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是真实存在的吗？视频可以P吗？]
[想住在Hui＿ingg的相机里，能发更多更好看的视频吗？]
[真的是神的程度啊，没想到是四代的新团。]
[笑起来很可爱啊，感觉是很可爱的人。]
可惜源源不断的评论一点都没有打动这个站姐，她新开的个站的第一条推就是Player全员的上班下班路照片，第二条才是这个视频，第三四条推是最近的舞台全员上下班图。
现在这几条推下面的评论被视频带了起来，也在飞速增长着。
周慧贤事实上是从第二次回归预告的时候才开始追这个团体，三个舞台上下班加上曼谷演唱会，手上的图也没有多少，之后还需要做生日应援——
手里没有图的感觉那可太难受了，就像家里没有粮食一样。
*
“恭喜Player获得我们今晚《The show》的一位！”
“恭喜《Good guy》成为今天这一期《冠军秀》的冠军！”
“恭喜Player的歌曲《Good guy》获得我们今晚《D！tdown》的一位！”
“恭喜Player《Good guy》获得今晚《音乐银行》的一位！”
“可惜了，差了一点点分数，我们这次《音乐中心》的冠军是TEENS《21》！”
“恭喜Player《Good guy》成为今天这一期《人气歌谣》的NO.1！”
全是打歌的一周，五个一位，一个一位候补，也算是比较好的成绩。但很可惜的是，日榜第一的《Good guy》不过坚持了9天，就被发歌后从天而降前十名的TEENS新专主打《21》给超越了。
如果按照韩国的代数来算，TEENS和Player同属四代男团，在三代男团FOR后发先制成为白皮书认证top级别偶像男团后，四代男团的竞争就开启了。YOUMINE是第一个被推出的四代男团，如今已经塌了一角，算上它之后推出的DVD、TEENS、Superstar、KIKIKI、Gstone，韩国人能叫出名字的就有6个，再加上去年年底成团出道的限定男团Tens，因为和TEENS的名字很像，已经被撕出来一波热度，连带着收视率不高的生存战节目都有更多人跑去回看了。
除此之外，还有诸如Player这样小公司出道的男团——
要是再加进来几个，场面肯定更热闹。
最起码方嘉瑞就从崔仁宇那里得到消息，说SD公司最近打算推出一个男团，让他们最近出门小心点，不要随便和陌生人讲话，也不要和别人起冲突。他大概隐隐约约能猜到崔仁宇这样叮嘱他的原因，但是在全是打歌安排的行程中，出事也确实是非常少见的事情。
五个人这一周虽然不能说是夹着尾巴做人，但也确确实实没怎么和助理或经纪人完全分开过。
结束了周日的《人气歌谣》打歌舞台后，方嘉瑞靠在车椅上，高高举起手机，俊美的眉眼上抬着，注意力完全在手机屏幕上，车内另外几个人也是东倒西歪地玩手机姿势，玩游戏的玩游戏，看电视的看电视，都不约而同地避开了各大社交媒体软件。
听崔仁宇说这两天Player的粉丝因为曼谷演唱会视频疯涨，各种言论都有。好的言论他们看了会自满，坏的他们看了会抑郁，所以综上所述，卸载最好。
——这是崔仁宇给他们的理由。
——他强制帮他们卸载。
方嘉瑞看了一会儿后就有点不舒服，觉得头晕。
“我们的曼谷表演大获成功，所有视频里面最高播放量居然270万了，这个数据应该是历代级了吧！”
后排没人吱声，这两天崔仁宇一直在说数据数据，但是成员们现实生活中却没有什么实感，除了其中某个人发现粉丝喊自己的声音似乎更大、拍照的人似乎也变多了以外。
——他们都以为是演唱会官方拍的视频。
“才9天？还是8天？Gstone刚出道的时候MV一周油管播放量破300万。”
这帮不关注数据的家伙，崔仁宇正想和他们说一说含金量，再说一说大公司背地里的注水，却忽然看到了另外的消息。
一声“哦莫”，把车里五个人都惊起了。
崔仁宇：“我就说这些日子要小心吧，幸好我留了个心眼，最近一直跟着你们！啊，你们五个家伙知不知道，刚刚TEENS的锡赫被爆出来恋情了，还是和粉丝——，啊，这都不能叫恋情，这就是睡粉！”
锡赫，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似乎是TEENS的人气TOP，在去年还做过《The show》的MC，有一大批女性粉丝。
“闹得很凶哇，论坛上都是骂他的，那个粉丝还有晒聊天记录，感觉比李汉载那个事情还要严重。”
在后座斜七竖八刷手机的成员们不约而同地点开了社交媒体软件，大概是和k-pop有关，所以刚刚打开的时候，相关内容就自动出现在了首页。
“TEENS这次完蛋了，锡赫估计要进去，那个粉丝还是个未成年呢，他们发生关系的时候，她才17岁，在19岁以下，还属于儿童青少年呢。”
剩下的不需要崔仁宇说，成员们已经通过网络了解得一清二楚。
之前几个小时还见过的人，现在就成为了法制咖，确实让人有些难以相信。
“锡赫，看起来不是这样的人。”纠结半天，朴志贤只说出了这句话。
他其实认识锡赫很早，以前在首尔艺术高中读书的时候，锡赫就是他的同校同级同学，只不过对方早早地进入了经纪公司，也远远比他更早出道。在他过去的印象中，锡赫一直是一个俊秀、温和、有礼貌的人。
文在佑：“看起来和真正的不一定一样啊。”
这话说的也没错。
