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苏恒给他捏了个什么人设，他不是知道他不在环游世界吗？噢，之前，他好像说过，会挨骂。
[方嘉瑞：不在北极圈了，在亚洲。]
这段话发出后，对面就像是卡壳了一样，“对方正在输入中”显示了很久，但却一直没有新的聊天框冒出来。
这边苏娇很是犹豫，聊天框里的内容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最后她抬起头：“我可以问二哥春节回不回来吗？他会把你拉黑掉吗？”
苏恒摸摸她的头：“你想问就问，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苏恒：二哥，你春节回来吗？]
[方嘉瑞：回，16号回来。]
[苏恒：大年初一吗？除夕不回来吗？是机票被买光了吗？]
这倒是提醒他了，机票，他好像还没买。
“仁宇哥，能给我提前放一天假吗？我除夕的时候就先回家啦。”说着他打开软件，去看机票。
崔仁宇：“下周一吗？你回家飞机是多久呢？”
“嗯——”方嘉瑞：“直飞的话，一个小时到两个小时？”
“比青岛远呢。”
“对。”
“反正没有行程的话，你提前回去也没什么。”崔仁宇很愉快地同意了。
“那么我可以换个造型吗？”顿了顿，他道：“把头发染成黑色，等我回来后再染回来。”
“你这个颜色的头发想染回来还蛮伤头发的啊。”
和光几乎同色的金色啊，染黑再染回来，那不知道要漂多少次了。
“那就算了吧。”
方嘉瑞靠回了自己的椅子后背，同时在聊天框里发消息。
[方嘉瑞：15号回来，到时候喊大哥给我准备一顶黑色的假发。]
[苏恒：二哥，你的头发是被肯尼亚的野象啃掉了吗？]
[苏恒：或者你剃了光头！天哪，你是不是要学顺治出家！]
[方嘉瑞：……]
[方嘉瑞：我染了头发。]
[苏恒：什么颜色！]
[方嘉瑞：金？大概白金？]
[苏恒：二哥你好棒棒！做了我不敢做的事情，哎嘿嘿。]
这个妹妹怎么偶尔还傻乎乎的，就是顶着苏恒的皮，他实在是看不习惯。
[苏恒：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吗？我还想和你一起去迪士尼玩一次呢。]
她和家里其他人乃至好友都去过了，只除了二哥。
[方嘉瑞：可能，不行。]
“别问你二哥了，他打算在国外呆一段时间再回国。”苏恒把苏娇拉回沙发上坐着，然后把自己的手机拿了回来：“等他呆够了，大概就回来了吧。”
“是——A-level没有通过？所以需要重考，也申请不了大学？”苏娇充满好奇。
苏恒没回答她的问题：“这样不是很好吗？阿瑞没有回来，妈妈先去管那些产业，相对而言管你的时间就少了，你不是一直觉得透不过气？”
“可是我也不想看二哥在外面玩。”顿了顿，她偏头：“我会嫉妒。”
想了想，苏恒道：“A-level也不是那么好过的。”
所以果然是没有通过吗？苏娇暗自里嘀咕。
这边苏恒终于上线，毫不留情开始痛斥弟弟的愚蠢。
[苏恒：16、17大年初一和大年初二，医生都放假，我怎么给你挂号。]
[方嘉瑞：Private doctor？]
[苏恒：拽什么洋文？]
[苏恒：最好的脑科专家是不会做私人医生的。]
[方嘉瑞：那就暂时不看了，我的记忆，好像也没有影响我的正常生活。]
[苏恒：那是因为你在国外，你的所有亲密社会关系都是在国内发展的。]
[苏恒：你失去记忆的事情，你想让爸妈知道吗？]
[方嘉瑞：我怎么知道我想不想呢？为什么要问一个失忆的人这种问题，还是他们知道或不知道会对我产生非常大的影响？]
[苏恒：我无法准确预测他们的反应。]
[苏恒：其实我对他们也不是很了解。]
[苏恒：但是如果知道你的身体出了问题还不愿意告诉他们，爸妈一定会伤心的。]
[方嘉瑞：这句话重点在前面还是后面呢？]
[苏恒：我觉得是前面，但是如果是以前的你的话，你会认为是后面。]
方嘉瑞沉默。
……
“You are the best work！”
“罗靳民、朴志贤、金元勋、方嘉瑞、文在佑、普莱呦（Player）！”
“如果我不这样做呢？”
“罗靳民、朴志贤、金元勋、方嘉瑞、文在佑、普莱呦（Player）！”
舞台的最后，金色的灯光从上往下扫下，在一小片非常大且突出的应援声中，《Good guy》舞台迎来了尾声，成员们保持着自己最后的ending pose没有动，直到灯光熄灭，MC所在的舞台亮起。
“我们Player组合现在的演出也越来越成熟了呢，去年八月第一次上《音乐银行》的时候，都还是非常青涩的小子们呢，没想到现在越来越厉害了呢。”
“是啊，idol在舞台上总是成长的最快的，不仅仅是Player，接下来即将上场的……”
“回家的机票买好了吗？如果没有买到的话，可以找我的。”金元勋冷不丁冒出一句话。
半晌没有人回话，方嘉瑞才发现是和他说的。
他有些尴尬地笑笑：“早就买好了，大概就等我出发？”
金元勋：“路上注意安全，记得回来。”
方嘉瑞：“还有一周呢，也没必要这么早道别。”
金元勋摊手：“那到时候再道别一次。”
方嘉瑞被他一脸无奈的样子逗笑了。
文在佑的关注点却在另一方面：“嘉瑞哥可以带点打地鼠机回来吗？我没有在street和亚马逊上面找到呢。”
方嘉瑞顿了顿：“你不如列一个清单给我。”
“那我也可以吗？”凑头过来的是朴志贤。
方嘉瑞：“那你们四个都列个清单给我吧，如果我还记得的话，我就给你们带回来。”
“那我可得想想中国有什么特产了，Pekingduck（北京烤鸭）？爱宝乐宝？糖葫芦？麻辣香锅？我得回去查查资料才可以呢。”
文在佑：“志贤哥的知识太贫瘠了。”
金元勋：“怎么全是吃的？”
罗靳民：“爱宝乐宝可不是吃的！”
金元勋：“好吧，它们除外。”
罗靳民：“熊猫是真的很可爱啊。”
金元勋：“如果想去看的话，可以给仁宇哥建议团综地点的。虽然我觉得我们的团综很有可能不会有那么高的经费。”
