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半的舞台
谁曾拥有过，像这首歌一样的对于生活的不屈服呢？
谁曾拥有过，像这首歌一样的对于自我的认可呢？
崔孝珠的人生中走散过很多人，同学，好友，恋人，老师。她并不像许多人那样，有从小到大陪伴在身边的发小或好友，她的每一个朋友都是阶段性的，当他们失去了交集的点——或是学校又或是课程后，他们便自然而然地站在了人生的岔路口上，朝向不同的方向走去。
她的人生里，没有一个永远的“are here”。
连曾经粉过的idol都会因为服兵役而离开团体，到最后选择退出，世间万物似乎没有什么是愿意为她而停留的，只除了她自己。
她永远是不合群的那样一个存在。
崔孝珠不知道怎么了，当合声里那句“we are here”出现的时候，她忽然便感觉鼻尖酸酸的，像是有人肯定了她这么多年孤独却又努力的生活，又像是有人伸出手，给她指引了宽宥自己的方向。
每个人的生活都有意义，我们不必按照世俗的模板，将自己变成流水线上的产品。
舞台的灯光已经大亮，白衬衫黑裤的五个人长身玉立，站在台上就像是教堂里的牧师，他们吟诵着，歌唱着。
光变得有些朦胧，又或者只是因为眼睛注视着太久，便在眼里模糊了，她几乎全程都没看清五个人的脸，他们在她的眼中就是淡淡的五个影子，甚至因为折射而显得有些扭曲。
直到最后的歌曲结束，崔孝珠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像是做了一场大梦，将过往那些悲伤的、独自失意的记忆回溯了一遍，只留下淡淡的悲伤和失落。
场内静寂了一瞬，忽然，“啪啪啪啪”，热烈的掌声响起，她下意识跟着鼓掌，抬手抹去了眼角的些许泪水：“这首歌还挺一般的。”
她旁边的女生沉默了一下，用英语说道：“我虽然听不懂歌词，但是这绝对是一首非常棒的歌。”
崔孝珠不说话了，她假装没有听见女生的这句话，转过头看舞台，而女生似乎也像是生气了，她偏过头去，不再搭理她。
崔孝珠看了眼节目单，在这首《Are here》之后，还有一个叫《Game begin》的舞台，台上的五个人几乎是迅速地变换到了该站着的位置，随着音乐声的切换，他们快速地开始了下一个舞台。
其实她的情绪还沉浸在上一首歌里，但是或许是因为她擦干净了眼泪，能看清楚了，这次她刚抬头，便被大屏幕上垂眸低眼的男人吸引住了。
镜头正在拍摄的是他四分之三的侧脸，他染着一头深紫色的短发，短发碎发垂在眉宇间，被遮住一半的额头和高挺的鼻梁、优越的鼻唇角连成一条利落的曲线，冷白色的皮肤上，那双漆黑的眼瞳就像是两颗优雅的黑珍珠，里面并不存在任何情绪。他甚至没有看向镜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对一切都十分不屑的睥睨感。
像是偶然发现人间的神，甚至不愿意给这些短命的蝼蚁一个眼神。
崔孝珠舔了舔自己的唇。
这是自己的菜啊，她就喜欢这种拽的、不屑一顾的、高傲的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人。
崔孝珠听见现场发出了不少吸气的声音，她充耳不闻，只专心盯着大屏幕上那张脸，然而下一秒，导播切屏，另一张略逊色的脸出现在屏幕中，金发的男人面带笑容，温柔而又灿烂。
两个人一起的话，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再之后则是一张颇为乖巧的脸，他的眼睛很圆，像狗狗的眼睛一样，偏偏弯起来又特别可爱，像是邻家弟弟一样近人。
这一个似乎也能够被加入菜篮子。
等罗靳民那张面无表情时冷硬的像石头一样的脸出现时，崔孝珠已经有些挑花眼了，虽说和前面的三位相比起来比较一般，但是这是非常符合韩式审美的帅哥，他的单眼皮和健壮的身材看起来都非常有魅力，总感觉站在他旁边会很有安全感。
金元勋出来的时候，崔孝珠已经没有先前被惊艳一样的感觉了，不过他高超的rap实力还是短暂地吸引了她，使得她的注意力从“这是个完颜团”转变到了“他们竟然全开麦”。
然而金元勋的rap才说了一段，音乐便骤然停下。
节目组催着成员们赶快下去，她才从自己的思绪里走出来。
“为什么要他们下去？”
她听见有人没有经验地喊。
但是现场并没有人搭理她，又或者说，节目组让另一个组合赶紧上台准备，而Player这个组合朝大家鞠了个90度的躬，便快速地离开了舞台。
崔孝珠其实有些遗憾，她想把这个舞台看完，但是先前更知名的团体被打断舞台的也有，像Player这样的小团不被节目组放在眼里，这实在是太常见了，甚至于如果不是他们长得太好，舞台也很有魅力，她也不会将他们放在眼里。
她听着淳允的结束语和对下一个团体的介绍，忽然便觉得索然无味起来。
在最后公布一位的时候，Player这个团体肯定会再出现的吧！
可是哪怕他们再出现，他们也无法获得一位啊，《The show》音源成绩占比那么高，那么这么一个没有知名度的团体，要想在音源成绩上打过那几个著名音源大雾，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看着别人站在台上发表获奖感言，又或者看着别人和粉丝互动，而自己只能做一个背景板的话，他们一定会非常难受吧。