“TEENS出事的话，他们之后还打歌吗？”与其他人的关注点不同，罗靳民只关心打歌舞台，如果没有TEENS的横空出世的话，毫无疑问下周他们有更高的几率能拿到一位，哪怕每一个打歌舞台的评分占比不一样，但是《Good guy》音源、油管、社媒数据样样不差，如果一定要有一个一位的话，那为什么不能是他们呢？
崔仁宇：“在公司决定出来前，TEENS另外几个人也会出来打歌的，不过锡赫可能就不出来了。”
“我其实感觉——”方嘉瑞想了想，不知道怎么说，他想起之前郑道元和他说的那番话，很多东西在脑子里面滚了一圈，最后又都像是雪花一样散开了。
崔仁宇：“你感觉什么？”
方嘉瑞：“倒也没什么。”
崔仁宇：……
金元勋坐在一边，也是很久没有说话。他望着窗外，凌晨刚补过的墨绿色头发遮住了上方眉毛，只露出高耸的眉脊，漆黑的眼睛望了一会儿，忽然转过来：“我在想，我要是也出现丑闻，会不会被骂成这样？”
“你有丑闻——”崔仁宇一下就警觉了：“你最好给我交代清楚——”
“我家里丑事多了去了，特别是我爷爷和我爸爸那辈。”金元勋不紧不慢地道：“我的丑闻，你指的是哪种？小时候穿尿不湿？”
崔仁宇松一口气：“没有就好，以后不要做这种假设，会吓死我的。”
“那如果我有丑闻呢？”方嘉瑞忽然也冒出来：“仁宇哥，你知道的，我对过去一无所知。”
崔仁宇：“你的问题不是只有你的大脑吗？失去记忆的话，哪怕测谎仪也测不出来吧。”顿了顿，他皱眉：“你们怎么做这种假设，之前李汉载出事的时候，你们也没有什么反应啊。”
几个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该怎么说呢？
大概是那些话骂得太脏了？
虽然知道被骂的人活该，但是那些不堪入目的话语排山倒海遮云蔽日般出现在眼前，也会让旁观的人心生戚戚吧。
特别是他们的身份不是练习生，而是idol。
粉丝对idol，大概是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这句话的真实写照吧。
第77章 声乐
方嘉瑞这一夜都没睡好。
他做了一个梦。梦里的他大概14岁左右，穿着一身公学的西装礼服，站在华丽的舞台上跳舞，那首歌曲是陌生的，舞蹈也是陌生的，他很努力地跟上前面四个人的脚步，却还是慢半拍，看起来不伦不类，有一个屏幕悬浮在眼前，字体一条条地浮现，全部是谩骂的话语。
[他怎么跳那么差！完全破坏了舞台和谐！]
[他假唱，一点声音都没有。]
[为什么他这样的人都能出道啊，除了一张脸能看，完全就是拖后腿的人！]
[能不能让方嘉瑞滚出团啊，看见他就烦。]
[就硬捧呗，最讨厌皇族了。]
[抢了我宝贝的part，去死去死去死。]
[太恶心了吧，团没他肯定一飞冲天。]
[粉他的都能是些什么人啊，都是一样没能力的废物吧。]
[去死去死去死！]
满头大汗地从梦里醒来，他有些怔愣地盯着自己面前的被子，半天没有缓过来，他一时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于是迷茫地举起手，在面前晃了晃——
这里似乎不是他的宿舍。
对，他们搬了新宿舍。
方嘉瑞终于清醒过来，他意识到是白天时感受到的负面情绪太多，所以连带着梦里也出现了那些评论，还代入了他自己。他想安慰自己那是梦，可是似乎又有另一个自己在说，如果你不进步、如果你退步，那么那就会是未来的你——
目前队内除了志贤以外，没有一个成员能唱高音，而罗靳民自曼谷回来后明显更加认真，每天他都是最早到练习室又最晚回来的人。
新宿舍离公司也不远，3公里，跑步过去也就20分钟，还能锻炼一下。
他看了一眼时间，早上6点，果断起床穿衣，去公司。
6点23分到公司的时候，大楼还是一片漆黑，进了练习室里，先开个嗓，再把目前几首歌的舞蹈都跳了一遍，方嘉瑞坐在墙角短暂休息了2分钟，7点钟的时候，罗靳民从门口走进来，看见他在，对方明显愣了一下。
“你也来卷吗？”
方嘉瑞靠着墙，锋锐的眉眼舒展：“靳民哥的vocal是怎么提升的呢？”
罗靳民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就笑了，他也没回答方嘉瑞的问题，反而把刚刚关闭的音响打开，和先前进来的方嘉瑞一样，用发布过的几首歌的舞蹈来热身。
这基本是成员们的惯例，如果想新练什么样的舞蹈动作，自己的曲子总归是要跳一遍的。
大概是跳完了第一首曲子，罗靳民发现方嘉瑞加入进来了，《Try Try Try》的歌，跳到后面的时候忽然改动作了，虽然没有原本的动作那么符合歌曲大意，但是仅仅从动作来看，倒是更加帅气了很多。能在两年时间从舞蹈入门赶到出道的程度，方嘉瑞的舞蹈天赋虽然不能说绝世，但也绝对不差，更何况连着三年的高强度训练，光从一些普通的舞蹈动作来看，其实已经看不出他和十几年舞者的区别，更甚至有一些动作因为这小子收着力道，看起来倒比老师们的教学视频更加舒服。
想着想着他停了下来，站在一边看着对方跳。
“你对舞蹈总是有自己的理解。”
很大的音乐声里，方嘉瑞听不清他的话，他于是跑过去把音响关了。
罗靳民无奈，只好再重复一遍：“我的意思是，你在舞蹈上是有天赋的，你该放更多精力在舞蹈上，说不定能抢走元勋的主舞。”
方嘉瑞一时没说话。
半晌，他才拧起眉毛：“那我为什么不能放更多努力在唱歌上呢？靳民哥是在劝我放弃vocal上的进步吗？”
明明dance的竞争更大。
“啊，也不是劝你放弃，只是专精一项的话可能更容易被人看到。”