沉默是现在的Player补妆区。
罗靳民：“爱宝乐园也没有那么贵吧？”
朴志贤：“但是都去看熊猫了，谁还会看我们呢。”
你说得对。
这时外间观众席忽然传来非常大的呼声，掌声铺面而来，成员们转头，不约而同停止了刚刚的话题，非常疯狂的一声呼喊“锡赫”的声音，像是平空一声炸弹一样，把有些走神的成员们都震清醒了。
罗靳民收回视线，忽然道：“TEENS的人气不愧是四代的TOP啊。”
朴志贤笑了笑，温和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抹耐人寻味的表情：“四代的TOP可以有很多个。”
“一首Normal的demo就给你们这么大的信心吗？”文在佑就没觉得那首demo非常地厉害，大抵他一向喜欢摇滚歌曲，所以那种较为轻缓的音乐并不受他的喜欢，更何况李星澜还要考验他们。
金元勋：“那个demo真的算非常好听，比仁宇哥最开始给的曲库里的好多了。”
文在佑：“可我不喜欢。”
方嘉瑞：“大概这只能说明在佑的审美在成员里面比较另类？就像服装审美一样。”
文在佑：“GARI！”
方嘉瑞：“我记得你是会发“r”这个音的，而不是“l”。”
文在佑凑近他耳边：“咖喱咖喱咖喱咖喱哥！”
阿西八！
方嘉瑞作势要卷自己的袖子。
“打人啦打人啦咖喱哥打人啦。”文在佑一溜烟地跑向观众席上他们的位置坐下。
留下原地的方嘉瑞又慢条斯理地把袖子放了下来。
朴志贤：“在佑可真是好玩啊。”
方嘉瑞面无表情转头：“志贤哥，你需要绰号吗？”
朴志贤后退半步，连连摆手，在快出幕布的时候加快脚步，也一溜烟地去了观众席。
第97章 疯狂的练习
“Normal is great。”敞亮且充满了乐器的房间，李星澜心满意足地从满地的稿子中抬起头来：“这个名字怎么样？”
在座的另外几位编曲人顿了顿，其中一位染着黄毛的男人问道：“普通很好？”
“那不是。”李星澜断然否定道：“翻译成普通即伟大更好一点吧。”
“你先别急着定名字，我觉得第二段的和弦还可以改一改，你听听我把这个改成这个呢？”说着另一个有些秃头的男人从地上爬起来，摸到了一旁的立式钢琴。
修长的手指几乎都没有犹豫，直接摁了下去。
快速地在钢琴上移动。
“确实好像要好一点，要清爽一点呢。”
“咪再降半个音呢？”
“还可以整体降一个调，会更有那种feel。”顿了顿，地上坐着的一个音乐人忽然想起一件事，抬头：“对了，星澜啊，你找的歌手能唱出我们想要的感觉吗？”
因为不满意罗睿恩经验不足所以又额外找了自己音乐人朋友们的李星澜：嗯，他差点把这件事情给忘掉。
在此七个人中唯一一个和Player有接触的罗睿恩不得不出来发言：“其实他们的音色很合适，至于演唱技巧的话，确实是不如专业歌手的。”
“他们？”还在钢琴凳上坐着的秃头男人有些疑惑。
李星澜站起来，摆摆手：“是的，这次和我合作的并不是专业歌手，而是在歌唱界比较普通的存在——idol团体。”
“你——”
“试试呗，就当作一个挑战。”李星澜铅笔落在纸上，唰唰唰地：“我可不是个食言的人。”
……
其实最开始罗睿恩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成员们还不觉得有什么，等后来一个又一个着休闲装的男人从那个房间里出来后，他们不由就有些紧张。
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好几张稿子，最后一个出来的手上甚至有一沓——
他们是为了这首歌开了一个集体会议吗？
“开始吧，每个人选一首自己擅长的歌，然后就可以表演了。”
李星澜显然是个不怎么会活跃气氛的人，更甚至，他连顺序和秩序都懒得维护，这使得崔仁宇不得不出来担当这个类似于主持人的角色。
“按照年龄顺序，分别开始吧，就当作是练习生时期的小考，不过是自由题目。”崔仁宇顿了顿：“我会数三二一，然后靳民开始？”
“好。”
“三二一。”
罗靳民声音略有些紧地开口了，他唱的是去年在Melon年榜的一首歌曲，名为《珍贵的你》，同时也是李星澜上一次和韩国歌手合作的歌曲。这是一首由女歌手演唱的歌曲，对于男性来说，调子偏高，但是罗靳民很好地唱了上去，甚至还唱出了自己的味道和感觉。
他刚刚结束第一段，李星澜道：“停，下一个。”
这次崔仁宇没有插话进来，朴志贤张口，清亮纯净的音色一出，沙发上的音乐人眼睛明显一亮，但很快，他们又暗淡下来，因为这次这首歌事实上并不需要这样偏亮的音色，它更需要一种朴实无华的故事感。朴志贤不过唱了一句，便被李星澜喊停了。
像是击鼓传花一样，花到了金元勋的手上，事实上他也没想到朴志贤居然被结束得那么快，这使得他开始唱歌的时候起低了，虽然很快回到了该在的调子上，但是从后面那几个人的表情来看，情况似乎不怎么好。
轮到方嘉瑞的时候，时间也不过才过去了两分多钟，他其实不知道自己该唱些什么，便直接将《Good guy》中自己的part唱了出来，到结尾的时候没让对面的人喊，自动停，他隔壁的文在佑就像是被触发了什么开关一样，虽然两个人的唱段并不在一起，但是他非常自动地接上了自己的part，一直唱到结束。
“我似乎并没有cue你结束？”李星澜忽然道，他看向的是方嘉瑞。
方嘉瑞：“自由题目的话，不就是自定义歌曲和长短吗？如果志贤哥一句话就能够听出水平的话，那么我这一段应该也够了吧。”
气氛忽然就僵硬住了。
李星澜站了起来，手间抓的是他几乎不离身的铅笔。他眼神颇锐利地盯向这样一个说话的人，像是不喜他自作主张，又像是觉得这个人格外大胆。
他身后的秃头男人对这样凝滞的氛围很不适，刚要伸手提醒他不要这样严肃，便听李星澜一字一顿道：“我一向不怎么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因为得到了很多的优待，所以对很多事情都不放在眼里，总觉得干什么都有特权——”