崔孝珠恍恍惚惚地坐在演播厅内，而演播厅外，由于直播，所以比现场观众晚了一段时间的姜妍爱和李美雅终于看到了Player的舞台。
几乎是《Are here》的前奏刚开始出来的时候，姜妍爱便开始捂着嘴巴哭，一直到最后的收尾，她都还在抽泣；而当《Game begin》那个舞台刚刚出现的时候，她一眼便看出了这是预录制的舞台。
“这个布景其实还不错。”
李美雅可没有姜妍爱那么情绪化，她捧着手机，聚精会神地看着。
画面里的舞台有些昏暗，舞台周围被布置了类似于枷锁一样的存在，或棕或黑的木条被钉在舞台最后面，木条上还有黑色的带子缠绕，或整齐或凌乱地遍布在整个舞台上，而在舞台的最外围是深黑色和深绿色夹杂的丛林，星星点点的白色花朵点缀在假丛林上，看起来有种奇特而诡异的感觉。
随着灯的亮起，舞台上鲜亮的服装像是聚光灯一样，一下便吸引了人们的视线。
不得不说Player的造型师非常恶趣味，她给嘉瑞穿了一件桃红色的卫衣，给金元勋搭了亮橘色的T恤，给朴志贤弄了条紫色的裤子，还给文在佑和罗靳民分别弄了个银色的上衣和深红色的裤子。
如果不是这五个人的颜值都在80分以上，可能今天的这个舞台就是一个灾难。
李美雅这样想着的时候，忽然镜头给了方嘉瑞一个特写，那张天然就带着不可亵渎感的脸蓦地放大在手机屏幕上，一下子攫取了她们的所有视线。
凌然不可侵犯的眉眼，漫不经心随意的一瞥，像是听见什么声音后轻描淡写的笑容，那双戴着金棕色美瞳的眼睛里像是天然便有着掌控全场的能力，一举一动都让人着迷——
评论区像是忽然多了很多人，各种各样的评论快速地刷着。
[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人呢？是闪闪发光的美貌啊！]
[神都无法拥有的美貌！]
[他一定是上帝派来拯救韩国的。]
[这是谁？这是谁？我需要知道这是谁！]
[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那么好看，那个眼，那个鼻，那个唇，呜呜呜我好爱，像雕塑一般的美貌呀。]
[是我老公，是我的我的我的。]
[我要去他们团体的见面会！！！]
[返回看了好几次都还是觉得好帅啊，特别是他轻飘飘看向镜头的那一眼，那一刻就像是被撩到了一样，心都酥酥麻麻的。]
[笑起来的时候总感觉有点得意呢，是因为撩到我们了吗？我愿意被你撩到啊！]
[笑起来的时候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绝世美人了，这美貌是真实存在的吗？明明不笑的时候那么高冷，笑起来的时候却又那么可爱，简直是无法翻越的四次元高墙啊。]
[他叫什么名字？啊啊啊啊啊！]
[是中型公司的团体吗？今年大公司好像都没有推男团呢。]
李美雅眼皮一跳，姜妍爱立刻抢过手机，在上面打字。
[他叫方嘉瑞，今年十九岁，才刚刚出道。]
[他们的组合名字是Player，第一张专辑叫《Game begin》，他们每一首歌都很好听！]
[啊，谢谢谢谢，我马上去买专辑。]
[就是冲着美貌也想购买专辑的程度。]
[《Are here》是真的好听，哪怕其他歌曲都很烂的情况下也值得购买专辑收藏一下呢。]
[专辑不专辑的又怎么样呢，我一定要抽到GARI的小卡！！！]
[我想为这个男人花钱，为什么官方到现在还是只有专辑，就没有别的更多的物料吗？]
姜妍爱几乎是心头流泪一般地打下了接下来的话。
[公司太废了TT]
[他们需要我们啊。]
[连MV都拍得剧情稀碎，浪费了我们Player五个人的魅力。]
[他们甚至连泡泡都没有TT]
[还被YOUMINE的粉丝和PENCIL公司黑，FV公司几乎都不管他们的，车尚杰虽然老婆厉害，但是他自己就是个穷鬼！他们甚至都没有钱拍团综！]
终于，Player终于要有更多的粉丝了，她们一起努力的话，应该能让公司活得更久吧！
她一点也不想让她的团体，变成那个女人说的撑不了多久的团体啊！
第22章 区别对待
“今天的《The show》一位是我们《Superstar》的《girl》！让我们恭喜Superstar！”
随着主持人锡赫的声音，0804这一期的《The show》终于落下帷幕，作为背景板，Player五人站在Superstar组合九人的背后，只能露出些许额头。
伴随着各种客套和告别，他们往演播厅外挪动。
正当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响起：“元勋！”
五个人齐齐停下脚步，偏头看去，是Superstar的主舞珉晖，他们条件反射：“前辈好。”
珉晖走过来，拍了拍元勋的肩：“你的rap不错哦，我们可以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偶尔交流一下吗？”顿了顿，似乎觉得只找金元勋一个人不好，他又看向另外几个人：“大家一起交换一个联系方式吧。”
Player的几个人以目示意从台下走过来的崔仁宇，见对方点了头，金元勋才对珉晖道：“因为最近手机被经纪人收掉了，所以可能只能先交换号码呢。”
“手机被收掉了吗？仁宇哥的作风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果断呢。”
他们互相交换了电话号码。
珉晖朝五个人挥挥手，然后走掉了。