方嘉瑞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两百斤的反骨隐隐发痒。
为什么要让他放弃呢？难道不能各自努力各凭本事吗？凭什么让别人让着你呢？
他觉得自己的情绪有些不稳，大概不适合待在这个房间里，所以连告别的招呼都没有打，方嘉瑞就那么从练习室离开了，他大概是需要到外面去透透气的。
方嘉瑞独自待在楼梯间里，他心情着实称不上好，大概任谁连着上了三年班没多少休息时间，再加上同事作妖，都不会有什么好心情。他其实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好脾气的人，但是当事情真的出现在他头上，他才发现他脾气一点都不好。
所谓温和活泼的表象，只不过是没惹到他时候的伪装罢了。
他想找个东西来发泄，又或者和一个人大吵一架，当然，又或许他只是需要休息。
方嘉瑞扳着手机，给苏恒发消息。
[方嘉瑞：哥，我需要一个音乐方面的老师，最好是歌手，有创作能力那种。]
隔了一分钟，那边就回了消息。
[苏恒：你以为咱家是娱乐公司？还是超大型财团？我哪里去给你请歌手当老师，还要创作型的——]
[方嘉瑞：可是我唱歌难听被人骂——]
虽然是在梦里，但是也确实被骂了。
[苏恒：你现在在外面，就算请了老师，怎么给你上？]
方嘉瑞想了想，确实是自己冲动了，哪怕能上网课，但是他现在在回归期，哪里有时间给他上网课。
[方嘉瑞：算了你别管了，我知道怎么做了。]
[苏恒：等等等等，我好像知道你中学修的什么乐器了，前几天张姨打扫的时候在姥爷房间里看到了你的课表。]
方嘉瑞倒真的开始好奇了，他居然还会把课表带回家吗？他究竟几个月回一次国？
[苏恒：[图片]]
Drum kit。
Piano。
[方嘉瑞：怎么没有吉他？]
[苏恒：你们学校不开设管弦乐器以外的音乐课程。]
[方嘉瑞：那我那时候为什么会选这两样？我现在忘掉了，大概需要重新学？]
[苏恒：如果有基础的话，能学得更快？]
[苏恒：你还是早点回国吧，要是一直糊的话，不如回来帮我忙。]
[苏恒：先重新去读一年高中，再以mature student的身份申请大学，成年以后还是高中学历的，我们家就只有你一个。]
[苏恒：幸好你是在国外读的书，不然国内高中学历，难道参加成人高考？你还考得过别人吗？]
[方嘉瑞：……]
[方嘉瑞：不聊了，和你没话说。]
[苏恒：……]
果然弟弟这类生物，天生就是来讨债的。
方嘉瑞打算找台钢琴去试试，FV有两台钢琴两台电子琴，分别分布在两个地方，练习室和录音室，他暂时不想回练习室去见罗靳民，便一路往下走，去了录音室。
指纹解锁后，方嘉瑞走进去，然后关门。
一台非常普通的电子琴就放在里面的那个小房间里，隔壁房间里则是钢琴。
但实际上当方嘉瑞坐在那台电子琴面前时，他并没有什么感觉，更甚至，他脑子里面蹦不出哪怕一个音符。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随便摁下一个音，试图唤醒肌肉记忆。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方嘉瑞摸出来看了一眼。
[苏恒：弟。]
[苏恒：我忽然想起之前看过的你的成绩单。]
[苏恒：你这两科都是D＋。]
[苏恒：这在以鼓励为主的外国教育里，也是非常罕见的。]
[方嘉瑞：。]
还试屁啊，D和0又有什么区别。
方嘉瑞立刻从凳子前挪开了屁股，他搬了个板凳坐到录音室的另一个小房间角落里，劈里啪啦地在网络上进行搜索。
#如何成为一名创作型歌手#
答案：拥有天赋和努力。
方嘉瑞：……
算了，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回去和罗靳民抢练习室呢。
想到这他揣起手机，就打算往外走，门打开的一瞬间，刚巧和门外的老师撞了个正着。
他愣了下：“成宇哥。”
朴成宇是来检查设备的，看见他在这里，有些惊讶：“怎么在这？”
原本以为经历过舞台的磨练，方嘉瑞脸皮已经厚如城墙，但是熟悉的人一问起，他顷刻就不好意思了。
“啊，来试一试电子琴。”
“想学？”朴成宇轻易看出他的意图：“那你最好从钢琴开始学，五线谱会看吗？”
“这个还是会的。”
“但是你现在工作这么忙，你有时间练习吗？没有时间练习的话，最好还是先提升那些能被粉丝看见的东西。”朴成宇很温和，大概是不用站在台前，所以他压力没有崔仁宇那么大：“Vocal、dance、rap，你vocal虽然有很大进步，但是细听还是没有志贤舒服。”
顿了顿，他又补充：“你的音域其实已经扩得差不多了，你现在应该学的是唱法，比如气声，气息和真声混合唱法，你发声的时候可以多试试不同部位的发声，先练头声，把你的头声练实了，再练头混，再来谈别的，你的头声现在怎么样了？你过来，我们试试。”
说着朴成宇坐到了最里面的那架钢琴前，手随意放上去，悠扬婉转的钢琴声响起。
方嘉瑞抿唇，也跟着站了过去。
第78章 迷你二专
2月1日，早晨，崔孝珠坐在自家餐厅里，双眼无神地吃早餐。
没有什么味道的全麦面包就那么干咽进喉咙，她也就那么呆愣的，无意识地吞咽着，再咬一口，她忽然像是发癫一样，猛地站了起来，然后用抹果酱的刀在面包片上狠狠切了几刀，大喊着“去死去死去死”。
刀具切割在盘子上的声音响起。
她像是徒然卸了力，软绵绵地摊回座位上。