方嘉瑞笑了下：“那不是正好，我也不喜欢有才华的人，大概是因为我没有？”
李星澜愣了一下，沙发上的另外几位音乐人哈哈笑了起来，原本凝滞的气氛一瞬间轻松，他又重新坐了下来，像是随意聊天一样，平淡地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们的声音里，你和这一个——”
他指向中间的人。
“元勋。”罗睿恩小声道。
李星澜：“嗯，你和元勋的声音偏沉，另外三个的声音偏亮，这样的声音组合在一起，难以想象你们适合演绎什么风格的歌曲。”
他身后一个戴着非常厚眼镜的人忽然道：“我觉得热血风很适合啊，又燥又不会觉得刺耳，青春风也不错。”
这边文在佑的眼睛亮了。
李星澜：“可是和我们这首歌的风格完全相反啊。”
罗睿恩：“但是idol团体的话，不就是互补的吗？偏亮的声音可以唱高音，偏低的声音又可以保持歌曲的故事感。”
李星澜：“那可以做成两首，高音版和低音版，然后把他们拆成两个小分队——”
秃头男人想了想：“这首歌做两个版本的话，感觉会很不一样，你不想看看两个版本的歌曲的区别吗？”
李星澜：“那风格侧重肯定也不一样啊，我就想要我那种平平淡淡的风格。”
一旁崔仁宇头上已经全部是汗，他忍不住进来插嘴道：“两版的话，还不如做五版呢，再加一版五个人的，不然粉丝可能会闹啊。”
“粉丝，啊，粉丝。”其中一人嘀咕。
“虽然我们改了大概十几版，但是出六版未免也太夸张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扎小辫的男人犹豫了一下：“其实可以做成四分多钟的歌曲，而且比较亮的音色唱低音应该会很有少年气的，和旋律碰撞一下也会有不一样的感觉。不如让他们跟着钢琴唱一次，就唱旋律。”
秃头男人：“唱哪一版呢？最后一版吗？”
李星澜：“所有的，都试试吧。”
……
连着七天，成员们都在李星澜这里报道，连春节拜年视频都是在这间公寓里面录制的。到后来已经不仅是成员们，作词人、录音师、混音师、乐手都到这里来打卡，更甚至朴成宇也借着观摩的名义前来学习。公寓虽然很大，但是十几个人挤在客厅里，再宽敞的环境也会显得拥挤。
最初只是李星澜和他的朋友们在指导他们歌唱方面的问题，到后来是十多个人围着他们，一起找毛病。
“我发现你们唱歌不会用情感，Normal这首歌一定要唱出故事感。”
“试图去共情一些平凡但却伟大的人物呢，我这首歌是在路上制造的，当时我遇见了一位平凡但伟大的母亲，最开始创作也只是想写一首普通人也能唱的歌曲，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这首曲子就偏向在这个方面了，大概是上帝在指引？”
“我觉得星澜前辈这首歌是非常温馨且治愈的，故事感应该从你们的声音去体现，而且这个歌词里的主人公是非常豁达且宽容的，不过这个歌词刚刚写出来，或许还可以再改几版？”
“如果没有那些经历的话，可以去阅读一些文学作品，我觉得你们可能需要去书店购买一些书，我觉得《人生》（《活着》韩语译本名）就很不错。”
“志贤，你唱这一段的时候在想些什么呢？如果只唱旋律的话，你觉得你眼前是怎样一副情景呢。”
“这首歌和我们的概念倒是非常契合的，其实是倡议人们做真实的自己啦，非常适合Player的一首歌。”
“我倒觉得不一定需要去书店买书，去认识那些平凡伟大的人不是更不错吗？比如义工、老师，又或者医生？”
“这样的话，你们没有多大名气倒算是优势了呢，可以更好地体验生活。”
“其实我觉得这首歌是正向思考的一种表达，遇见事情都往好的方向去想的话，大概生活也会变得更美丽。”
“嘿，那是Normal is also great，不是Normal is Great。”
“为什么一定要局限于一些特定的工种呢，其实每一个人，只要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做什么坏事，那就是非常伟大了。”
“要求这么低吗？”
“是啊，因为呼吸也是在帮地球完成循环嘛，干嘛要对自己那么高要求。”
“但是对他们必须得高要求呢，星澜要的那种松弛感必须是高超的演唱水准才能够展示出来的。”
“或许这一段可以再来一次，感觉快找到感觉了呢。”
“练！在保护好嗓子的情况下往死里练，听懂了吗？”
听懂了，但是，也快死掉了。
大概率是累死的。
第98章 拍广告与回国
[Playerofficial：成员们的拜年视频【视频】，Nobody们假期快乐啊。]
[原来这么快新的一年又到来了呀，成员们明年也要更加快乐呀。]
[是提前进入假期了吗？上一周最后两期舞台并没有参与呢。]
[好期待《偶像明星运动会》的播出呀，这个算是除《一周的偶像》外Player正式上的第一个综艺呢。]
[红色的运动服真的好好看呀，非常期待《运动会》的播出呢。]
[不知道GARI和Zeon是在哪里过春节呢？GARI会回中国吗？什么时候又回来呢。]
[春节前真的不再直播一次吗？好怀念成员们呢。]
[春节结束后还会再打歌吗？签售会会开第二次吗？FV打算公布销量数据吗？现在已经是第四批专辑了，再怎么都能够再开一次签售会了吧，很期待见到成员们呢。]
很难得见到如此和谐的评论区，连带着尹东德的心情都好了不少，除夕前一天被崔仁宇喊来帮忙的怨气也跟着消减了。他坐在摄影机后面，守着成员们的外套，手指飞快地打字。
[Playerofficial：假期结束后会有更多物料的，为了不辜负Nobody的喜欢，一定一定会更加努力的，不仅仅是Player，FV也是。]
[Playerofficial：仁宇哥说现在比以前有钱，等到下一次回归就会回到他熟悉的流程状态啦。]
[Playerofficial：没有参加打歌舞台的日子成员们也很辛苦呢，每一天都有在练歌噢。]