“珉晖前辈真的很温和呢。”文在佑目送着他的背影：“难怪会有那么多的粉丝。”
金元勋看他一眼，没说话。
朴志贤伸出手揉了揉文在佑的头：“哪天把在佑送去卖了吧。”
“喂，我又没有说错欸，志贤哥这话说得我好像很笨一样。”
另外的四个队友对视一眼，体贴地给小弟弟留了些许面子。
崔仁宇却不惯着他，他直接了当道：“Superstar虽然现在在国内首屈一指，但是和财阀比起来，那还是远远不如的呀，金盛集团的能量可是非常大的。”
噢，金盛。
他可终于想明白了，难怪最开始就只叫住了元勋哥一个人，原来是他们剩下的人都没有价值啊。
“你们今天的舞台表现得还不错，特别是志贤，没有躲高音，这非常棒。”崔仁宇今天心情好，倒没有像往常那样一开始就挑刺，不过作为一个在生活中就极其挑剔的人，他还是提出了一个缺点：“在佑啊，你的声音有点小了，感觉你在唱歌方面似乎不是特别自信，晚点的时候志贤你给他辅导一下。”
朴志贤自然不会拒绝。
作为刚出道的新人团体，相比于大公司的团体，Player自然没有太多的曝光机会，但是和那些非常小的娱乐公司相比，FV背靠金盛集团，又有崔仁宇这样从DR跳出来的资深经纪人，他们所能够得到的机会又更多。
崔仁宇的观念是让他们多在舞台上露脸，无论是商演、学校演出又或者街边路演，他相信只要几个人的魅力在那，那么一定能够迅速吸引粉丝的注意，但车浩杰却和他持相反观念，在崔仁宇提出要送Player的五个人去那些已经递过来的商演的时候，他犹豫了很久。
“爸爸可能会想杀了我，如果让元勋在路边表演的话。”
“金汉中社长事务繁忙，应该没有机会来关注一些路演的视频。”
车尚杰欣慰地点头：“是的，他一般不看娱乐频道。”
但是如果金元勋真的在娱乐圈创出什么名堂了，他肯定是会去了解的。
“感觉金社长对孩子们的培养也不是娇养的那种，如果他反对元勋去当idol，那元勋应该是进不了FV的，作为大家长，他应该也希望孩子的梦想能够实现吧，更何况社长您投资了近百亿韩元，总不能全部都浪费掉了。”
这话彻底说服了车尚杰，在崔仁宇的期盼中，他最终松口。
崔仁宇确定了Player五个人之后的行程后，才终于有了些许闲暇时间去看看各大社交媒体上有关于Player的反响。《The show》这个节目在韩国并不算特别火热，除了由于idol出新歌而专门来观看捧场的粉丝和一部分喜欢看舞台的观众以外，基本上在广大的韩国群体中，并没有太大反响。
所以崔仁宇也没有对这么一个节目寄予太大的期望。
——哪怕这是Player出道后能得到的最大曝光的一个舞台。
但是令他颇为满意的是，《The show》的官方Youtube频道里，《Game begin》舞台和《Are here》舞台的播放次数居然在0804这期的所有舞台中排行前十，《Game begin》在第三的位置，《Are here》则是在第七，评论里还有人在求《Game begin》舞台的成员个人直拍。
以Player的受欢迎程度，节目组自然不会给他们安排机位进行直拍。
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从0到1的距离往往是最大的。
崔仁宇把两个舞台的视频链接挂到推特和官方ins上，PENCIL公司的黑水军闻到味就来了，直接把评论区攻陷，不过与上次被对面压着打相比，这一次倒是有好几个帮着说话的粉丝，只不过相比水军，她们的战斗力显然不强。
他把下午拍摄的照片挂上去，打算去练习室看看成员们。
……
“这里，这里，没有抓镜头！”
练习室里非常嘈杂，文在佑说话的声音很大，他甚至还跑到了幕布前，伸手指在了上面。
屏幕上的深紫发青年在镜头放大的时候侧了脸，虽然侧脸的脸部线条非常优越，但总感觉差了点什么。
方嘉瑞皱眉看着幕布上的自己，观看舞台的最开始的羞耻感褪去，他现在只想研究清楚，怎样才能展示出一个更好的舞台。
这里似乎确实应该看一眼镜头，但是他当时是怎么想的呢？他好像是觉得这个大机器有一点碍事，挡着他看观众了。
方嘉瑞不禁扶额，天，在舞台上的时候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
“元勋哥也有不抓镜头的问题，这里的时候他眼神都没有聚焦，完全是在走神。”文在佑就像是一个小喇叭一样，一直在不停地叫和扑腾：“志贤哥这里眨眼了，虽然没有站在C位，但是镜头扫到他了，这个眨眼看起来有点不是那么好看呢！”
“咦，靳民哥居然次次都抓住镜头了欸，看来是除了我以外，对镜头最敏感的存在了耶。”
小喇叭逐渐变成大喇叭，最后变成了哈哈大笑：“刚刚，刚刚那个镜头，元勋哥弯腰的时候是不是不小心撞到志贤哥的腿了啊，我看见元勋哥头往后缩了一点点欸。”
金元勋终于忍无可忍，从墙角的箱子里拿了一瓶矿泉水，递给此刻猖狂到极点的黑毛：“喝水。”
“确实是说到有点渴了呢，谢谢元勋哥。”文在佑乖乖地接过水，如水牛般直接哐哐灌了半瓶：“果然喝了水之后嗓子舒服多了，不过哥哥们还需要在抓镜头方面和我多多学习噢。”
方嘉瑞终于也忍不住了：“在佑啊，实在是太渴了的话，也可以不说话的。”
“一直这样说的话，真的想把在佑送出去卖掉了。”罗靳民附和。
“哎呀，你们可终于说话了，其实Youtube的评论还好吧，大部分都是在表扬我们的。”