“阿西吧，粉什么idol啊，我不如好好爱自己！真是狗屎！”
叮咚的门铃声响起的时候，崔孝珠都懒得去开，等那个门铃一直一直响的时候，她才一把将刀按在桌子上，站起来，边走边道：“谁啊！这么早就来敲别人家的门不觉得非常不礼貌吗？”
一分钟后，崔孝珠黑着脸把一个包裹提进来。
看着上面FV的标志，她想起来了，Player的专辑预售第三批，她买了，没想到今天这时候，到了。
崔孝珠随意把包裹丢在脚边，她不准备追星了，等一会儿她要把这些专辑和之前买的TEENS的那些专辑一起，都送去废品回收站。还买什么专辑呢，还不如多买点化妆品呢。
心头梗得难受，也没什么想法吃东西。
坐到化妆台前，崔孝珠开始每日的妆前护肤。她喜欢听着音乐化妆，所以下意识放了歌，低沉优雅的乐曲声从音响中被放出，她仿佛回到了一周前，把这首歌加入歌单的时候。
就是因为非常喜欢这首名叫《Adultary》的歌，所以她才买了Player的第二张迷你专辑，但是现在听到这首歌的时候，她又不可抑制地想到了全锡赫。
Adultary，哈，Adultary。
崔孝珠冷着脸把包裹捡回来，去客厅拿了剪刀，像是在割谁的肉一样，她一点一点把包裹拆开，露出里面红黑两色为底色的专辑。
浓郁的像是血液一样的深砖红色。
漆黑的像是夜一样的墨色。
她一点不留情地把专辑拿出来，再用剪刀沿着边线剪出一个口子，“哗啦”一声，包装完整的专辑从塑料薄膜里掉了出来，拆开——
歌词本，两张小卡，一本photobook，一张明信片，一张海报。
倒是比上一次要大方许多，多了一本pb。
崔孝珠拆专辑的时候总是先看pb，她一直认为和小卡相比，pb更能够展现idol的魅力，虽然Player的这本pb也没有特别多页，但五个成员，每个成员都有三张照片，算起来也非常多了。
放在第一张的是金元勋的照片，他戴着黑色发带，穿着运动装，坐在校园里的长椅上，眼神平静地看着镜头，因为腿太长，所以一个人都能将整个椅子霸占住，背景是深深浅浅的绿色，光影透过叶子照进来，画面显得非常漂亮。
虽然之前就在网络上看到有Game姐姐说这次赠送的pb非常不错，但是她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好的质量。
第二张，嘉瑞，是夜晚下的一张照片，背景是大片的黑色，他穿着很普通的白衣黑裤，站在路灯下，金色的灯光几乎和他的头发融合在一起，有一种头发丝都在发光的独特美感，那双日常状态下淡漠的眼睛在光下是琥珀色的，如同世间独一无二的剔透玻璃珠，此时此刻盈满笑意。
有那么一瞬间，崔孝珠会觉得他就在自己眼前，非常温柔地看着自己，就像看着自己的情人。
这样的一张照片，她不敢想象会在方嘉瑞的粉丝群体里引起多大的波澜，也难怪这一周里，有关4和3的比美贴层出不穷。
第三张，是在佑的照片，他专心致志地戴着耳机打游戏，但是似乎被打扰了，所以抬眼看过来，毛茸茸的额发散乱的飘着，像一头发怒的小狮子……
第四张、第五张……第十五张。
斜躺在躺椅上春睡的青年、刚洗完脸后湿漉漉还滴着水的少年、醒来后迷茫却依旧不掩美貌的青年、正在训练却发现被偷拍的青年、因为被偷袭所以忍不住撅嘴有些生气的少年……
一张张的照片，仿佛这五个人就生活在你身边。
并不像其他一些公司会选择一个场景让不同的成员们摆拍，Player这个photobook里面的照片大部分是偷拍，而且明显是从非常多的照片里选出来最美的几张，所以定格了那一瞬间的同时，每一张都好看得让人想要赞叹。
这是一本非常非常有诚意的photobook，有诚意到她甚至不愿意去骂崔仁宇了。
崔孝珠跑到论坛上去找了找，果不其然找到了有关于Pb的长楼。
#没有特意凹的造型，没有做作的笑，我宣布崔仁宇是最会做pb的经纪人#
0L：真的真的太好看了，迷你二专绝对不亏，每一张照片都是我想做成电脑壁纸天天看的程度。[图片][图片][图片]
1L：楼主是第一批吧，第一批专辑这么快就到了吗？
2L：啊，是第一批呢，26号凌晨发的货，今天就收到了呢。
3L：我买的第三批，还不知道多久能收到呢。
4L：我也收到了，pb真的太美形了，这次的pb我真的可以说我们是完颜团了，连我追FOR的闺蜜都说公司这次用心了。
5L：FOR的pb，哈哈哈哈我想到一些搞笑的事情。
6L：我就是因为FOR的pb脱粉的，真就不值那个价钱。
7L：这个pb要是让站姐拿去单卖估计都要卖上万韩元，放在专辑里还加上了碟片，这次专辑真的超值了。
8L：其实看pb的话，谁是门面真的一眼清楚，4的那张脸无论是远看还是近看都非常有优势。
9L：4基本又都是远景照，我想要他凑得非常非常近的那种照片，那样的话我会觉得我能很容易亲到他。
10L：……
11L：远景对身体比例的要求很高。
12L：我倒希望在佑能多几张远景，他基本都是凑很近的。
13L：第一张元勋你们不觉得很好看吗？元勋应该是财团二代里面最好看的了吧。
14L：你怎么不说嘉瑞也有可能是财团二代呢，你没有看今天播出的《一周的偶像》吗？
崔孝珠下意识看了眼回帖日期，是上周三，她当时似乎正在满网搜索TEENS的消息，因为他们正式回归了。
15L：《周偶》里面是开玩笑的啦，不过英国一年1亿韩元，确实也非常少见了。
16L：嘉瑞就没有怎么说话好吧，一直是主持人在说话，不过倒是真的没想到，靳民的舞蹈实力竟然这么强。
17L：我一直觉得主舞应该是靳民的，元勋的舞蹈没有靳民强，甚至比不过在佑。