[Playerofficial：成员们也很想念粉丝们呢。]
[Playerofficial：运动会是15日和16日在MBC电视频道播出哦，一定要记得收看呢。]
“东德哥。”
尹东德立马抬头。
视线镜头，已经不知道跑了多少次的成员们精疲力尽地站在跑道上，他立刻从座位上站起来，抱着周围的五瓶水，小跑过去。
RITA公司不知道是不是收到了什么消息，在前天和崔仁宇约了下午茶，定下了广告拍摄的时间。企划是早就定好只缺人拍摄的企划，摄影棚也因为春节前录制较少，非常容易地租到了。所以便有了2月14日，除夕的前一天，成员们的广告拍摄。
“刚刚那个镜头，还要再来一遍，你们还是按照最开始排练好的情况跑，我要保留一条。”
哪怕嘴唇已经干裂、汗水顺着额发滴入眼睛，他们也只是点点头。
“三、二、一、，a。”
“卡。”
“不行，再来。”
“再来。”
“再来。”
“Again。”
夜色淹没太阳，这是一个多云的夜，看不见月亮，更甚至因为拍摄太多次，所以耳边都有了“Again”的幻听。
“差不多了，收工！”导演终于一锤定音，他面带笑容地攀上罗靳民的肩：“今晚我请大家喝酒，走走走。”
在场所有人都很配合他，毕竟也是圈子里有名有姓的导演，不说讨好，但也不能得罪。
但是偏偏成员里有一个不能去，这让崔仁宇不得不出来阻止：“导演，Zeon才18岁呢。”
韩国法定的饮酒年龄是19岁，虽然很多人并不将这个规则当一回事，但是在这个时候，这就是一个非常好使的拒绝手段了。
导演愣了一下，他看了看崔仁宇，又看了看文在佑，半晌：“那就去炸鸡店吧，我知道江南区有一家炸鸡店的冰镇啤酒非常棒。”
炸鸡店的话，那确实还好。
一行二十几个人，连着开了好几辆车，到炸鸡店的时候，几乎快将卡座全部坐满。这家店还挺大，有两层楼，他们几乎把二楼给包场。
崔仁宇和导演、副导演以及RITA公司的宣传部负责人在一起，再加上成员们，九个人刚刚好能坐在最大的那个方桌上。
刚一坐下，导演就招呼店员上了两桶啤酒，八个杯子摆在桌上，被金黄色的啤酒浇灌，泛起白色的泡沫。
导演举起来：“为我们这次拍摄的胜利干杯！”
周边的工作人员纷纷鼓掌，气氛一时热烈非常，崔仁宇跟着站了起来，然后又给成员们使眼色。
罗靳民最先起身，接着是朴志贤，金元勋，方嘉瑞。
冰凉的酒杯碰撞，酒液四溅，又被人一饮而尽。
方嘉瑞只是喝了一口就被呛住，金元勋压根没动，罗靳民和朴志贤却将一整杯都喝掉了。于是在座的人对两个喝完酒的成员们大加赞赏，气氛的重心也逐渐移到了罗靳民和朴志贤那里。
导演和副导演开始灌他们酒，隔壁桌的工作人员也有过来一起喝酒的，碰一次就是一杯，而这个夜晚，从坐下开始，到方嘉瑞觉得燥热不堪想透气，酒杯碰撞的次数没有十次也有八次。
空酒瓶七零八落地倒在地上，到处都是酒味和汗味的融合气味。
实在是闷热得有些过分，他甚至想把旁边紧闭的窗户打碎。
“我可能要去一下卫生间。”
“刚刚靳民才去了，现在嘉瑞你也要去，不如你再坐一会儿呢。”副导演乐呵呵地笑。
方嘉瑞也笑：“去卫生间哪是能够等一等的事情呢。”
副导演眯了眯眼睛，从包里掏出一包烟，点燃，然后笑了笑没说话。
一直没怎么说话也没怎么应声的金元勋忽然道：“我和你一起吧。”
副导演打开打火机的动作顿了一下，不易察觉，他还是保持着那种微妙的笑容，像是调侃一样：“元勋和嘉瑞去卫生间都要一起呢，看样子关系非常好呢。”
方嘉瑞没再搭理他，他又凑向一旁已经喝晕了的朴志贤：“志贤还要再喝吗？这边还有酒哦。”
大概是凑巧，他们刚刚走到卫生间的地方，便见洗手的池子那，罗靳民晕晕乎乎地正在洗手，一个鬼鬼祟祟的矮胖身影在他背后，双手前伸向他的裤兜。
身体的反应大概是快于大脑的，话语脱口而出：“有小偷！罗靳民，有人偷你手机！”
罗靳民条件反射地站起身，手肘直接打到了后面那个矮胖身影身上，呼痛的声音传来，这边两个人才发现居然是导演。
被人发现，他有些慌张，但又很快镇定下来，睁着迷蒙的眼：“什么？有小偷吗？”
说着他东张西望地找了一转，什么都没找到后，又晕晕乎乎地凑到洗手池洗手。
而罗靳民却似乎是被吓醒了，虽然脸和耳朵还是通红的，但却能独立地找到方嘉瑞和金元勋的方向，慢慢走了过来。
几个人相继回了卡座，后来导演也回来了，似乎什么都没有发生，这场庆功宴开到了晚上十一点。
回到宿舍的时候，两个醉鬼都不省人事，正打算试试能不能将他们喊醒，被扔在沙发上的罗靳民却忽然睁开眼睛，然后猛地哭了起来：“我好害怕啊呜呜呜。”
像是杀猪一样的哭声从他口中断断续续地传出来，众人一时都哑然。
金元勋和方嘉瑞都看到了那一幕，此刻自然想得更深入，文在佑则是完全摸不着头脑，他平时和罗靳民处得还不错，不知道为什么向来稳重的队长此时哭得这么惨。
“我，我那个时候只是有点晕，但是我没醉，我酒量很好的。我当时，真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抱着沙发上的抱枕，像是揪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整个人都哆嗦得不停。
文在佑凑向方嘉瑞，小声道：“发生了什么？靳民哥怎么了？”
方嘉瑞敲了敲他肩膀：“小朋友不需要管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把先前因为搬运两人而不小心碰到地上的纸巾盒捡起来，放在罗靳民身侧，便推着文在佑去洗漱。
窗外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夜越来越深，等到雨声将这夜的混乱全部掩埋，第二天起来便又都是恢复如常的状态了。沙发上依然是昨晚离开时比较混乱的样子，但是上面的两个人早已消失，显然已经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方嘉瑞走到阳台上，对着初升的太阳拍了一张照，发到了很久没有更新的ins上。