“但是重灾区其实是论坛，我看到好多个人都在说我丑。”罗靳民的心情着实称不上好，本来他的手机被收掉，自己也没有备用手机，其实是看不到那些评论的，可是他去上厕所的时候发现有一个工作人员在看，他就过去多看了一眼，然后就把theqoo论坛上Player的黑帖都给看完了。
他本来也不想看的，但是他忍不住，不知不觉就顺着开头看下去了。
其实相较于黑另外四个成员的话，黑他的那些都不算什么，他也知道他们大部分都是水军，可他就是忍不住想，他在想他需不需要去做一个面部调整，又或者把鼻子垫高一点，可是他在这方面并不认识一些比较靠谱的医生，如果要去做的话，估计还需要找仁宇哥介绍呢。
“那些论坛上面说我什么呢？”方嘉瑞忽然就有点好奇，其实昨天晚上志贤哥说的时候他就很好奇了，但是当时他比较困，就没有刨根问底，现在罗靳民再提，他也忍不住了。
罗靳民：“你确定你想听吗？”
方嘉瑞犹豫了一下，还是点头。
罗靳民：“他们先是说你整容，说你整张脸都是做的，还晒出了和自己亲友的聊天记录来做证明，那个亲友据说是某某美容医院的医生助理。”
方嘉瑞愣了一下：“哈？”
罗靳民：“不止呢，还有说你高中时期有三个女朋友，补习班一个，学校里一个，社团里一个。”
他的高中时期，嘿，他还真不记得他的高中时期是怎么回事儿，不过应该是没有女朋友的吧，有女朋友的话，为什么会在各个软件或者相册里面都没有她的踪影呢。
眼见着方嘉瑞的表情变得越来越古怪，另外四个成员的眼神也逐渐变得诡异。
罗靳民冷汗都冒出来了，他擦了擦额角的汗，问道：“你高中不会真的有女朋友吧？其实有也没什么，只要现在没有就可以了。”
“等等，你们等等，我去问一个我可能认识的人。”方嘉瑞手一撑从地上起来，他走到任俊轩那里，朝他伸手：“俊轩哥，我可能需要我的手机。”
第23章 家庭
鉴于目前只认识微信中的一个人，方嘉瑞直接找了那个人。
[方嘉瑞：请问我中学时期有女朋友吗？]
对面许久都没有回，看了眼时间，中国和韩国之间有一个小时时差，他们这边目前是晚上十一点，那么国内就是晚上十点，应该还没有睡觉吧。
方嘉瑞打过去微信电话。
对面响了一会儿，终于接通，听筒对面是一个有些诚惶诚恐的声音：“喂，瑞总，小苏总正在宴会上，您现在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Aniya——”方嘉瑞的语言CPU飞速燃烧，终于切换成了母语：“不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你认识我吗？”
对面的声音：“我当然认识您了。”
方嘉瑞：“那你知道我中学时期有女朋友吗？”
这次对面的声音有些惊讶了：“您中学时期不是读的男校吗？”
噢，男校啊。
“我在哪里读的男校呢？”
“圣弗托内亚公学。” ？
方嘉瑞此时此刻已经有点回过味来了，这一切好像和他先前预计的不一样，他似乎不是一个孤儿。
这个叫苏恒的人，和他究竟是什么关系呢？
方嘉瑞又点进了那个名为“健康向上生活群”的群聊，不知道是因为他先前掉线了不只一次的原因，又或者后台服务器出故障，这个群里一条记录都没有，群成员也只有五个人，但是点进去看一眼，一个的头像是莲花，名字叫“岁月静好”，一个的头像是蓝色的天空和大海，名字叫“苏得璋”，一个是卡通的小女孩人物头像，名字是一个“娇”字，最后便是“苏恒”。
这应该不是家庭群吧。
但是那个叫苏得璋的——
方嘉瑞随手点进去，他发现这个叫“苏得璋”的人竟然并不是他的好友，他点进去朋友圈看了一眼，朋友圈基本没有个人的生活，最新的一条朋友圈是转发的经济日报的一条新闻——“大宗商品涨价，人民币对美元汇率……”。
点进去那个叫“岁月静好”的微信号，居然也不是他的好友，最上面的朋友圈也是公众号的一篇文章——“做父母的要有耐心，孩子总会理解你的苦衷……”。
该不会他还是有家庭的，只不过是一个重组家庭吧。
所以有家庭也像是没家庭一样，因为母亲想当好一个后妈，所以不知不觉就忽略了自己的亲生孩子？
“瑞总，瑞总您还在那边吗？您还有什么别的指示吗？”
“没了，你去忙吧。”
回到练习室，成员们下意识看向开门的他，他找了个空旷的位置坐下，朝罗靳民摆手：“不管以前如何，反正现在没有。”
文在佑：“所以以前是真的有三个女朋友吗？”
方嘉瑞：“喂，不要听风就是雨啊，我中学时期是在男校读的。”
罗靳民：“啊，男校啊，那感觉没有什么可以挖的了，那些人可真是全部都是造谣的啊。”
方嘉瑞：“为什么会造谣我有三个女朋友，不知道对idol来说，绯闻是最不好的东西吗？哦，难怪他们要造谣到这方面呢。”
方嘉瑞把手机再次上交，问罗靳民：“那志贤哥、元勋哥还有在佑有什么可以黑的点呢？”
“元勋倒是没有多少，最起码我看到的没有多少，好像是说他长得太凶了不好看，然后有个前女友什么的，志贤的问题好像也是感情方面的问题，在佑倒是没什么人说，反而还有人在夸奖呢。”
“夸奖的肯定不是水军啊，应该是粉丝吧。”
“我们居然还有粉丝吗？”文在佑不可置信：“感觉都没有什么水花呢。”
金元勋：“肯定会有粉丝的，再怎么样，也该对自己有自信一点吧。”
朴志贤：“与其在这里讨论自己的黑料的话，还是认真练习更好吧，我们明天好像还有任务呢。”
“什么任务？”除金元勋外的另三个人异口同声。
他们怎么不知道还有别的任务。
朴志贤：“仁宇哥说要开一场线上的直播，要和粉丝们见面。”
……
[Playerofficial：成员们将于8月6日上午9：00开启直播见面会，敬请期待。]