18L：但是嘉瑞的舞最好看啊。
19L：4是舞感好，但是真要比舞蹈实力，他应该是队内倒数第二吧，back是志贤。
20L：志贤虽然队内back，但是放到四代里面绝对不是最后一名。
21L：Player怎么可能没有志贤，这团里就志贤唱得好一点，要是没志贤，谁唱高音啊。
22L：为什么又吵起来了，他们是一个团的，能不能想点好的事情。
23L：金元勋就是皇族，每次都是他镜头最多part也最多，MV出现他的画面我都直接跳过，真的是太烦了。
24L：元勋皇族怎么了？我就喜欢当皇族粉，要怪就怪你们家投胎没投好吧。
25L：不要吵架，不要吵架，我们就好好讨论一下图不好吗？
26L：其实靳民那张图也很好看，虽然笑得像个傻子一样，但是让人看着就很快乐，我真觉得不该放在最后一个。
27L：他人气back，不放他放谁。
崔孝珠基本已经能够想象到这栋楼最后的走向了，估计又会变成骂战贴，自从Player迷你二专小火之后，这一类帖子发展到最后总会变成粉丝大战，虽然这也和公司的不公平待遇有关，但是站在崔仁宇的角度，说不定他还乐见其成呢。
真是个垃圾啊崔仁宇。
崔孝珠放下手机，拆开的专辑放在她眼前，离她最近的是两张小卡。
随意翻开来看，一张嘉瑞，一张靳民。
嘉瑞的小卡似乎是在舞台后台照的，只有上半身，穿着一身深黑色西装，背景是白色的墙壁，表情严肃地就像是在拍证件照，白色与黑色泾渭分明，但却又错落有致，像一张黑白漫画。
靳民的小卡则是在练习室拍的，似乎有专门思考过构图，他整个人只占据照片的三分之一，以一种卖萌的姿态出现，看起来有一点怪异和做作。
崔孝珠觉得，她大概能理解罗靳民作为队内back一心想要扭转局势的心态，但是理解不代表接受，这样的一张小卡，大概除了喜欢他的那些粉丝，没有人会昧着良心夸。
也不知道崔仁宇是为什么愿意把这样一张照片做成小卡发出来，或许他是希望罗靳民被嘲，然后炒出更大的热度？
果然是非常垃圾的经纪人啊，被这样针对，她都有点怜悯靳民了。
队友的照片都是非常好看、经过精挑细选的，自己的却是那么做作，如同一个小丑般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偏偏还被所有人都看见了。
大概他的粉丝现在都心梗了吧。
第79章 伟大
正如崔孝珠所想，早在四天前，Player的第一批专辑到达各个粉丝手里的时候，她们就第一时间在网上晒出了她们各自抽到的小卡。五个人的小卡里，只有罗靳民的小卡是最丑最做作的，甚至比不上pb里面的照片好看，这直接让罗靳民的粉丝炸锅了。
再联想到前几天一直传的罗靳民part被抢的事情，于是一直到今天2月1日，罗靳民的粉丝还在FV的官方账号下列阵喷，中间一度把FV给撕上了韩国地区的热趋。
然后她刚刚看了下论坛总结，这波因为公司装死，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任何结果，倒是Player的官方账号粉丝数量又上涨了一些，突破了60万，而在诸如ins这类的平台上，罗靳民的粉丝就跟疯了一样，一直在发安利和推广。
这波虐粉，虐得还挺成功的。
该说不愧是从最会平衡人气的DR出来的经纪人吗？
虐得她这种不偏1的团粉都有些怜爱了，哪怕明知是虐粉的操作，但还是会心疼这样的idol。哪像那个叫全锡赫的垃圾，居然睡粉！
崔孝珠到底咽不下这口气，她把新到的两版专辑放到客厅桌子上好好放了起来，转头就去收拾之前收集的那些锡赫的小卡，无论她当初花了多少钱，但是沾了污渍的过去就应该被丢掉，不再存在于她的面前。
……
同一时间，FV大楼，意外之中的声乐测试已经结束，朴成宇有些惊讶地看向方嘉瑞：“你的高音很有进步啊，自己有偷偷练习吗？”
方嘉瑞摇头：“有时候会把歌的全曲都唱了，高音部分唱不上去的时候，会特意去尝试。”
朴成宇：“那很不错啊，我一直觉得，要想成为顶级的idol，那首先得是一个合格的歌手，成员里面，目前没有一个是作为歌手能够合格的。”
沉默在安静地蔓延。
“也是你们出道太急了，不然再安安心心练习一年，你们的唱歌实力肯定会有进步，现在有行程，有新歌，反而没办法特别系统地练习声乐技巧。”朴成宇：“这样吧，你以后可以在早上的时候，找一个空旷点的，诸如公园之类的地方，跟着钢琴练发声，等会儿我录个钢琴版本发给你，你没事儿、嗓子也舒服的时候，你就去练，去感受不同部位的发力，然后听一下，哪首歌哪个位置用哪种唱法最符合歌曲的意境，声乐这种东西是需要你自己去琢磨的，每个人先天条件、声音特点都不一样，只有你自己才能最了解自己。”
方嘉瑞若有所思地点头。
罗靳民既然见不得他练vocal，那他就背着卷嘛，等到下一次回归的时候，还不得给他们一个大惊喜？
“谢谢成宇哥。”
朝朴成宇鞠了一躬，方嘉瑞出了录音室，现在已经八点过快九点，他得回宿舍了，不出意外的话，九点整的时候，崔仁宇就会到达他们宿舍，然后把所有成员叫起来，准备出发前往造型室。
2月1日下午14：00，是Player的第一场签售会开始的时间，哪怕前一天晚上的时候崔仁宇就把需要注意的事项发到了他们几个人的聊天室里，哪怕早上有别的事情打岔所以并没有太在意，但是真正快到了那个时间的时候，他还是有些紧张。