[FJR：早上好，Nobody们。[图片]]
没有去看粉丝的评论，他关了手机，去收拾回家的东西，虽然只待两天，但是该准备的东西也得带好。RITA的休闲系列成衣、运动鞋、护肤品，没一会儿就塞满了整整一箱，上一次想回中国还是一年多以前，那时候他的东西还挺少的，房间的衣柜里甚至都没有多少东西，转眼到现在，竟是已经塞满了衣柜，甚至需要另外拿箱子来装。
方嘉瑞拿上灰色的羽绒服，只着一件米色的毛衣，他并没有和成员们告别，只是在kakaotalk上和崔仁宇说了一下，便拖着行李箱出门了。
首尔有点冷，不知道苏州是不是也是这样。并没有要助理送，而是打车。
司机看他戴着帽子和口罩也见怪不怪，年轻人有很多这样的，大概是觉得非常帅，除夕还上班的人不多，他得赶紧结束这一单然后回家。
从出发到安检都非常顺利，只是候机的时候有女生举了手机对着他，却又很快被同行的另一个女生打断。
抱着羽绒服经过她们去排队的时候，他有听到“帅哥”“偷拍”“犯法”之类的词汇，但是这样的话很快又变了，那两个叽叽喳喳的女生自认为小声地窃窃私语着，但是他这边却完全能听清楚。
大概因为对方用的是中文的原因，所以他有些注意。
“好像是艺人，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眉眼好熟悉。”
“就算是艺人，私人行程也不该打扰吧，这种没有助理跟着的情况很明显是私人行程啊，你不会是想做私生吧。”
“不不不，我一定见过他的照片，是谁来着，中国，对，方咖喱！”
方嘉瑞抬起眉眼看过去，她们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他祖籍居然是无锡的吗？难以置信，和我是一个地方的啊。”
“江苏人啊，你们江苏帅哥也挺多的，不输我们山东。”
“你怎么还搞地域区分，真是搞笑。”顿了顿：“等等，你那边那个黑色羽绒服的女生想干什么，这种私人行程也可以去要签名吗？不应该吧。”
“你小声点，我们看看情况。”
之后那边的声音便小了许多，方嘉瑞听不到那边的说话声，不过他现在也没办法去听，因为一个一身黑色羽绒服的女生到他面前来了。
女生有些拘谨，一直低着头，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她漆黑的头顶，她甚至在哆嗦：“请问，你能给我你的kakaotalk账号吗？”
手已经伸进包里摸笔的方嘉瑞愣了一下，歉然道：“抱歉，不可以。”
第99章 记忆
出乎意料的是，飞机起飞的前几分钟，方嘉瑞接到了罗靳民的电话，这还是他们认识以来，这个人第一次给他打电话。
他像是刚刚睡醒，因为前一夜的混乱，所以声音十分嘶哑。
“已经出发了吗？为什么不告别呢？是觉得我没有脸见你吗？”
“怎么会？只是不想打扰成员们，两天后我就回来了。”
“你现在在哪里啊？没有堵车吧。”
“啊，已经在飞机上了，马上起飞了，放心，会记得把你们的清单内容采购完毕的。”
“不是为了那些啊，只是想起来打电话问问罢了。”顿了顿：“注意安全哦，到了的话在聊天室里面报个平安吧。”
“嗯，靳民哥也要开心啊，今天的太阳很不错呢。”
那头的罗靳民似乎笑了一下，电话挂断，机舱的广播响起，开启飞行模式的前几秒，方嘉瑞还在微信百无聊赖地闲逛，直到空姐要过来检查，他才将模式打开。
飞机冲破云层，太阳照在绵软白云上的那一刻，他油然而生一种别样的欣喜。大概是要回到自己的国度，所以周围的一切看起来都非常美好，连前排小孩的哭闹也不觉得吵闹，反而有一种人间烟火的别样感觉。
其实睡一觉醒来就能够到达，但是他却完全没有睡意，就那么一直盯着窗外，直到飞机降落。下午一点过左右，方嘉瑞拖着行李箱站在机场大厅，给苏恒打电话，最开始并没有打通，但很快，另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那头男声有些丧气地道：“瑞总，您在哪啊？您的飞机已经降落半个小时了，我是不是错过您了？”
“我在，门口这边，灰色羽绒服，白色帽子，你有看到吗？”
“这样吧，我给您发个定位怎么样？”应该是苏恒助理的存在小心翼翼地，似乎很害怕他。
“可以。”
经过一番寻找，方嘉瑞终于找到了苏恒的助理孙毅。
对方见到他的时候属实惊讶了一下，一边嘀咕着“瑞总居然这么高了”，一边去接他手里的行李。
“不用了，我自己来。”
孙毅这下更惊讶了，他引着方嘉瑞上了车，一边开车一边和他解释：“因为中午的时候苏家的家族那边要过年，所以确实没有办法来接您，小苏总是必须要在的。”
“你除夕的时候不团年吗？”
孙毅愣了一下：“也要，不过在晚上吧，把您送回去后，我也要去见自己的家人啦。”
“不如我和你回你家去过年吧。”
这——，不是说瑞总失忆了吗？怎么现在看来，像是还记得一样？而且这话的风格简直和曾经的瑞总一模一样。
“这个啊，哈。”孙毅试图蒙混过关。
这边方嘉瑞却忽然道：“在飞机上的时候还是非常期待的心情，但是落地后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您这个句式，不愧在韩国待了三年。”
“我当时为什么会独自去济州岛？你是我大哥身边的助理的话，应该对我们家的事情很熟吧。”顿了顿，像是也发现了自己现在的情绪不是很对，他又道：“抱歉，我状态不是很好。”
孙毅过往时候可从未听瑞总道过歉，这声道歉直接让他心里一咯噔，一边感慨“钱难挣屎难吃”，一边打起精神应付方嘉瑞。
“您以前回来都是到硕放机场，大概是因此所以觉得熟悉？”
“其实没什么大事的，当时大家的情绪都很激烈，因为一些事情也顾不上您，没想到您会直接出国。”
“现在三年了，也都过去了，没必要一直揪着不放的。”
一边说着安慰的话，孙毅一边通过后视镜观察方嘉瑞的神色，见他神色虽然迷茫，但是眉毛却越皱越紧，不由也跟着胆颤心惊。