论坛刚刚搬运了这条帖子，就被火速赶来的水军攻陷。
2L：真不知道谁会粉这么丑的团，要脸脸不好看，要实力实力不行。
4L：中国人哪怕在韩国出道了，最后也会回大陆捞钱吧，为什么要给他们浪费我们的资源呢。
5L：跳的是什么呀，这么糊的团，开见面会是侮辱自己吧。
7L：你们真的是黑吗？本来我都不知道这个团的，结果你们天天黑，我都记住他们的团名了，PS：人名和脸倒是没记住。
8L：才注册几天的小号，职业黑粉吧，这么糊的团体也会有职黑吗？
10L：会不会是崔仁宇自导自演的戏码哦，他在DR的时候就非常会虐粉，现在哪怕去了个小公司，还是和之前一样老操作呢。
11L：如果是真的黑料请拿出实际证据，不然是可以告你们造谣和诽谤的。
13L：这个团体居然有真粉！
14L：公司的名字有点眼熟，团体的名字也有点眼熟，崔仁宇想红想疯了吧，不惜以这种方式来打出团体的知名度。
15L：但是确实有知名度了啊，我现在都记住他们这个团的名字了。
17L：感觉从黑红的角度来造一个团体似乎也可以呢，只要不是实质性的黑料，最后都会洗白吧。
18L：FV能不能管管啊，就不能告几个黑子吗？
19L：他们没钱吧，与其告这些人，不如多出几张专辑。
21L：感觉金盛集团其实没有怎么管这个公司呢，之前还有小报说这是金盛进军娱乐圈的第一步。
22L：金盛如果进军娱乐圈的话，直接收购四大不就好了吗？干嘛还要重新组建一个公司，还是财阀老娇夫在管。
24L：大家来看看我们Player，都是很棒很努力的孩子，每一个人的颜值都不差哦。
25L：啊，还真的有真的粉丝来了啊，溜了溜了。
26L：其实长得都还行，但是糊团的话，可能回归一次就解散了吧。
28L：但是他们还有打歌舞台，感觉这个公司其实也不是很穷的样子。
29L：毕竟背靠金盛集团，车尚杰如果没钱了的话，好像还有他老婆给他兜底。
31L：刚刚去查了一下股权分布，车尚杰手里居然只有24%的股权欸，好像是前段时间变了的，FV目前的第一大股东是金泰容，第二大股东是车恩熙。
32L：这两个人什么来头？
33L：他的老婆和女儿。
34L：所以金盛集团真的要下场了吗？
36L：不像吧，要是财阀下场的话，这个团怎么可能还这么糊？
38L：歌其实还是挺好听的，就是MV拍得一般，甚至还没有舞台好看。
“那个没看完的舞台是真的有点好看啊。”
崔孝珠其实只是坐地铁的时间无聊，所以刷刷论坛，但是网友们的回复又让她想到了《Game begin》的舞台。
回到家后，她第一时间把《Game begin》的完整视频刷了一遍，然后她总觉得没有看够，又回到开头，再看了一遍，音乐声到最后的时候，她默默地又回到了开头，偶然间瞥到了有个说“FV很穷”的评论。
崔孝珠一边用平板刷视频，一边摸到了各大社交媒体的官方账号上，反手就购买了100张专辑。
她又在网络上搜了搜，发现Player这个团糊到连站子都没有一个，不像今年DR推出的新女团，一经出道就有好几个站子号。
在网络上翻了半天，才发现一个非常小的站子号。
[myyyy：第一次建账号，恭喜Player-GARI出道。[图片][图片][图片][图片]
原图直出哦。]
因为《The show》生放只要求观众在17：30之前到达现场，所以她几乎是踩着时间入的场，倒是没有和锡赫的其他粉丝一样接他上班，也就没有看到Player上班的这一幕。
图片上拍摄的是他们下车的时候，拍摄者的拍摄技术明显还不是很好，有一张照片甚至没有聚焦，但是哪怕是朦胧的，照片上面身高腿长的五个人依旧非常显眼，白衣黑裤，朴志贤的金发甚至比方嘉瑞那一头暗紫的发色还突出。
最出彩的大概是第一张照片，和周围的其他人仿佛不在一个图层上的美丽，有一种在人群中忽然回眸的惊艳感。
还有一张是笑着伸手的，但是手部动作都是糊的。
抱着目前只有这一个站子，要保护要怜爱的心情，崔孝珠私信了她：“姐妹要记得加水印哦，不然会有盗图的。”
那头的李美雅没想到她刚建站没多久就有人私信，顿时惊讶又感激。
[myyyy：好的，谢谢提醒哦。]
[myyyy：明天Player在Vlive有直播，一定要前来捧场呀。]
[xiya：如果我有时间的话，我会的。]
崔孝珠又看了眼Player官方账号的粉丝数量，难以置信居然有这么糊的团，糊到她甚至都不想粉，就怕哪天忽然解散了，心里肯定会难受。
但是她又确实很喜欢Player发出的那几首歌。
唉，那么就和自己做一个约定吧，如果他们还能够顺利地第二次回归，那么她就来追这个团体。
现在的话，当然还是帮锡赫刷数据比较好，好像最近有个什么品牌正在考察TEENS，想邀请他们做代言人呢。
希望她再一次看到这个团体的时候，他们还没有解散吧。
第24章 线上见面会
“Ohere，啊尼呀哈瑟哟，我们是Player组合。”
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方嘉瑞看着面前室内的三个极大的打光灯，眼睛有些干涩。
“啊尼呀哈瑟哟，金元勋密达，目前在队内是rap和舞蹈担当。”
“啊尼呀哈瑟哟，罗靳民密达，目前是队长和队内的主唱。”
“啊尼呀哈瑟哟，朴志贤密达，目前在队内担任主唱，大家可以叫我志贤。”
“啊尼呀哈瑟哟，方嘉瑞密达。”
“啊尼呀哈瑟哟，文在佑密达，今年18岁，目前是队内的忙内。”
任俊轩躲在镜头背后：“嘉瑞怎么只介绍这么短的话啊，是想不起自己的定位吗？”