这和舞台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和他一样，成员们也都是沉默的，特别是在佑，往日话多的他今早起来到现在，一个字都没说。
“都别怕。”像是看出了他们五个人的窘迫，崔仁宇撇嘴：“粉丝也都是人，你们就当对待朋友一样对待不就好了？”
后排依旧非常沉默。
崔仁宇又道：“还能有舞台可怕吗？泰国那个拼盘演唱会，那可是上千个人呢，志贤那时候还出了舞台事故，最后不也都hold住了。”
依旧没有人说话。
朴志贤被cue，不得不出来说一句：“这不一样，一对多和一对一怎么能一样呢？”
崔仁宇：“那我以前参加superstar的签售会时，也不紧张啊。”
“你又不是idol。”
几乎是五个人异口同声。
这口气出来后，成员们似乎都没有最开始那么紧张了，但是等车开到签售会场地——金熙商贸外面，成员们通过观光电梯往上走，看到每一层楼上零零散散手中拿着东西的顾客，觉得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是自己粉丝的嫌疑，于是心情再次绷紧。
“我的妆——是不是花了？”朴志贤总感觉自己的脸很干，他拉下口罩，拿手机屏幕照了照，似乎又没什么。
“阿尼亚。”四个人的异口同声。
朴志贤看金元勋一眼，这个人以前都是不怎么接他的话的。
金元勋似乎也很尴尬，他转头去看外面的装修，然后状似不经意道：“粉丝会紧张吗？”
罗靳民：“感觉不会。”
方嘉瑞&文在佑：“她们会激动吧。”
五个人顿时又陷入沉默里。
崔仁宇摇头，这一看就是没参加过签售会的五个笨蛋。
“叮咚”一声，电梯到达五楼。
崔仁宇：“粉丝们都已经入场了，记住哈，不要肢体接触，不要挂脸，尤其是你，金元勋，签完还有合影，我们这次是团签，到时候俊轩会来控制时间。”
方嘉瑞：“我们就这样进去吗？”
崔仁宇看了一眼表：“是的，差不多到时间了，不要紧张。”
大概这个会议室有不止一个门，所以他们是从另一个侧边的小门进去的，那个小门进去后是一个小房间，从小房间出去，就是大会议室。
罗靳民那头暗紫色的头发出现了一些边角在门口的时候，外面就响起了巨大的喧哗声，崔仁宇在后面推了他一把，他咬咬牙，也就那么上去了。
会议室里的声音更响了，统共就100多个人观礼，但却喊出了300多个人的架势。
无数的呼喊声中，自己的名字总是最清晰的，一声又一声的“GARI”，让他联想到了某种黄色的食物。
成员们按照年龄顺序在台上坐下，从右到左分别是罗靳民、朴志贤、金元勋、方嘉瑞、文在佑。
等在那个被银色布覆盖的桌子边坐下，方嘉瑞才发现自己的手有点抖，但其实从他的视角往下看，只能看到各种各样的摄影设备。
——无论是手机、DV还是照相机。
粉丝们的脸被这些设备挡在后面，倒是减少了很多恐惧感，可是他的手还是在抖，他在想等会要是有人拿着专辑上来，他的手会不会抖到写不了字了。
虽然他韩语的听说读写能力都不错，但是被他人注视着在大庭广众下写字，希望到时候不要紧张到写错字吧。
主持人的话语在方嘉瑞的耳边如同蚊子叫一样，非常突出，但却一个字都没听清。
他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或许已经通红了也说不定，他得想点别的事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就在这个时候，第一个被抽中签售的粉丝已经上台了，按照顺序，第一个在他面前的是在佑，这个粉丝应该是一个韩国人，因为她是很明显的韩国人长相，年龄不大，虽然打扮很精致，但看起来还是学生。
方嘉瑞百无聊赖地想，直到女生问文在佑——
“在佑知道什么嘉瑞的趣事吗？”
方嘉瑞的耳朵顿时发烧。
转移注意力，完全失败。
啊，这种不能问本人吗？在佑嘴里的他，那肯定都是蠢事啊。
“趣事吗？啊，嘉瑞哥曾经偷偷给我们带鸡翅包饭，但是被仁宇哥没收了呢，他当时表情好可怜的，我看到的时候都很想笑呢。”
方嘉瑞忍不住偏头去看文在佑。
哦莫，那个鸡翅包饭是给谁带的，为什么不说是自己嘴馋所以缠着哥哥给带的呢？
当然现在没有时间给方嘉瑞去思索这个问题，因为这位女粉丝又到他面前来了，他甚至没有等粉丝问问题，反而先说话了。
“如果是问趣事的话，为什么不问我本人呢？”
“问本人没有问队友有意思呢。”粉丝脸红红的，笑得乐开了花：“对你肯定是问别的问题啊。”
方嘉瑞接过专辑，在上面签自己的名字，一边问道：“别的问题是什么呢？”
粉丝想了想：“想问GARI会在韩国待多久呢？感觉如果未来看不到GARI的话，人生都没有意义了呢。”
“这么严重吗？”方嘉瑞落下最后一笔，意外的是，他的手虽然有些抖，但是字却没有歪，甚至还很标志：“我也不知道能待多久呢，和FV的合约还有好多年，我也不知道未来的我会怎么选择呢。”
粉丝想了想：“那你未来一定要做对自己最好的那个选择。”
方嘉瑞忍不住笑：“不是说看不见我的话，人生都没有意义了吗？”
“那只是夸张的说法啦，虽然有可能看不见，但是知道GARI在另一个地方成为想成为的自己的话，我应该也会非常开心和感动吧。”
方嘉瑞有些愣，但是staff已经开始催促了，于是他只有把专辑递回给粉丝，然后朝她摆了摆手，对方笑了一下，然后挪到了金元勋前面。
大概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真诚且纯粹的祝福。
所以思绪还停留在刚刚那句话上。