可事实上后面的车程里，方嘉瑞一言不发，只是盯着窗外的景色不动，像是成为了一座雕塑。
——做人啊，得心狠，当你的产业做得足够大，如果你不对别人狠，别人就会对你狠。
——技术是很重要的东西，你看那个木匠，他技术很精湛，但是他很穷，偏偏你又很有钱，这个时候该做些什么呢，招揽他，让他来你的店铺工作，再和那个木匠签协议，让他教几十个学徒，这些学徒出师后也必须在你的店铺里工作，等钱更多的时候，便开分店，形成连锁，逐渐形成品牌效应。当然，这只是老旧的法子，现在是现代社会了，这种情况，就该想着机械化。
——这世间有很多赚钱的法子，端看你敢不敢想，敢不敢做，但是钱赚多了也没意思。你赚钱的同时呢，也不要忘了帮助别人，得道者多助这句话，不仅仅适用于古代帝王。
——学校里的东西啊很多都没用，那是为了给社会工作者分层，这话我和你说了你可别对外说，不然会被打的。
是，谁在说这些话呢？
又是谁在听呢？
这似乎并不是非常难以猜到的答案，听这些话的人是他，但是说那些话的人——
车停下，外面是一栋带院子的别墅，别墅里的小花园青翠欲滴，散发着早春时节的勃勃生机。
孙毅似乎说了几句话，他没怎么听清，从车上下来了。
方嘉瑞觉得自己心上似乎蒙上了一层阴霾，有云遮挡了他真正想要看到的东西，使得他像一个囚徒一样被困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似乎听到了小孩子欢快的声音，但是他环顾四周，却并没有小孩。
不仅仅是小孩，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
无数破碎般的记忆闪现，最后定格在孩童呼唤“姥爷”的清脆声音上。
他想看见的人不在，他真正的家人也不在，只有他一个人停留在记忆里，到后来为了逃避自己的过错，连过往的记忆都丢掉了。
空荡荡的院子里，一个穿着围裙的女人正在往外走，她微微往前伸着身体，探头望向这个高大的陌生人：“谁啊，怎么站门口？”
等那人转过身来，露出一整个眉眼的时候，她才有些讶然地问道：“你是——”
一直沉默着不言的方嘉瑞像是被这两个字拉回了心神，他望着这个中年女人，笑道：“张姨，好久不见。”
“你你你你是——二少！”张姨简直不敢认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这么高大，这么俊秀，还有那头灿烂如太阳般的头发。
天哪，这变化可太大了。
张姨忙把门打开，她仰着头看着很久没见过的方嘉瑞，嘴里仍是忍不住感慨：“怎么变化这么大啊，还有，还有这头发，苏总肯定会说的。”
“他说就说呗，关我什么事。”方嘉瑞眉眼间漫上厌恶，他甚至都不想把行李拎进来。
张姨拽着他：“你赶紧去把头发染黑，趁着他们还在酒店没有回来。”
方嘉瑞无所谓：“我这头发之后还要用的。”
张姨：“那你现在去买顶假发，哎呀，哪个超市有卖假发的来着？”
方嘉瑞笑：“没必要，张姨，他迟早会知道，我在韩国出道了。”
张姨：“出道，什么意思？是当明星的意思吗？”
方嘉瑞：“差不多吧。”
张姨：“这怎么办？出道后还能退吗？”
“退不了。”方嘉瑞：“违约金要10个亿呢。”
虽然是韩元。
“10个亿啊，那还是算了，苏总不会给你出的。”张姨这下算是彻底熄了劝他的想法，与其劝这边，还不如到时候稍微拦着苏总一点，她在苏家这么多年，还是有一点面子的。
想到这她不由去看方嘉瑞，离去时还是充满棱角的青涩少年，回来时却敛去了满身的刺，变成了一个温和的人。
不过她觉得现在的温和，却比当初的一身刺更加疏离。
“张姨知道姥爷的疗养院在哪里吗？”
“这个啊，离这边不远，好像叫安和疗养院。”
门外忽然有车驶过的声音，两人不由停下对话，朝外看去。
驶来的是一辆黑色的加长林肯，对于张姨来说，很熟悉，对于方嘉瑞来说，也不陌生。
后座的人降下车窗，定定地看着他。
有些相似的眉眼对望，虽是坐着，但气势却更盛，常年的修身养性并没有减弱苏得璋身上的威严，反倒是越加逼人。哪怕是看见自己久未归家的儿子，他也不过是降下车窗看了一眼，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车驶进了空地，司机开了门，苏得璋从车上下来，随身还携带着一根拐杖。他一边缓慢地拄着拐往前走，一边对身侧的司机道：“让他到书房来。”
虽然是对司机说的，但是在场的另外几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苏得璋惯会用这种方法下人面子。
在司机朝他走过来的时候，他随意道：“不用了，我已经听见了。”
司机歉然：“苏总的命令，还是必须执行的。”
“我经常会有我还活在封建社会的错觉。”
方嘉瑞朝他笑笑，拾阶而上。
他也不越过苏得璋，就非常慢地跟在他身后，离着大概三米的距离，怎么都不提速度。等苏得璋进了电梯，他也不上去，偏要等下一次。
苏得璋也不说他，他一个人坐电梯，还宽敞。
等两人相继乘电梯上去，张姨才和司机道：“二少还是和以前一样。”
“苏总不也是？”
亲父子，较什么劲呢。
第100章 《偶运会》放送
书房很宽敞，但是加了一个站着的方嘉瑞，看起来就不算是特别大了。
苏得璋自顾自做自己的事情，方嘉瑞在他的书架上找了一本《活着》，坐在小沙发上看了起来。
空气很安静。
事实上苏得璋早完成了工作，虽然之后季度的生产计划还需要他过目，但是这个事情显然并不怎么紧要。他只是存心想磨一磨二子的性子——
倒是没想到他拿了本书坐下，便像是彻底看进去一样，不管周围的事情了。
足足过了半个钟头，这间书房才有了声音。
“看那本书做什么？过年的时候应该看点积极的。”苏得璋忽然道。
方嘉瑞头也不抬：“下一个专辑需要。”
苏得璋：“专辑？不说一下你在韩国的经历吗？娱乐圈，不好混吧。”