“门面担当，wuli嘉瑞哥是Player的门面，最漂亮的人。”文在佑抢答。
方嘉瑞坐在凳子上笑了下。
FV公司安排的这场直播，金元勋和朴志贤坐在最前面，他们三个人坐在后排，他特意挑选了后排左一的位置，就是想尽量避开粉丝们。
——因为他不知道怎么回答粉丝的问题。
——从一个没有多少过去记忆的人的角度。
也幸好崔仁宇想起他大脑方面的问题，并没有透露病情，另外找了个借口，让任俊轩在背后对着镜头说道：“嘉瑞因为语言的问题，所以可能会回答不上来一些问题。”
任俊轩看了眼直播间里面的人数，才刚刚开播两分钟，竟然已经有63个人了，要知道他们才是刚刚出道三天的团体，虽然和大公司的新人团体比还是有很大差距，但是在没有特别多宣发的情况下，能够达到这种程度，似乎已经很厉害了。
任俊轩朝对面坐着的五个成员做口型：“说话！”
罗靳民接收到他的信号：“我们Player是个刚出道的团体，谢谢大家来支持我们，今后Player会以更加精彩的演出回报大家的。”
由于直播间的人数并不多，所以方嘉瑞能很清楚看清楚评论的滚动，他发现有一条评论上写着“所以之前在大货车上面进行宣传的真的是你们Player吗？”，紧接着那个粉丝又来了一句“我爸爸的货车上面就有恭喜你们出道大发的字体欸”。
他一不小心就读出了声：“货车宣传。”
朴志贤：“货车宣传，公司搞了些什么啊。”
金元勋愣了两秒，然后像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好的记忆，脸色也开始变得有些不好看，当然不是生气的那种不好看，而是有一种恼羞成怒的感觉。
“其实感觉货车上面宣传的话，应该也很酷吧。”方嘉瑞想了一下：“感觉可以被韩国的所有人都看见欸。”
“可是不觉得非常老土吗？”罗靳民忍不住道。
“没有吧，我们说不定是开创性的团体呢。”
观看直播的粉丝顿时被他这句话逗笑。
[没想到嘉瑞长着那么A的脸，性格居然是这样的。]
[你居然觉得嘉瑞很A吗？]
[我觉得他一点都不A欸。]
“喂欸，当着本人的面居然就这么聊起来了吗？”
[以为嘉瑞的性格会和长相一样呢，但是直播里面好像五个人都不是我想象中的性格，虽然和想象的不一样，但是总觉得更加贴合了呢？]
[其实看见面会还想另外问几个问题呢，为什么FV这么久都不处理有关那些黑料的问题呢，一直这样挂在Theqoo论坛，感觉会给Player的商业价值带来损害呢。]
“这个问题——”朴志贤皱眉：“感觉经纪人可能最近太忙了，所以并没有注意到吧。”
[崔仁宇是很有经验的经纪人了吧，难道他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种非常常见的假黑料吗？]
[我是相信Player的，但是一些刚入坑的粉丝如果知道了这些问题，特别是年龄小的，她们可能会很失望吧。]
[所以嘉瑞是真的曾经有三个女朋友吗？元勋在练习生时期也有女朋友，志贤甚至和粉丝私联，FV的管理非常混乱？]
文在佑一字一字读出这句话后，忍不住“嘶”了一声。
“或许我该亲眼看看黑我们的帖子？”方嘉瑞看向镜头后面的任俊轩：“俊轩哥能把我手机给我一下吗？哪个论坛啊？”
“Theqoo。”
帖子并没有飘在首页，不过方嘉瑞搜“Player”的名字，搜出来了原始贴，也就是第一个开始黑他们的帖子。
标题就很让人哇塞。
《某F开头娱乐公司新推出男子演唱组合大爆料》
【该组合现五名成员，其中三位成员都有大料存在。】
前排的评论倒很平和。
【F开头的娱乐公司好像只有一家，是那个Player吗。】
【还以为是什么非常厉害的团体，这么丑这么糊的团，就不要以idol的高标准要求他们了吧。】
【其实有几个长得一般，但是人气最高的那几个长得真的不错啊，难道是我审美出问题了。[图]】
【左一就是很普通的韩国男人的长相啊，这种长相也可以出道吗？[截图]】
到第五条的时候再次出现帖主的声音。
【某中国绿卡在大陆就读中学期间私生活糜烂，那个时候因为那张俊朗的脸蛋非常受女生欢迎，所以三天就会换一次女朋友，最巅峰的时期，他甚至同时有三个女朋友。所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不在大陆出道，转而跑到韩国来，而且为了在韩国出道，他在Angela美丽医院多次整容。[截图][截图][截图][照片][照片][照片]】
方嘉瑞：……
“我不是在大陆读的中学，而是在英国读的男校。”顿了顿：“而且整容——，我记得我相册里有我小时候的照片，一会儿就让俊轩哥发到推特上。”
他手机的相册里面可是有他六七岁时的照片的，黑他们之前都不做个调查的吗？
这个时候粉丝都在刷“英国”和“哪个男校”，只不过方嘉瑞没看，剩下四个人也都和他凑在一起看帖子，没怎么看镜头和屏幕。
往下后翻了一页，才是那个帖主爆的第二条料。
【财阀少爷校园霸凌过一个女生，因为那个女生拒绝成为他的女朋友，后来他用权势逼迫别人和他在一起，直到现在都还有联系。】
“哦呦，哥居然有这样的经历吗？”文在佑表情很夸张：“那这个女生得多漂亮，才能吸引哥的注意啊。”
金元勋笑骂：“滚。”
他盯着那条评论看了三秒，神色很有些烦躁：“关于这个爆料，嗯——”
[不会吧，不会是真的吧！]
[元勋为什么停顿呢？]