他忽然想起了之前崔仁宇说过的下一张专辑的主题，他当时说的似乎是——“伟大”。
第80章 签售与游戏
新站到面前的粉丝大概不是他的粉丝，所以在他面前站了10秒都没有说话。
方嘉瑞签上名字后疑惑地抬起头，见她手上拿着便利贴，沉默得就像是一棵树。
“是有语言问题吗？你是谁的粉丝啊？”
粉丝依然呆呆的，更甚至目光似乎都有些呆滞。
他不由切了英文，又问了她一遍，这一遍，她似乎听懂了，又似乎没有听懂。是他的英语不标准吗？但是在佑都说他是很标准的英式——
难道是因为英式英语很难听懂吗？
英文和韩文都不合格的话，怎么敢独自一个人跑来签售啊？真的不会觉得很危险吗？
“我是Zeon的fans。”
如果方嘉瑞不是中国人的话，他大概只能听懂Zeon和fans。
说实话在签售会上遇上中国人简直是意外之喜，他快要生锈的语言系统终于有了派上用场的时候，可喜可贺他的普通话应该没有退步。
“同胞啊。”
对面的女孩愣了一下，然后有些惊喜：“你会中文？啊，不对，你是国人？难道Player里有两个中国人，除了嘉瑞以外还有志贤吗？但是志贤这个名字很韩国啊。”
方嘉瑞沉默了一下：“我是嘉瑞啊。”
女孩愣了一下，耳朵一瞬间就红了，非常不好意思：“抱歉抱歉，我是按照头发颜色来认人的，我记得金发是志贤，紫头发才是嘉瑞的。”
方嘉瑞想了想，莫名觉得有点搞笑：“那是上一次回归的造型，这一次我们换造型了，MV里应该能看到吧。”
女孩小声解释：“因为学业太忙，是期末，所以买了专辑还没有拆，也没有去看MV，只有复习的时候会听听歌曲，不过在邮箱发现中签了的时候真的非常高兴。”
方嘉瑞好奇：“中国大学很忙吗？”
女孩：“没有啦，我在日本留学，研修医学。”顿了顿：“我日语很好的，就是因为英语学不会，所以高考选了日语。”
后来没保上研，也考不上，就去日本留学了。虽然修士经历也不算特别舒服就是了。
不远处staff又在催促。
女孩道：“要好好加油哦，如果在这边太难，回国发展也没问题的。”
女孩朝他摆摆手。
方嘉瑞也朝她笑了笑。
因为被严格限制了肢体接触，也不准粉丝送头饰之类的东西，所以站在面前的粉丝都是在问问题的。
“嘉瑞如果有一天假期和粉丝一起度过，会想去哪里呢？”
“海岛。因为海岛有海和阳光，感觉会很开心。”
“嘉瑞觉得自己像猫还是像狗呢？”
“狗狗吧。”
“为什么像狗，我觉得嘉瑞更像猫猫呢。”
“那就像猫也可以，我可以是猫狗或狗猫。”
“嘉瑞的理想型是什么样的呢？”
“理想型？女友吗？还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呢。”
“志贤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吗？他的生日快到了，我们不知道准备什么呢？”
“感觉只要是有心意的东西，志贤哥都会很喜欢的，他一直是一个温柔的人。”
“元勋收到礼物的时候是什么表情呢？那套衣服崔仁宇收到了吗？”
方嘉瑞特别看了这个粉丝一眼，黑长直的一个女生，仅从外表来看，看不出是一个这么“有趣”的人。
他想了想：“当然是开心的，衣服仁宇哥也收到了，但是他的表情可不怎么样。”
粉丝开心得笑起来，引来了周围成员们的注意。
方嘉瑞于是压低声音对他们说：“给仁宇哥送衣服那个。”
显然他们也想起了崔仁宇那时候的表情，一个二个都憋笑憋得不行。
这场签售会总共有25个团签名额，10个团体合影名额，100余个观礼名额。签售的时间比他们想象中过得快，也比他们想象中的容易，最开始还非常紧张，到了后来就越来越游刃有余，甚至在沉默的时候还能主动cue话题。
虽然话题翻来覆去也不过就是诸如——“多大啦”“还在读书吗？”“成绩怎么样？”。
有时候方嘉瑞都会觉得自己是村头的大妈，在那关心村里的小辈们生活得怎么样。
出乎他意料的是，粉丝的年龄从15岁到30岁分布，没什么话说的小于21的他都会问一下成绩，她们的回答都是“很好”“还不错”。
难道他们Player就是比较吸成绩好的学生粉丝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方嘉瑞和成员们一起完成了团体合影和最后的大合影环节。
他不知道的是，晚上他甚至都没有到宿舍的时候，就有粉丝发了ins。
[Tyio＿deiw：谁懂啊，去签售会被idol问成绩好不好，为了不丢脸说自己成绩很不错。
要从今天开始努力提升成绩了呢。]
因为带了关键词Player，所以很快被Game姐姐们发现了。
[哈哈哈哈哈是哪一位啊？]
[肯定不是3和5，感觉也不可能是4，1和2其中一位吧。]
[是4，因为我也被他问了。我不是4的粉，所以当时不知道要问他什么问题，又不愿意拿问3的问题去问他，场面就很尴尬，他就问我多少岁，然后又开始问我的学习成绩了，我成绩不好，所以我说还不错。]
[哈哈哈哈哈哈怎么那么搞笑啊。]
[签售简直就是i人地狱啊i人地狱，Gari绝对是e人，他居然会主动问问题。]
[我发现签售现场的大家都好漂亮，虽然认真打扮过了，但还是会自卑。]
[肯定会以最好的状态去见idol啊，就是签售的时间真的真的太短了，staff一直在催，我又舍不得走，想起两个小时前还在我面前的人，感觉就像一场梦一样。]
[签售还送了小卡呢，我的是元勋的，虽然比不上pb里面的，但是也是很精致的照片呢。]