“我觉得还不错。有关心我的队友，有喜欢我的粉丝，衣食住行都有经纪人和助理操心，没什么不好混的。”
方嘉瑞想接着先前的内容看下去，却发现自己并不怎么看得进去了。
他正看到有庆死的那一段，福贵到医院去找他死去的孩子，后来遇见曾为战友的春生……
“这条路很难，也很看命，你看看那些你的前辈，他们最后都怎样了，火了的失去万众追捧的光环，最后泯然众人，没火的更不用说，无论怎样，结局都不好，这种落差，你真的能接受吗？到时候苏家三个孩子，就你混得最差。”
方嘉瑞觉得有点好笑，他琢磨着自己的措辞：“某种程度上来说，我确实要强，但是大概不是您想象中的要强，我并不怎么在意在兄弟姐妹中混得好与不好这件事。苏恒和苏娇要想活得好势必离不开苏家，但退一万步来讲，您能保证苏家的企业永远不倒吗？”
苏得璋一时沉默不语。
大概三年前他进入FV娱乐的时候他就有想过他要做什么，只不过他没想到他会真的在那家娱乐公司出道。他最开始以为，他是想学习娱乐公司的运营方式，回来自己开一家，不过他一向不怎么看好他，因为娱乐圈是最暴利的行业，也最需要人脉和金钱。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苏得彰正在思考：“你想开辟一条新路？你有那个能力吗？”
“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当我的idol。”
“你要真是只想当idol，你就不会在我面前说那么多话，而是像你往常那样，扭头就走。”苏得彰缓缓道：“你小叔手里那家营销公司，你要吗？”
“你愿意给，我就要。”
“那还是算了。一点亏都不肯吃，包括言语上，你和你妈可真像。”
提到方秀容，方嘉瑞脸色肉眼可见变得阴沉。
“你姥爷体检查出老年痴呆前兆，他不想和你说怕你分心，但是你妈妈是打算告诉你的，不过因为当时的一些事情，所以忘记了。”
“那你呢？你消失了吗？”
“我确实不怎么管你姥爷的事情，你应该知道我和他产生过很大的矛盾，因为你。”
所以没有一个人和他说姥爷的情况。他提前拿了A-level回到家里，本来打算给姥爷一个惊喜，却没想到吓到对方，让老年痴呆前兆直接进展到了中后期——
方嘉瑞的眼眶不知不觉红了。
苏得彰于是转移话题：“你要是愧疚的话，就退了团，安心在疗养院陪你姥爷。”顿了顿：“不过你妈应该不会同意。”
当时事发突然，因为方嘉瑞突然从背后冒出来，方德荣直接被吓晕了过去，后来场面一片混乱，他赶到现场的时候，妻子已经对着儿子骂了快两个小时，边哭边骂，两个人情绪都很崩溃。
秀容甚至不允许嘉瑞踏入病房半步，怕方德荣再受到刺激。
显然当时的话还被方嘉瑞记在心里，他手哆嗦了一下，状似平静地道：“我还是不去了吧，我打算去疗养院看看，但不进病房。”顿了顿：“我得去看看环境怎么样，你们这种家属过去，他肯定会对待得很好，那些人没见过我，我能看到真实的状况。”
“行，但是你的头发——”
“很好看，不是吗？”
苏得彰的脸上流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不过他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嘴张了张，半晌：“你高兴就好。”
方嘉瑞露出交锋后胜利的笑容，虽然眼睛依然有些红，但是情绪稳定。
他这次回来，肉眼可见地比以前开朗多了，大概是青春期完全过去，所以行为也不如之前讨人嫌。
最起码他们能够好好对话了？
“你打算多久去疗养院？”
“明天？或者一会儿？我后天回韩国。”
……
#全网悬赏硕放机场灰羽绒服小哥哥#
0L：有人认识他吗？有女朋友吗？能加个微信吗？[图片]
配图是一张背影照，被虚化了周围环境，所以看起来很有氛围感。
[帅到被人挂出来，会有这么帅的人吗？我不信，除非让我看看。]
[楼上的算盘打得我在新疆都听到了。]
[为什么这个帖子会被我刷到，或许我该反思了。]
[还是要看全脸吧，戴了口罩，说不定嘴巴很突不好看。]
[氛围感男生也很照骗的好吧。]
[不知道本人会不会刷到，某书的大数据应该还是非常强的吧。]
[帖主这不是大海捞针吗？万一别人不玩某书呢。]
[这样拍真的不侵犯肖像权吗？被别人拍了然后直接放上来，换位思考一下，如果被放上来的是我，我就有点害怕。]
[帖主这个还好吧，只是一个背影，又没有露脸。]
[这套衣服还挺好看的，哪个牌子的，想给我男朋友也买一套。]
[我在机场也有看见他！还是正冲着我来的，正面虽然戴口罩了，但是眉眼很好看！下半张脸就不清楚了，不过这么高，哪怕嘴凸，矫正一下应该也会好看。]
大概是因为没有流量推广，所以这样一个帖子断断续续地多了一部分回复后，很快就沉寂下去，帖主觉得大概率是没有结果了，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办法。
过年的事情将这点遗憾淹没，很快就忘在脑后。过年的待客最是让她不爽，迎来送往，她甚至都没有喘口气的时间；等吃完这顿饭回到家里，正准备和闺蜜吐槽一下，点开手机，一连串的红色软件提醒消息差点将她埋葬，以至于解开屏幕时手机都有些卡。
这是她的软件抽了吗？还是手机抽了？或者是她还没有睡醒——
韩国时间2018年2月15日下午5时50分，《偶像明星运动会》新春特辑正式放送。早在三天前，他们便通过V公布了预告视频，所以几乎是在放送的前一个小时，各个团体组合的忠实粉丝们便夺走了家里电视的控制权，哪怕是不能坐在电视前看，也要将频道调到MBC。
国内的粉丝通过V和Youtube观看，还有早就等待着这次盛事的字幕组，几乎是同步开始了翻译工作。
和路透视频一样令人激动的搞笑开幕式视频，冲过终点线时的欢呼声，只有十四秒的Player开幕式和夺冠田径剪辑在一起的视频，却像是病毒一样在网络上传播，一晚上连上了三个热趋。
#跑步时的脸蛋天才#