金元勋看见这些话，果断加快了说话速度：“中学时期的话是有很喜欢一个女生，但是那时候很自卑，所以并没有表达自己的喜欢，后来她和一个很崇拜的学长在一起了。”
[元勋这样一张脸也会搞暗恋吗？]
[我要是有元勋这张脸，我肯定会非常受欢迎的。]
“我以前长得不好看，而且很矮，又胖，小时候有个外号，叫蠢猪，是我哥哥给我取的。”金元勋坐直，表情不是特别好看：“所以并不是大家想象中的很受欢迎的样子。”
哪怕家庭背景强大，可是长得丑的话，也不会是最受欢迎的那个人。中学时代最受欢迎的得是家世和相貌都很优秀的人，比如他的哥哥金太桓。
[长得不好看的人真的会遭受很多霸凌呢。]
[我以前也不好看，要努力向元勋学习呢。]
[不管怎样，霸凌的人是真的很讨厌啊。]
“所以要用一颗善良的心去对待别人。”文在佑在一旁接嘴：“我们Player的五个人都很善良的。”
[在佑的话是真的很多呢。]
[之前一直以为在佑是害羞小狗的！]
金元勋不想过多谈论自己的话题，文在佑接过话头后，他就着方嘉瑞的手机，直接往下翻，略过几条简短的附和或反问的话语，直接找到那个帖主的第三条发言。
【别猜了，最后一个是队内的主唱呢，他在参加《shiningboys》期间和粉丝私联，附聊天记录。】
金元勋念出这句话的时候，朴志贤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很微妙，他没想过居然还会有自己的黑料，这些人真的是什么都可以造谣啊。
离开自己的位置凑过来一看，确实是他的聊天记录，而这个聊天对象，准确说来——她能算是粉丝吗？
“《shiningboys》？那时候志贤还不在公司吧？”罗靳民附和道。
朴志贤：“对。”
他的声音有些许无奈：“我不知道这个聊天记录为什么会被误会成私联粉丝，但是这确实是我的账号，不过不是私联。因为参加《shiningboys》的时候还没有公司，所以有一个娱乐公司的工作人员联络我，希望我签在他们公司当练习生，那个时候我已经被淘汰了，那个工作人员好像是这个聊天记录的拥有者。”朴志贤作思索状，金发散乱地披在他的额前，他道：“不过见面后我拒绝她了，然后没多久就签约了FV。”
[仔细看聊天截图上似乎也只有邀请出来喝咖啡以及答应的话语，如果真的是谈工作的话，那也很正常啊。]
[难道他这样说就很对吗？为什么要相信idol的话呢？他们可是最会骗粉丝的。]
[李汉载当初的妈妈粉超级多的哇，谁能想到他是那个样子的人呢？]
[咦，是YOUMINE的粉丝组团来了吗？]
[你们很莫名奇妙欸，难道是担心Player超过YOUMINE，所以现在就开始打压了吗？]
[YOUMINE的粉丝才没有黑Player，那几个带节奏的人我都不认识呢。]
[他们是披着皮的，披着皮的！才不是YOUMINE的粉丝！]
罗靳民看了眼直播间的人数，居然从三位数直接涨到了快四位数，他有些惊讶地长大了嘴巴：“YOUMINE的粉丝这么多吗？”
[是的哦，我们YOUMINE可是一线。]
[早就掉下一线了吧，因为李汉载那个事件，你们YOUMINE还要赔违约金呢。]
[都说了不是我们在黑。]
[那你来Player的直播间干什么，找打吗？]
罗靳民：“莫欸，感觉又要吵起来了呢？”
文在佑：“为什么感觉看粉丝吵架更有意思呢？”
[你们两闭嘴！]
[闭嘴！]
罗靳民和文在佑顿时呆若木鸡，方嘉瑞看见他们两个的状态，总忍不住想笑。
[够了，这里是Player的直播间，你给我滚出去。]
[我想在哪个直播间就在哪个直播间，你管我呢。]
[嘉瑞啊，你爱我吗？]
“咦？”方嘉瑞盯着那行字看了眼，眼尾微扬，单手比了个心。
[收到小心心！！！mua～mua～，元勋啊，你爱我吗？]
[你烦不烦啊，你都说你不是黑粉了，你还硬要视奸。]
[嘉瑞我也爱你，元勋妈妈爱你，志贤妈妈爱你，靳民妈妈爱你，在佑妈妈爱你。]
[妈妈都爱。]
[love uuuuuuuuuuuuu]
[元勋可以对我说我爱你吗？]
[啊，想看元勋装可爱呢！]
方嘉瑞斜眼瞅金元勋：“元勋哥啊，粉丝在问你话呢？”
金元勋虽然冷着脸，但是被刷屏的话调戏得耳根通红，他眼神犹疑，非常犹豫地道：“还是不要说这样的话，总感觉我爱你是需要非常庄重场合才能说出来的词汇呢。”
[我听到了，谢谢元勋！我也爱你哦。]
“哈哈哈哈哈哈。”方嘉瑞笑：“感觉你们好不讲理哦。”
文在佑委屈巴巴：“是的是的，先前还让我闭嘴。”
[在佑的嘴巴看起来好像有点好啃的样子。]
文在佑：……
这火怎么燃他身上来了？
第25章 狗仔王
“多说多错，少说少错，我就不应该在元勋哥被围攻的时候插那句嘴。”文在佑万分懊悔。
后半段直播竟然都没有人愿意帮他解围，直到最后一刻，靳民哥才插了一句：“在佑还是个孩子啊，大家放过他吧。”
可是马上都要结束直播了，这个时候说这句话有什么用啊。
朴志贤从他旁边冒出来，拍拍他的肩：“去练习吗？”
文在佑：“不是该到吃午饭的时间了吗？”
那个午饭——
方嘉瑞眉眼间几乎下意识露出了厌恶的神色，天知道他有多少天没有沾过足够有味的食物。
文在佑：“其实偷偷吃一点，也没有什么吧？”
罗靳民：“可是我们现在已经被骂丑了。”
他可记得很清楚，那张截图上面的左一就是他，专门被人拎出来骂丑。
“说到这里的话，感觉FV对于你们的黑料都没有处理，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崔仁宇再怎么忙的话，发一条推特的时间应当是有的，但是他偏偏没有发，他就将那些谣言放在那里，冷处理。
