还会停顿一下,舞蹈非常有力量感,和女性的柔美截然不同。
修长的手指从下往上,一颗一颗地扯掉扣子——先是精壮劲瘦的腹肌露出来,线条利落分明,每一块肌肉都透着紧实的质感,非常让人垂涎。
慢慢地连胸肌都露出来,沟壑清晰,肌肉弧度看起来饱满而流畅,随着动作还会微微起伏。
男人知道跳舞不是自己的长处,所以就微微弯着腰,紫灰色的眸子沉沉注视着玖伊斯的眼睛。
吓得小魅魔还以为他清醒过来,准备抱头就跑。
不过意想之中的拳头没有锤下来,玖伊斯犹犹豫豫,就看到了差点就凑到他脸上来的胸肌。
家人们,你们可都看到了,是它先动的手。
小魅魔没有丝毫犹豫地袭上了黑巧克力奶,眼神还挺无辜的。
他自己没什么肌肉,身材就是白斩鸡,所以非常羡慕这些有肌肉的人。
安室透双手向后甩,衬衫就扔在了地上,露出他上半身就好像健美冠军一样漂亮结实的身材。
再然后就是裤子了。
玖伊斯的眼睛情不自禁地往下看,没有一点魔德。
安室透的手指落在了自己的裤腰上,刚解开裤子上的扣子,准备拉下拉链时,他的眸光突然一厉,眼神变得非常澄明。
然后他就顿住了。
降谷零盯着小魅魔的猩红眼睛,又看了看他放在自己胸口的那只爪子,眼神逐渐危险。
玖伊斯:“……”
玖伊斯超大声地说:“是你自己要我这样做的嘛!波本,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翻脸不认人!!”
……
玖伊斯跪坐在地毯上,脑袋上还有个好大的红通通的包,几滴鳄鱼的眼泪挂在他的下睫毛上,又惨又好笑。
降谷零打开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里面连接着他公寓里面的监控。
由于被控制的那段时间记忆已经模糊了,所以他只能通过看监控这种方式来一探究竟,看看自己当时到底做了什么。
但在目睹自己用近乎“妖娆”的姿势跳舞时,他的呼吸还是微微一窒,于是看玖伊斯的目光就愈发不善。
感受到威胁的小魅魔尾巴都要炸毛了,他不服气地瞪向安室透:“是你自己让我这样做的,做了你又不高兴。你再这样的话,我以后都不会理你了。”
降谷零闭了闭眼睛,冷不丁地合上了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深呼吸两口气才把心里的气焰给浇灭。
他心累地倚在椅背上,好半天才说:“那也不至于用这种方式吧,其他什么手段不能证明?”
小魅魔试探性地说:“那……让你跟琴酒表白?”
降谷零的脸黑了。
小魅魔斟酌着再问:“上厕所不带纸!不,也可以换成上厕所的时候托举我!”
降谷零的脸皮抽了抽。
小魅魔越说越兴奋:“用你的臀部在熟人面前写字,并且让对方猜出是什么字好了。”
降谷零的脸色黑的不能再黑了,要是真的任由玖伊斯说下去,他怕他真的会忍不住把人揍一顿。
以小魅魔这个娇纵的性格,只怕是今天被打,明天就敢眼泪汪汪地冲琴酒告状,从此以后和他生不相见,死不相见,老死不相往来。
好在玖伊斯也知道自己惹人生气了,老实地闭嘴。
降谷零叹了口气,才说:“我们现在来说一说任务吧。”
对哦。
玖伊斯忽然想起来,他这次出来可不是玩耍的,而是要和波本一起完成任务,成为和琴酒一样的组织骨干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