#居然是真的6.94#
#GARI 帅气#
最开始是开幕式上的放大特写，柔化后切换到决赛时六位选手的特写镜头，接着是远景，从终点线的视角拍摄——
站在四号道的方嘉瑞原本是微侧头看向三号的，因为离得很远，所以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哪怕是那么远的镜头，也能够看出非常优秀的侧脸线条。
过往和几个纯天然又俊美的队友站在一起时还不觉得，但是在这条跑道上，他就像是被加了滤镜一样突出。
正所谓合照最能看出一个人的美丑，在这个视频里，他帅得过分明显了。
再加上因为节目播出所以能够放出来的站姐决赛拍摄图，红衣白面的idol好看到爆。
周慧贤的审美一直以来都很不错。这套她犹豫过要不要出Pb的图最后还是被直接放出来，就像是一把大火，直接点燃了网络。
FV在过往的造型中从未给方嘉瑞搭配过这样艳丽偏橘调的红，运动服虽然只是非常普通的版型，可穿在他身上偏就有一种少年气，和大巴车上的倦怠截然不同，跑道线上的青年眉眼间都是一往无前的锐气和鲜活的肆意，像是雄狮露出了爪牙，一举一动都带着势在必得的意气风发。
他实在是傲慢，所以连面子功夫都不愿意做，满心只有胜利。充满野心的神态和昳丽的眉眼结合，奇怪地蔓延出一种勾人的引诱，让人的心跳砰砰砰的。
[转发：勾引夏娃的不是蛇果，而是GARI。]
[转发：出现在电视上的时候，真的是一下子就被惊艳了呢，妖精一样的长相。]
[转发：请问能告诉我入坑Player的方法吗？官方最喜欢在哪里发布活动预告呢，成员们有个人的推特号和ins号吗？实在是很迷茫呢。]
[转发：好帅气。]
[转发：神赋予的颜值。]
[转发：帅气到想要锤墙呀。]
[转发：哥哥好棒！第一！]
这是一个非常喧闹的夜，至少对于FV和Nobody们来说是这样。
视频剪出来不过两个小时，点赞破万，转发破万，且还在以越来越快的速度增长着。只是顺手剪辑视频配上音乐且剪辑技能并不出色的Nobody被这样的速度惊吓到，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站姐周慧贤的账号Hui＿ingg的粉丝也在迅速增长着，不过就是一会儿没看的功夫，便直接涨了几千粉。
Theqoo论坛上出现了相同主题的不同帖子，几乎将主页霸占。
#6.94，是运动天赋真的很好还是节目组作弊#
#爆发力太强了，像是红色的闪电#
#有点后悔之前在M榜第一的时候没有买专辑，现在断货了#
#崔仁宇嘴巴应该笑烂了吧，小公司还能爆#
#现在的数据算爆吗？Naver搜索指数、推特热趋都是第一#
#那个田径视频好像有魔力，太短了，还没有看够就结束了，所以会想再看#
#最后从挡板上下来随意看的那一眼，有人能懂吗#
#为什么田径这么短，下次请拍两个小时#
#刚刚去搜了舞台，垂直掉进去了，也并不想爬起来呢#
#资源真的太差了，《偶像明星运动会》就是他们能拿到的最好资源了吧#
#虽然琳娜很漂亮，但是GARI也很有魅力#
#走到这一步，肯定很辛苦吧#
14秒的田径视频被搬运到内网，和最开始开的偶运会实时反馈楼一起，逐渐变成了一个人的专楼——方格里，不过在那些评论和留言里，她们更喜欢称呼为咖喱哥，准确说来有一个人叫了咖喱哥后，后面的楼层便都变成咖喱哥了。
因为关注绿卡所以心甘情愿做搬运的网友将外网的言论搬运进来，又是一片哗然。
#Theqoo论坛搬运，这应该算是屠版了吧#
#站姐@Hui＿ingg拍摄的决赛图搬运，有点生气的样子真的很绝#
#推特截图，ins数据截图，早上发的拍太阳照片现在破7w赞了#
#咖喱哥是不是再次验证了糊团出神颜的定律。#
#外网搬运，有媒体拍到咖喱哥回国了，虽然只是背影[图片]#
因为回国时的装扮曝光，连带着小红书的寻人帖子也被人翻了出来。最开始只是一个微微关注韩娱的路人刷到，留了评论，到后来可能是大数据牵引，k-pop粉刷到的人不少，庞大的基数下，帖子下很快有了几百条评论。
[居然是咖喱哥，我也想偶遇他啊。]
[是咖喱哥，韩媒说他今天回国。]
[就是方格里，衣服一样，行李箱颜色也一样。]
[回来过年吧，这很正常。]
[今晚韩网好像全是咖喱哥，我都不耐烦刷韩区的推。]
[真的很帅啊，站姐的图绝了，我好爱这组图。]
[小姐姐，这个人是idol，你别想他了。]
[哈哈哈哈哈小姐姐眼光真好，一眼就选中了我们的最帅绿卡。]
虽然料到能够再吸一波粉，但是崔仁宇也没有想到，这波流量会来得如此突然且剧烈，如果没有舞台和歌曲支撑，他们肯定无法支撑起这样一波流量，让尹东德象征性地在粉丝暴涨的社交软件上发了几张团体照片，他连忙加班处理那些突然到来的邀约和通告。
等将所有的电话、邮件和kakaotalk信息回复完毕已经是凌晨三点，不出意外，这个春节假期他要加班了，但没关系，团未来能更好就行。想来处理完这一波邀约，后面便能轻松些了。
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准备之后的回归——
崔仁宇本以为，这波流量可能很快就会结束，后期成员忙一些，勉强也能续上，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偶像明星运动会》上，因为多变魅力和超强实力出圈的红衣青年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终点线上青年对队友轻轻一笑，无数人隔着网络垂直入坑。
对于很多因为GARI入坑的Nobody来说，一切的起点都只是因为他们见色起意。
但是后来他们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一场如幻梦般美妙的人生旅行，有限的生命里有限的交集，却能带给人无限的力量。
不虚此行。