文在佑想不通。
方嘉瑞却是瞬间皱了眉，因为需要直播，所以他化了妆，精致的眉眼一簇一开，就在眉间留下了浅浅的粉底印子。
“担心什么呢？我们该相信我们的经纪人才是。”方嘉瑞耸肩，绕过堵在前面的朴志贤和文在佑：“与其一直想这些事情，那不如好好准备下一个舞台，总感觉另外两首歌都跳得不算特别好呢。”
文在佑：“嘉瑞哥怎么忽然变得这么认真了？”
方嘉瑞拍拍他的肩：“我一直都很认真的。”
金元勋没怎么听他们的谈话，他突然加快脚步，绕过先前走在前面的几个人，一路直接到了五楼，崔仁宇的办公室。
崔仁宇显而易见很忙，他才刚挂断电话，迎面便又接了一个电话，等这一个电话接完，他才注意到门外站着的金元勋，于是走出来：“出什么事了吗？直播结束了吗？没有人捣乱吧。”
“没有出什么事，不过有些奇怪，为什么对于被诬陷的黑料，没有第一时间澄清呢。”说到这里的时候他顿了顿，发现崔仁宇在往后看，他也跟着往后看，才发现方嘉瑞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这层楼，就站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
崔仁宇思考了一下，对他们道：“一起进来吧。”
……
“其实是PENCIL公司内部的斗争。”崔仁宇以这样一句话开始：“YOUMINE之前的执行经纪人孙智尚一直想要总经纪的位置，但是总经纪却一直被成俊笑给霸占着，本来孙智尚打算转到Syoung去做总经纪，但是被成俊笑给搅黄了，现在Syoung的总经纪是成俊笑一个朋友，所以孙智尚还在成俊笑手底下干活。”
“成俊笑用他用得很合心意，当然前提是建立在孙智尚不知道成俊笑搅黄他前途的事情，不然成俊笑也不敢用，但是成俊笑小瞧孙智尚了，孙智尚最开始得到的消息是Syoung现在的经纪人是老板的亲戚，但是后来他通过他更深的关系网发现了事实，就开始琢磨怎么拉成俊笑下来，于是就做了这个局。”
崔仁宇想给自己点一根烟，但又想起以公司制度来说，在大楼里抽烟要扣钱，于是他忍住了。
“我们Player需要做的就是从这些黑料里面冲出去，准确说，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好好打歌，后面的一切东西，都由我来。”
“孙智尚很厉害吗？”方嘉瑞注意到了这个关键的名字。
崔仁宇：“当然，成俊笑以为孙智尚在成为经纪人之前就是一个普通的记者，但是我以前在DR的时候，有次意外让我发现孙智尚就是SISI。”
“SISI？那个被誉为韩国记者无冕之王的家伙？”这次金元勋是真的震惊了，SISI可是号称全国没有他挖不出来的料的超级大记者，除了财阀和检察厅不碰外，上到政界下到爱豆，每一次出场都爆的是大料，据说地下世界还有关于他的悬赏。
“所以我们现在要配合他做出一种确实被黑到了的样子，这样成俊笑就会放松警惕，然后等我们冲出来——”
“我们一定会冲出来。”崔仁宇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其实PENCIL公司的老板只是示意成俊笑在合适的时机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但是在孙智尚的窜动下，他现在就开始下水军了，如果这个计划失败，那么成俊笑一定会为PENCIL公司不喜，接下来孙智尚上位就更加容易。”
“可既然孙智尚这么厉害的话，为什么不把他挖来FV呢？”方嘉瑞真诚地看着崔仁宇，漆黑的眼瞳深深，透出美丽外表下天然的理智思维：“如果他是Player的执行经纪，那么我们未来的发展，一定会更好吧。”
崔仁宇愣住了。
金元勋也愣住了。
“如果以帮助他拉下成俊笑为条件，让他跳槽来FV，怎么样？”方嘉瑞偏头看向窗外，灰绿树皮的梧桐树高高矗立，蚂蚁顺着树干往上，一如他想攀爬而上的心：“中国有句古话，叫始于微末，元老级别的创始人身份，不比中途接手一个半残的团更好吗？”
崔仁宇反应了半天，才忽然道：“嘉瑞的孙子兵法学得真好，说不定是孙武的后代呢。”
方嘉瑞秒破功，顿时一头黑线：“这不是孙子兵法，中国还有很多很伟大的兵法家，才不只一个孙武。”
不能因为只有孙子兵法传到了韩国来，就认为中国只有这一个兵法大家啊。
崔仁宇：“但说是这么说，实施起来很困难啊。”
金元勋：“高薪，怎么样？”
崔仁宇：“社长恐怕不会同意。”
方嘉瑞：“我也只是提一下，具体操作估计还得看仁宇哥了。”
是的，还是得他来操作啊，总不能让五个孩子们动手。
但是怎么挖、什么时候挖，这是一个问题。
……
“智尚啊，今天Player那个团怎么样啊？”成俊笑最近心情不错，不出意外的话，YOUMINE要回归了，这次回归的歌曲质量非常好，肯定会大卖，到时候他今年的年终奖就有着落了。
孙智尚扶了扶自己的无框眼镜：“没有特别多关注呢，YOUMINE的个人活动开放了，最近都在处理和各大品牌商的关系。”
“一般来说，黑料放出来后的二十四个小时最关键，你以前是记者，网络这方面你最熟悉，网络上的风向还需要你把关。”成俊笑拍了怕孙智尚的肩膀，一脸颇为器重你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