[志贤的小卡又是自拍，嘉瑞的小卡又是远景，不过这次是非常非常远的，都有火车了呢，也算是独一无二？在佑的小卡也是自拍，靳民的应该是拍MV的时候拍的吧，布景很像《Cullion》里那个酒吧。]
[你可以拿那么多小卡？你是崔仁宇亲戚吗？]
[是和坐在一起的观众比对的啊，本来以为观礼只能在那里看，没想到有小卡，还真的是值了。]
[元勋是真的i人，我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就那么尴尬地呆在那里。]
[其实参加完团签就知道，TOP有TOP的道理，5个人里，最温柔的就是1、2、4。]
[在佑有时候说话真的没有脑子，我问他以后想和怎么样的人一起过，他居然回答AI。]
[这个签售我准备了好多天，从一周前被抽到的时候就开始期待，现在结束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很想哭。大概是看过了很多次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他们，所以出现在眼前的那一刻会感觉非常非常的不可思议，虽然按照预想的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也得到了还不错的答案，可是一想到下一次见面还不知道会是多久，就有一种像是失恋一样的悲伤呢。]
[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戒断反应呢？我是第一次参加签售呢，坐在回家的Taxi上就不停地哭，感觉就像是两条平行线短暂交集了一下，然后又各自走向终点了，平行线是直的，可能再也没有交接的点了，我也不知道下一次我还有没有这个幸运能够抽中线下签售。]
[往好处想，说不定不一定是平行线，而是DNA呢？]
[DNA也是平行的啊。]
[我真的好难受，我就见了他们一面，太短了太短了，Gari凑近看也那么好看，我还没有看够啊。]
[你们都去了签售吗？呜呜呜我买了那么多张没有抽中，我看网上有买了一张就中的，我什么时候才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平等地嫉妒所有去了签售的人。]
[什么时候开演唱会啊，开万人场的吧，我怕我抢不到票。]
[我也想去签售，下一次签售是多久啊，或者开直播呢？崔仁宇怎么安排的啊，感觉他作风和DR很像，DR安排给艺人的直播也很少，不过这两年已经有改变了，Lover去年直播还挺频繁。]
[下周不就有直播吗？官推有预告啊，崔仁宇就是DR出来的经纪人啊。他和DR有一个理念还挺像的，就是他们都很看重歌曲的质量，认为只要歌曲好，人过关，那就没有不红的。]
[现在感觉人和歌是差不多的人气和热度，Player不是歌红人不红那种团。]
[有人有拍签售会上的照片吗，多发一点呀，想看，不会都还在修图吧。]
[肯定会五个人一起发的，等等吧，才刚结束签售呢。]
“签售会，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
朴志贤切了水果，端着一大个果盘，他随意放在客厅上，除了靳民起身帮他接了一下，另外三个人四仰八叉地靠在沙发上，有两个还闭着眼快睡过去。
听见他说话，方嘉瑞掀起一只眼皮：“还蛮意外，居然有中国粉丝。”
金元勋的坐姿是几个人里最霸道的，占据了整个单人沙发：“仁宇哥说，我们的海外人气其实比本土高，特别是Gari，在泰网的人气一骑绝尘，那边的粉丝甚至把泰国的男星女星都拉了出来，看哪个和你更配——”
男？男星？
方嘉瑞刚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被他这句话呛到直接咳嗽了起来，然后又听到元勋有些抱歉地道：“下次不在你喝水的时候讲这些消息了。”顿了顿：“等你喝完再讲——”
方嘉瑞：……
“哈，他们可真离谱。”
“这倒是不假。”罗靳民摸出手机：“我们泰国男粉还挺多的，他们还翻跳了《Game begin》，我看跳得还不错。”
说到这他开了电视，在手机上翻了翻，然后把手机投屏到上面，赫然便是泰国粉丝的翻跳视频，他们似乎是在一个广场跳的，背后有喷泉，动作十分有力度，男粉跳了女粉继续，快四分钟的视频，看起来还挺整齐。
文在佑：“我们，在泰国这么火吗？第一个翻跳视频竟然不是韩国的？”
罗靳民：“有啊，有韩国的视频，还有好几个，不过播放量一般，我没给你放而已。”
“以后舞台上可得用点心，不然连粉丝的翻跳都比不过了。”朴志贤摇摇头，起身插了一颗草莓，然后也靠在沙发上：“难得有这么悠闲的时光，我们不玩点什么吗？”
文在佑：“你们又不会打LOL。”
“聚会游戏！聚会游戏！文在佑，你别满脑子都是你的游戏——”朴志贤想了想：“不如玩地铁游戏，啊，嘉瑞肯定会输得很惨，那玩点名册？这个的游戏规则比较简单啦。”
他絮絮叨叨：“开始游戏的人也就是主导者指一个人的同时喊另一个人的名字，被叫到名字必须举手回‘是’，然后下一轮由被指的人做主导者？要是中间做错了，就惩罚喝酒哦。”
方嘉瑞不赞成：“不喝酒，喝酒会变丑。”
他目光在桌子上晃了一圈，最后拿起一个柠檬：“输掉的话，就干吃柠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